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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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行走的區並列第一推開了房間。
陳課等人一齊看向了走進來的楊燁行。
“啊！好帥！”旁邊的副班長往旁邊一退，立馬讓出了位置。
楊燁行走過去坐到了陸傳江的身旁。
他一坐下，周圍人就開始討論，但不知道誰點了一首《飄向北方》，蓋過了議論紛紛。
“真的是cp感十足啊！”程高高一臉姨母笑。
旁邊的班長說：“並列第一啊！”
“天啊！現場看真的太爽了。我的產品是雙強。”
副班長：“嗷，你也喜歡強強嗎？”
看來陸傳江說題簡單，是真的覺得簡單。
楊燁行一進來就拿出了手機，並列第一的愛好真的如此相投。
陸傳江明明剛才還是一副喝多了的死樣子，現在也拿出手機和楊燁行交頭接耳。
“其實還是有人不知道陸哥的取向的，”程高高指著角落的人說：“但也不妨礙大家磕兄弟情……哈哈哈哈。”
“……”
陳課一瞬間不爽，畢竟剛才是自己在照顧陸傳江。
他看了看楊燁行又看了看自己，不知道為什麽，開始拿自己和楊燁行比。
但幾秒後，陳課又安慰自己，男人何苦為難自己。
陸傳江在那頭和楊燁行講事情。
他們的聊天日常要借助於手機。
“不看了，”看了半天的手機，那點兒酒意又返上來了，剛點歌的時候陸傳江的頭都還在疼，“我歇會兒。”
說完，陸傳江就仰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
半分鐘後，他又想到什麽，睜開眼睛往角落看了一眼。
陳課被程高高攬著肩膀，他反手也把程高高攬著，兩個兄弟一人一支話筒。
整個房間都是他們的五音不全。
周圍的人很有默契地鼓掌。
陸傳江迅速收回眼睛，手不自覺地摸上耳朵，輕輕地蓋住。
副班長突然湊過來，問：“哈哈。你和楊哥要不要點一首合唱。”
女生熱情地眨眼，陸傳江把手拿下來，“我？”
楊燁行聞言也擡起頭，“我？”
“啊啊啊啊啊……”班長錘錘副班長肩膀，“你懂嗎！？你懂不！？我知道你懂！”
班長立馬happy的轉頭，“我要磕暈了。太默契了。”
陸傳江看兩人莫名的反應，扭頭問楊燁行，“要不我們也來一首？”
楊燁行偏開頭，“不了吧。”
陸傳江沒忍住笑了，心想，楊燁行要是開口的話，屋子裏的人可能就會跑一半。
回想起初中時候楊燁行去他家練習班歌的事情，陸傳江一摸輕蔑的笑。
等著吧，丫頭們。
陸傳江走到點歌屏幕前，默默地點下一首歌。
排球社不知道誰湊了過來，對陳課豎起了大拇指。
陳課剛嗨唱完一首歌，準備再來一首。
那人按住陳課的手，做了一個no的姿勢，搶走了陳課手裏的話筒。
陳課：“……”
“我說實話，”趙壯壯客觀評論：“像你們這種高手不多了。”
“真的嗎！”程高高一臉驕傲，“我也覺得我唱得不錯，剛那首，是我最拿手的，不行！”
兩人被嚇得一震。
程高高起身，“我還要唱一遍，剛才是合唱，我一會兒要獨唱。”
除陳課之外的眾人：還是別了吧，真的。
陸傳江點的那首歌，楊燁行死活都不去唱。
“紅薯稀飯脹多了，”楊燁行冷臉道。
陸傳江拉了兩下他的手肘，紋絲不動。
“那我們絕交了哈。”
“現在，”楊燁行擡起一條腿放到了另外一條上面，往旁邊坐了一點。
上一首歌有歌詞的部分已經唱完了，陸傳江拿起話筒。
“還有一個話筒誰要。”副班長舉起話筒，看向了楊燁行。
楊燁行低頭玩兒手機，根本沒有轉頭。
副班長有些遺憾。
“我來吧，”陳課接過話筒，看了陸傳江一秒。
陸傳江也看向他。
因為周末，也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尷尬。
陳課拿起話筒，揚了一下，“這首歌我會唱。”
程高高：“這首歌我也會唱！”
趙壯壯一把拉下程高高，“不，你不會。”
程高高想要反駁點兒什麽，周圍的人都認可地點了一下頭，“要不還是這樣算了吧。”
房間裏，一首《醉赤壁》的前奏響起。
大家都默契地閉上了嘴巴，陸傳江的臉立體又精致，微微露出的額頭就搭著幾絲碎發，整雙眼睛深情又魅惑。
陳課和陸傳江在房間相對而站，拉出一條水平線。
燈光下，陸傳江開了口……
落葉堆積了好幾層，而我踩過青春……
“哇塞！”
“我靠！”程高高垂著趙壯壯的胸，“這麽好聽
！”
眾人明顯被降維打擊了，明白了世界的差距。
程高高嘀咕：“比我差一點。”
陸傳江的聲音本身有些低沈，唱起歌來溫婉悠長。再加上他的外表，薄荷綠的T恤下半身是條淺色牛仔褲，看起來清爽又幹凈，唱歌時眼裏露出的那一片溫柔，真的好看得像幅畫。
陳課拿著話筒，視線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玩兒手機，習以為常的楊燁行一眼。
再扭頭看向陸傳江的時候，陸傳江也朝他看了過來……
陸傳江擡手示意。
陳課緩緩地拿起話筒……
確認過眼神，我遇到對的人——
眾人：“……”
陳課閉上眼睛：“我揮劍轉身，而——”
……
一首歌唱完，瞬間響起劇烈地掌聲。
陳課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見別人那麽熱情，舉著話筒，彎腰說：“謝謝。”
眾人：“應該的，應該的。”
陸傳江皺眉看了他兩秒，然後放下話筒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陳課站著沒有說話，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自己的位置已經被別人“霸占”。
他左右看找哪裏有空位。
陸傳江突然朝他招了一下手。
“？”陳課楞了一下。
陸傳江拍了一下楊燁行的屁股。
楊燁行看他一眼，往旁邊挪了一下，陸傳江跟著挪，旁邊空出了一個位置。
陳課有些猶豫。
陸傳江張開嘴，無聲地做了一下口型，“這邊。”
楊燁行扭頭看了他倆一眼，繼續玩兒手機。
陳課把話筒遞給程高高，在陸傳江身旁坐下。
周圍的人又開始熱鬧，陳課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他從側面打量著陸傳江。
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今天的陸傳江很奇怪。
哪裏奇怪？
就是覺得有一些疏離。
吃飯的時候就算是兩人的話沒有那麽多，他都沒有這種感覺，但在剛才的包廂裏，陸傳江從睡夢中醒來，就又開始了。
像那天在樓腳下一樣。
陳課有一瞬間不爽。
從ktv出來大家反而清醒了。
一群人先是把住得近的兩位女生送回家。
然後再慢悠悠地打車。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楊燁行給他們打招呼：“那我先回去了。”
陸傳江點頭。
最後一個楊燁行走了之後，就剩下了陳課和陸傳江。
陳課是刻意留下來等陸傳江的。
“我不信你感覺不到！”他咬著牙齒對陸傳江說。
這種秋後算賬的語氣很熟悉，陸傳江反應過來，“你又怎麽了？”
陳課憋了一陣了，但談話是一個很隱私的事情，他不想在那麽多人的情況下進行。
周圍車水馬龍。
陸傳江額頭還露著。
陳課盯著他額頭上的那條疤，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對方剪寸頭的話會更好看的想法。
陸傳江有些不耐煩。
陳課一下就炸了，“你居然還問我怎麽了！你怎麽好意思問的！”
“……”陸傳江。
陳課牽著陸傳江的手，把他拉到角落裏才放開。
陸傳江問：“你不覺得我們的對話有一點奇怪嗎？”
陳課一楞，“什麽奇怪了？”
陸傳江皺眉，他也不知道哪裏奇怪。
陳課切入正題，“你如果覺得那天我去你家樓下有些冒犯了，你可以直接說，你不要朝我甩臉色。”
“我們面都沒見，我怎麽朝你甩臉色？”陸傳江莫名其妙。
那天樓下的人是誰，你為什麽那麽怕他？
還有就是你做什麽噩夢了？
你的頭上為什麽會有一道疤？
他很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始問。
陳課的心裏有很多謎團，對於親密的人他總是很好奇，對於朋友，應該是坦誠的。
他其實並不因為陸傳江不告訴他的過往生氣，他不想他和陸傳江之間有隔閡。
“所以你剛才是在朝我發脾氣？”陸傳江皺眉。
陳課被他惡人先告狀的語氣逗笑了，但又被他一臉委屈的表情戳得有些心軟。
“我沒有，”陳課說。
但他還是得把話講明白。
“我覺得你這個人太封閉了，很多事情其實你不說我也能感受得出來，但是我只要我感受出來表現出了那麽一點，你就會後退，陸傳江，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
陸傳江的沈默陳課看在眼裏。
陳課說：“如果我做錯了，你可以說，你得給我改正的機會。因為在心裏我們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但是你冷暴力我，冷漠的態度就是在把我推遠……”
“可是你又對我很好，不讓我喝酒，害怕我尷尬，會拉著讓我坐你旁邊，”陳課竟然有些迷茫，“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陸傳江擡起眼眸，眼神裏突然有了一點情緒，“所以……你是想要遠離我嗎？”
“當然不！”陳課從背包裏掏出東西給他。
陸傳江有些驚訝，“其實不用……”
拿到手的時候他抽了一下嘴角。
“相冊？”
陳課一臉驕傲，“是啊，這是我們從認識到現在拍的照片，我還從朋友圈裏精心挑選了一下。”
陸傳江手微微顫抖，“你這話說著像我們在談戀愛一樣。”
“什麽！”陳課往後猛地一跳。
陸傳江眼神閃過一瞬間的晦暗，想起剛才對方說的話，他指了一下他的腳下，“你這個反應，我們同性戀非常不喜歡。”
陳課：“……我又哪裏惹到你了？”
“哼，”陸傳江拿著東西沒有說話。
“你到底聽不聽得懂話啊餵！”陳課嘴角帶上了幾分笑意，“你身邊有很多人，但是我覺得你好像不太會交朋友。”
陸傳江：“那……我要……怎麽對你？”
陳課走近，按住他的後腦勺，“如果你覺得我能給你安全感的話，那你就要選擇相信我。”
陸傳江仰頭，對上陳課的視線，“你……”
陳課：“……什麽？”
“其實那首歌，我自己也能唱。”
陳課一把推開他，“滾啊你！”
陸傳江一下笑了。
陳課走了兩步倒回來，“你要是說一句難聽，咱們立馬就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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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走的區並列第一推開了房間。
陳課等人一齊看向了走進來的楊燁行。
“啊！好帥！”旁邊的副班長往旁邊一退，立馬讓出了位置。
楊燁行走過去坐到了陸傳江的身旁。
他一坐下，周圍人就開始討論，但不知道誰點了一首《飄向北方》，蓋過了議論紛紛。
“真的是cp感十足啊！”程高高一臉姨母笑。
旁邊的班長說：“並列第一啊！”
“天啊！現場看真的太爽了。我的產品是雙強。”
副班長：“嗷，你也喜歡強強嗎？”
看來陸傳江說題簡單，是真的覺得簡單。
楊燁行一進來就拿出了手機，並列第一的愛好真的如此相投。
陸傳江明明剛才還是一副喝多了的死樣子，現在也拿出手機和楊燁行交頭接耳。
“其實還是有人不知道陸哥的取向的，”程高高指著角落的人說：“但也不妨礙大家磕兄弟情……哈哈哈哈。”
“……”
陳課一瞬間不爽，畢竟剛才是自己在照顧陸傳江。
他看了看楊燁行又看了看自己，不知道為什麽，開始拿自己和楊燁行比。
但幾秒後，陳課又安慰自己，男人何苦為難自己。
陸傳江在那頭和楊燁行講事情。
他們的聊天日常要借助於手機。
“不看了，”看了半天的手機，那點兒酒意又返上來了，剛點歌的時候陸傳江的頭都還在疼，“我歇會兒。”
說完，陸傳江就仰靠在沙發上看著屏幕。
半分鐘後，他又想到什麽，睜開眼睛往角落看了一眼。
陳課被程高高攬著肩膀，他反手也把程高高攬著，兩個兄弟一人一支話筒。
整個房間都是他們的五音不全。
周圍的人很有默契地鼓掌。
陸傳江迅速收回眼睛，手不自覺地摸上耳朵，輕輕地蓋住。
副班長突然湊過來，問：“哈哈。你和楊哥要不要點一首合唱。”
女生熱情地眨眼，陸傳江把手拿下來，“我？”
楊燁行聞言也擡起頭，“我？”
“啊啊啊啊啊……”班長錘錘副班長肩膀，“你懂嗎！？你懂不！？我知道你懂！”
班長立馬happy的轉頭，“我要磕暈了。太默契了。”
陸傳江看兩人莫名的反應，扭頭問楊燁行，“要不我們也來一首？”
楊燁行偏開頭，“不了吧。”
陸傳江沒忍住笑了，心想，楊燁行要是開口的話，屋子裏的人可能就會跑一半。
回想起初中時候楊燁行去他家練習班歌的事情，陸傳江一摸輕蔑的笑。
等著吧，丫頭們。
陸傳江走到點歌屏幕前，默默地點下一首歌。
排球社不知道誰湊了過來，對陳課豎起了大拇指。
陳課剛嗨唱完一首歌，準備再來一首。
那人按住陳課的手，做了一個no的姿勢，搶走了陳課手裏的話筒。
陳課：“……”
“我說實話，”趙壯壯客觀評論：“像你們這種高手不多了。”
“真的嗎！”程高高一臉驕傲，“我也覺得我唱得不錯，剛那首，是我最拿手的，不行！”
兩人被嚇得一震。
程高高起身，“我還要唱一遍，剛才是合唱，我一會兒要獨唱。”
除陳課之外的眾人：還是別了吧，真的。
陸傳江點的那首歌，楊燁行死活都不去唱。
“紅薯稀飯脹多了，”楊燁行冷臉道。
陸傳江拉了兩下他的手肘，紋絲不動。
“那我們絕交了哈。”
“現在，”楊燁行擡起一條腿放到了另外一條上面，往旁邊坐了一點。
上一首歌有歌詞的部分已經唱完了，陸傳江拿起話筒。
“還有一個話筒誰要。”副班長舉起話筒，看向了楊燁行。
楊燁行低頭玩兒手機，根本沒有轉頭。
副班長有些遺憾。
“我來吧，”陳課接過話筒，看了陸傳江一秒。
陸傳江也看向他。
因為周末，也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尷尬。
陳課拿起話筒，揚了一下，“這首歌我會唱。”
程高高：“這首歌我也會唱！”
趙壯壯一把拉下程高高，“不，你不會。”
程高高想要反駁點兒什麽，周圍的人都認可地點了一下頭，“要不還是這樣算了吧。”
房間裏，一首《醉赤壁》的前奏響起。
大家都默契地閉上了嘴巴，陸傳江的臉立體又精致，微微露出的額頭就搭著幾絲碎發，整雙眼睛深情又魅惑。
陳課和陸傳江在房間相對而站，拉出一條水平線。
燈光下，陸傳江開了口……
落葉堆積了好幾層，而我踩過青春……
“哇塞！”
“我靠！”程高高垂著趙壯壯的胸，“這麽好聽
！”
眾人明顯被降維打擊了，明白了世界的差距。
程高高嘀咕：“比我差一點。”
陸傳江的聲音本身有些低沈，唱起歌來溫婉悠長。再加上他的外表，薄荷綠的T恤下半身是條淺色牛仔褲，看起來清爽又幹凈，唱歌時眼裏露出的那一片溫柔，真的好看得像幅畫。
陳課拿著話筒，視線有一瞬間的凝滯。
他回頭看了一眼還在玩兒手機，習以為常的楊燁行一眼。
再扭頭看向陸傳江的時候，陸傳江也朝他看了過來……
陸傳江擡手示意。
陳課緩緩地拿起話筒……
確認過眼神，我遇到對的人——
眾人：“……”
陳課閉上眼睛：“我揮劍轉身，而——”
……
一首歌唱完，瞬間響起劇烈地掌聲。
陳課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見別人那麽熱情，舉著話筒，彎腰說：“謝謝。”
眾人：“應該的，應該的。”
陸傳江皺眉看了他兩秒，然後放下話筒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陳課站著沒有說話，回頭看了一眼，看見自己的位置已經被別人“霸占”。
他左右看找哪裏有空位。
陸傳江突然朝他招了一下手。
“？”陳課楞了一下。
陸傳江拍了一下楊燁行的屁股。
楊燁行看他一眼，往旁邊挪了一下，陸傳江跟著挪，旁邊空出了一個位置。
陳課有些猶豫。
陸傳江張開嘴，無聲地做了一下口型，“這邊。”
楊燁行扭頭看了他倆一眼，繼續玩兒手機。
陳課把話筒遞給程高高，在陸傳江身旁坐下。
周圍的人又開始熱鬧，陳課閉上眼睛，然後又睜開。
他從側面打量著陸傳江。
不是他的錯覺，他覺得今天的陸傳江很奇怪。
哪裏奇怪？
就是覺得有一些疏離。
吃飯的時候就算是兩人的話沒有那麽多，他都沒有這種感覺，但在剛才的包廂裏，陸傳江從睡夢中醒來，就又開始了。
像那天在樓腳下一樣。
陳課有一瞬間不爽。
從ktv出來大家反而清醒了。
一群人先是把住得近的兩位女生送回家。
然後再慢悠悠地打車。
直到人走得差不多，楊燁行給他們打招呼：“那我先回去了。”
陸傳江點頭。
最後一個楊燁行走了之後，就剩下了陳課和陸傳江。
陳課是刻意留下來等陸傳江的。
“我不信你感覺不到！”他咬著牙齒對陸傳江說。
這種秋後算賬的語氣很熟悉，陸傳江反應過來，“你又怎麽了？”
陳課憋了一陣了，但談話是一個很隱私的事情，他不想在那麽多人的情況下進行。
周圍車水馬龍。
陸傳江額頭還露著。
陳課盯著他額頭上的那條疤，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對方剪寸頭的話會更好看的想法。
陸傳江有些不耐煩。
陳課一下就炸了，“你居然還問我怎麽了！你怎麽好意思問的！”
“……”陸傳江。
陳課牽著陸傳江的手，把他拉到角落裏才放開。
陸傳江問：“你不覺得我們的對話有一點奇怪嗎？”
陳課一楞，“什麽奇怪了？”
陸傳江皺眉，他也不知道哪裏奇怪。
陳課切入正題，“你如果覺得那天我去你家樓下有些冒犯了，你可以直接說，你不要朝我甩臉色。”
“我們面都沒見，我怎麽朝你甩臉色？”陸傳江莫名其妙。
那天樓下的人是誰，你為什麽那麽怕他？
還有就是你做什麽噩夢了？
你的頭上為什麽會有一道疤？
他很想問，但又不知道怎麽開始問。
陳課的心裏有很多謎團，對於親密的人他總是很好奇，對於朋友，應該是坦誠的。
他其實並不因為陸傳江不告訴他的過往生氣，他不想他和陸傳江之間有隔閡。
“所以你剛才是在朝我發脾氣？”陸傳江皺眉。
陳課被他惡人先告狀的語氣逗笑了，但又被他一臉委屈的表情戳得有些心軟。
“我沒有，”陳課說。
但他還是得把話講明白。
“我覺得你這個人太封閉了，很多事情其實你不說我也能感受得出來，但是我只要我感受出來表現出了那麽一點，你就會後退，陸傳江，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
“……”
陸傳江的沈默陳課看在眼裏。
陳課說：“如果我做錯了，你可以說，你得給我改正的機會。因為在心裏我們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但是你冷暴力我，冷漠的態度就是在把我推遠……”
“可是你又對我很好，不讓我喝酒，害怕我尷尬，會拉著讓我坐你旁邊，”陳課竟然有些迷茫，“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陸傳江擡起眼眸，眼神裏突然有了一點情緒，“所以……你是想要遠離我嗎？”
“當然不！”陳課從背包裏掏出東西給他。
陸傳江有些驚訝，“其實不用……”
拿到手的時候他抽了一下嘴角。
“相冊？”
陳課一臉驕傲，“是啊，這是我們從認識到現在拍的照片，我還從朋友圈裏精心挑選了一下。”
陸傳江手微微顫抖，“你這話說著像我們在談戀愛一樣。”
“什麽！”陳課往後猛地一跳。
陸傳江眼神閃過一瞬間的晦暗，想起剛才對方說的話，他指了一下他的腳下，“你這個反應，我們同性戀非常不喜歡。”
陳課：“……我又哪裏惹到你了？”
“哼，”陸傳江拿著東西沒有說話。
“你到底聽不聽得懂話啊餵！”陳課嘴角帶上了幾分笑意，“你身邊有很多人，但是我覺得你好像不太會交朋友。”
陸傳江：“那……我要……怎麽對你？”
陳課走近，按住他的後腦勺，“如果你覺得我能給你安全感的話，那你就要選擇相信我。”
陸傳江仰頭，對上陳課的視線，“你……”
陳課：“……什麽？”
“其實那首歌，我自己也能唱。”
陳課一把推開他，“滾啊你！”
陸傳江一下笑了。
陳課走了兩步倒回來，“你要是說一句難聽，咱們立馬就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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