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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風前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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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風前月息

陸小鳳此時正在靈犀山,他可以和花滿樓分道揚鑣,但是還是想把聖珠交給他,想著這聖珠在他手中可能會更有用處。

他想悄悄的潛入百花樓放下聖珠就離開,可是遠遠發現樓上未曾點燈漆黑一片。雖然夜晚對於花滿樓來說並無差異,但是按照往常來說,也會有一小節微弱燭火在的。

難道他有事?陸小鳳想著連忙飛上閣樓,在黑暗中找尋了一遍,可是並無花滿樓的蹤跡,都到了這個時辰,他會去到何處?

自己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想確認他是否安全再離開,就到他能想到的地方去尋找。

剛巧經過楊柳渡河邊,就見一身影閃過,看這閃過的方向,應該是從竹林那邊過來的。

他上前去追趕那道身影,一個翻身就攔截到他面前,轉身一看,竟然發現是白礬。

陸小鳳感到有點意外,但是一想雖然他被逐出靈犀山,可是這裏畢竟是他生長的地方,自然是有辦法混進來,只是他回靈犀山到底想幹嘛?而花滿樓現在也不見蹤影。

陸小鳳吊兒郎當道:“喲,這不是白礬嗎?想家了?”

白礬對他翻了一個白眼道,定睛一看原來是熟人,“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沒皮沒臉的陸小鳳啊。”

陸小鳳見有他這麽形容自己,不禁笑道:“我陸小鳳的臉皮確實是比較厚,這一點我承認,就是不知道你自己能發現是梟欒並棲中的哪一類呢?”

白礬訕笑,他是哪一類人不重要,反正在他們眼中自己從未正人君子過,不過,他陸小鳳不也不是個君子嗎?

陸小鳳抱臂點頭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嗯,這點我同意。只是你這應該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

白礬亮出他手中的劍,直接開門見山讓他趕緊把魔笛交出來。

“你怎麽得知魔笛在我身上?”

他語氣有點兇狠,“少啰嗦,趕緊把魔笛給我,花滿樓已經告訴我被你拿走了。”

陸小鳳聽到從他口中蹦出花滿樓三字,就知道他已經見過他了,有些心急問著花滿樓在哪裏。

白礬不想跟他再多費口舌,揮動著劍就向陸小鳳刺去,陸小鳳靈巧的閃開了,他現在不想動手,只想確認花滿樓到底怎麽樣了。

白礬見他有意躲避,就嘲諷著說:“怎麽?你陸小鳳難道還怕打不過我嗎?”

陸小鳳突然嚴肅道:“我今日不想跟你動手,魔笛此刻不在我這裏,我已經將它給無風了,就算我跟你動手,你覺得現在能招架住幾招呢,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西門吹雪應該是傷了你的內力,打下去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怎麽可能不在你這裏,花滿樓果然在騙我,說你們已經決裂,魔笛被你拿走,原來這都是他的托口話,這個混蛋……”白礬看他這個樣子,有些不相信道。

“閉嘴!花滿樓是怎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他並沒有騙你,我們確實已經決裂,而且魔笛確實是被我拿走的,但是此刻不在我身上!”陸小鳳聽了這話,有些生氣。

白礬見他反應有些激烈,他本來也沒想今日能拿到魔笛,畢竟他只是想來報覆花滿樓,魔笛只是他的輔助任務。

他莫名陰陽怪氣的笑了出來,陸小鳳被他這笑聲給膈應到了,不耐煩看著他,“你到底在笑什麽?”

白礬一秒收住笑容,“沒想到,最後花滿樓也會成為沒有朋友的人,還要落個浪蕩的偽君子名號,這麽大快人心的笑話,你覺得不好笑嗎?”

“你對他到底做了什麽?”

白礬輕蔑的看著陸小鳳,掩藏不住他奸計得逞的喜悅,“沒什麽,就是給他下了點毒,啊哈哈哈……”

“你說什麽?你下的什麽毒?你怎麽會下毒?”

“陸小鳳,你就別指望你能為他解毒了,而且你也解不了,這毒是沒有解藥的,這藥可是你的老朋友風子槐的傑作,怎麽樣,是不是很開心?”

陸小鳳上前就給了他一掌,“說,到底是什麽毒?”

白礬後退幾步,捂著胸口,“你們不是已經決裂了嗎?難道還對他的事上心……”

陸小鳳上前提起他的領口,憤怒道:“說,到底什麽毒?花滿樓在哪裏?”

白礬發出有些變態的語調,讓他切莫著急,此刻毒還沒有完全發作,問及他可知道風前月息?他就要看看花滿樓到底是怎麽身敗名裂,讓江湖之人和修道之人都唾棄他這堂堂靈犀山的執事掌門!

陸小鳳不可置信的再次確認他剛才所說之毒,“你說什麽?風前月息!”

白礬嘲弄的看向他,“怎麽你這個浪子不會不懂人間的風月之事吧!要是他不行事或者想用內力阻止的話,會全身經脈爆裂,到時候你就直接給他收屍吧!”

陸小鳳瞠目結舌,他當然知曉風月之事,這人實在是陰險狡詐,居然對花滿樓下如此喪心病狂的毒,這以後該讓他如何自處。

陸小鳳松開他的衣領,只問了一句花滿樓在哪裏?

白礬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漫不經心看向前方的位置,即便告訴他也不能救他,此刻他人就在竹林的茅屋裏,難道他還想要親眼目睹他是如何行周公之禮,這樣想著,他笑得實在太過猖狂。

陸小鳳懶得再和他搭腔,轉身就往竹林飛去。

白礬整理了衣服,將劍收好,狡詐的喃喃道:“任你是陸小鳳,這次也救不了花滿樓!”說完就轉道離開。

陸小鳳心急的穿過竹林,他的手被竹林葉子割傷了也絲毫沒有在意。等他終於找到白礬說得那間茅屋,他一腳踹開大門,發現裏面有一個女子,正在貼身靠著花滿樓;那女子身上散發著妖氣,看來是白礬找來的妖女。

陸小鳳隔空對她打了一掌,連胡子都快被他氣得要瞪起來了,“就你還想近身花滿樓!”

那女子修為也不高,被打了一掌後就魂消雲散了。

花滿樓此刻雙腿盤踞而坐,他額頭滲出汗滴來,嘴角竟還有血跡。

難道他想用內力來阻擋毒發,不行,絕對不可以這麽做,這樣他會死的!

陸小鳳隨後封住他的穴位,背起他走出茅屋,來到只有他們兩人知曉的楊柳渡河另一側的竹屋。這竹屋還是小時候仿造他們在江南的那間小屋而修建,是他們兩個人的秘密,只不過後來因為夜晚點燭火將它給燒了,現在只剩下一間殘破的房間。

陸小鳳推門進去,將花滿樓放在榻上,整個房間充滿了黴菌的味道,可能因為漏雨,屋子裏面潮潮的,和著竹林特有的清香味道,顯得有些刺鼻。他借著月光找尋到燭臺,將還剩半截蠟燭點上。

花滿樓趁他收拾屋子就沖破穴位,“陸公子,你還來幹什麽?我的事情現在與你無關,請你離開!”這話說得如此決絕,沒有任何想要商量的餘地。

陸小鳳第一次見他用這種語氣對他說話,現在居然稱呼他為陸公子了,但想到他中的毒,便柔聲道:“花公子,我陸小鳳愛管閑事,所以你的這個閑事既然被我碰上了,自然是要管下去的。”

說完朝他走去,花滿樓一個鯉魚打坐,伸出手來,“你不要再走過來了,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解決,現在我拒絕你插手管我的事情。”

陸小鳳見他態度堅決,便停住了向他靠近的腳步。他沒有說話,只是就這麽看向他。

花滿樓的毒已經開始發作了,他艱難的用手撐著榻沿,臉上已經開始泛紅,他接著用內力想繼續壓制毒性的發作,但隨後吐了一口血出來。

陸小鳳見他如此,實在不忍心他這樣對自己,便不顧花滿樓的反對上前抱住了他,在他耳邊輕聲道:“花滿樓,你往後可以親手殺了我,我也甘願死在你的劍下,只是今日,我一定會管定你這閑事!”

他在說這話時,心中已經是痛苦萬分,沒曾想到有一日,他們倆竟然會如此相處,會如此讓對方感到難堪和啟齒,如果說那日劍斷是彼此的分道揚鑣,那麽今日之後兩人就是徹底的決絕,形同陌路。

陸小鳳的心突然被針紮了一般,眉頭緊鎖,現在這個時候他不能出現任何的狀況,不然花滿樓今日一定會暴斃於此。

花滿樓被他抱住後,極力想要掙脫開,但是他抱得太用力,根本就推不開,再加上他現在的力氣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花滿樓聲音沙啞道:“陸小鳳,你放開我,算我求你了……”

陸小鳳第一次聽到他求他,眼眶有些濕潤,昔日他們曾心意相通,一個神情和動作都知道對方想要幹什麽。此刻,花滿樓當然也知曉他想做什麽,只是他不願,不想,更不可以!

陸小鳳額蹙心痛道:“對不起,花滿樓,我……不會答應你的。”

花滿樓現在又心慌又難過,他從來都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有一天會如此行事。渾身都在顫抖抗拒著,“陸小鳳,你怎麽可以如此行事?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我本非君子,自然不會遵循君子的那套戲碼!”

陸小鳳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他一向風流多情,女人對他是沒有辦法,現在是他對花滿樓沒有一點辦法。

他的身體都很僵,好像喪失了往日的勇氣,可是這個節骨眼上,不容他有半點猶豫,不然,懷中之人性命堪憂。

花滿樓現在身體已經由內而外逐漸發燙,他難受極了,他感覺自己快要被一團火給吞噬掉。

陸小鳳察覺到毒性的蔓延,緩慢扭頭看向他,只見他白裏透紅的臉在微弱的燈火中顯得格外有吸引力。他終於鼓足勇氣不由分說的低頭吻上了他那富有彈性的雙唇。

花滿樓一驚,拼命想要推開,可是任他怎麽反抗都無濟於事,一股腥甜之味湧上他的舌尖,蔓延著整個口腔,有一種淡淡的草香味道。

陸小鳳將他慢慢放倒在榻上,雙手十指握扣著花滿樓的雙手;一段時間後,他一手撐著,一手開始將花滿樓的衣襟摸索著解開。

花滿樓的心跳動的極快,有些無力的說道:“陸小鳳,你要知道,今日一旦此事發生,我們這一世都絕不可能成為摯友,也絕不會再相見,即便如此,你……還要繼續嗎?”

陸小鳳已經將他的外衣解開,苦澀低聲笑了一聲,“我知曉,只要你能安穩過了今日,往後我們此生……不相見!”

他動作輕緩的將他所有的衣物全部退去,之前在深淵地下就有見到花滿樓的盈盈玉體,有著修道之人的清幽;自己俯身朝他慢慢靠上前去,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坦露的擁著彼此,他有些發冷的肌膚與渾身發燙的花滿樓相擁著,感覺都能從冰窖中生出火焰來,花滿樓的身體本來就比較灼熱,此刻像添加了一把柴,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

門外的風拂過渡河的楊柳,渡河中有少許的魚,在這月空當照的夜晚,時不時的躍出水面,享受著這看似有溫度的河水和月色交融下的夜晚。

門內的燭光被搖曳的上下跳動,時不時得喘出一陣小聲的粗氣,給這寧靜的夜晚增添了一抹人氣兒味。

花滿樓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痛楚,他額角的汗一直都沒有幹過,陸小鳳心疼的用手輕輕擦掉,然後緩緩地吻上了額頭、鼻尖、耳朵、雙唇、頸處……

他的毒性已經從血液開始流進五臟六腑,花滿樓突然奮起發力將陸小鳳推到在身下,此刻他已經被毒性侵占了意識,現在的他就像一頭野獸,擁有著強大的占有欲,陸小鳳也覺得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他,只是被毒物催動著的工具人。他閉上眼睛不敢輕易推開他,而同樣的痛楚此刻也正在他自己的身上蔓延開來。

外面的月亮已經升在天空的正中央了,兩人都有些筋疲力竭,隱秘在黑也中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花滿樓因為毒性的釋放,現在已經熟然睡去。

陸小鳳用手側襯著腦袋,柔情的看向他,他一想到再過幾個時辰,此生再也不能和他相見,內心痛苦萬分,他的心現在被很多針同時紮著,讓人喘不過氣來,他突然有點明白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為情。

他好像懂得自己的心意了,但是卻在此刻已經被自己親手毀掉,這一世,他可能再也不會像今夜這般懂得何為相思,何為情愫。

陸小鳳想再摸一下那熟睡之人的臉,可是手停在半空中,最後頗為無奈的搖了下頭,穿好衣服,也將他的衣襟整理好,他掏出那顆聖珠,放在花滿樓的衣服裏,打開房門後將他再次背起往百花樓的方向飛去。

等到了百花樓的房間便輕輕將他安放下來,生怕把他給驚動吵醒了,緩緩給他蓋上被子,安頓好後,他往前踏了一步,駐足往他的方向望了一眼,輕輕道:“後會無期,花兄!”

他在月空中輕盈的閃過消失在一片月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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