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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誰接個吻會咬的對方滿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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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誰接個吻會咬的對方滿口血。……

此時一個坐, 一個站。

祁衍的手漫不經心地扶著她的腰:“萬一她們主動站在哥哥的面前呢,我總不能把自己的眼睛戳瞎。”

很合理的說法,就算他什麽也不做, 但攔不住別人做些什麽。

祁衍就這麽笑著看她, 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

江沛玉從他的懷裏離開,想了很久, 然後動作很輕地用手捂住他的眼睛:“這樣.....”

她說,“就看不見了。”

喉結滾了滾。

男人的唇角輕微上揚。

看不見他極具攻擊性的眼睛和眉骨, 江沛玉突然發現,他的下半張臉其實很溫柔。

是那種帶著穩重的可靠溫柔。

下顎線雖然鋒利,可是弧度柔和的薄唇淡化了這一點。

尤其是他唇角輕微上揚時。

江沛玉有些看呆了。

她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看不見他的眼睛,甚至只有下半張臉,卻還是讓人挪不開眼。

他真的很有魅力, 是那種由內而外散發的魅力。

哪怕他什麽也不做,只是坐在這裏, 都足夠讓人心跳加速。

對於江沛玉這個感情方面一竅不通的學生來說, 太超前了。

祁衍沒有急著拉開她的手, 他只是淡聲問她:“可是雲妮的手沒辦法一直捂著哥哥的眼睛。”

他在這方面真的很有耐心,尤其是對她。

他並不強迫她和自己一起去, 但會慢慢地引導她說出自己想聽的話。

果然, 江沛玉沒有辜負他的期待。短短的幾句話就讓她主動改口。

“那我和你一起。”

祁衍露出滿意的微笑, 慢條斯理地將她的手拉開,放在掌心撫摸。

“可能會很無聊,雲妮能夠忍受嗎?”

她點頭:“再無聊也不會比麥爾肯教授的課無聊。”

“麥爾肯?”

“嗯....”她遲疑幾秒,“一個很喜歡講廢話的教授,每次上他的課我都很困。”

祁衍笑了。

她就讀的那所學校就沒一個靠譜的教授。

老頭子連裝慈父都裝的那麽敷衍, 隨便給她安排了一所花錢就能進的學校。

她還感激的不行,一口一個波頓叔叔叫的那麽親昵。

甚至因為害怕他會失望,一直藏著掖著他們的關系。

祁衍在心裏嘆氣,只要乖乖待在他的身邊,她想進哪所學校他都能夠給她安排。

偏偏她就是要蜷縮在那個家裏。

又沒一個人拿她當人。

那些小老鼠們拿她當狗,傭人拿她當同類。

-

江沛玉想先進去洗個澡,她被他親的身上黏糊糊的。

祁衍坐在沙發上,長腿優雅的交疊,單手撐著額骨,一絲不茍的背頭,那張臉清冷中帶著優雅。

襯衫是敞開的,扣子一直解到第三顆,能看見利落流暢的脖頸線條,繼續往下,是襯衫領口沒有完全遮住的胸肌,飽滿的輪廓,依稀可見幾處暧昧的吻痕和咬痕。

罪魁禍首此時頂著一張無辜的臉,抱著浴袍走進浴室。

男人點了根煙:“浴室門開著。”

她關門的手頓了頓:“為什麽....”

頭發全部紮上去了,一根碎發也不肯留,巴掌臉白皙純欲,那雙小鹿眼令她多出幾分不太聰明的鈍感。身體收攏在寬大的睡衣裏,也看不出什麽曲線。

“讓我看看。”他一邊抽著煙,一邊說,“看你最近有沒有好好吃飯。”

剛剛不是已經..

江沛玉沒有說出口,她只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浴室很大,她沒有泡進浴缸,而是站在淋浴前。熱水順著頭頂流下。

水霧氤氳,整個浴室的可見度變得很低。

江沛玉的身形只能看個大概,纖細的腰,瘦削的肩,還有曼妙的腰臀線。

她伸手調節水溫,側身去拿旁邊的浴帽,偶爾還會停下來思考一會。

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麽。

她經常這樣,忙到一半忘記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什麽,然後像卡殼一樣站在那裏。

像一只掉幀的雞。

祁衍還保持著剛才的坐姿,長腿交疊,黑色西褲和薄底皮鞋將他的典雅貴氣最大化。微敞的襯衫卻帶著一種誘人的性感。

兩種完全相反的氣質在他身上完美的融合。

此時單手撐著臉側,坐姿隨意,下顎微擡。深灰色的眼眸沒什麽情緒地隔著霧氣看著浴室裏的人。

他似乎在居高臨下地審視些什麽。

明明他坐著,視線也是仰視。眼神卻像在看獵物。

抵著臉側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夾在指間的那根雪茄都快燃了四分之一了。

他終於忍無可忍,隨手掐滅了煙,解開皮帶走進浴室。

反手將門關上。

祁衍比約好的時間晚到了五個小時。但沒人敢多說一個字,反而都笑容諂媚地上前和他問好搭話。

他也表現地無比溫和,沒什麽誠意地表達了歉意,順便解釋了一下來晚的原因。

家裏的貓太纏人,他一時沒忍住,和她多玩了會兒。

“怎麽樣。”他同時不忘關心那只‘貓’的感受,“腿還是很酸?”

江沛玉抿了抿唇,沒說話。她覺得自己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樣,每一步都很虛浮。

落座後,祁衍的手溫柔地搭放在她的腿上,隔著裙擺為她按摩。

她今天穿的這條裙子是上次和安茜參加某品牌的服裝周時買下的。

她很喜歡,但因為剪裁的設計,露膚度有些大。

如此正式隆重的衣服,也只有平時陪祁衍出席的那些場合才適合穿。

但她覺得以祁衍的占有欲而言,他大概率是不會允許她穿露膚度這麽大的裙子。

卻不想在得知她的想法後,祁衍只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一個老迂腐嗎?”

他親手替她將裙子穿好,手指從裸露在外的那截後背上輕輕劃過。

柔軟白皙的皮膚像是牛乳,他看見幾枚新鮮的吻痕,沒有告訴她。

“這條裙子很適合你,眼光不錯。”

意想不到的回答,江沛玉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祁衍這下是真笑了:“為什麽用這種眼神看我,我以前對你很嚴厲嗎?”

“沒有,只是......”

只是以他的占有欲,江沛玉以為他會很在意這方面。

祁衍站到她身後,頭低著,手指將細細的腰帶繞過來,不太熟練地綁好一個蝴蝶結。

“你想穿什麽就穿,哥哥會替你擋下一切不懷好意的眼神。”

她的眼睛眨了一下。

這是一句實用性非常強的情話,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來會有不同的效果。

如果是其他人,大概率會被認定是在花言巧語。

但如果是祁衍......

他的確可以辦到。

並且能夠很輕易地辦到。

“好了。”蝴蝶結也算是他為數不多不精通的事情,祁衍綁好一個歪歪扭扭的結。

還好藏在身後,雲妮看不見。

不過就算她看見了也不可能說什麽。

這麽好的雲妮,又貼心又懂事。

想到這裏,祁衍的手放在她的腿上,邀請道:“再來一次?”

江沛玉眼裏全是抵觸和恐懼。

這個澡她洗了三個小時,剛剛才從浴室出來。

她的雙腿現在還在輕微打著顫。

“沒關系的雲妮,你什麽也不用做,抱緊我就夠了。”

他盡量不碰到她的衣服,蝴蝶結太麻煩了,他不希望再綁一次。

也是他們來遲這麽久的原因。

如祁衍所說的那樣,沒有人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太久。他們和她打過招呼問好之後,便有禮貌地將視線移開。

江沛玉發現自己的擔憂完全是多慮的,這裏其他人攜帶的女伴,她們每一個人的衣服幾乎都比她的要性感。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穿一件露背的連衣裙就擔心太暴露。不過這樣也好,他不希望雲妮被太多人看到。

這裏完全就是一場紙醉金迷的成人聚會。

昏暗的燈光,露天場地,不遠處的停機坪停著數十架私人飛機。

其中那架黑色灣流最為顯眼,它像一只兇悍霸氣的獵鷹。和它的主人一樣張揚。

祁衍皮笑肉不笑地和那些前來搭話的人碰杯。

他坐著沒動,對方的腰都快彎到褲-襠下了。

手裏的酒杯也放的很低,一整個諂媚卑微的姿態。

更有甚者還主動放下酒杯,蹲在一旁,用袖子為他擦去皮鞋上的塵灰。

順便責怪普桑到處都是灰,沙土化太嚴重。

男人不為所動的微笑,他像是一位至高無上的國王,笑容分明是溫和的,眼底卻沒什麽情緒。

交疊的雙腿,連西褲上壓出的褶皺都彰顯著昂貴典雅的氣息。

“是啊,太臟了。”

江沛玉看了一圈四周,她最近看到好多之前從未見過的大場面。雖然在波頓叔叔家裏,她擁有的也是大小姐的待遇。

但她偶爾參加的一些聚會都是在莊園內舉行。

到場的也都是和她一樣年輕的人。除了交流一些生意上的事情之外,大多都是在忙著社交。

和這裏比起來,可以稱得上幼稚。

她在祁衍身邊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嗯……完全不屬於她的世界。

她險些對貨幣單位失去了概念,在這裏都是以億起步,動輒就是百億。

別說美金了,換算成歡樂豆她都沒有這麽多。

在她思考這些的事情,剛才那些笑容諂媚的男人早就離開了。

他們無論是穿著還是氣質上,都是千萬裏挑一的頂尖人士。

就算是在階級金字塔上,也是早就超越塔尖的那一層。

可是人外有人,塔尖之外是更高的天。

很顯然,祁衍就在他們無法觸碰到的那片天上。

此刻,這片天變成了一位溫和儒雅的daddy,他有耐心地告誡江沛玉:“看到了嗎。雲妮千萬不要成為那種廉價的低等貨色。”

江沛玉點頭:“嗯。”

他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真乖,我的好雲妮。”

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撫摸並沒有讓她心動。

反而覺得他是一個很可怕的人。至少在這裏是這樣。

他的壓迫感和侵略感同樣的強。他們似乎都很尊敬他,同時也很害怕他。

禁欲清冷的西裝反而變成了掩飾他氣場的道具。

飯桌上,他們在議事,江沛玉全程很安靜地吃著飯。

今天這頓是法餐,上菜很慢,一道鵝肝吃了十幾分鐘。

江沛玉看了眼其他人面前幾乎沒怎麽動過的鵝肝,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幹凈到只剩下盤子的......

她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唇,好餓。

這些有錢人都不用吃飯的嗎。

祁衍單手解了西裝外套的前扣,內裏是量身裁剪的西裝馬甲和襯衫。結實強悍的肌肉讓這套西裝被完全撐開。

他引人註目的不僅是他的氣場,還有他這個人本身。

高大挺拔的身材,肩寬腿長,身材足以碾壓這裏的任何一個人。哪怕其他人也是出生在擁有身高優勢的國家,在普通人之中,也屬於高大。

可有了對比才有區別。其他人在他身邊被襯的暗淡無光。

江沛玉聽不懂他們在聊些什麽,只是依稀聽到回購股票和註銷之類的詞語。

花費如此巨額的資產,回購再註銷,這樣手裏剩下的那些就會更加值錢。

她聽不懂,只是心疼那些打水漂的錢。或許這就是她無法成為有錢人的原因吧。

她沒有這麽超前的腦袋和眼光。

祁衍的手壓放在那只高腳杯的杯托上,按在餐桌上輕輕搖晃。他註意到江沛玉吃的都快舔盤子了。

唇角微挑,故意問她:“是不是很餓?”

她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畢竟桌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祁衍身上,他這一開口,註意力順勢轉移到了江沛玉這裏。

頂著這麽多人的註視,她有些不好意思。

搖了搖頭:“沒有,我很飽。”

祁衍居然沒有再多問一句,只是點頭:“既然不餓,那我就不替你催了。”

聽到這裏,江沛玉的眼睛都瞪大了一些。她的手在桌下輕輕戳他的腰。

聲音很小:“哥哥...”

她怕被其他人聽到。

祁衍裝模作樣地低頭:“說的什麽?聽不清。”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嗯.....我有點餓。”

祁衍很輕地笑了一聲:“什麽壞習慣,讓你說個實話這麽難。”

他叫來服務員,讓他全部上了。

於是整張餐桌,只有江沛玉面前擺滿了食物。

法餐不僅上菜慢,數量還少,那麽大的一個盤子,中間的擺盤精致,但是只有一點。

江沛玉勉強吃了個七分飽。

她覺得自己最近格外容易餓。

嗯...她伸手摸了摸腰,好像的確長胖了一點。

她記得這條裙子以前沒這麽緊的。

祁衍中途出去接了個電話,有個身材高挑性感的金發美女主動過來和她搭話。她穿著一條低胸長裙,江沛玉的視線很難從她的胸口移開。

不是她下流,而是對方實在是....

“我叫vivian,很高興認識你。”

江沛玉禮貌的和她問好:“我叫winnie,你好。”

她過於禮貌了,身上還帶著大學生的清澈。與這裏的氛圍格格不入。

所以vivian很快就表達了對她的喜愛:“你和其他人不同,沒有捧高踩低的陋習。”

江沛玉有些悲哀的想道,如果不是坐在祁衍的身邊,她也是被踩的那一個。

“既然這麽有緣,我們留個聯系方式吧。”vivian很熱情,她拿出手機晃了晃,屏幕上是她的ins主頁,“你不覺得我們長得還挺像嗎。”

她這麽一說,江沛玉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好像的確挺像的,包括眼睛和嘴巴,唯一不像的大概就是鼻子了。她的偏鈍,看上去嬌憨多一點。

其實說有多像,倒也沒到那個程度。只是乍一看有幾分相似,再仔細看,區別就大了。

江沛玉想起來之前祁衍說的那句話。

晚宴上有人按照她的長相替他安排了女伴。

或許...就是面前這個。

與此同時,接完電話的祁衍剛好回來。

順理成章地看到這一幕。

vivian看到他之後,有些緊張地站起身,直接繞過江沛玉走到祁衍面前,和他打招呼。

她沒了剛才在江沛玉面前的知性自如,落落大方,整個人顯得局促且不自信。甚至不太敢擡眼看她。

江沛玉覺得是祁衍的問題,他壓迫感太強了,所以大家在面對他是第一反應總是害怕。

他這樣下去很容易沒有朋友的。

“Cassian先生,很高興...和您見面,我叫vivan,是一名......模特。”

祁衍沒有理會她,而是看向坐在椅子上發楞的江沛玉。

旁人眼中,他似乎是在看江沛玉的臉色。可江沛玉知道,他不過是在觀察她的態度而已。

如果自己表現的非常大度或是不在意,她接下來幾天都會遭殃。

不僅是她,這位vivian和安排她來的人也會遭殃。

甚至今天在場的所有人可能都會被牽連。

想到這裏,江沛玉嘆了口氣。哄男人好麻煩。

“不要....”她只能用中文和他溝通,聲音委屈,“你不要看她,她和我長得一點也不像.....”

雖然他的神色仍舊沒有絲毫變化,但通過他變得不再緊繃的下顎線可以看出,他滿意江沛玉的反應。

“好,哥哥不看她。”祁衍露出一個寵溺的微笑。

剛才那個女人被“請”走了。

江沛玉看不清她的正臉,但通過背影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失落。

雖然她是別人安排來陪祁衍的,江沛玉能夠感受到,vivian在那個瞬間對祁衍一見鐘情了。

這就很致命了,祁衍根本不是那種會有豐沛感情的人。

他甚至沒有感情。他大概率只愛他自己。

vivian離開後,被一見鐘情的當事人拉開椅子從容落座:“看來布魯克沒說錯,長得的確有點像。”

江沛玉沒什麽自信的想道,對方比自己長得好看。

身材也更好,以及...

江沛玉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胸口。

祁衍笑容玩味:“看什麽,你也很大。”

“.....”她默默坐正了。

“怎麽,還在想剛才那個人?”或許是見她沈默太久,祁衍語氣充滿調侃地詢問她。

江沛玉其實是在思考,能不能將祁衍面前那盤金邊龍利魚拿過來。

他幾乎沒有動過。

不吃的話,下一道菜上來的時候,服務員會將這盤給撤下。

倒進後廚的垃圾桶太浪費了,還不如倒進她的嘴巴裏。

祁衍的話打斷了她的思考。

“啊?”她心虛地點頭,突然問他,“那你覺得.....她好看嗎?”

祁衍靠著椅背,給出簡短的點評:“一般。”

好吧。

vivian比自己長得更漂亮,祁衍連她都覺得一般。那她估計更.....

祁衍的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她臉上,隨後突然靠近了她,他身上的清淡氣息因此明顯,被酒精浸潤後的雄性荷爾蒙愈發濃郁。

他笑著開口:“我以為你會吃醋,因為我看了她。”

呃....那倒不至於。

如果連這種醋也吃的話,這輩子估計也沒時間幹別的了。每分每秒都在吃醋。

江沛玉剛要開口,但對上祁衍的視線後,她又默默改口:“我...又沒辦法阻止你,不讓你去看別人。”

聲音一如既往的窩囊。

“你可以用手捂住我的眼睛。”他笑著提醒她,“雲妮,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嗎。忘記了?”

“剛才不好捂的,你們都站著。我突然起身的話會很失禮。”

這個解釋勉強讓他信服,他將面前那盤龍利魚推到她面前:“餓了就說,沒人會因為你多吃了一盤食物就嘲笑你。”

她和他道謝:“謝謝哥哥。”

這倒是難得一次發自真心的道謝。畢竟這條龍利魚她已經想了很久了。

祁衍的手指搭放在酒杯上:“我剛才倒是突然想明白了。”

江沛玉嘴裏塞著剛吃進去的龍利魚,有教養地用手捂著嘴,小口咀嚼;“想明白什麽?”

他冷冷一笑:“想明白雲妮的長相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她沈默了,同時心裏小小地湧上一股異樣的情緒。酸酸的,澀澀的。

她想,祁衍見過的頂級美人肯定數不勝數。她這樣的的確排不上名號。

但下一秒,男人突然抱著她表白:“雲妮明明不是哥哥的理想型,可哥哥還是栽在了雲妮手裏。”

他的語氣其實有些輕浮,但這句話的意思還是讓江沛玉酸澀的心情好轉許多。

她的心臟跳動的有些快,手指也不由自主地勾了勾,輕輕拉住他的袖口。他的心臟一定和這枚寶石袖扣一樣,又冷又硬。

她覺得自己應該是喜歡祁衍的,否則也不可能被他的三言兩語牽動喜怒哀樂。

不過他真的很擅長這些。江沛玉又恰好在這方面遲鈍。

以前從來沒有人和她說過這些的,就算是和她告白,也是無比青澀地在她面前磕磕絆絆表達愛意。

但那是很久之前了,在她還沒出國之前。

愛上祁衍,這並不能怪江沛玉沒出息。

她就像是一個剛出新手村的低級玩家遇到了頂級魅魔。

她毫無招架之力。

-

事情也談完了,據說接下來還有表演。

江沛玉原本有些期待,不過祁衍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之後,她就默默地跟在他身後,像條小尾巴一樣,離開了。

他說,接下來是脫衣舞表演。

“可能和雲妮想的那種表演不太一樣。他們除了表演脫衣,還會將脫衣之後會發生的事情也一起表演了。”

...好吧。

-

回到家後已經很晚了,但是家裏那些傭人都沒休息。他們很盡責,作息時間完全是跟隨著這裏的男主人來。

他幾點睡他們就幾點休息。

祁衍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在江沛玉表達出他們這樣很辛苦的時候,他笑著打斷她:“哥哥就不辛苦嗎?”

她說:“也辛苦。”

“也?”

“哥哥比他們更辛苦!”

他冷笑一聲,回了書房。

察覺到氣壓突然冷了來,江沛玉有些無措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然後才慢慢調轉方向回到房間。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回到房間後,她先去洗了澡,然後嘗試著用手機給媽媽發信息。

這次同樣發不出去。

媽媽似乎已經換了號。也不知道她最近過得好不好。為什麽不聯系她。

雖然從祁衍那裏得知她似乎過得還不錯,甚至還找了一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小男朋友。

為此江沛玉有些苦惱,等回國之後,她應該喊對方什麽。

哥哥還是...叔叔。

亦或是...爸爸?

只差幾歲喊爸爸有點奇怪吧。

不像是在喊長輩,反而像是某種...xp

她又想到了祁衍。

他就經常強迫她在床上這麽喊他。

他剛才是生氣了嗎?

嗯...她只是覺得那些傭人不僅白天需要工作,晚上還要配合他的作息,會很辛苦。

卻忘了祁衍也是這樣。

他的工作總是很忙,沒辦法,他的野心太大了。

真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什麽能讓他停下腳步。

應該沒有吧。

除非是對他來說,比利益還要具有誘惑力的事物。

世界上存在這樣的東西嗎,對他而言?

應該不存在。

這人就是個利益至上的黑心資本家。

波頓叔叔最起碼還會在乎自己的家庭,家裏的那些子女就足夠綁住他的腳步了。

可祁衍,他只會讓別人配合他的步伐。

如果跟不上,那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將對方遺棄。

她一定也是。

沒等來媽媽的回覆,失眠的江沛玉又給安茜發去消息。

這次連她的回覆也同樣等不到。

於是只能一個人躺在被子裏失眠,胡思亂想。

是白天的咖啡喝多了嗎,還是今天突然降溫,導致心情也變得低落了。

沒安全感的人就是這樣,在入夜後所有的壞情緒都會爆發。

如果這個時候能躺在祁衍的懷裏....

應該會睡得很好。

他的胸肌很大,軟軟的,適合當枕頭。

江沛玉想了想,還是決定抱著被子去找祁衍認錯。

畢竟他的性格確實沒那麽好。甚至可以說是很差。

不好好和他認錯道歉的話,她會很倒黴。

她是他帶過來的,他真的做得出將她扔在這裏不管她的事情。

-------

書房內。

一身黑色西裝的高大男人正在和他匯報工作。

祁衍坐在書桌前的椅子上,正用方帕擦拭手裏那把黑色手槍。槍身冰冷而流暢,和他的眼神一樣冷血危險。

“他堅持不了多久了,政策一旦改變,他就是第一個被清算的。”他的語氣很淡,顯然對這個人的死活並不在意。

“那....”男人露出疑惑。

祁衍風輕雲淡地笑了,他單手卸掉彈匣,重新換上一個全新的,動作利落熟練。

眼中露出一抹精明的笑:“那就榨幹他最後的利用價值,然後換一條狗。”

他輕輕轉動腕骨,手背上的青筋越發明顯。

一語雙關的開了口:“只要持槍的人沒變,槍是不是原來那把,都不重要。”

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祁衍擡眸看過去。

緊接著,是一道不太自信的聲音:“哥哥,我可以進去嗎?”

祁衍沒有說話。

外面的人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麽,擅自將門給推開了。

“哥哥....”

男人將手中的槍放下,淡聲問她:“誰讓你進來的。”

他的語氣有些嚴厲,眼神也是。

江沛玉被嚇到,頓了頓:“我以為你默許了。”

他冷笑:“你問死人可不可以盜他的墓,它不回答也是默認了。”

還以為她會說出什麽高道德的話來,結果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我不敢盜墓,違法的。”

“......”

那位站在一旁的男人見狀,非常識趣地先行離開了。

祁衍看了眼她懷裏的被子,毫不留情地出聲嘲弄:“想在我的書房打地鋪?”

“我是來和你道歉的。”她不是嘴硬的類型。

做錯事情了就道歉,沒做錯也...總之先道歉了再說。

“哦?”祁衍不動聲色地擡眸,那雙深灰色的眼眸沒什麽感情地看著她,淡聲問道,“哪錯了?”

江沛玉看了眼桌上那把手槍,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

她要是說錯了,他會不會直接用這把槍崩了她?

---------

江沛玉覺得和祁衍在一起時,所有的事情發展都不在她的猜想之中。

他這個人太自我,也太傲慢。

他說原諒她的事情之後再說,讓她回房間把她的電腦拿過來。

他要檢查。

江沛玉只能聽話地照做。

她的電腦有密碼,她將電腦放在桌上,輸入密碼後開機。

男人從身後抱著她,脊背微彎,下巴放在她的頭頂,拿走她手裏的鼠標輕輕滑動。

現在的她完全就是被他從背後抱住了。

他將她遮的密不透風。她的頭靠著他的胸口,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後腦勺剛好枕在胸肌中間的那道深溝之中。

他的檢查不是隨便翻一翻聊天記錄或是頁面的歷史瀏覽。

他甚至可以將她這半年來所有的痕跡都找出來。哪怕是一些被深度清理的。

江沛玉覺得他不去當黑客可惜了。

祁衍不以為意地輕笑:“上次說我不當鴨可惜了,這次又是黑客?”

江沛玉面色一變。他怎麽知道?

這話她是在和安茜的聊天之中偶然講起的。

安茜吐槽他哥哥不務正業,還不如去當鴨,最起碼長得還行。

江沛玉也跟著附和了幾句;“我哥哥也是,他如果當鴨的話,生意一定很好吧。估計要睡他的人都搶著排隊。”

江沛玉頓時汗流浹背,她以為自己刪了聊天記錄祁衍就不會發現。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自己的後背抵著一個輪廓明顯的硬物。

她想起了剛才桌上的那把手槍。

該不會.....

她的汗流的越來越多。

祁衍略帶嘲弄的又笑了一聲。小廢物,這點膽子遲早自己把自己給嚇死。

他點開她的網盤,看見了裏面的影片。

毫不猶豫地按下刪除鍵:“看這個做什麽,男的沒我身材好,也沒我大。”

江沛玉急忙解釋:“這不是我的賬號,我也沒看過.....”

頭頂傳來很輕地一聲冷笑。

江沛玉不知道他信了沒有。

但這個賬號真的不是她的。她只是登了一下朋友的賬號瀏覽裏面的學習資料而已。

誰知道裏面還有這個......

她的隱私也檢查的差不多了,祁衍放下鼠標,單手拎著她的衣領,讓她坐在書桌上。和他面對面。

“好了,接下來就輪到我們的事情了。”

“什麽....”她有些緊張地抓了抓手邊的東西,“事情?”

祁衍彎下腰,高大的身軀壓下來,像是一座偉岸沈重的山一樣,壓的她喘不過氣。

柔軟的四瓣唇碰在一起,江沛玉像具屍體一樣沒有反應,祁衍睜開眼睛,不耐煩地命令她:“伸舌頭。”

“哦.....”她不敢反駁,聽話地把舌頭伸進去。

“把我親爽了就原諒你。”

她在這方面笨拙又生澀,不是過於用力地撕扯他的舌頭,就是不小心咬到他的嘴唇。江沛玉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口腔裏多出一股鐵銹味的腥甜

她不確定他流了多少血,但肯定不少。

全都一滴不剩地在親吻中被她舔走。江沛玉有點緊張,她對喝別人的血沒興趣,也很內疚咬傷了他。

她沒想過自己在這方面會如此沒有天賦,簡直和祁衍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極端。

誰接個吻會咬的對方滿口血。

但祁衍全程不叫停,甚至還無比配合地讓她的舌頭進到更深,讓她的牙齒咬的更重。

她滿嘴血,顫顫巍巍地問他:“你...爽了嗎?”

他的嘴上同樣全是血。

“還差一點。”他說。

祁衍太高大了,此時低著頭看她,燈光一點照顧不到他的臉。讓立體更立體,深邃更深邃。她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知道聲音有些嘶啞。

“什麽?”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極具侵略感,將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給我乳膠吧,雲妮,一個小時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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