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西風入懷

關燈
第25章 西風入懷

何商陸終究還是感到好奇,問道陸小鳳那人是否也是同他們一起的同伴。

陸小鳳沒說是也沒說不是,沒個正形地說:“我陸小鳳別的本事沒有,就是受到仰慕的朋友和女子比較多而已。”

何商陸鄙視的看了一眼陸小鳳,拉著花滿樓的衣袖,“你應該是跟他在一起最長久的朋友了吧,他是一直都這麽自戀的嗎?”

花滿樓巧笑,“他向來如此。”

陸小鳳也跟著笑出聲來,何商陸問頂替的那人是誰,陸小鳳回那人便是司空摘星。

江湖中人都知曉司空摘星的輕功了得,後來研習了法術,更是精通幻變之術,幾乎沒有人能察覺到他所幻變出來的人和事物,可以說是惟妙惟肖。

就在前不久,司空摘星在人間游玩時,途徑清遠鎮,聽到那裏最近不太安生,正在鬧毒狼咬人事件,本來不想管這檔子事,他可沒陸小鳳那麽愛管閑事湊熱鬧。

但是好巧不巧的是他剛準備離開,就發現毒狼在追人,遠遠的還看見了陸小鳳和花滿樓,所以這個忙怎麽說也得幫。

他幻變成何凡煙,用法術吹起風沙好混進去,毒狼果然中計。這貍貓換太子的戲碼果然還是司空摘星比較擅長。

此時他被毒狼用法術禁錮著,朝毒狼看去,發現它左臂是劍傷,所以這個時候最好不要試著和它溝通,不然一旦被激怒,說不好還真就逃不出了,所以他幹脆就一直裝暈厥。

毒狼舔舐完傷口,沖著司空摘星,也就是現在裝扮的何凡煙怒吼著,這著實把他給嚇醒了。

只見那頭狼正吐出一團毒氣,看來是想要逼迫何凡煙體內的聖珠出來療傷,但此時的何凡煙體內怎會有如此東西,所以在毒氣靠近他時,司空摘星用捆綁住的手悄悄將毒氣轉移,然後接著用這股氣流向陸小鳳傳遞消息。

毒狼發現不對勁,就想用毒氣來將他融化掉進行吸收。

司空摘星雙手一用力,將禁錮他的氣體掙脫開來,用最快的方式逃離了出去。

可這完全就把他給徹底激怒,轉身猛追,司空摘星跑著跑著發現身後毒狼沒有追上去,正想洋洋得意停下來休息時,一擡頭發現毒狼在他眼前,它發起攻擊,還好司空摘星反應夠快才沒中招。

他上前打了毒狼幾拳,尤其是在毒狼的傷口處加大力度,隨之轉身飛走,邊飛邊喊:“陸小鳳,你要再不來,我就成了這毒狼的盤中餐了。”

話音剛落,陸小鳳和花滿樓趕到。

兩人接著使出了一招物換鬥轉招式,將毒狼徹底打趴下了,花滿樓用氣流之力困住了它,這氣流會慢慢侵蝕它的毒性和功力,毒狼在裏面痛苦的嘶吼著。

司空摘星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一臉嫌棄,“你這來得也太慢了吧,我都差點成了它口中的美食了。”

“以你司空摘星的輕功居然都跑不過一頭受傷的狼,這怕是要貽笑江湖了,你說要是傳了出去,你還怎麽混跡下去呀。”陸小鳳也回懟著他的嫌棄之詞。

司空摘星翻了個白眼,“以你陸小鳳的劍法居然都制服不了一頭毒獸,日後怕也是有損威名吧。”

花滿樓在一旁笑道:“司空兄還是如此風趣。”

“花滿樓別來無恙,上次你的就任儀式我沒趕上,實在是可惜。”看到花滿樓倒也覺得親切。

“就只是個儀式,無關緊要。”

陸小鳳圍著司空摘星走了一圈,扯著他的衣袖,“樣子倒是挺像凡煙姑娘的,不是說你幻術天下第一嗎?怎麽如今竟叫一頭狼給識破了。”

司空摘星換回他自己的模樣,有些憋屈,“我的幻術當然是天下第一,可是我就只看了那姑娘一眼,她的姿態都沒細看,當然會有那麽一絲破綻,再說毒狼識破我的又不是我的幻術,它在找那姑娘體內的東西,這我怎麽可能有嘛,就這我還差點被毒氣毀容了呢。”

花滿樓想到何凡煙還中著狼毒,就向毒狼要解藥。

毒狼悶聲出氣,“別以為你們困住了我,但是實際上是你們輸了,你們想不到我在那女人身上下的毒是怎樣的程度吧!”

司空摘星佯裝要上前動手,“要不我們把它道行遣散,用它來做藥引子一定可以。”

毒狼獰笑著,“你們大可以殺了我,但是就算你們殺了我,也無法給那女人解毒。”

陸小鳳忽然想到了什麽,讓花滿樓不必太著急,何凡煙體內有聖珠護體,想必不容易對她有什麽傷害,之前她不也中過毒,但最後一樣無事,想來那聖珠在體內是可以護住心脈的。

毒狼不屑回道:“是嗎?以你陸小鳳和花滿樓的察覺力就只想到了那個女人的毒嗎?”

花滿樓心中出現了一絲不安,“你這話什麽意思?難道你是說……”

毒狼添了添傷口,“沒錯,在你們帶那女人回去的時候,她的毒早就擴散到了其他人身上,等再過一個時辰,毒性發作的可不止有她一人,到時候整個鎮上想必很熱鬧,哈哈哈,想要制服我?等下輩子吧。”

司空摘星覺察到事情的嚴重性,還有一個時辰,現在得趕回去封住中毒的人的穴道,到時候不至於毒性蔓延太快。

等他們幾人剛走,毒狼就沖破阻礙撲向花滿樓,結果被陸小鳳一劍封喉。

他收起劍,“本來想留你一條命,是你自己不想要。”

等他們趕回鎮上,發現所有中毒的百姓都躺在地上,嘴唇發紫,伴有短暫性的抽搐。

三人就將所有人的穴道封住,之後匆匆趕回何家,而當他們見到何凡煙時,卻並無此癥狀出現。

何商陸見他們回來就急忙問道:“你們把毒狼制服了嗎?解藥它交出來了嗎?”

花滿樓緊皺著眉頭,“毒狼死了,鎮上的人都中毒了。”

何商陸詫異,怎麽會這樣?他們不是沒有接觸過毒狼嗎?又怎麽會中毒的?

而這一切都是毒狼的詭計,它將毒藥下在何凡煙身上,趁他們帶她回來時,附在了其他人身上,眼下還有一個時辰就要毒性發作了。

何凡煙聽到如此,她掙紮著起來,花滿樓上前扶住她,她的頭靠在他的肩頭,語氣虛無著說道:“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解救所有人。”

陸小鳳突然想到什麽,“難道凡煙姑娘你是想……”

“是的,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我是個醫者,何家世代行醫,不能眼睜睜看著鎮上的人因我離去,我做不到。”

何商陸失聲的撲道凡煙跟前,“姐姐不可以,要是這樣的話,你怎麽辦?我怎麽辦?我只有你一個親人了,從小你就便如母親一般照顧著我,我還老是惹你生氣,老是讓你感到傷心,姐姐我錯了,我再也不會頂撞你了,我會懂事,好好接管藥鋪,求求你,不要拋下我。”

何凡煙的眼淚滴在了花滿樓的手上,她用手撫摸著商陸的頭,帶著笑意,“商陸啊,我的好弟弟,姐姐從來就沒有生過你的氣,也知曉你從小頑皮,沒有把你照顧好,你不要恨我……只是你要學著長大,以後我不在了,一定要學會承擔你該承擔的擔子,知道嗎?就是覺得好遺憾,都看不到你將來成親的樣子了。”

何商陸哭著搖搖頭,“求求你姐姐,不要丟下我,商陸會害怕,會不開心,你之前不是說最希望的就是看到我平安開心嗎?可是姐姐走了,我怎麽可能會開心得起來呢?”他起身走到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的面前,‘撲通’一聲跪在他們面前,“請兩位上仙救救我姐姐吧,我知道你們修仙得道之人一定是有辦法的對不對?”

司空摘星上前把他攙扶起來,他們此刻不知道怎麽回答,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接著何商陸痛哭著抓住花滿樓,“你是她的夫婿,你一定是有辦法的對不對,之前你都可以救那些中毒的百姓,今天你一定也是可以救我姐姐的對不對?”

花滿樓此刻也不知如何是好,難過道:“商陸兄對不起,但凡能有一絲辦法我也會竭盡所能去救凡煙姑娘的。”

何凡煙輕聲喊住他,“商陸,聽話,記住我們是醫者,要有救死扶傷的心,難道你忍心看到鎮上的百姓因為我一個人全部都死於非命嗎?這樣就算我茍活下來,你覺得我有臉面對這份罪過嗎?”

她看向陸小鳳,“陸公子,我知道你和花公子情同手足,他眼睛即使不妨礙到他的生活,我還是想請麻煩你以後要多加照顧,我知道我沒有什麽資格這樣要求你,但是想著花公子以後能夠有一位摯友在旁,在修仙時也不會顯得那麽孤寂。”

陸小鳳也動容的答應了她的請求。

何商陸已經泣不成聲,何凡煙說她有話想單獨對花滿樓說,幾人就都出去了。

何凡煙手有些顫抖的握著花滿樓的手,低頭道:“我知道我很傻,明知道這樣苦等不會有任何結果,但是還是想著有一絲希望。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我的猜測沒有錯,你是個溫潤如玉的人,從那以後我每次見你就覺得好開心,從不想給你任何壓力,就想著能天天見到已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了。”

她從懷中掏出那把連心鎖放在他手中,柔聲說:“花公子,我知道你未曾對我有過半點男女之感,我沒有任何怨言,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花公子你值得我如此,希望這把連心鎖能正在交到你鐘愛之人的手中……我,我,真希望就這樣一直靠在你的懷裏,該多好。”

花滿樓雖未認真體會過男女之情,但此時他感覺眼前的這個女子有些令他心痛,他有想過去保護她,但是此刻一切都晚了。

何凡煙叫來了他們所有人,“還請兩位公子動手吧,早點將他們解救出來。”

花滿樓將她扶著躺下,就和陸小鳳一起施法逼出她體內的聖珠。

一旁的司空摘星拉著何商陸。

等到聖珠完全從何凡煙體內出來時,她‘噗’一聲,口吐鮮血。陸小鳳用法術收起聖珠,對花滿樓說剩下的事交由自己,讓他陪凡煙姑娘最後一程。

房間裏只留花滿樓和何商陸,何凡煙艱難的睜開眼睛,吐出的鮮血染紅了被單,她溫柔地看向何商陸,使出全部的力氣去擦他眼角的淚滴,然後含情脈脈的註視著花滿樓,伸手想去摸他的臉時,手剛懸在半空就垂下來了。

何商陸淚如泉湧的喊道:“姐姐,姐姐,你醒醒,你不是還沒看到我成親的樣子嗎?你怎麽可以現在就這樣走了呢?”

花滿樓仰天長嘆。

過了幾日,都不曾見到何商陸,何家為何凡煙下葬後,在何凡煙的墓前見到了他。

這幾日感覺鬥轉星移,那個昔日意氣風發的少年現如今已經有了滄桑的容顏。

花滿樓上前拍拍他的肩頭,“商陸兄,請保重身體,記得凡煙姑娘是希望你能平安快樂,你這樣,她也會於心不安,會有遺憾的。”

何商陸沙啞著嗓子,“我原先想做一個拯救蒼生的修道之人,現如今卻連自己最親的人都救不了,可真是個笑話。”

陸小鳳安慰他,世事無常,重要的是活下來的人要有希望,不然就會對不住一直在守護的人。

何商陸在何凡煙墓前嗑完頭後,摸著墓碑,“姐姐,你放心吧,我會繼續守護你和爹留下來的遺願的。”

他轉頭看向他們,“你們是打算要離開了嗎?”

陸小鳳點點頭,臨行之前還是想問出那個問題,“你有沒有聽過關於一根魔笛的事?”

何商陸搖了下頭,“不曾有人提到過,也不想再過問江湖之事,陸小鳳,花滿樓,你們珍重。”

他走之前交了一封信給花滿樓,是何凡煙之前所寫。

花滿樓打開信封,上面寫著:願為西南風,長逝入君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