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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細雨飛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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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細雨飛針

三人終於踏上了回靈犀山的道路,一切真的會有那麽順利嗎?

他們自己也知道,那些想要得到魔笛的人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可是一路走下來竟無比順暢,他們有些生疑,此刻已經到了靈犀山的山下,要是不出狀況,兩個時辰後應該就能走到了。

花滿樓向前邁開一個步子,沒曾想居然掉落到一個深淵,陸小鳳見狀上去抓住他的手,他自己也被拉著懸在半空中,後面的司空摘星一手拉著陸小鳳,一手抓住旁邊的藤條。但是這種情況下很難全部拉上來,司空摘星咬緊牙關,從齒縫中蹦出幾字來,“陸小雞,你試著往後挪挪,我快撐不住了。”

花滿樓見他們拉著很吃力,就喊著前方之人,“陸兄,你放手吧,我下去之後,會想辦法上來的,現在咱們三人這樣一直僵持著,你們也會被我拖累的。”

陸小鳳試著往後用力,但是越往後體力越不支,他已經完全趴在地上了,這個時候是不太可能將花滿樓給拉上來的。

他們就這樣拖了一刻鐘,體力實在是消耗殆盡了,陸小鳳極力拉著花滿樓,額上青筋暴起,對身後拉著他的司空摘星道:“小猴子,你松手,現在能救一個是一個,你在上面還能接應我們出去。”

“可是……”司空摘星剛開口,陸小鳳就自己松開了被拉著的手,和花滿樓雙雙掉進身下的深淵。

司空摘星突然被松開手,一個後栽跟就坐在了地上,趴著身子往前挪去,對著深淵大喊:“陸小雞,花滿樓……”而深淵中只能回響著他的喊叫,沒有聽到他倆的聲音,他又不識上靈犀山的路,不能上前搬救兵,現在只能按照陸小鳳所說,在此等候他們自己想辦法上來,也好及時接應他們。

墜入深淵中的陸小鳳一直拉著花滿樓的手,這是他們第二次這樣握著彼此的手。

黑暗中的陸小鳳自嘲著道:“看來現在就算有眼睛也沒有什麽用了。”

花滿樓笑道:“世上不會因為有沒有眼睛而改變什麽,變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心。”

他想問陸小鳳為什麽會願意一起陪他掉入深淵,但是他還是沒有問出口,他想他大概知道原因了,又何苦直白詢問呢。

兩人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洞中不知道下降了多久,終於著地了。

這地居然是柔軟的,感覺像踩在棉花上,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平安著陸後,陸小鳳這才松開了一直拉著他的手,看著自己右手通紅,又大概瞄了一眼花滿樓的手,也是同樣紅彤彤的,大概是剛剛太用力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傷到他,這樣想著竟有些責怪自己。

花滿樓踩在軟軟的地上,輕飄飄的打探周圍的環境。

“這下面是不是重見光明了?還生長著的許多清香的草。”

陸小鳳環顧了一圈,“要說草,你可以摸到聞到,這光你是如何得見的?”

花滿樓抿了一下嘴,“雖然我常年都處在一片黑暗中,但是我能感覺得到。”

陸小鳳拍拍手笑道:“看來瞎子的感覺真是準確,要是我以後瞎了,我怕是只能感受到酒的存在了。”

他向前走了幾步,停了下來,花滿樓這裏是否有洞穴?

陸小鳳抱手抻著下巴,這深淵地下似乎真的有一處洞穴,這麽奇特的事情,他怎麽能不前去看看呢。

雖然花滿樓極少下山,但是從未聽他爹提起過,在靈犀山下還隱藏著這麽一個深淵。

陸小鳳咬著指甲,這也是他第一回碰到,之間從未發現還有這麽一個地方,看來隱藏夠深的。

他看向了洞穴上前方雕刻著四個大字:藍橋易乞。

陸小鳳回頭看看花滿樓,“這深不見底的下面竟然還有如此雅俗的洞穴,真是難得一見。”

他們打算進洞查探一番,剛進洞就遇到飛過來的冰柱子,還好陸小鳳一個飛劍過去,冰柱子全部消融。

他便小心翼翼擋在花滿樓身前,看來要進洞還真不是那麽容易的一件事。

剛想說出這裏只怕是龍潭虎穴,就襲來一陣狂風,吹得兩人都快站不住了,兩人用劍杵在地上,想要穩住重心,可是腳下的地太軟,只好改變策略用劍磨向墻壁,這才不至於將兩人吹出。

風漸漸小了下來,然後就驟停了,陸小鳳松了口氣。

他們繼續往前走著,這時花滿樓耳朵動了一下,忙叫道:“陸兄,小心!”

忽地飄來一場細雨,仔細一看,並不是真的雨,而是像雨絲一樣小的飛針,陸小鳳擋在花滿樓身前用氣流變換成屏障,雨絲飛過氣流後‘鐺鐺’落地,居然在這麽柔軟的地上發出的聲音極脆,這一定不是普通的飛針。

怎奈飛針又多又細,所以屏障還是給弄破了,花滿樓飛舞著折扇,陸小鳳也揮動著劍。那場飛針細雨在雙方的抵擋中終於不再下了,兩人慢慢松弛了下來,結果沒想到貼著陸小鳳劍上的那根飛針朝著花滿樓方向飛去,陸小鳳用靈犀一指轉手一接,飛針劃破手指,他用內力震碎了那枚細針,指尖有血滴落下來,啪一聲,雖然聲音極小,但還是被花滿樓給捕捉到了,他皺起眉問:“陸兄,你受傷了。”

陸小鳳抹了抹指尖,將手指在花滿樓前面晃了晃,自我解嘲道:“是啊,指頭受傷了,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用靈犀一指的時候居然會將指頭給弄傷了,這要是傳出去,我陸小鳳的名字可就真不中聽了。”

“原來陸小鳳不是在意受傷,而是在意名聲呀。”兩人都相視笑著。

他們終於走進了那個洞穴,裏面有一個極美的房間,整個房間充滿著藥香的氣息,但是又不難聞。

在房間最裏面,有一個冰制的錦盒,陸小鳳朝裏面看了一眼,錦盒中栽種著一棵紫色的草木,時不時散發出香味來,而盒中沒有泥土,根下只有一些沒過枝跟的水,這麽一個別致的房間,這盆草木倒看起來是有些格格不入。

花滿樓在書桌前摸到一副畫,就喚來他過來,“陸兄,這幅畫與其他的畫不同,它並沒有收起來,畫中散發的味道也與這個房間的味道有些不同,這個味道有點像靈犀山特有的竹墨。”

陸小鳳攤開還未收完的那副畫,只見上面畫著一名女子,那女子面容姣好,彎彎的柳眉,含笑著在撲蝶,看著確實是位柔情多嬌的女子。

他笑稱這畫中是一位女子,還是一位極美的女子,果然不得不服他花滿樓的感覺,這畫與其他的草木畫比起來,確實是很特別。

便隨即將畫恢覆到剛才半攤開的樣子,他有些惋惜,“就是不知這女子又是哪位的心上人,看來那位也算得上是癡心一片,不然不會設下那麽多連環機關,倒還真像看看這女子的真容……”

花滿樓在一旁打趣,“陸兄見過的女子已經數不勝數了。”

陸小鳳媚笑地看著他,“花兄,你這話……”

“看來你陸小鳳的浪子之名也絕非浪得虛名。”在房間的另一邊傳出聲音。

陸小鳳搖晃著走過去,恣意笑著道:“這不是無風嘛,你怎麽會在此處?還受傷了。”

花滿樓也跟上前去,無風的左腿上纏著碎步,但是已經被染紅了一片。

無風不以為然,“現在你也不要來挖苦我,你自己不也受傷了?”

陸小鳳聽到這話笑道,攤著手指,“我這傷怎麽能跟你相比。”

無風不想搭理他,沒有接著回答。花滿樓問道他又是怎麽來到此處的。

“這好像與你們沒有什麽關系吧。”

陸小鳳看了看他那副比較孤傲的臉,“確實與我們相關,可是你要是想要出去的話,只怕就不只是想與我們有關了吧。”

花滿樓嗅到他腿上的血腥味,“你這腿是剛才那細雨飛針弄傷的?”

無風依靠坐在墻壁,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反說著他們在靈犀山多年,今日竟然也會跌入這深淵中來,不知是該高估他們,還是要低估他們了。

陸小鳳聽後撓著鼻尖,“那對你來說,你該高估自己的功力還是該低估呢?”他指了指那纏著碎步的腿。

無風不屑擡頭看了他一眼,“陸小鳳,你傷得可比我嚴重多了,我這腿最多就是十天半月的功夫,可你那手指就沒那麽容易了……”

花滿樓覺察著有些不對,問道:“此話怎說?”

無風瞧了瞧陸小鳳的手指,“你們知道剛剛那細雨飛針是什麽來歷嗎?它看似像下一場雨,實則全是由細小的飛針幻化而來,每一枚針上都塗滿了毒,但是每一根針上的毒又不盡相同,所以被飛針刺中後,不是要看傷口有多深,而是要分哪種毒。”

陸小鳳擡起手來看著被劃破的指尖,依舊很平靜,“那照你這麽說,我們倆都中了毒了?”

“沒錯,不過看樣子你中毒可比我深多了。”

花滿樓心中不安地問他如何得知毒性深淺?

無風停頓了一下,想開口又不想開口,陸小鳳有些急了,他並不是急他中毒程度,而是這打啞謎實在是讓人受不了,“你要是想安全的走出去,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要是你覺得這裏很適合你繼續生活的,你也大可不必再多說些什麽出來。”

他雖然有些氣不過,但還是不想被困於此,他家曾是制毒高手,但是他們只管研發毒藥,從來不管解毒之事,而這細雨飛針便是他家最得意之作,不過因為要耗費時間和毒的不同配制,所以也極少用過,方才見陸小鳳指頭劃破的傷痕來看,這味毒藥就叫細雨飛針,它和飛針相互融合在一起了,所以分不清到底是針還是毒。

花滿樓眉頭緊鎖,“那可有解得之法,毒發會怎樣?”

無風搖著頭,“我說過,我們只管研毒,不管解毒之事,哪怕是自己家中之人,也只好聽天由命,他這毒不會輕易發作,但是倘若毒發,會如萬箭穿心,最後經脈全身斷裂而亡,所以陸小鳳,你可得好自為之。”

陸小鳳並沒有被他的話給嚇到,語氣嘲弄著回:“今日才得知原來你還是個用毒高手,之前還只是覺得你的無風無覺高深,沒想到你還有這幅面孔呢。你剛剛說這是你家的得意之作,看來你家不會是出了叛徒了吧。”

無風聽到這話頓時火冒三丈,“你閉嘴,陸小鳳,你少來打聽我的事,自己都要死了,還有心思去管閑事!”

花滿樓滿面愁容,他知道這一針是陸小鳳替他受過,而且聽到此毒如此烈性,目前還沒有解毒之法,更加憂心如搗。

陸小鳳見他如此,上前安慰道:“他說沒有可解之法就難道不許他人有嗎?而且他不是說不會輕易發作的嗎?等我們出去後,可以去找藥施婆婆。”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緩解毒發的時日,或者要怎樣才能避免毒發呢?”花滿樓擔憂他身中奇毒無人可解。

無風本想不再回答,可想著要靠著他們出去,還是透露出來,陸小鳳傷的是指頭,所謂十指連心,就是不要過度傷心欲絕,只要不牽動心脈,就不會毒發太深,不過看他這樣,很難毒發。

花滿樓稍微松了口氣,他知道以陸小鳳的性子確實是不太會如此。

陸小鳳也展開笑容,拍著他的肩頭道:“看來做一個沒心沒肺的人還是挺不錯的。”

花滿樓嘆著氣笑著,“你呀,現在我倒真希望你能沒心沒肺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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