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白在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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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在華科
若白在七月份才拿到華科的錄取通知書，高興地親了百草一下。
七月的蟬鳴把空氣烤得發黏，戚百草剛把晾幹的道服收進衣櫃，就聽見樓下傳來若白的喊聲。她趴在陽臺往下看時，少年舉著張紙朝她揮手，白色T恤被汗水浸出深色的印子，手裏的錄取通知書卻被護得平平整整，邊角都沒卷。
“華科！”若白仰頭喊，聲音被蟬鳴撕得有點碎，卻帶著藏不住的雀躍。百草噔噔噔跑下樓，剛站定就被他拽進懷裏，下巴磕在她發頂，帶著點胡茬的癢。錄取通知書的硬殼邊角硌著她的背，像塊滾燙的勳章。
“我看看！”百草伸手去搶，指尖剛觸到紙頁，就被他按住後頸親了一下。很輕的一下，像羽毛掃過唇角，卻讓兩人都僵住了。蟬鳴突然停了半秒，空氣裏只剩下冰鎮西瓜的甜香，和若白快得像擂鼓的心跳。
“那個……”若白松開手，耳尖紅得能滴出血，錄取通知書被他捏得發皺，“剛太高興了。”百草摸著發燙的唇角，忽然踮腳在他下巴回親了一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也很高興。”
風卷著槐樹葉落在兩人腳邊，若白的錄取通知書從手裏滑落，“華科”兩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得耀眼。百草撿起來撫平，忽然發現他志願欄裏填的專業——運動康覆，和自己報的武道社，恰好是最默契的搭檔。
“以後……”若白撓撓頭，聲音低了些，“你的訓練傷，我包了。”百草擡頭時，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底，那裏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得像幅永遠不會褪色的畫。
遠處傳來冰鎮汽水開瓶的脆響，百草忽然想起北京胡同裏那串冰糖葫蘆，想起若白耳尖藏不住的溫柔。原來最動人的喜悅，從不是孤孤單單的勝利，是當你拿著錄取通知書站在夏天裏，總有個人，願意把最笨拙的親吻，當作最鄭重的慶祝。
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錄取通知書被風掀起邊角，像只展翅的鳥，載著兩個年輕人的心跳，飛向滿是蟬鳴的遠方。
八月底報到那天，若白背著兩個背包站在華科校門口，左肩是自己的被褥，右肩掛著百草的武道服包。她正舉著手機拍校門石牌，馬尾辮掃過他的手背，帶著點防曬霜的清香：“若白你看，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地盤啦！”
若白剛要應聲，就見夏諾言從人群裏鉆出來，手裏舉著塊“松柏道館”的牌子，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學長學姐！我來接你們！”她搶過若白肩上的包往自己背上甩，“運動康覆系在東邊，武道社活動中心離我宿舍超近，我帶你們抄近路！”
穿過梧桐道時，夏諾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早就幫你們打聽好了，康覆系的實驗室有冰療儀，以後百草姐練傷了隨時能去；武道社的沙袋上周剛換過新的，若白學長肯定滿意……”百草聽著聽著笑了，戳戳若白的胳膊：“她倒比我們還熟。”
若白的耳尖還泛著紅，卻伸手幫百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這動作被夏諾言用手機拍下來，偷偷發給沈心：“諾白批發電焊現場！”沈心很快回了個“磕到了”的表情包，後面跟著白野的補充：“記得幫他們占個食堂靠窗的位置。”
報到處的老師看著若白填的表格，忽然笑了：“運動康覆系今年就你一個報了武道社的，跟戚百草同學是……”若白剛要說話，百草已經搶過筆：“我們是搭檔！”筆尖在“關系”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和錄取通知書上她偷偷畫的那個一模一樣。
傍晚收拾完宿舍，兩人坐在操場看臺上吃冰棍。若白的手機響了，是夏諾言發來的照片——武道社門口的公告欄上，貼著張新畫的海報，上面是棵松樹和株野草，旁邊寫著“歡迎新成員”，落款是“小夏同學”。
“她畫得還挺像。”百草咬著冰棍笑，忽然想起七月那天他親在唇角的溫度，臉頰又熱了。若白碰了碰她的手背，聲音比冰棍還涼絲絲的：“等下周社團招新，我陪你去擺攤位。”
晚風卷著遠處的軍訓口號聲過來，百草靠在若白肩上，看著夕陽把天空染成橘子色。錄取通知書被她夾在軍訓手冊裏，邊角的褶皺已經被撫平，卻像藏著整個夏天的秘密——關於蟬鳴，關於親吻，關於兩個年輕人站在新起點上，眼裏閃著一樣的光。
“若白，”她忽然擡頭，“以後你的康覆課筆記，借我抄抄唄？”若白低頭時，正撞見她眼裏的狡黠，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獸。他笑著點頭，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馬尾辮：“條件是，你的回旋踢，得陪我練。”
遠處的路燈次第亮起，把兩人的影子粘在看臺上。若白忽然想起拿到通知書那天，她親在自己下巴上的溫度，和此刻冰棍的甜混在一起，釀成了屬於這個秋天的第一口蜜。
社團招新那天，武道社的攤位前圍了不少人。戚百草穿著道服演示基本踢法，白色的衣角在陽光下翻飛，若白就站在旁邊，手裏拿著瓶冰鎮礦泉水，眼神始終沒離開過她的動作——每次踢腿落地，他都下意識往前半步，像隨時準備接住她。
“學姐好厲害！”一個戴眼鏡的新生舉著報名表，“我能試試嗎？”百草剛點頭，就見若白已經遞過護具，還低聲提醒：“踢的時候膝蓋別超過腳尖，容易拉傷。”那認真的模樣，逗得旁邊的夏諾言直笑：“若白學長，這是招新不是康覆課啦！”
中午換班吃飯，若白把飯盒往百草面前推。裏面是她愛吃的番茄炒蛋，雞蛋黃炒得金燦燦的。“實驗室的師兄教的，”他有點不好意思，“說多吃雞蛋對練爆發力好。”百草剛扒了兩口飯，就見他從包裏掏出個小本子，上面畫著人體肌肉示意圖，某塊肌肉旁標著紅筆：“百草的回旋踢常發力處，註意保護。”
遠處傳來沈心和白野的聲音，他們抱著《春葉》的周邊來給夏諾言幫忙，路過時沈心笑著朝百草揮手：“若白的筆記比我們書裏的還詳細！”白野舉著相機拍下這幕，鏡頭裏，百草正指著筆記本笑，若白的耳尖紅得像被陽光曬透的櫻桃。
傍晚收攤時，武道社的招新表填得滿滿當當。夏諾言數著報名表歡呼：“破紀錄啦！”百草收拾護具時，發現若白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崴了腳的新生做應急處理——他的指尖穩穩按住腳踝穴位，聲音溫和得像晚風：“別擔心，冰敷三天就好，我給你寫個註意事項。”
回去的路上，百草拎著空飯盒，忽然說：“原來運動康覆不是只有冰療儀。”若白轉頭看她，路燈在他眼裏投下細碎的光：“還有……”他頓了頓，聲音輕下來，“想護著你的心。”
梧桐葉又落了幾片，粘在百草的鞋尖上。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抱住若白的腰，把臉埋在他的T恤上：“那我也會好好訓練，不讓你擔心。”若白的手僵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環住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能感受到她平穩的心跳。
遠處的籃球場傳來歡呼聲，夏諾言他們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若白低頭時，看見百草發間別著片梧桐葉，是剛才路過樹下時，他偷偷幫她別上的。就像那些藏在筆記本裏的肌肉圖，那些飯盒裏的番茄炒蛋，都是他說不出口的在意。
“走吧，”百草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明天還要早起訓練呢。”若白被她拽著跑，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處，仿佛能長出新的希望——關於武道，關於未來，關於兩個年輕人手牽手走在秋天裏，把“搭檔”這兩個字，走成了一輩子的約定。
深秋的武道館飄著松節油的味道，戚百草的回旋踢擊中沙袋時，帶起的風卷動了若白額前的碎發。他坐在場邊的折疊椅上，膝蓋上攤著本康覆筆記，目光卻追著她的動作，在她每次落地時輕輕蹙眉。
“歇會兒。”若白起身時，保溫杯的蓋子發出輕響，裏面是剛溫好的姜茶。百草接過時，指尖觸到他手背上的紅痕——早上幫實驗室搬冰療儀時蹭的。她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把姜茶遞回去：“先擦藥。”
藥箱就在旁邊，是若白特意備的，裏面的碘伏棉簽永遠是拆好的狀態。百草低頭幫他塗藥時，發頂蹭過他的小臂，帶著點洗發水的草木香。若白的喉結動了動，忽然說：“下周的校際聯賽，你的對手擅長下劈，我畫了應對的步法圖。”
“比教練畫的還清楚？”百草擡頭笑，眼裏的光比沙袋旁的臺燈還亮。若白從筆記本裏翻出圖紙，上面用紅筆標著她的發力盲區，旁邊寫著“配合側滾翻卸力”，字跡工整得像打印的。
這時夏諾言抱著筆記本沖進來，後面跟著沈心和白野。“快看校內論壇！”夏諾言把屏幕懟到兩人面前，首頁的帖子標題赫然是“武道社神仙搭檔：她踢館，他護腰”，配圖是若白幫百草貼肌效貼的照片，拍攝角度正是夏諾言常蹲的石凳方向。
沈心笑著拍百草的肩：“比《春葉》裏的訓練場景甜多了。”白野舉著相機，鏡頭對準若白手裏的步法圖：“這張能借我當插畫參考嗎？比我畫的專業。”
若白的耳尖又紅了，百草卻大大方方把圖紙往他面前推：“拿去用！順便告訴大家，這是我專屬康覆師畫的。”她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若白的手背，像在確認什麽，又像在宣告什麽。
聯賽那天，戚百草的側滾翻避開對手下劈的瞬間，看臺上爆發出歡呼聲。她落地時瞥見若白站在場地邊緣，手裏捏著備用護具，眉頭舒展的樣子比陽光還暖。等裁判舉起她的手，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下臺，把獎牌塞進若白手裏：“你的功勞。”
若白握著冰涼的獎牌，忽然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這次沒有蟬鳴，沒有晚風，只有武道館裏此起彼伏的口哨聲，和夏諾言喊破音的“磕到了”。百草的臉頰燙得像被獎牌烙過，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獎牌又塞回自己兜裏：“先存我這，等你拿到康覆師資格證，再換你的。”
夕陽透過武道館的高窗，在地上投下格子狀的光。若白看著百草被隊友圍住慶祝，手裏還攥著那張被汗水浸軟的步法圖。他忽然明白，所謂搭檔，從來不是單方面的守護，是她往前沖時，知道身後有他；他低頭記錄時，知道擡頭能看見她——就像此刻，她在人群裏朝他揮手，眼裏的光，比任何獎牌都亮。
後來那張步法圖被裱進了武道館的榮譽墻，旁邊掛著百草的獎牌和若白的第一張康覆師資格證。夏諾言每次帶新生參觀，都會指著那片區域笑：“看見沒？最好的愛情，是你踢你的回旋踢，他護他的小心肝，最後一起把日子，過成了別人眼裏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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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科！”若白仰頭喊，聲音被蟬鳴撕得有點碎，卻帶著藏不住的雀躍。百草噔噔噔跑下樓，剛站定就被他拽進懷裏，下巴磕在她發頂，帶著點胡茬的癢。錄取通知書的硬殼邊角硌著她的背，像塊滾燙的勳章。
“我看看！”百草伸手去搶，指尖剛觸到紙頁，就被他按住後頸親了一下。很輕的一下，像羽毛掃過唇角，卻讓兩人都僵住了。蟬鳴突然停了半秒，空氣裏只剩下冰鎮西瓜的甜香，和若白快得像擂鼓的心跳。
“那個……”若白松開手，耳尖紅得能滴出血，錄取通知書被他捏得發皺，“剛太高興了。”百草摸著發燙的唇角，忽然踮腳在他下巴回親了一下，聲音細得像蚊子哼：“我也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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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若白撓撓頭，聲音低了些，“你的訓練傷，我包了。”百草擡頭時，撞進他帶著笑意的眼底，那裏映著她的影子，清晰得像幅永遠不會褪色的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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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錄取通知書被風掀起邊角，像只展翅的鳥，載著兩個年輕人的心跳，飛向滿是蟬鳴的遠方。
八月底報到那天，若白背著兩個背包站在華科校門口，左肩是自己的被褥，右肩掛著百草的武道服包。她正舉著手機拍校門石牌，馬尾辮掃過他的手背，帶著點防曬霜的清香：“若白你看，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地盤啦！”
若白剛要應聲，就見夏諾言從人群裏鉆出來，手裏舉著塊“松柏道館”的牌子，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學長學姐！我來接你們！”她搶過若白肩上的包往自己背上甩，“運動康覆系在東邊，武道社活動中心離我宿舍超近，我帶你們抄近路！”
穿過梧桐道時，夏諾言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我早就幫你們打聽好了，康覆系的實驗室有冰療儀，以後百草姐練傷了隨時能去；武道社的沙袋上周剛換過新的，若白學長肯定滿意……”百草聽著聽著笑了，戳戳若白的胳膊：“她倒比我們還熟。”
若白的耳尖還泛著紅，卻伸手幫百草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這動作被夏諾言用手機拍下來，偷偷發給沈心：“諾白批發電焊現場！”沈心很快回了個“磕到了”的表情包，後面跟著白野的補充：“記得幫他們占個食堂靠窗的位置。”
報到處的老師看著若白填的表格，忽然笑了：“運動康覆系今年就你一個報了武道社的，跟戚百草同學是……”若白剛要說話，百草已經搶過筆：“我們是搭檔！”筆尖在“關系”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和錄取通知書上她偷偷畫的那個一模一樣。
傍晚收拾完宿舍，兩人坐在操場看臺上吃冰棍。若白的手機響了，是夏諾言發來的照片——武道社門口的公告欄上，貼著張新畫的海報，上面是棵松樹和株野草，旁邊寫著“歡迎新成員”，落款是“小夏同學”。
“她畫得還挺像。”百草咬著冰棍笑，忽然想起七月那天他親在唇角的溫度，臉頰又熱了。若白碰了碰她的手背，聲音比冰棍還涼絲絲的：“等下周社團招新，我陪你去擺攤位。”
晚風卷著遠處的軍訓口號聲過來，百草靠在若白肩上，看著夕陽把天空染成橘子色。錄取通知書被她夾在軍訓手冊裏，邊角的褶皺已經被撫平，卻像藏著整個夏天的秘密——關於蟬鳴，關於親吻，關於兩個年輕人站在新起點上，眼裏閃著一樣的光。
“若白，”她忽然擡頭，“以後你的康覆課筆記，借我抄抄唄？”若白低頭時，正撞見她眼裏的狡黠，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獸。他笑著點頭，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馬尾辮：“條件是，你的回旋踢，得陪我練。”
遠處的路燈次第亮起，把兩人的影子粘在看臺上。若白忽然想起拿到通知書那天，她親在自己下巴上的溫度，和此刻冰棍的甜混在一起，釀成了屬於這個秋天的第一口蜜。
社團招新那天，武道社的攤位前圍了不少人。戚百草穿著道服演示基本踢法，白色的衣角在陽光下翻飛，若白就站在旁邊，手裏拿著瓶冰鎮礦泉水，眼神始終沒離開過她的動作——每次踢腿落地，他都下意識往前半步，像隨時準備接住她。
“學姐好厲害！”一個戴眼鏡的新生舉著報名表，“我能試試嗎？”百草剛點頭，就見若白已經遞過護具，還低聲提醒：“踢的時候膝蓋別超過腳尖，容易拉傷。”那認真的模樣，逗得旁邊的夏諾言直笑：“若白學長，這是招新不是康覆課啦！”
中午換班吃飯，若白把飯盒往百草面前推。裏面是她愛吃的番茄炒蛋，雞蛋黃炒得金燦燦的。“實驗室的師兄教的，”他有點不好意思，“說多吃雞蛋對練爆發力好。”百草剛扒了兩口飯，就見他從包裏掏出個小本子，上面畫著人體肌肉示意圖，某塊肌肉旁標著紅筆：“百草的回旋踢常發力處，註意保護。”
遠處傳來沈心和白野的聲音，他們抱著《春葉》的周邊來給夏諾言幫忙，路過時沈心笑著朝百草揮手：“若白的筆記比我們書裏的還詳細！”白野舉著相機拍下這幕，鏡頭裏，百草正指著筆記本笑，若白的耳尖紅得像被陽光曬透的櫻桃。
傍晚收攤時，武道社的招新表填得滿滿當當。夏諾言數著報名表歡呼：“破紀錄啦！”百草收拾護具時，發現若白正蹲在地上，給一個崴了腳的新生做應急處理——他的指尖穩穩按住腳踝穴位，聲音溫和得像晚風：“別擔心，冰敷三天就好，我給你寫個註意事項。”
回去的路上，百草拎著空飯盒，忽然說：“原來運動康覆不是只有冰療儀。”若白轉頭看她，路燈在他眼裏投下細碎的光：“還有……”他頓了頓，聲音輕下來，“想護著你的心。”
梧桐葉又落了幾片，粘在百草的鞋尖上。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抱住若白的腰，把臉埋在他的T恤上：“那我也會好好訓練，不讓你擔心。”若白的手僵在半空，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環住她，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能感受到她平穩的心跳。
遠處的籃球場傳來歡呼聲，夏諾言他們的笑聲順著風飄過來。若白低頭時，看見百草發間別著片梧桐葉，是剛才路過樹下時，他偷偷幫她別上的。就像那些藏在筆記本裏的肌肉圖，那些飯盒裏的番茄炒蛋，都是他說不出口的在意。
“走吧，”百草拉著他的手往前走，“明天還要早起訓練呢。”若白被她拽著跑，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處，仿佛能長出新的希望——關於武道，關於未來，關於兩個年輕人手牽手走在秋天裏，把“搭檔”這兩個字，走成了一輩子的約定。
深秋的武道館飄著松節油的味道，戚百草的回旋踢擊中沙袋時，帶起的風卷動了若白額前的碎發。他坐在場邊的折疊椅上，膝蓋上攤著本康覆筆記，目光卻追著她的動作，在她每次落地時輕輕蹙眉。
“歇會兒。”若白起身時，保溫杯的蓋子發出輕響，裏面是剛溫好的姜茶。百草接過時，指尖觸到他手背上的紅痕——早上幫實驗室搬冰療儀時蹭的。她忽然握住他的手腕，把姜茶遞回去：“先擦藥。”
藥箱就在旁邊，是若白特意備的，裏面的碘伏棉簽永遠是拆好的狀態。百草低頭幫他塗藥時，發頂蹭過他的小臂，帶著點洗發水的草木香。若白的喉結動了動，忽然說：“下周的校際聯賽，你的對手擅長下劈，我畫了應對的步法圖。”
“比教練畫的還清楚？”百草擡頭笑，眼裏的光比沙袋旁的臺燈還亮。若白從筆記本裏翻出圖紙，上面用紅筆標著她的發力盲區，旁邊寫著“配合側滾翻卸力”，字跡工整得像打印的。
這時夏諾言抱著筆記本沖進來，後面跟著沈心和白野。“快看校內論壇！”夏諾言把屏幕懟到兩人面前，首頁的帖子標題赫然是“武道社神仙搭檔：她踢館，他護腰”，配圖是若白幫百草貼肌效貼的照片，拍攝角度正是夏諾言常蹲的石凳方向。
沈心笑著拍百草的肩：“比《春葉》裏的訓練場景甜多了。”白野舉著相機，鏡頭對準若白手裏的步法圖：“這張能借我當插畫參考嗎？比我畫的專業。”
若白的耳尖又紅了，百草卻大大方方把圖紙往他面前推：“拿去用！順便告訴大家，這是我專屬康覆師畫的。”她說話時，指尖無意識地碰了碰若白的手背，像在確認什麽，又像在宣告什麽。
聯賽那天，戚百草的側滾翻避開對手下劈的瞬間，看臺上爆發出歡呼聲。她落地時瞥見若白站在場地邊緣，手裏捏著備用護具，眉頭舒展的樣子比陽光還暖。等裁判舉起她的手，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沖下臺，把獎牌塞進若白手裏：“你的功勞。”
若白握著冰涼的獎牌，忽然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下。這次沒有蟬鳴，沒有晚風，只有武道館裏此起彼伏的口哨聲，和夏諾言喊破音的“磕到了”。百草的臉頰燙得像被獎牌烙過，卻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把獎牌又塞回自己兜裏：“先存我這，等你拿到康覆師資格證，再換你的。”
夕陽透過武道館的高窗，在地上投下格子狀的光。若白看著百草被隊友圍住慶祝，手裏還攥著那張被汗水浸軟的步法圖。他忽然明白，所謂搭檔，從來不是單方面的守護，是她往前沖時，知道身後有他；他低頭記錄時，知道擡頭能看見她——就像此刻，她在人群裏朝他揮手，眼裏的光，比任何獎牌都亮。
後來那張步法圖被裱進了武道館的榮譽墻，旁邊掛著百草的獎牌和若白的第一張康覆師資格證。夏諾言每次帶新生參觀，都會指著那片區域笑：“看見沒？最好的愛情，是你踢你的回旋踢，他護他的小心肝，最後一起把日子，過成了別人眼裏的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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