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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winnie小姐突然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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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winnie小姐突然暈倒了……

江沛玉有些懊悔, 她的消息好像撤回的太快了點。

她甚至不確定自己看到的那個已讀是不是錯覺。

祁衍真的看到了嗎?

他從來不會及時看手機的。他這個人向來隨心所欲,有教養但沒禮貌。

想到這裏,她把自己的身體縮回被子裏。

普桑一到晚上就很冷, 和白天仿佛不在同一個世界。白天那麽熱, 晚上又那麽冷。

她由衷地佩服長期居住在這裏的人。

好在她應該不用在這裏待很久。

祁衍之所以將她一起帶來,估計也是不希望會有第二個或者第三個的諾爾出現。

他這個人, 眼裏容不得半點沙子。

他不要的東西哪怕是毀掉也不會讓別人得到。

這又何嘗不是一種殘忍呢。

嗯...同時還很浪費。

想到這裏,江沛玉頓時覺得更冷了。

如果他哪天對她膩了, 不再要她了,那他..也會毀了她嗎?

她將自己全部的身體都縮進被子裏,安慰自己不會的。

他就算再壞也不至於殺人吧。

而且他是個無比謹慎的人。很多事情,他從來不會親自去做。

江沛玉瞪大了眼睛,對啊,他不會親自做, 不代表他不會交代別人去做!

她又想起他收藏室內的那些槍了。

她害怕地摸了摸脖子和太陽穴,仿佛下一秒, 子彈就會射穿這兩個地方。

江沛玉的心裏有種不安定感, 她的安全感和不安都來自同一個人。

她突然想起那句話。

遠離你就遠離了幸福,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

唉,她的心裏亂糟糟的。

-

江沛玉睡的不怎麽好, 在完全陌生的異國他鄉, 對她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考驗。

而將她帶來的那個人卻對她不聞不問, 好不負責。

他簡直就是將自己遺棄在了這裏。

江沛玉很清楚,其他人如果說出這些話——你如果不聽話,我就將你扔在這裏。

可能是在故意恐嚇嚇唬你。

但祁衍不同,他所說出的任何一句話,他都有能力, 且能夠去辦到。

因為他夠冷血,也夠狠。

江沛玉睡得昏昏沈沈,半夜莫名其妙地醒了。

但她不是獨自躺在寬大的床上,靠著的也不是天鵝絨枕頭。

而是一個柔軟卻又帶著幾分堅硬結實的..

江沛玉察覺到不對,頓時睡意全無,睜開了眼睛。

然後她發現自己躺在男人的懷裏,對方的手臂壓放在她的腰上,沈甸甸的。

男人很警惕,她這點動靜足以弄醒他。

江沛玉能夠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此時依偎著的胸膛,因為對方的開口,而牽動出輕微的震顫。

她不清楚自己半邊身子酥麻,是因為胸膛的震顫,還是因為頭頂傳性感低沈的嗓音。

“醒了?”

江沛玉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還以為是在做夢。

楞了一下。

她點頭:“嗯..做噩夢了。”

男人的手放在她的頭上摸了摸:“睡吧。”

極具安撫意味的舉動讓她這幾天來,連續不斷焦慮不安的心情得到撫平。

江沛玉從他的懷裏擡起頭:“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從她這個角度可以清楚地看見他的下顎線,在陰沈的夜色中顯得極為鋒利。

她總覺得自從來到這邊之後,他的輪廓更加深邃了,整個人呈現出來的氣質也無比危險和冷漠。

那是一種完全屬於上位者的氣場。

漠視一切,又唯我獨尊的氣場。

和在家裏時完全不同。

江沛玉想,或許平時的祁衍真的只是在逗小孩玩而已。

越危險的地方,才越有機會看到最真實的他。

或許這裏才是他真正該待的地方。

“剛才。”他沒有睜眼。

江沛玉不信。如果是剛才,那麽她的身上就不可能沾染上屬於他的氣息。

那種泛著淡淡苦味的冰冷氣息。

她抿了抿唇,下巴恰好埋在他胸前的凹陷處。

她的臉近距離地感受到胸大肌的‘包容’

“那你怎麽不叫醒我。”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低軟,和輕微的沙啞,“你吃飯了嗎,我去給你做。我這幾天和廚師新學會了幾道菜....味道應該還不錯。”

她不敢說的很肯定。因為祁衍是個非常挑剔的人。

而且他對食物沒有很大的欲望,這就說明他更難在這方面被討好。

江沛玉的手肘撐著他的腰,半坐起身,很快就被祁衍重新按了回去。

他的聲音裏透著很濃烈的不耐煩:“一頓不吃餓不死。”

他的手就按在她的腦後,江沛玉這次比剛才靠的更深入。

她的臉幾乎整個都埋進他的胸口了。近距離地感受著他的心跳。

平穩,有力。

毫無疑問,他的身體很健康,非常健康。

他一定沒有心臟方面的疾病,很難會有人像他這樣,心跳始終如一。

他的情緒穩定到可怕的程度。不會不安,不會害怕,不會恐懼,更加不會..

動心。

江沛玉堅信這一點。他曾經笑著告知她,戀愛是小孩子的游戲。

江沛玉想,他或許只是缺一個床伴而已。他在這方面的巨大需求需要找到一些宣洩口。

祁衍身上穿的是睡袍,早在她一連串的舉動中被蹭亂了。

領口散開,露出利落流暢的肩頸線條,和壯碩的胸大肌,江沛玉的頭靠在上面,擠壓出一圈明顯往下凹陷的性感弧度。

他是混血,但膚色遺傳了他父親。

幹凈的冷白色,即使他最近由於工作緣故到處奔走,也只是在原本的基礎上稍微暗下去一個色號。

江沛玉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好吧。”她鼓起勇氣,在他下巴上留下一個很輕的吻,“哥哥晚安。”

男人似乎已經睡著了,沒有任何反應。

-

一覺睡到大天亮,但江沛玉不是自然醒來的。

灰色的遮光窗戶無比厚重,哪怕外面已經是大中午,可是不開燈的話,房間內仍舊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江沛玉只能靠時間來辨認。

可是現在,她的手無法碰到床頭的手機。

她甚至連伸手力氣都沒有。

她是被那股異樣的感覺弄醒的,醒來時她的嘴唇微張,喉間發出很動聽的呼吸聲。

男人從身後抱著她:“醒了?”

“嗯...”意識到正在發生的事情,她的後背瑟縮了一下。

蝴蝶骨因此撐開那一層皮肉,倒真像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漂亮又脆弱。

他一只手扶著她的腿,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後背:“這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瘦了這麽多。”

江沛玉側躺著,手緊緊抓著枕頭,用力到指骨都泛白了:“嗯..這幾天..沒什麽胃口。我一個人有點怕...”

身後傳來一陣很輕的冷笑,男人低下頭,咬在她的脖子上:“是嗎,我還以為我不在,你會很開心。”

江沛玉下意識地將手伸到身後,想要去握住他的手。她迫切地需要以此來獲得一些安全感。

但男人充滿了惡趣味和逗弄,他故意在她的手快要碰到自己的時候及時挪開。

永遠和她處在一種快要碰到,卻無論如何都碰不到的階段。

江沛玉幾乎快要被這種若即若離的感覺折磨瘋了。

“哥哥...”她的聲音裏帶著哭腔,和哀求。

祁衍似乎終於滿意,屈尊降貴地握住她的手。

大手包小手。他掌心的粗糲包裹住那只細嫩的手輕輕摩挲,“昨天晚上為什麽給我發信息?”

聽了他的話,江沛玉微微一驚,看來那個‘已讀’不是自己的錯覺。

“我...嗯...”她一只手放在身後,被祁衍握著,另一只手則緊緊攥著身下的枕頭。

“我昨天晚上失眠了,所以...”

她總覺得地震了,因為她一直在顛簸。

並且顛簸的越來越劇烈。

“是嗎。”男人在她身後悠閑地問道,“那條語音的內容是什麽,我沒聽清。”

她楞住了:“什麽?”

“還沒點開就撤回了。”

男人半坐起身,江沛玉還以為結束了,但緊接著,她聽見了鋸齒包裝袋被撕開的聲音。

她嚇了一跳,還以為他剛才沒有...

急忙往垃圾桶內看了一眼。好在裏面有她想要看到的東西。

她這才松了口氣。

祁衍重新在她身後躺下,“說的什麽,重覆一遍。”

與此同時,她的蝴蝶骨顫抖的幅度比剛才更大。床頭上那只被隨手摘下的腕表,此時表盤正好就對著江沛玉。

這個距離,剛好可以讓她看見自己的眼睛倒映到表盤上方。

在那個瞬間,她不受控地翻了個白眼。

當然不是因為她沒禮貌或是在對誰表達鄙夷。

她完全是..情不自禁。

她咬著嘴唇:“我.....”

——啪。

臀部被重重地掌摑一巴掌。

祁衍顯然已經沒了耐心。

江沛玉頓時委屈的紅了眼睛,她在床上翻了個身。

祁衍不滿地皺了皺眉。

緊接著下一秒,江沛玉纖細的手臂從睡衣袖口伸出來,掛在他寬闊的肩上。

“我昨天是想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睛不知是哭紅的,還是其他原因,“你上次說你去找其他女人,要和她....做一整晚。”

祁衍的不爽漸漸消散了,他也沒有急著繼續,而是漫不經心地看著她笑,“我不能找嗎,我們是什麽關系,你憑什麽管我呢?”

他的語氣懶懶的,根本不像是高高在上的質問,反而更像調情。

他的手放在她後頸處那枚新鮮的咬痕,剛咬的,甚至還能摸到略微凹陷的齒痕。

祁衍沒用什麽力氣,輕輕地碰了碰。

但還是不可避免的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一是她的皮膚太嫩,輕輕碰一下就能泛紅,更別提直接咬一口了。

再者,他的力氣本來就大,哪怕在他看來已經收著力道了,可對江沛玉來說,仍舊是會弄疼她的程度。

好在並不是很疼。和她咬他時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他肩膀上現在還有個牙印,一年前咬的,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深不淺的傷疤。

雖然和他身上其他大大小小的傷疤比起來,顯得很小兒科。

可它的大小形狀和位置,有一種不需要言語的暧昧感。

有了賀靈的提醒,遲鈍的江沛玉大概也明白祁衍想聽什麽話了。

她再次將臉埋到他的懷裏,隔著寬厚的胸膛,聲音被過濾掉一部分,顯得有些沈悶。

“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本來就可以管你。而且...”她頓了頓,又委屈巴巴地繼續說,“而且...我還是你的妹妹,我不想這麽早就有大嫂。”

雖然他的情緒仍舊沒有很大的波動,但從他逐漸變愉悅的語氣中可以感受得到,她剛才那番話應該是讓他比較滿意的。

“可是哥哥已經二十八歲了。”他故作為難地開口,“哥哥不是不婚主義。”

所以,他總有一天會結婚,江沛玉遲早會有‘大嫂’

她低下頭,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男人的手指探進她的衣領,放在她脖頸處,那裏有一塊軟肉,每次碰到她都會笑著躲避。

但摸起來的手感很好,嘗起來的口感也不錯。

“怎麽辦呢,小雲妮,幹脆你嫁給哥哥吧。”他的手指已經從她的脖頸,轉移到了她的嘴唇,此時手指輕輕戳開那層軟肉,愛撫般地沿著細縫撫摸。

他笑著給她出主意,“這樣你不僅沒有大嫂,還可以獨占哥哥,兩全其美。”

江沛玉先是一楞,隨後看出了他眼裏的玩味和逗弄。

他對待自己就像是一只寵物,雖然現在還算喜愛,但以他的耐心而言,兩年時間,這份喜愛差不都也快到頭了。

一旦他對她失去興趣,她會被當成垃圾一樣,被一腳踢掉。

但他並不會將她踢得太遠,只是踢出自己的視線範圍。

因為在這個狂妄自大的男人眼中,沒人有資格和他擁有同樣的‘東西’

那到時候她又該何去何從?

她有自己的人生。

想到這裏,江沛玉抿了抿唇,她又不是東西,她是...

嗯...總感覺這句話像在罵人。

江沛玉不肯回答,祁衍也沒有這個耐心繼續等她。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中午十二點了,他晚上還有飯局。他在她身上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了。

他坐起身,言語簡潔的命令,“趴著,手扶穩。”

-

下午三點半,賀靈才看到江沛玉從樓下下來。

午餐已經準備好了,今天吃的是日料。

食材都是今天空運來的,新鮮現撈。

西班牙的藍鰭金槍魚,阿拉斯加的野生紅海膽,以及巴拿馬的珍珠龍蝦等等。

這邊是內陸國,且氣溫常年幹燥,沙土化嚴重,資源相對來說也無比匱乏。

難民成災,吃不飽飯的幾乎占據總人口數的百分之四十。

剩下一大半也只是做到能吃飽飯而已。

當然,這些事情和那些享受著頂級資源的頂層有錢人毫無關系。

這種極端的貧富差距,讓這個國家陷入一種怪異的氛圍當中。

江沛玉並不知道這一切,她一直都被關在這裏。唯一一次出去,不過就是從一個莊園換到另一個莊園而已。

安茜得知她在普桑,還專門讓她拍點照片發給她看。

江沛玉在電話裏嘆氣,說她來這邊這麽久,都沒機會出去看一眼。

“這邊太熱了。”她和安茜吐槽。

安茜也疑惑她為什麽要去這種地方:“你還不如和我一起來聖托裏尼,去這種地方簡直是在浪費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

想到這裏,江沛玉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

她倒是也想。

可這場好不容易得來的‘假期’

——正是因為某個強勢霸道的男人,為了讓她更聽話地跟他來到這種地方,而弄出來的。

如果讓她休學陪他,她肯定不會願意。

當然,這些話江沛玉不能和安茜說。

她只能承諾她,下次放假一定會陪她去聖托裏尼度假。

不出意外的話,下一次長假就是寒假了。

很大的可能那個時候祁衍已經對她失去了興趣。

甚至於,等到那個時候,他身邊應該已經有了新歡。

這些高地位的上流人士,他們的身邊總是不斷地更換伴侶。大部分甚至還是在已經結婚且有小孩的前提下。

並且沒人覺得這是不對的。

江沛玉無法接受這樣的觀念。

她覺得感情應該是純潔的,它不能被任何雜色汙染。

一旦染上其他顏色,那就不再純粹。

她向往忠貞不二,非她不可的愛情。

而不是和一群人去爭得一個人的註意。

很顯然,祁衍就不具備這樣的忠貞。

他壓根就不拿感情當回事。

一個還是一百個,在他這裏沒有任何區別。

江沛玉對此堅信不疑。

賀靈敏銳的察覺到江沛玉的坐姿有些奇怪。她不太敢完全坐下來,只是輕輕地用臀部壓在椅面上。偶爾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身體會激起一陣微弱的顫抖。

賀靈中文很一般,長期生活在國外也讓她說話比較直接。

她關心地詢問了一句:“winnie,你是痔瘡犯了嗎?”

這話一出,江沛玉剛喝進口裏的麥茶險些噴出來。

她拿來紙巾擦嘴,急忙辯解:“我沒有...痔瘡。”

大概認識到自己的失禮,賀靈向她表達歉意:“抱歉,我看你的坐姿還以為你是屁股疼,所以....”

越解釋她的臉越紅。江沛與由衷地希望這個話題能夠到此為止:“我不是屁股疼,我是....”

算了。

她低下頭,用手裏的餐具在面前那只龍蝦上戳來戳去。

一旁的祁衍全程都以一副置身事外的眼神看著這一切。

在無數次看到江沛玉向他投來的,求助眼神,他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他覺得這樣的雲妮很可愛。

剛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她還很青澀,什麽都不懂,什麽都得他慢慢教。

他教她接吻不是四片肉碰在一起,這樣和親豬肉有什麽區別?

她瞬間就被嚇到楞在那裏,木訥地問他,那我該..怎麽做?

祁衍覺得自己幹脆改行當老師算了。

她連接吻時伸舌頭都得自己教,還有那兩只手,全程緊張地攥緊拳頭,放在自己的腿上。

祁衍眉頭微皺,將她的舌頭從口腔裏吐出:“手放上來。”

她老實照做。

他眉頭皺得更緊:“沒讓你握拳頭。”

她便聽話的松開。

“摸幾下。”

她動作死板,來來回回。

男人冷笑:“我還以為你在我用的身體鉆木取火。”

聽出了他聲音裏的不悅,江沛玉嚇的身子一抖,眼神充滿了茫然和恐懼。

想起之前,祁衍反而有些懷念那個什麽也不懂,什麽也不會的雲妮了。

那個時候比現在好騙。

孩子大了,有經驗了,也變聰明了,越發不好糊弄了。

雖然是從零到一的區別,但至少是有進步的。

祁衍滿意地看著面前這個自己手把手調教出來的女人。

他伸手攬過她的腰,親昵地在她額頭上留下一個吻:“待會陪我去個地方。”

江沛玉驚訝地擡起頭:“什麽?”

他被她的反應逗笑:“你不是怪我將你帶過來,卻一直不管你嗎。”

江沛玉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這些話...她明明只在私下裏和安茜吐槽過。

“我沒有...我只是...”

面對她的狡辯,男人笑容寵溺地點頭:“是是是,你沒有,是哥哥冤枉你了。”

他親自替江沛玉料理好那些螃蟹,然後拿來消毒餐巾擦手,看著她吃。

江沛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用餐時,負責這頓飯的廚師會站在一旁,隨時等待反饋。

直到她將這頓飯吃完。

而那些傭人也會全程站在一旁。方便第一時間為主人處理和解決問題。

譬如遞上消毒餐巾,或是第一時間端茶倒水。

眼下祁衍似乎也沒有用餐的打算,唯一在吃飯的就只剩下江沛玉一個人。

這麽多人看她一個人吃飯....

江沛玉有些不自在地詢問祁衍:“哥哥,你不吃嗎?”

他搖頭:“你吃吧,我沒什麽胃口。”

“但是也不能不吃飯,胃會痛的。”她說的一本正經,一臉認真。主動地用餐叉將盤中那塊最嫩的蟹肉餵到他嘴邊。

還學著媽媽小時候餵她吃飯那樣,“啊~”

發出這個音的同時,她張開嘴。

甚至能夠看見她健康紅潤的舌頭。

半個小時前,祁衍剛剛吃過,比面前這只澳龍的味道好上一百倍。

男人那只寬大的手此時搭放在桌邊,指腹漫不經心地敲打著桌面。

其實時間已經很晚了,但他仍舊不緊不慢地等著她將這頓飯吃完,不打算催促她。

因為她的那一聲“啊~”

敲打桌面的手指停下,男人略微垂眸,視線落在她的嘴上。

江沛玉還在勸他:“偶爾一頓不吃沒關系,但經常不吃的話,胃會出問題的。”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身體健康的重要性。

越是居高位的人越是想要長命百歲。

據說中國許多任皇帝都曾癡迷過長生之術。

權力有多誘人,只有擁有過它的人才知道。一旦得到就無法容忍失去。

死亡也是。

祁衍每年都會定期體檢,他的身體非常健康。

但他還是不動聲色地笑了:“你怎麽知道我經常不吃?”

嗯....她猜的。

“我當然知道..”她臉有點紅,是撒謊時的難為情造成的。還有一部分原因是這些肉麻的話。

“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所以我知道。。”

“世界上最親密的人。”男人語速緩慢地將這幾個字重覆了一遍,喉結滾了滾。

他似乎讀爽了,笑容從他無動於衷的眼底攀升,聲音也變得暧昧起來,“的確,哥哥和雲妮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江沛玉想,她的臉一定紅透了。但願賀靈不會因此認為她是一個對待感情很隨便的女人。

祁衍最後如她所願,陪她吃了點。

原本定在八點的見面,他們九點才出門。

坐在車上,中間的擋板早就放了下來。江沛玉覺得自己和祁衍仿佛置身在一個只有他們的二人世界中。

她拉開車簾往外看了一眼。

或許是進入了城鎮,這裏比她想象的還要破舊。大街上很多只穿上衣光著屁股滿街玩鬧的小孩。

那些大人則在路邊擺攤,天氣原因使得這些食物更加容易腐壞,周圍圍滿了蒼蠅。

有些人甚至在路邊挑揀那些被扔掉的爛菜葉果腹。

江沛玉看到這一切,內心有些被震撼到。

這輛價值千萬的車輛從這條貧瘠骯臟的道路駛過,與這裏的環境格格不入。

那些玩鬧的小孩紛紛退讓,眼神好奇地看過來。

江沛玉甚至還和其中一個孩子對上了視線。

祁衍在她敏感的情緒得到發散前,及時將她面前的車簾放下了。

“另一條路被炸了,所以今天只能暫時改道。”他皺了皺眉,“看來下次出行還是應該搭乘直升機。”

江沛玉知道,他是嫌這裏太臟。

這次回去之後,這輛車的四個車輪一定會被換掉。

甚至極大的可能,這輛車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停車場。

不知道為什麽,江沛玉突然想到了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句話。

對此,祁衍發出一陣很淡的嗤笑。

笑她無用而又廉價的同情心。

“普桑常年爆發內戰,包括那條路也是被他們自己人炸的。他們之所以窮,也是他們自己的原因。”

“我只是覺得.....”江沛玉剛要開口。

被祁衍不耐煩地打斷:“行了,把你的愛心用對地方。”

她的博愛令祁衍感到不爽。

江沛玉聽到他的話,立馬嚇到不敢再開口,乖乖坐正,腰挺的筆直,兩只手放在膝蓋上。

活脫脫一個正在上課的小學生。

看到她這副模樣,祁衍又有些後悔剛才不該兇她。

...算了。

只有吃點苦頭她才會長記性。

她的眼裏總是有很多人。

這讓他不爽。

-

江沛玉的沈默一直持續到她落座。

今天這棟樓被提前清了場,沒有其他人,

她不怎麽記仇,這會兒就已經忘記了剛才被兇的事情。

好奇地左看右看,祁衍也因為剛才的事對她容忍度變高不少。

只要她別亂跑,別的他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今天的主角不是祁衍,另有其人。

紮克利走過來,祁衍看著他:“人來了?”

紮克利點頭,態度恭敬:“在裏面。”

話說完,他看了眼站在祁衍身邊的江沛玉。

祁衍低頭點燃一支煙,他讓江沛玉去包間等:“哥哥有些事情需要先去處理,你去裏面坐著等我。如果覺得無聊,十二樓有歌舞劇表演,不要一個人去,讓管家陪你。”

他這番話像是父親在交代不懂事的女兒不要亂跑。

江沛玉其實不太想自己過去。她寧願站在外面等他忙完。

但很顯然,既然祁衍已經將話說出口了,就是沒打算讓她等自己。

“嗯。”她只能點頭,“我知道了。”

祁衍今天穿的還算正式,戧駁領的雙排扣西裝,材質是黑色羊毛,嚴格按照尺寸訂的皮質手套,只戴在了右手,和西裝一個顏色。嚴絲合縫地勾勒出他的掌骨輪廓和修長的手指。

酒紅色的條紋領帶被修飾腰身的西裝馬甲遮住四分之三。

那件黑色大衣分別搭在他的左右肩上,完完全全地被他的寬肩撐開。

身材高大的人很適合穿大衣。

不是衣服襯他,而是他偉岸而強大的氣場,令這套量身裁剪的手工高定,將它該有的優雅發揮到了極致。

不需要任何言語來贅述,現在的祁衍,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紳士。克制而內斂。

身後的祁衍推開門進去,在開門的瞬間,她仿佛聽到了一陣有些奇怪的聲音。

嗯...之所以覺得熟悉。

是因為她今天早上才剛被祁衍弄到發出類似的聲音。

-

埃文是路德的弟弟,同時也是今天這場宴會真正的主人公。

和調查的結果完全一致,對方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草包,只知道玩女人。

祁衍進去時,剛好是最激烈的時候。好在有門簾擋著,什麽也看不見。

祁衍對於別人性-生活沒有絲毫興趣。

甚至覺得極具柔軟光滑的肉-體疊在一起觀感十分惡心。

他優雅地落座,沒有打擾,而是看了眼不遠處坐在鋼琴旁的女人,沖她點頭示意。

很快,琴聲蓋過了這些令人反胃的聲音。

祁衍長腿交疊,一邊欣賞琴聲,一邊低頭看著腕表,從他進來到現在,五分鐘過去了。

動靜終於沒了。

緩了片刻後,埃文從裏面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今天出了些意外,人太多了。”

祁衍也笑:“可以理解。”

他的笑容十分溫和,一看便知是個很好相處的人。

埃文對他也心生好感。

不愧是以浪漫著稱的f國人。

今天這場宴會是專門為了埃文而準備的,路德倒了,他的生意自然需要有人接手。

論資排輩都輪不到面前這個廢物。

但比起其他人,面前這個廢物更好拿捏。

所以祁衍從中簡單地運作了一下,就讓他成為了新上任的ceo。

他這個人有個怪癖,他需要絕對的掌控。

不論是人還是事。

他討厭變故。

這也是今天這場宴會的真實目的。

祁衍再次看了眼時間。

如果是這個蠢貨,應該用不了很長時間。

再等半個小時吧,雲妮。

男人忽略床榻上正在穿衣服的那兩個女人,微笑地邀請埃文進了裏廳議事

——那個全是微型攝像頭和監聽設備的房間。

他脫去大衣,一旁的紮克利立馬伸手接過。

落座之後,祁衍舉止優雅,笑容溫和地套對方的話。

循循善誘,不動神色。

他很擅長做這些事情。

而這個蠢貨果然沒有讓他失望,他毫無防備地走進這個友善的陷阱之中。

時間也差不多了,祁衍撣了撣煙灰,邀請他去八樓的賭場坐坐。

“那裏氧氣更加充足,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埃文對這些吃喝玩樂的東西非常感興趣,聽了他的話之後立馬起身:“好!”

祁衍唇角微挑。

如果埃文能稍微多留個心眼,或許能夠發現這位優雅高貴的紳士,此時正用看狗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祁衍站起身,剛打算離開。

手機在此刻響了。

他不滿地看了紮克利一眼,後者立馬低下頭:“是...是winnie小姐打來的。”

祁衍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給他打電話。這種場合她不方便出現,所以他才讓她去樓上看歌舞劇。

一場的時長是兩個小時,剛好夠他忙完。

想到這裏,他微微皺眉,還是接過了手機。

剛按下接聽鍵,沒有預想之中的柔軟女聲,而是一道有些慌亂的男聲。

在聽清楚通話內容後,那雙深灰色的眼睛從一開始的平靜狀態,毫無緩沖地放大瞳孔,又猛然縮緊。

“Cassian先生,winnie小姐突然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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