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也幹上主播了

沒成想，張羽也幹上主播了，是唱歌職位，和沈心在pk環節碰上了。

沈心剛結束一場童話朗讀，系統突然彈出連麥邀請。屏幕切過去時，她楞了楞——張羽抱著吉他坐在鏡頭前，頭發染成了張揚的藍色，和記憶裏那個總搶她作業本抄的男生判若兩人。

“喲，這不是沈大班長嗎？”張羽挑眉笑，指尖撥了下琴弦，“怎麽改行當故事大王了？”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沈心捏著話筒的手緊了緊，聽見耳機裏白野的聲音：“別慌，他跑調。”

她忍不住彎了嘴角，剛想開口，張羽已經開唱。是首挺火的情歌，他嗓子確實亮，就是每到副歌就莫名拐個彎，像被風吹偏的風箏。沈心看著他皺著眉找調的樣子，突然想起高中藝術節，他也是這樣抱著吉他，在臺上唱跑了整首《同桌的你》，下來後紅著臉說“緊張”。

輪到沈心時，她沒念童話，清了清嗓子唱了段《小星星》。調子簡單，聲音軟乎乎的，像小時候奶奶搖著蒲扇哼的調。唱到“一閃一閃亮晶晶”時，看見張羽的吉他弦突然滑了下，他低頭調弦，耳尖紅得明顯。

pk結束時，張羽的票數比她多兩百。他對著鏡頭比了個耶，卻偷偷發了條私信：“你聲音沒變，還像當年給我講題時那樣，慢悠悠的。”

沈心回頭，看見白野正對著屏幕皺眉，手裏的保溫杯重重放在桌上：“他跑調那麽厲害，票怎麽來的？”

“可能大家愛聽跑調的吧。”她笑著拿過杯子喝了口，蜂蜜水甜得剛好。窗外的月亮升起來，像故事裏沒講完的句號，而身邊的人還在絮絮叨叨分析“對手優勢”，指尖在屏幕上劃來劃去，認真得像在解一道很難的數學題。

原來pk輸贏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記得你過去的樣子，有人在意你現在的每一個聲調，連吃醋都帶著點笨拙的可愛。

屏幕的另一邊，春葉正看著張羽的直播下飯，她驚覺對面那個女生聲音有點耳熟，但她沒多想。

春葉扒拉著碗裏的米飯，手機架在餐桌邊，張羽的歌聲混著抽油煙機的餘響飄過來。她嚼著青菜擡眼，剛好撞見屏幕裏連麥的女生——素凈的白襯衫，頭發松松挽著，說話時嘴角會輕輕翹一下。

“這聲音……”春葉夾菜的手頓了頓，筷子上的番茄汁滴在桌布上。像去年在圖書館聽見的那個聲音，也是這樣軟軟的，念著《柳林風聲》裏鼴鼠劃船的段落，讓她在考研覆習的間隙，偷偷發了會兒呆。

張羽唱到高潮處突然跑調，春葉“噗嗤”笑出聲，把那點熟悉感拋到腦後。她舀了勺湯，看著屏幕裏的女生被逗得眼尾發紅，輕聲說：“你還是適合彈吉他，別唱歌了。”語氣裏的熟稔，像認識了很久的朋友。

“切，”張羽撥了下琴弦，“比不過故事大王唄。”鏡頭晃了晃，春葉看見他身後的書架上，擺著本磨掉角的《童話選集》，書脊上歪歪扭扭寫著個“沈”字。

她端起碗喝湯，熱氣模糊了鏡片。原來有些人的聲音，真的會像種子一樣，落在記憶裏某個角落，哪怕忘了具體的模樣，再聽見時，還是會覺得——啊，是她呀。

手機裏的pk結束了，張羽對著鏡頭揮揮手，春葉隨手點了關註，繼續扒拉碗底的飯。窗外的路燈亮起來，把她的影子投在墻上，和手機屏幕裏那個笑著說“下次再比”的影子，輕輕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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