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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江沛玉,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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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四十四章 江沛玉,理我。

江沛玉沒想到自己居然睡著了。

而當她醒來的時候, 不僅睡在祁衍的床上,還躺在他的懷裏。

男人身上的毛衣早就換成了睡衣,那股好聞的熏香讓人完全沒有熬夜後的脹痛感。

江沛玉不僅被男人抱著, 甚至連她的手臂也自發地抱住男人的結實的腰身, 臉則埋進他的胸口之中。

她覺得這樣的舉動完全是二人在一起的日日夜夜裏,肌肉形成的自然反應。

側躺時輪廓更深, 江沛玉睜開眼看見的就是一片壯碩的雪白。

不愧是混了一半白人血統的混血。

江沛玉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腦子緩慢開機, 然後才意識到這是什麽。

她嚇了一跳,急忙將臉從他的懷裏抽離,結結巴巴的道歉。

聽見她的吞咽聲,男人非但沒有被冒犯到的不適,反而包容地笑了笑,剛睡醒的聲音, 低沈中帶著一些顆粒質感,無比性感。

他並沒有直接起床, 仍舊保持側躺的睡姿, 手肘支起上身, 單手撐臉。灰色真絲被因為他此刻的動作下滑至腰下。

恰好露出性感健壯的上半身軀。

“想吃?男人的胸可吸不出奶。”他為難地嘆了口氣。

話雖然這麽說,但他還是很慷慨地將睡衣扣子解開了, “但如果雲妮想試試, 哥哥也很難拒絕。”

他的直白嚇的江沛玉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去。

昨天扶他上來的時候怎麽沒發現這床這麽大, 她花費好久才找到自己的鞋子。

“你昨天昏死過去了,我想要喊醒你,讓你吃感冒藥,可怎麽推都沒反應。”江沛玉是在和他解釋自己之所以留下來,是為了照顧她。

那樣的情況, 她實在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

就算不是祁衍,換了其他人她也會這樣的。

“照顧我?”男人顯然楞了一下,隨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來,“嗯...貼身照顧,中文是這樣說的吧?也能理解。”

“......”經他這番話之後,怎麽感覺她好像真的是別有企圖一樣。

江沛玉根本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麽到他的床上去的。

可能是困到神志不清的時候覺得有點冷,所以身體自發地尋找了最溫暖的地方...

“雲妮應該沒碰哥哥別的地方吧?”見她沈默,祁衍突然開口。

“什麽?”她擡起頭。

祁衍有些為難地指了指:“這裏..”

她楞了一下,想明白他指的是什麽之後,急切地撇清關系:“當然沒有!”

“是嗎。那它怎麽突然成長了。”

“......”她眼神閃躲,“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感冒的後遺癥吧。”

感冒的後遺癥?祁衍突然想到了昨天吃的那個藥。

看來這個藥的副作用又該加一項了。

“你洗漱完之後先去客廳看會電視,或者去外面逛逛。覺得無聊的話,三樓有游戲室和泳池。”

祁衍起身往浴室走,“如果你不想出去,也可以在這裏陪著我。”

江沛玉透過窗戶往外看,天黑看不清的全貌,此時看的一清二楚。壯觀華麗的巨大花園,粗略掃一眼,視野裏就能看見十幾個園丁正在修剪花枝和樹葉。更別提她看不到的視野盲區。

江沛玉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不是說剛搬來,什麽都沒準備嗎?”

男人已經進了浴室,磨砂玻璃的浴室門,此時能看見上方的水汽和男人的背影。

他應該是靠在上面。寬闊的肩膀幾乎快要和那塊玻璃一樣寬了,即使雙腿沒有站直,也能感受到比她命還長的長度。

“我的確什麽沒準備,這些是莊園自帶的,上一任主人嗯啊...把他們一起賣給我了。”他的聲音透過玻璃門傳出,低沈中帶著沙啞。

一起賣給他....

江沛玉嘟囔道:“奴隸制早就廢除了。”

祁衍的笑聲很快傳出:“是我的話說的有歧異。現在給他們支付薪酬的,從這座莊園的上一任主人變成了我。”

江沛玉想起他似乎在他所去過的所有國家都有單獨的莊園,維修打理費用和那些傭人園丁們的薪酬,每個月都是一筆難以想象的開支。

哪怕有些國家早就被他遺忘,包括那裏的莊園。

好浪費.....

祁衍不以為然:“微不足道的錢能夠給那些人提供一個就業崗位,就不算是浪費。”

聽了他的話,江沛玉頓時感到羞愧。

想不到祁衍是這樣想的。而自己,差點就害那些人成為無業游民。

很多時候,江沛玉所熟知的一些道理反而是祁衍教會她的。包括如何正確的處理人際關系,還有她最為頭疼的未來規劃。

這些事情媽媽無法為她提供幫助。

因為媽媽的社交面和閱歷同樣很淺。

祁衍的產業是靠自己走南闖北拼出來的,他雖然有個宏偉的背景,但這個背景為他提供不了多少便利。

他的家族影響力主要集中在F國,F國對祁衍來說太小了。小到他不放在眼裏。

他這二十多年來的閱歷,早就超過了地球上大多數的人。包括年齡是他幾倍的人。

也包括他的父親。

所以祁衍從來不將他放在眼裏。

思想被女人和下-體填充,腦子裏想的不是交-配就是生孩子。

生那麽多有什麽用。

一個老廢物生了一群小廢物。

“我還以為...”

他聽見江沛玉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以為什麽?”

她又吞吞吐吐地咽了下去:“沒什麽。”

祁衍不悅地皺了下眉,這也是他最受不了雲妮的地方。

優柔寡斷,搖擺不定。

“算了。”他的眉頭很快就舒展了,後背靠著玻璃門,水聲更加急促,他的聲音顯然也受到了一點影響,“今天要去上班?”

“要的,但我請了半天假。”她和主管說明了緣由,但隱去了一部分。

好在主管沒有為難她。雖然她覺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在電話裏說,Cassian先生很感謝她送他回去。

浴室內突然傳來一陣東西摔破的聲響,江沛玉擡頭看去時,那扇玻璃門後已經沒有了祁衍的身影。

她嚇了一跳,以為他又暈倒了,行動早就大過思想沖了進去。

然後在她進去的瞬間,淋浴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

這間浴室的淋浴設計十分特別,設置在頭頂,無數個小孔,像是在浴室內模擬生態系統。這場雨可大可小。

“自己弄不出來。”他的聲音聽上去似乎的確有些痛苦。

江沛玉意識到他是故意弄出這樣的動靜,就是為了騙她進來。

有些生氣地伸手抵著他的肩膀推了幾下:“可是我也....”

他語氣急切的哀求她:“就這樣,我隨便弄一弄。”

她的腰被他單手抱著,此時舉高了抵在身後的墻壁與他之間。他單手握緊她的腳踝,讓她並得很緊。

江沛玉甚至覺得面前的男人比身後的墻壁還要堅硬結實。

比起推開他離開,她不如寄希望推倒身後的墻壁再離開更為合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

江沛玉半信半疑地向他確認:“現在這樣就可以?”

“嗯。”見她松口,男人眼中的急切被笑容替代,他低下頭親吻她的脖子,“雲妮怎麽這麽好。”

她躲了幾下被躲開,脖子上的軟肉被他用力地咬住,然後沿著那個地方反覆舔吻。

“你說過剛才那樣就可以的。”頭頂的淋浴還沒關,外面陽光明媚,浴室裏面卻正在下一場大雨。

好在這場雨是有溫度的,不用擔心會感冒。

“只是親一親。”他在她身上胡亂地親吻,吻到神志不清,“為什麽只是親一親都這麽爽。雲妮,伸舌頭。”

江沛玉沒有理他,但男人憑借自己的力量強行用舌頭撬開了她的嘴唇。

她的整張嘴都被填滿了。

“唔...還沒結束嗎?”

江沛玉看到他剛換上的襯衫都濕透了,此時貼緊在身上,像是一張透明的紙。將他身體的輪廓線條勾勒的無比分明。

繃緊的肩頸肌肉連接著壯碩有力的肱二頭肌,遒勁的線條不用上手試就知道蘊含著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而這股力量此刻全都屬於江沛玉一個人。

她纖細無依地被迫懸在半空,全靠面前的男人那條手臂支撐。

她越過他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後,那裏是一整面被擦拭的無比幹凈的落地鏡。此時低俯身體抱著她的男人,襯衫下的背闊肌格外壯碩,比從前面看還要壯觀強悍。倒三角的輪廓讓寬厚的地方看上去更加寬厚,勁窄的地方更加有力。

身形的絕對壓制將江沛玉遮了個密不透風。

然而吸引她的不是這些,而是...

她有些疑惑地將手放上去,沿著那些線條輕輕撫摸:“這是什麽?”

蟄伏在強悍的後背之上,不算有規律的線條,有形中帶著無形。寥寥幾筆,卻給人一種無法言說的反差性感。

很難想到,禁欲嚴肅的西裝下,藏著這樣一副軀體。

“太想雲妮了,就把雲妮紋在了我的後背。”他主動握著她的手,讓她大範圍的撫摸,去感受他肌肉活動的頻率。那些線條也是像活了一般,跟隨他此刻的動作,一下一下頂著她的手掌。

她楞了一下:“我?”

男人顯然很滿足她的反應,趁她楞神的間隙將她抱的更緊:“仔細看,上面有雲妮的名字。”

淩亂的線條和構圖,面積不算小,甚至還能看見後背原本就有的傷疤。有幾道淺的新鮮的,出自雲妮的手筆。

而有些陳年傷疤,早在江沛玉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他的身體時就發現了。

她當時有些傻眼,這樣一個儒雅的紳士,看到他時首先聯想到的總會是高爾夫和馬術之類的貴族運動。

這種像是黑-幫才會擁有的傷痕,顯然不屬於他這個貴族出身的上位者。

“藏的很隱晦,如果雲妮能找出來,會給雲妮獎勵的。”他親親她的臉,這種時候做出如此溫情的舉動,反而更加讓人心跳加速,“每次穿衣服時,都好像是雲妮在撫摸我。”

江沛玉提醒他:“我們現在沒有任何關系。”

祁衍笑了。

知道她擔心這個吻之後,他們又會自動回到之前的關系。

他點了點頭,無比寵溺地將臉在她脖子上蹭:“嗯。現在輪到哥哥給雲妮當炮-友了。”

江沛玉一口氣堵在胸口,臉都憋紅了:“我不是在這個爭這個,我是說.....”

“我知道雲妮想說什麽,雲妮卻不知道哥哥想說的是什麽。”他滿足地在她身上胡亂的聞。

真奇怪,明明她沒用香水,可他總能在她身上聞到一種獨特的味道。

他從未在其他人身上聞到過的味道。

聞多了讓人頭暈眼花,心跳加速,身體陷入沒有緣由的饑餓。

想吃東西,但想吃的不是食物。

江沛玉是在下午,太陽快要落山的時候逃離的那裏。

錯過了工作時間,可是上司並沒有批評她。反而很高興,甚至還在公司當著所有人的面通知,這個月的獎金統統翻倍。

江沛玉去更衣室換衣服,蘇貝註意到她的大腿青了好大一塊,恥骨肌那裏,左右兩邊都有。

“去健身房了?”

她急忙將褲子換上:“嗯...騎了五個小時的動感單車。”

“五個小時?!”蘇貝先是露出一個驚恐的表情,隨後沖她豎起一個大拇指,“我騎半個小時就累的夠嗆,看不出來,你的小身體還藏著這麽強的力量。”

江沛玉心虛一笑,擁有這麽強的力量的不是她。

之所以說是五個小時...

江沛玉覺得一句話裏不能同時出現兩個謊言。

“部長說晚上聚餐,你去嗎?”

江沛玉搖頭,將桌上的文件整理好裝進包裏:“我昨天就沒有回去,我怕我媽媽擔心。”

“那你昨天去哪兒了?”

“嗯...”江沛玉不能把對媽媽說的那套說辭說給蘇貝聽。

畢竟生病需要被照顧的同事就是她...

“我一個朋友生病了,我放心不下,所以就去照顧了一晚上。”

“照顧了一晚上。”蘇貝捕捉到關鍵詞,暧昧地笑了,“在床上照顧的?”

江沛玉無奈輕笑:“女性朋友。”

“好吧。”蘇貝聳了聳肩,“我還以為能聽到什麽大八卦。”

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八卦。

公司實習生在客戶家中留宿,甚至在清早還幫他...

江沛玉心虛地將這個念頭甩出腦海。

茶水間傳來男人有些尖銳的笑聲:“真的耶,查爾先生的肌肉好大塊,摸起來很舒服。”

江沛玉和蘇貝一齊將眼神挪過去。

是更換新目標的丹尼斯。

甚至不能算更換目標,這人一向就是廣撒網,看到感興趣的就上去騷擾。

這次的受害者是一名叫做查爾的年輕員工。這次剛好碰到升職,最為關鍵的時候,得罪了查爾斯那這次升職就徹底無望了。

至於下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江沛玉繼續收拾東西,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

是祁衍發來的信息。

——你的內褲我幫你洗好了,是留在下次你來我家的時候換上,還是我幫你帶去?

他甚至還發了一張圖片。

男人的手拎著一個木質衣架,上面掛著一條淺粉色的內褲,前面甚至還有一個蝴蝶結。

骨節修長的那只手,和明顯屬於女性的內褲形成強烈反差,凸起的青筋,延伸至小臂,藏在卷起的袖口之下。那枚婚戒應該是剛剛戴上的,因為並沒有和袖口一樣,沾上濕意。

江沛玉實在聯想不到這只手是如何為她清洗..內褲的。

她紅著臉回了一句:——扔掉吧。

片刻後,收到一條沒什麽情緒的回覆:——哦,既然你不要,那我自己留著打飛機了。

——!!!!我下次去取!!!!!

這條消息發出後,沒有等到那邊的回覆。對方似乎因為她一開始的冷淡回覆生氣了。茶水間內,強顏歡笑的查爾一直試圖逃離那只性騷擾的魔爪。但丹尼斯顯然不打算這麽放過他,甚至還希望他能把襯衫扒開讓他看看。

“我最近也約了健身教練,他問我想練成什麽樣。我可以把查爾先生的照片拍下來發給他嗎?我想練成查爾先生這樣的。”

蘇貝實在聽不下去了,拉著江沛玉離開。並祈禱查爾能快點擺脫這個變態。

查爾為難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抱歉,我女朋友還在等我約會。”

-

半個小時還卷著袖子為心上人洗內褲的男人,此刻就搭乘直升機來到了這個國家最邊沿的地方。

裏面的人等了快兩個小時,今天的主角才姍姍來遲。

厚重恢弘的雙開門從兩旁打開,男人叼著煙,並沒有絲毫來遲的歉疚,反而眉頭緊鎖,低頭看著手機。

提前排查過監聽設備的會客室,此時唯一的電子設備就是男人手中的這部手機。

“Cassian,好久不見。”一道中氣不足的男聲在安靜的房間內響起。

祁衍擡起頭,垂眸看著走向他的男人。

比他矮上一個頭,笑容和藹。

裝出來的和藹。

這裏的人哪個不是裝著滿肚子的壞心眼和算計,都打算來坑蒙他這個年輕人。

祁衍在心裏嘆了口氣,看來太年輕也不見得什麽好事。

不過,如果他再老個幾歲,可能雲妮就不會和她在一起了。

她現在就嫌他年紀大,比她大六歲

大六歲怎麽了,男人年紀大點會疼人。

祁衍笑容溫和地和面前的男人握了握手:“的確很久不見,您身體還好嗎?”

當然,年紀大成面前這人這樣的還是算了。臉上的褶子比腦子上的還多。

皮特笑容親切,多關心了他一句:“上次就聽你父親提起過,他很擔心你的婚姻。”

祁衍旁若無人地抽著雪茄,沒什麽顧慮地走到主位坐下。

“我十八歲他就開始操心我的婚姻了。”他呼出一口煙霧,笑了,“不過我最近的確動了結婚的打算,已經訂婚了。”

“哦?”皮特顯然很感興趣,“哪家的淑女?”

“您沒見過,但您應該認識。”

皮特之前得過肺癌,手術很成功,醫生建議他不要抽煙,更不要在有人抽煙的地方待著,此時聞到從祁衍那邊飄散過來的煙霧,他也只是輕輕皺眉,並沒有說什麽。

“我認識?”他更疑惑了。

原本他打算將自己的小女兒介紹給Cassian。

他雖然是個表裏不一的危險人物,但對待自己的岳父和妻子應該留一些情面,和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如何除掉一個實力強大的反派,那就是和他出現在同一陣營。至少不要成為對手。

可Cassian和他小女兒見過不知多少次面。——自己想方設法促成的見面。

酒會,晚宴,甚至是一些成年人之間的聚會。

Cassian不僅沒和她看對眼,甚至連她是誰都沒記住。

直到有一次,Cassian以為她是主辦方邀請來的脫衣舞娘,把她趕了出去,並說他不需要特殊服務。

如此,皮特才作罷。

聽到祁衍這麽說,他滔天的驚訝只是微微表露了一點。

他怎麽不知道Cassian和哪個女人走得近。

當聽到男人笑容柔和地說出那個答案時,皮特臉上的笑容終於繃不住了。

“她是我父親上一任妻子的女兒,也是我曾經的繼妹。”

皮特:“......”

他問她,“那個中國女人的女兒?”

“現在不確定還是不是中國人,畢竟她改嫁的丈夫,已經移民到了這邊。”祁衍撣了撣煙灰,神情放松。

皮特大概能夠理解,他突然來這邊的原因。

或許就是因為那個女人的女兒....

難以置信,他居然會為了一個女人大費周章的來到其他國家。

“訂婚宴怎麽不邀請叔叔去參加。”皮特聲音略有些責備,卻是帶著慈愛的責備。

祁衍有誠意的和他表達歉意:“我邀請了您。但我以為您已經得癌去世了,請柬是單獨燒給您的。”

他說的都是實話,上一次聽到關於他的消息,還是他得癌進了icu。據說是家族遺傳,每代人到了這個年紀就逃不掉。

放在中世紀估計要被當成某種詛咒。

Cassian的話讓皮特沈默了很久。

他今天約Cassian過來,當然不是為了和這個年輕有為的後輩敘舊。

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今天的主角之二也來了。

對方顯然有備而來,十幾個訓練有素的武裝保鏢都快將會客室給占滿。

泰倫斯是為了和他聊那些航道全部被占的事情。恐怕航道不是Cassian的真實目的,壟斷才是。

唯一的通道切除,泰倫斯就徹底失去競爭力。而祁衍,自然而然地成為其他國家的唯一供貨商。

“有些事情並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Cassian先生。”

面對這番近乎威脅警告的話語。祁衍無動於衷地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列表仍舊一片空白。

早上親手為她把留在浴室的內褲洗了,甚至還讓人將壁紙和床上用品也換成了她喜歡的粉色,就是為了她之後能多來他這裏住住,多陪陪他,多讓他看一看。

可是她走了之後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沒良心的東西。

雖然沒有真的做什麽,難道剛才那幾個小時裏她就沒有爽到嗎?

黑色西裝,大背頭,一米九二的身高。

此時站在那裏,哪怕一句話也不說,宛如巍峨高山一般的壓迫感超乎年齡的強烈。

低頭看手機時,眉頭緊縮的樣子讓所有人都感到後怕。

笑面虎可怕,白切黑可怕,喜怒不辨的人可怕,城府深的人可怕,野心大、不擇手段的人更可怕

難以想象,當這些因素全都集結在同一個人的身上,並且這個人此時就站在他們面前。

哪怕什麽也不說,一個人的氣場輕而易舉地壓過了所有人。

此時卻拿著手機和一個女人控訴:

——為什麽不理我,在和其他人說話嗎?

——江沛玉,理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失望地將手機放下。

見他不再看手機,泰倫斯繼續開口:

“那些航道是中心點,附近的貨船都需要在那裏中轉,Cassian先生如果想要,我可以免費提供給您,不需申請。”

祁衍坐在椅子上,左手擡起,食指和中指虛撐著額頭,眼眸低垂,高挺的眉骨讓眼神變得深邃。他沒說話,神態顯出幾分煩悶和焦躁。

似乎有件更為重要的事情在折磨他的情緒,讓他心神不寧。

他擡手松了松領帶:“免費提供給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些航道的擁有者早就變成了我。”

對方眉頭微皺:“你的做法實在不地道....”

祁衍笑了:“不是我逼著你往海水裏排汙的。”

“可我事先...”

祁衍沒什麽耐心地站起身,身高體型上瞬間造就壓倒性的碾壓。他單手插放西褲口袋,“我知道泰倫斯先生心裏不舒服,這些我能夠理解。好好的生意因為唯一的運輸途徑斷了,而不得不宣布破產。為了彌補您的損失,我也給您準備了一點賠償。”

他話音剛落,門被推開,進來好幾個西裝革履的強壯男人,每人手中各拎著幾只同型號的手提箱。

箱子被擺放在桌上,祁衍隨意地打開一只,裏面是摞滿的美金。

“換了其他人,可不會做到這個程度。”祁衍笑容溫和,儒雅的氣質在此刻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同時還附贈了一份地契,是在北歐某個國家的莊園,自帶農牧場,占地面積很廣。

“我在那邊待過兩年,從十八到二十歲,風景不錯。”

泰倫斯眼神難看。他和面前這個男人打的交道並不深,甚至這是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真容。

怎麽說呢,完全是一張超出意外的長相。

高大英俊,有著讓人一眼就折服淪陷的巨大魅力。搞事業、尤其是搞危險的事業時,男人的性張力往往是最強的。

在他想象中,他應該是一個相由心生,陰狠惡毒,為了達到目的什麽事情都做的出來的老人。

畢竟擁有如此聰明的大腦,強大的能力,和深不見底的城府,任何人第一時間都不會想到是一個如此...紳士的年輕人。

在祁衍這裏屢占下風,泰倫斯整張臉都被憤怒憋紅,他這次的確沒打算和他好好聊。如果談不妥,就只能采用武力壓制了,這裏是他的地盤,他有主動權。

泰倫斯直接掏出手槍對著祁衍,黑洞洞的槍口,就在距離祁衍不到五公分的地方。

祁衍微微挑眉,似乎也沒想到對方會有這個舉動。

情緒太不穩定了,動不動就掏槍。倒是符合他這個沒腦子的人設。

祁衍眼中並沒有流露出害怕,而是從容不迫地看了旁邊的Zachary一眼,讓他把照片拍下來。

Zachary雖然不明白,但還是照做。

泰倫斯還以為他是要用來當證據報警,嘴角露出一抹嘲弄。

還以為他真的強大到無所不能,連死都不怕。看來也不過是個年輕的草包,只是腦子稍微比其他人聰明點而已。

祁衍叼著煙,低頭給江沛玉發消息。

——今天被人拿槍指著頭了,好害怕。

他將那張照片一起發了過去。

目睹了全過程的泰倫斯氣到雙唇顫抖,他給槍上好膛,剛要扣下扳機。

無數道紅點集中在他的身上,都是致命的地方。

譬如心臟,咽喉,還有頭頂。

泰倫斯楞住了,他的聲音明顯緊繃起來:“Cassian先生,你這是......”

祁衍露出安撫的笑:“孩子們在外面玩激光筆,不要介意。”

他當然不信這是激光筆,喉嚨發幹:“是嗎,我還以為是狙擊槍呢。”

“那麽危險的東西,我怎麽可能會準備。”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隨後漫不經心地將對方手中那把正指著自己的槍拿過來,放在掌心掂了掂。

“雖然這個國家沒有禁槍令,但我的建議是,不要隨身攜帶這麽危險的東西。不安全。”

那把手槍在他手中出乎意料地變小了許多。

果然是參照物不同。

“k220,優點是輕便,方便攜帶,威力大。”他嘖了一聲,“可它有個非常顯著的缺點,準頭不行,容易打傷自己。”

祁衍熟練地拆解重組,然後對著一旁的花瓶開了一槍,準頭再不準,也在他手中一槍命中。

祁衍貼心地單手下了彈匣,然後將手槍物歸原主,放進泰倫斯的外套口袋中:“不要隨便對著人,多危險啊。

泰倫斯的臉色早就變了,這個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危險。

他根本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也猜不透他到底有沒有害怕的東西。哪怕自己剛才用槍對著他的時候,他甚至連眼皮都沒多擡一下。

眼中有淡淡的驚訝,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了。

難怪老皮特先生在此之前反覆勸他再考慮考慮,究竟要不要和Cassian見面。

泰倫斯早就沒有了剛才的硬氣,在對方輕描淡寫的語氣中,恐懼席卷了他。

最可怕的是,Cassian一句狠話都沒說過,他的語氣甚至稱得上溫和,反而不斷地勸他冷靜。

真正的強大不需要同樣言語叫囂來彰顯,這完全就是實力上的碾壓。甚至更可怕的是,對方似乎並沒有將他放在眼裏,從剛才到現在,他更像是在用自己轉移某種註意力。

避免他過分關註某件事,

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Cassian看手機的次數實在太頻繁了。

平均兩分鐘就看一次。

放在桌上的手機終於響了,剛才還居高臨下俯視別人的男人,此時腳步有些急切地過去,步子邁的很大,一步抵平時兩步。

房間內所有人都安靜了,都認為這是一條無比重要的信息。

能讓這個男人都如此看重的,最起碼都得百億打底。

美金為單位。

可男人的臉色在看到信息後,又瞬間陰沈下來,變得難看無比。哪裏還有剛才的半分淡定。

祁衍拿起手機離開,身後的Zachary立馬跟上去。

皮特走過來,似乎想要將他留下:“Cassian,我認為有些話還是應該說清楚。”

祁衍毫不猶豫地將他推開:“放心好了,還會見面的,您的葬禮上,我會親自出席為您擡棺。”

每個人都好奇他收到的信息內容是什麽,讓一向冷靜自持的人變得如此沖動。

事實上——這是一條垃圾信息。

他的情緒波動當然不是這條信息的內容。

而是他發給江沛玉的所有信息都宛如石沈大海。

祁衍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沛玉為什麽不回他的信息。

厭煩他了????厭倦他了?????

還是真的移情別戀了????????

可是她能移情給誰,他們公司的所有人都不如他。

但這也不絕對,萬一她突然多出戀醜癖戀窮癖戀老癖.......

祁衍的註意力完全沒辦法集中,血管像過敏一樣在皮下發癢。

他將西裝外套脫了,又去松領帶,呼吸仍舊有些不順。

坐在副駕的Zachary擔憂道:“是又比病發了嗎?”

祁衍沒說話。

他皺了皺眉,黑色的西裝馬甲完美地修飾他的腰身,白襯衫調和了深沈,讓他此時的氣質變得冰冷,那雙手用力地握緊,指骨和青筋將黑色手套完全撐開,脈絡明顯。

怎麽還不回他的消息。怎麽還不回他的消息。怎麽還不回他的消息。怎麽還不回他的消息......

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嗎,和誰在一起,男的女的。為什麽和別人在一起就不理他。

今天給她手洗內褲也沒反應,自己剛才被槍指著她也沒反應。

就算受不了他也不該一點反應都沒有。

灰色的眼球猛地縮緊。

他腦子裏突然出現最嚴重的畫面。

她...出事了??

江沛玉的手機關機了一整天,她直到下午才發現,原來是她的充電器壞了。

電量越充越少。蘇貝看到後,用自己的充電器給她試了試。

剛插上沒多久,手機自動開機。

蘇貝看到鎖屏界面彈出好幾條信息。

“你被人網暴了嗎?”

江沛玉在前面等待文件全部打印完:“什麽?”

“好多條信息。”蘇貝說。

江沛玉不以為意:“估計是群消息吧,我忘記屏蔽了。”

這些文件是待會開會需要用到的,每個高層人手一份,所以不能有任何紕漏。江沛玉非常認真的在旁邊盯著。

不遠處的茶水間,丹尼斯又在騷擾查爾。

江沛玉尊重任何性取向,但這種騷擾性的示好讓她無比反感。

她是第一次這麽討厭一個人。

就像蘇貝說的那樣,真希他哪天碰到個硬茬。

文件打印好,剛好回到工位,上司又將她叫走。

說有新工作安排給她。

這棟大樓的電梯非常難等,三十幾層樓,只有四臺電梯在使用。今天甚至有一臺在維修。

祁衍看了眼全都停在三十樓的電梯,毫不猶豫地走向步梯。

他多一分一秒都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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