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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十月 拍情侶寫真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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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十月 拍情侶寫真吶?

“哈哈太好啦——”

林見星笑得很幹巴, 想拍手表示恭喜,手擡到半空中,發現自己竟是該被恭喜的當事人。

她面上表情凝滯了一瞬, 顫抖著聲線確認:“你說什麽?”

“衛嘉禾之前不是報了實心球嗎, 她這摔傷了,不就得有個人替上?昨兒我都在覃聿面前誇下海口了, 那個,我看好你!”說完他就溜到後排了。

江喬被他的不靠譜無語到了, 故意趁他不註意擡腳踢開他的椅子,他回座位後“咚”的一聲一屁股坐到地上。

孟川一手撓著腦袋,一手拍褲子上的灰,小聲吐槽教室這瓷磚地可真滑,連個凳子都定不住。

江喬被他蠢到,用語文書擋著臉偷笑。

而林見星捂著疼痛不已的小腹趴在桌上, 感嘆是不是早上的布洛芬過期了她沒發現,不然怎麽會一點也不奏效。

她昨天下午用力過度的手到現在都只能顫顫巍巍地握著筆, 平時在紙上遒勁有力的字變得歪歪扭扭。

講臺上的老師察覺她的異樣往她這兒瞥了好幾眼。

今天真是倒黴透了!

她一上午灌了好幾杯熱水, 才稍微緩解一點疼痛。可沒等她高興太久, 又被語文老師叫到辦公室。

陳鳳拍了拍辦公桌上的筆記本:“見星,你今天交的周記不像你的風格啊, 這字兒歪歪扭扭的, 要不是我看了好幾遍這措辭和你以前一樣, 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找人代寫作業了。”

林見星從小到大第一次因為作業沒認真做而被提溜到辦公室挨罵,頭低得和鴕鳥似的,也不敢找借口,老老實實道歉:“對不起老師,這次是我敷衍了, 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陳鳳本也沒有要責罵的意思,對於她這樣的優等生,提示兩句即可。她點點頭,便讓林見星回班上去了。

她低著頭飛快地走出辦公室。

好丟人!

她回頭快速瞥了眼,陳鳳桌上的周記筆記本壘成了兩疊,應該是一疊是看過的,另一疊還沒看。

但覃聿不是說語文老師從來不看這種可有可無的作業麽?

她本想著沒人看,自己思考過行文邏輯就行了,字跡這些不重要,反正她考試的時候,肯定寫不出這樣的字。

不得不說,附中的老師實在太負責了!會在意平時作業的用心與否。

或許倒黴到一定程度,就會否極泰來,到了中午,林見星竟然奇跡般地不痛經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布洛芬終於起效了。

林見星恢覆活力,寫題速度都更快了一些。

返校的衛嘉禾聽說了早上的事,悄無聲息地拄著拐杖走到她身邊,她毫無察覺地擡頭,撞上對方充滿憐愛的眼神,她睜大了眼睛,楞楞地開口:“你手嚴重嗎?”

“小問題。”衛嘉禾說,“其實我是左撇子,右手受傷了不妨礙我比賽。”

林見星的眼睛肉眼可見地亮了,可身後孟川的聲音如鬼魅般傳來:“那也不能拄著拐杖參賽啊,又不是殘運會。”

他話音未落,便被江喬拍了一巴掌在手臂上:“你會不會說話?閉嘴吧你。”

孟川拍了拍自己的嘴,連忙為自己的口不擇言道歉。

不管怎麽說,林見星都沒有道理讓人拄著拐杖替自己比賽:“還是我上吧,就是可能要給咱班丟人了。”

“嗐,你隨便扔扔就行,咱們唐老師可沒設過什麽kpi。”許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

話是這麽說,但她可不敢真的什麽都不準備。當慣了第一名的人,驟然挑戰自己不擅長的領域,落差是很大的。

好在生理期不影響原地擲球,只是會讓本來就酸痛的肌肉更加酸痛。

林見星訓練了一周,也就連著一周右邊半邊身子都是麻的。

覃聿看了心疼:“你這樣還能寫字嗎?”

“我最近在練左手寫字了。”林見星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抱枕撐著右手,心安理得地張嘴接覃聿遞過來的果切。

這樣的場景讓林見星的思緒飄遠。

在外勞碌一天,即使身體是疲憊的,但回家有個美嬌娘,不,是美嬌夫侍奉自己是挺不錯的。

這水果還挺甜,連帶著她的心底也甜滋滋。

“所以你練成了?”右手哪怕動不了了,他是相信林見星哪怕用左手也要寫題的。

“當然沒有。”林見星很遺憾。

如果她左手也能像右手一樣好使,那她應該會選擇兩只手各扔半個小時實心球,給兩手之間各自休息的時間,或許她現在就不會像個半身不遂一樣倒在客廳了。

大周末的,卷毛見客廳裏兩個主人都在,也想和他們一塊兒玩,一個飛躍跳上沙發,壓在林見星半邊酸痛的身子上,一人一狗同時發出一聲響叫。

林見星叫是害怕。

卷毛叫是因為落下瞬間被覃聿整只狗抱了起來,沒有如預想中狠狠壓在林見星身上。

果然覃聿是可靠的!

林見星眨著星星眼貼近他,半邊身子貼在他身上,對他突然的僵硬毫無覺察:“還是離你近點好,以防卷毛報覆我!”

覃聿的半邊身子也麻了,林見星的身子過於溫軟了,看著瘦瘦小小,但一點也不硌人。

被搬開後在沙發腳邊的薩摩耶叫了兩聲表示不滿,它可是一只很溫順純真的小狗,它只是想和主人們玩兒罷了!報覆是什麽呀?能吃嗎?

運動準備的時間滿打滿算也就一周多一點,林見星苦練了這麽久,最高成績也不過六米,平均成績只有五米多一點,和其他班那些隨手能扔出七八米的人相比,差距大得不是一星半點。

覃聿周末還特地拿著筆和紙,結合她的高度和初始速度算平拋運動軌跡,試圖用物理給她分析出一個最合適的拋出角度。

事實證明理論是一回事,實際操作又是另外一回事。

實心球項目被安排在了第一天下午,在等待比賽的間隙,林見星閑著也是閑著,幹脆直接站不影響其他人比賽的投擲場地練習。

而此時一陣無法提前預估的大風刮來,理想狀態的參考數值就完全無法作數了。

林見星本來就對這個所謂的最佳拋物線沒抱太大期望,此刻依舊幹勁滿滿,因為隔壁那位和她一塊兒練的女生水平和她不相上下,找到伴的感覺蠻不賴。

她算是知道了為什麽江柏成績一塌糊塗還每天樂呵呵的,當班上大部分人都在擺爛和他做伴的時候,也就不存在同輩壓力了。

“你說我們像不像菜雞互啄?”林見星蹲在一邊主動搭話。

“是有點,真的沒人比我們還菜了嗎?”那女生手裏握著實心球搖頭自嘲,“我還是第一次當墊底呢。”

仔細一問,對方是一班的。

因為女生太少,每個女生都要抽一個項目湊人數,她抽到實心球的時候還挺高興覺得自己運氣好,真練上了才發現還不如去跑步,還有競爭前幾的空間,而力量是難以在短時間內提升的。

直到遇見了林見星,一想到年級第一在這方面也和她不相上下,就覺得沒那麽沮喪了,說不準正式比賽她還有機會比年級第一多扔出去幾厘米。

林見星還不知道自己也被當作可以墊在底下的對象,鬥志昂揚地一遍遍練習,偶爾還熱情地給同在練習的競爭對手們歡呼加油,全然不在意自己是個只能扔出別人一半距離的小菜鳥。

平時最怕曬的人今天沒有躲到圖書館做題,而是一遍又一遍地在邊上練習。她白皙的臉頰被曬得微紅,直到快要到實心球項目了,她才回班級帳篷底下拿自己的號碼牌別在腰後,藏在角落的陰涼處休息。

覃聿的羽毛球項目不在今天,他也樂得分出身來給她端茶倒水做後勤,但這後勤還當得不光明正大,只能縮在墻根下。

只有無人機偶爾從他們頭頂飛過。

覃聿餘光瞥見它懸停在他們上空,微微揚起側臉,丟去一個毫不在意的眼神,自顧自地撥順林見星撇成中分的齊劉海。

林見星嫌自己手臟,有人幫自己整理頭發最好,主動地將頭湊上去,自己低頭喝他剛買的奶茶,絲毫沒有察覺他們被拍到了。

半空中懸停的無人機像突然崩斷了根弦,垂直下落了一米才堪堪被控制住,近乎是落荒而逃地飛走了。

“你倆躲這是讓我拍情侶寫真吶?”

江舟握著無人機遙控器從主席臺下方跑向他們。

他設備被征用的同時,也被拉壯丁操控自己的無人機拍攝。

聞主任提的要求是:畫面要大氣、氛圍要熱血。

江舟一條都沒遵守,他就和村裏沒事幹的流浪漢一樣,這裏躥躥、那裏看看,圍觀了不少高年級在悄悄暧昧互動的男男女女。

突然在畫面裏見到覃聿和林見星貼這麽近不知道在做什麽也是嚇了一跳。

林見星咬著吸管擡頭,唇邊濕潤得亮晶晶,嘴裏含著一大口小料,沒懂他在說什麽,一臉茫然地擡頭:“唔?”

覃聿長臂一伸,用力攬過江舟的脖頸,搶在林見星發問之前說:“你等會兒好好拍林見星。”

林見星已經朝他綻開一個明媚的笑,握拳擡起右手示意自己微微突起的肱二頭肌:“要把我的英姿颯爽拍出來哦!”

配上她紅撲撲的臉蛋和瘦小的身材,頗有一種小孩兒硬凹肌肉的既視感。

江舟被打斷想說的話,突然間忘了要追問覃聿剛才那個神似挑釁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他朝著林見星拍胸脯保證:“沒問題,信我準沒錯。”

“對了,你剛剛說什麽寫真?什麽情侶?”林見星還沒忘了這茬。

江舟剛才的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現下看著倆人又是一副純潔的青梅竹馬的樣子,尤其是對上林見星徜徉著純真的蜜棕色眼瞳,以及覃聿一臉坦蕩的表情,剛才的揣測更是無法再對她說一遍。

“那個,好像要到你了。”江舟指著遠方的裁判,試圖轉移話題。

林見星雙手叉腰,一臉無奈:“你當我傻啊,還有十五分鐘才到我的項目呢!”

可覃聿卻突然握著她的肩頭,轉了個身,朝向四班帳篷的位置。

藍色帳篷下原本擺放整齊的桌子被推出帳篷,淩亂地橫出一截在塑膠跑道上,帳篷內只能看到有兩個身影正手忙腳亂。

林見星在刺眼陽光下瞇著眼看了幾秒,拔高聲調發出哎呀一聲。

覃聿手上多出被喝了幾口的溫奶茶,它的主人則一聲招呼不打地飛快往自己班級營地跑。

光看她背影,就像只焦急地撒開腿狂奔的垂耳兔。

她邊跑邊喊:“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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