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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線索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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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線索得知

初冬將至,才剛開始進入冬季,山上就已經有下雪的征兆了;本來清修之地多寂寥冷清,而如羽毛、似花瓣的雪花更增添了一抹寂靜;已經不知不覺從春末走到了秋冬,那個曾經說要講故事的少年,也沒能從遠方傳來消息。

花滿樓走到楊柳渡河邊,楊柳樹也只有光禿禿的樹枝在空中晃蕩,柳樹也最終沒有留住。

雪花浸濕了他的頭發,雪色和發白融為一體,他伸手任雪花飄落在掌心,冰冰涼涼的,稍微有點刺骨;想起之前陸小鳳給他抓過的螢火蟲,那種掌心的酥癢和溫度,與現在截然不同。

他柔聲道:“真想不到,已經是冬天了,靈犀山現在下雪了,你那邊可有感受到?你走後的第一年裏開始下雪了,小時候你常說雪天是最安靜的時候,還常拉著我坐在雪地裏……你說過偌大的靈犀山,最後只留我一人的話會感到孤寂,既然你都知曉,可卻又偏偏不遵守。”

花滿樓慢步走在這一片紛飛的白色花瓣中,這條他們從小常走的地方,也是他親手為他做紙鳶的地方,和他一起放燈的地方,只是從前是兩個人,現在連影子都不曾有過了。

距離玄岑離開也將近一月時間有餘,等他回到靈犀山時,發現眾人的表情都十分沈重,像是已經經歷過一場比較大的事故。

他也沒有直接去找其他長老而是直奔向百花樓,畢竟和花滿樓打聽不用顧及那些禮數。

可等他找遍了百花樓都不見所尋之人的身影,難不成真的是有事發生?

他本打算下去找長老問清楚情況,剛出樓門就碰到花滿樓從外面回來。

花滿樓見他風塵仆仆著急忙慌的樣子,知道他應該是剛回來,對於靈犀山的狀況還不甚了解。

玄岑看出他的精神狀態恢覆得差不多了,但也比往日消瘦了不少,看來陸小鳳的死對他的打擊像是丟了半條命。

不過他沒有問及他的蛻變,只道:“你怎知我剛回來?你不是感覺都失靈了嗎?還能猜得出來?”

花滿樓笑了笑,指著他的衣服道:“雖然我的感覺現在不太靈驗了,但細細聆聽還是可以分辨得出來的,再者你衣服上有桂花的香味,這個時令也只有靈犀山門口才會有桂花,縱使再聞不到,那氣味也了然於心呀。”

玄岑望向他的眼睛,暗淡下也有些許光芒,他不同常人,這點他早就知道,便直接開門見山問道:“我剛上去找你,我回來一趟發現師兄弟們臉色都不是很好,最近靈犀山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嗎?”

花滿樓點點頭,“玄岑兄觀察細微,山上是發生了事情,周兮他,他叛離了花家和靈犀山,還對我爹下了毒,至今都不曾得解。”

難怪剛才在百花樓沒有見到他,看來應該是從花如令房中回來,便問向他花長老的傷勢如何了。

花滿樓凝重搖頭,他爹的傷勢忽好忽壞,近幾日自己和幾位長老都試過用真氣逼出,但是那毒就好像是在體內生了根一樣,本想下山找藥施婆婆,可是誰知江湖中傳聞她故去的消息,現在這般情況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玄岑聽後爽朗地大笑道:“花滿樓,你可知我這一趟是去的哪裏?”

花滿樓聽他的笑聲和高昂的語調,想必此趟一定非比尋常,尋摸著他爹是有法子得治了。

“這次我沿著華南方向,找到了傳說中的仙山,有沒有仙人我不知道,反正我是分辨不出來,本來是去尋找浮生珠的,結果沒曾想珠子沒有找到,倒討來了一味藥。”

花滿樓仔細聽著,果然跟他猜測沒錯,他稍微將心放寬了下來,“這麽說這味藥能夠解我爹身上的毒?”

玄岑將藥從袖中掏出,捏著看向那藥,其實他也不確定這藥到底能不能根除花如令體內的毒,因為那人告訴他說世間的毒本身就是一味藥,有些能夠救人,有些卻能害人,多少還是有點運氣在裏面的。

可眼下除了這個辦法,已是無計可施,只能憑著運氣看看能不能解除這味毒藥了。

玄岑將藥丸一抓,略帶輕松的語氣道:“那也不見得,能救花長老的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他邁步走到花滿樓靠前的位置,眼中出現一抹狡黠,“想必你也知道浮生珠的作用,現如今要是找到第三顆,花長老的毒自然而然就解了。”

“可是這最後一顆浮生珠下落不明,你這次不是也沒有找到嗎?”

雖說這趟多少有點撲空,但是也不全然沒有一點收獲,他在雲來時就打探到浮生珠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說不準他們摸著這條線索就能夠很快鎖定位置。

花滿樓心中有個疑問,這個疑問從他知道浮生珠開始就一直在心中揮散不去,有好幾次都想問出口,但是每次時間又不是很湊巧。

他思索半刻終於還是問了出來,他們所有人對玄岑的過去都不曾得知,他來到靈犀山後與他雖不常常見面,但是也大概知道他的性子。

可自從他得知浮生珠有兩顆已經被找到後,顯得格外激進,這點一直難以理解,所有人都想快點找到最後一顆,但是比較起來,他的行為更讓自己困惑。

玄岑看著他把這個問題問完,雲淡風輕應答他的過去其實也沒有他們想的那麽神秘,每個人都有他自己的一段往事,而自己的這段往事比較蒼白而已,唯一有點顏色都被抹去了。

至於他剛剛說他為什麽比所有人還要想找到浮生珠,只道因它可以救天下人。

花滿樓還是沒能從他的解釋中找到隱藏的一個理由,但是有一點他說得沒錯,浮生珠可以救天下人。

兩人結伴往花如令的房間走去,玄岑在路上問他身上的兩顆浮生珠是否還在?

花滿樓不明白他這麽問是什麽意思,玄岑看出來他的疑惑,解釋道:“可別誤會,我是想著既然浮生珠是上古仙人的古琴所化,那它們之間一定會存在這某種聯系,說不定可以用這兩顆來引出最後一顆。”

“原來是這樣,浮生珠一直留在靈犀山,這樣比留在我身邊要安全得多。”

他這才想起問周兮的事情,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叛離,“他不是很少出現過嗎?以他清閑的性子,怎麽會做出這等事?”

“正因為他很少出現,所以才不得不讓人懷疑,總覺得他隱藏的身份不簡單。”

他們一路相談到了花如令的房間,見到他時正盤踞靜坐調養,但是臉色沒有之前紅潤,除此之外倒沒見有其他癥狀。

花如令將手放在膝蓋上,看到玄岑回來,臉色露出欣喜的表情來,“玄岑你回來了,可有找到浮生珠?”

玄岑站在他跟前,語氣有些惋惜,“花長老,恕我沒有那麽大的能耐,還是讓你的希望落空了。”

花如令欣喜的表情慢慢凝固,隨後化成一聲長長的嘆息,搖著頭,“不怪你,這浮生珠本身就很難得到,有兩顆已經是最好的莫大的造化了。”

“不過,我已經打探出它最後一次出現的地方,說不定可以找到。”玄岑接著剛才的話道。他說著就把那粒藥給拿出來了,“花長老,這次雖然沒有找到想要之物,但是卻意外得到一粒丹藥,想來應該可以暫緩你體內的毒性。”

花如令接過他手中的藥,沒有半點猶豫就吞咽下去,花滿樓端來一杯水,此藥可能會存在某些副作用,讓他運功的時候要當心一點。

“你剛才說有打探出最後一次出現的位置,在什麽地方?”花如令眼下最為掛念的便是浮生珠的消息。

“江南!”

花如令臉色抽動了一下,默默念了一遍江南,許久後問著他是否確定在此處。

玄岑見他的神情有點不對勁,狐疑著問:“江南有什麽問題嗎?我記得長老你之前就是江南的吧,可有聽說過?”

花如令半天才緩過神來,義正言辭道:“沒有!”

“花長老,我曾聽你聞說你和白長老是師出同門,你們的師父是一位修仙得道之人,他都沒有和你們提及過這件事情嗎?”玄岑坐在一旁很淡然的問出這句話來。

花如令一時語塞,吞吞吐吐道:“師父他,他一向行蹤不定,而且,我們就見過幾面,之後,很少見他。”

玄岑若有所思的點著頭,也沒有再問什麽,他看向花滿樓,“我想這次恐怕還得要你親自下去找尋才是。”

花如令反應有點激動,“為何要樓兒下去?”

玄岑覺得花如令的反應有點不同往常,還是再問起他確定之前沒有聽說過此等消息,按理說修道修仙之人定是會打聽出一些消息來才是。

花如令顯然有點生氣道:“我說沒有就沒有,這事誰都行,樓兒不能去。”

“爹,為什麽?我能照顧好自己,再說我出生在江南,我想沒有誰有我對那裏比較熟悉的了。”

花如令起身走到他面前,“樓兒,爹不能讓你去冒險啊,你最近應該多清修,這件事情我來處理。”

花滿樓執意不肯,這事不僅關乎他和靈犀山,還牽扯到天下人;他現在又有傷在身,也不方便遠行。

“爹,你是知道我性子的,此事沒有商量的餘地,我非前往一趟不可。”

“可是……”

玄岑見他們各執一詞,從中插話道:“花長老,我會陪他一起去的,放心,他絕不會有事。”

花滿樓有點擔憂靈犀山,眼下周兮叛離,再有風子槐幾次三番不懷好意來此處,靈犀山的安危是個大問題。

玄岑知道他的顧慮,應道:“靈犀山不會有事的,我可以很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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