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風波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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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風波乍起

他們二人便在何家暫住下了。

花滿樓此時心中很是覆雜,不知道這次的問題當如何解決,他從未有過男女之情,在這方面,陸小鳳倒是得心應手。

傍晚時分,他剛想起身去尋陸小鳳,就聽到一位女子敲門,來者正是何凡煙。

“花公子在嗎?我來給你送晚飯,有事相商。”

得到屋中之人的應聲回答後,她便端著晚飯進門了。

何凡煙把餐盤放在桌上,望著桌上那盞剛熄滅的燈火,“花公子是剛把燈滅了要出去嗎?”

花滿樓起身把燈點上,坐在桌前,點了下頭,然後看向燭光,“我是個瞎子,其實點不點燈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

他們二人相對而坐,她看向他,一言不發,分明見他眼眸燦爛星河,居然會看不到。

花滿樓察覺到她的眼神,微笑著,“何姑娘,我的眼睛從小便瞎了,對於黑暗的生活早已經習慣,不必為我感到擔憂。”

何凡煙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對於自小眼疾,花滿樓卻能依舊給人溫暖的感覺,不曾發現他對生活有過一絲自怨自艾。

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帶著歉意說她方才失禮了,讓花滿樓見諒。

花滿樓回答說不要緊,“姑娘剛剛說有事相商,請問是何事?”

“我那弟弟從小便想著修仙修道,但是家族的這份產業總得要留於他接手,不然我對不起爹娘的囑托,雖然他平時也比較頑劣,但總歸也會去藥鋪幫幫忙,也會幫我分擔一些事務;要是得知陸公子和花公子是修道之人,他肯定會一門心思想著修仙之術,所以小女子在這裏懇請你們不要教他,哪怕他最後不願意選擇接管藥鋪,我只願他能健康平安。”

她知曉她弟弟的心性,如今遇上身懷武功之人,也一定會軟磨硬泡讓他們教授。

花滿樓安撫寬慰她的心,讓她不必為此事煩憂,修仙之事也是要看機緣和造詣的,不會輕易傳授。

何凡煙聽後終於是放下心來,但她好像還有話要說,卻也不肯開口講了。

花滿樓為她倒了一杯茶,他已經想到那未說出口的話,她是女子自然說不出口,所以自己便代她說:“關於婚約之事,我自然要給何小姐一個交代,只是……”

古來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樁婚事雖從小定下,可他並沒有辦法做到,也不能毀掉一個女子的一生。

何凡煙有些開心他能猜到,但又有點感傷,“花公子叫我凡煙就好,這事是爹娘的意思,我不會勉強公子的,還請放寬心住下。”

花滿樓不知如何回答,這種事他從來都不知要如何解決,只好道多謝她的體諒。

“花公子先吃飯吧,等下涼了。”何凡煙這才意識到自己是來給他送食的。

可他還沒吃幾口,陸小鳳就推門進來了。

進門之人看到還在吃飯的花滿樓,嘖嘖嘴調侃道:“哎呀,有人惦記就是比較好,飯菜都做得比一般人要香。”

花滿樓放下碗筷,便喚他一起,“陸兄哪裏話?可有吃過了?”

陸小鳳坐在桌前,聞著菜香,不太正經地盯著桌上的飯菜,“吃是吃過了,就是沒有你的飯菜香,你說都是客人,想我陸小鳳也是風流倜儻,沒想到待遇竟會如此不同。”

花滿樓覺得又好笑又無奈,陸小鳳看著他的表情,又獨自嘟囔起來,“你的那位姑娘確實跟其他女子頗有不同,看樣子,還是很般配的,要不索性你就將她娶了,花伯父指不定還很高興呢。”

這話曾在告知他時提及過,那時是句玩笑話,眼下這般情形,說不定也是一個法子。

花滿樓突然變得正襟危坐起來,“你怎麽老想著這事,我如今是修仙之人,此生不可能會有凡間的此種情感。”

這話陸小鳳可不讚同,誰說修仙之人不能有感情的,還說他有點以偏概全了。

“反正這件事你不會懂的。”

“不懂就是不懂,那如此說來莫不是你要負了凡煙姑娘了,可是我看人家凡煙姑娘可對你是情深義重啊。”

花滿樓見他對此事頗為重視,反問他這話敢當怎麽說。

陸小鳳摸了摸胡子,“我看到她佩戴著你的另一半連心鎖了。”

從見到何凡煙第一面時,她脖子上帶著的連心鎖就將他的目光給吸住了,那鎖是花家獨有,一看便知。

“我怎麽沒有發現?”

“你是個瞎子,當然發現不了了。”

花滿樓笑著看向身側之人,“那蘇木姑娘送你的劍穗也有佩戴?那你陸小鳳也對蘇木姑娘情深義重嘍。”

這話轉得太快,讓陸小鳳都差點接不住,只好笑道:“花兄啊,你可真會轉移話題啊,哈哈哈,我陸小鳳是個浪子,用情專一至極也是不可能發生的。”

兩人相談甚晚,花滿樓的飯菜還是涼了。

果然第二日一早,何商陸就興沖沖地跑來找他倆學武功了。

何商陸態度誠懇,“兩位大俠,我都好吃好喝地招待你們了,要不就教我一招半式的嘛,不是說你們江湖中人最講究什麽義氣的嘛。”

“義不義氣的難說,再說是你邀請我們來你家的,我們是你的貴客,當然得招待了。”陸小鳳雙手伸著腰,這小子的心思在當日讓他們入住府上時就已經彰顯出來。

一聽這話何商陸就不滿了,當初是看他們能他武功才留在家的,現在他們居然要耍賴了,任誰都會生氣。

陸小鳳嬉皮笑臉地看著那張揉擠在一起的五官,“一看你都是有目的的,那我們為什麽不能耍賴呢?”

花滿樓也想勸他莫要以小孩子沖動心性,“商陸兄,其實江湖中的事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簡單,做一個救死扶傷的醫者豈不更能拯救蒼生,再說你姐姐也想你能夠平安。”

“果然我姐姐找過你們,還說什麽江湖俠客,我看你們都是一些江湖騙子,說不定什麽武功都沒有,就是來騙吃騙喝的。”

他說完就上前想和花滿樓動手,被陸小鳳一指頭給點住動彈不得,花滿樓搖搖頭上前解了他的穴。

何凡煙走出來剛好看到,立馬上前指責她這個成天惹是生非的胞弟,“商陸,不可無禮,他們是何家的客人,怎能動手相向,還不向陸公子和花公子賠禮道歉。”

何商陸看了她一眼憤然離去,何凡煙情緒一激動,居然吐出一口血來,癱坐在地上。

陸小鳳和花滿樓連忙上前,花滿樓診了一下她的脈,氣若游絲,有些焦急道:“凡煙姑娘,你沒事吧,你這病已經有好些時日了,剛剛氣絕攻心導致心脈受到損傷,我先給你渡真氣穩住心脈,現在你要調整好你的氣息。”

說完將她抱回房間,自己坐在她身後雙掌攤開開始為她渡真氣。

一炷香的功夫他收起雙手,將她扶著躺下。

花滿樓輕聲對床榻之人說著,“凡煙姑娘,你這病像是中毒,但是有不似中毒跡象,我現在只能護住你心脈,暫時將它穩住,所以你切莫情緒激動,好好休息。”

他剛要走,何凡煙就拉住了他的手,一旁的陸小鳳見狀說:“那你們先聊,我去看看那小子去哪裏了?”

何凡煙虛弱的喊住了邁著步子出門去的陸小鳳,“陸公子,我的病先不要告訴商陸,我不想讓他擔心。”

陸小鳳點頭應允了。

花滿樓坐在她床沿邊,何凡煙看著他,嘴角帶一絲笑意,“花公子,我自知現在一定禮數不周全,也不想管那麽多了;我弟弟……他那個脾氣就是如此,所以請一定不要生他的氣。”

“凡煙姑娘放寬心修養,我們不曾怪過他,他也只是有自己想要去追尋的東西罷了,而且心性坦率,倒覺得很真誠。”

她此刻臉上白如透紙,沒有一絲血氣,唇色蒼白,連說話都有些艱難,道出她這個病其實很小就有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治不好,雖然本家世代行醫,但她爹娘怎麽都找不到病根在哪裏,也曾找過其他名醫,但都束手無策,自己也不知道這病到底好不好得了,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的弟弟,直言不想讓他涉入江湖,更怕他出事。

花滿樓讓她放心,“我一定會為你尋找到治療的辦法,至於商陸兄,我想他會了解自己所要的生活的,你現在要好好休息。”

凡煙輕輕點了點頭,花滿樓將她握著的手放進被窩就出去了。

此刻陸小鳳已經將何商陸帶了回來,被押送回來的何少爺一臉的不高興。

管家這時匆忙跑來,表情有些著急,“少爺,你還是去藥鋪看看吧,今天一早就有好幾家過來看病,說是吃壞肚子,但是怎麽看都不像是這個癥狀,後來那幾戶人家就像是發瘋一樣亂咬人,現在藥鋪都亂成一鍋粥了。”

何商陸就著急忙慌地跟著管家去了藥鋪,陸小鳳和花滿樓都覺得此事蹊蹺,也一同前去查看。

還未進藥鋪,就聽到陣陣慘叫,進門一看,藥材被打翻一地,裏面的人像是瘋了一樣,到處追著人咬,仔細一看那些病人,個個青面獠牙,都有著像狼一樣的眼睛和牙齒,逮著人就咬脖子。

陸小鳳和花滿樓一躍,用法術控制住那群人,將他們全部圈在一個圓形氣體中,但是沒過一會兒,幾名癥狀嚴重的患者掙脫而出,跑了出去。

他們對視點了下頭,裏面由陸小鳳盯住,花滿樓追著出去了。

花滿樓飛在了幾名患者前面,施法用氣流圍成繩子模樣,但幾人用鋒利的爪子抵擋開來,接著他幾個飛身上前將他們全部踢翻在地,用法術使他們昏厥過去,這才制住帶回他們。

所有人全部都被關在房間裏,周圍人嚇得夠嗆,都呆如木雞。

“這幾日大家最好不要外出,所有被傷到過的一定要過來及時查看。”花滿樓在門口望著那群完全失控的人,不免有些擔憂。

陸小鳳叫掌櫃和藥鋪其他人員查看其他的被誤傷人員,何商陸看得是目瞪口呆,無比崇拜地湊到他們跟前,“沒想到你們是修仙之人,我還以為只是江湖中的俠客呢,說真的,剛剛你們實在是太帥了。”

“你小子現在才看出來,眼光也不怎麽樣呀。”陸小鳳挽著肩頭的發絲,對他一陣狂搖頭。

接著就和花滿樓去到裏面用法術為他們進行治療,等患者們意識回歸時,太陽也已經西沈了。

兩人在月光中走回何家,陸小鳳只覺此事不簡單,“你怎麽看他們的毒?”

花滿樓思索著,今日那群人的行為絕不是簡單的中毒的樣子,倘若真是毒,看這樣子也應該是狼毒,他們怕是遇到麻煩了。

陸小鳳也同意他這般見解,“而且應該是道行很高的毒狼,你說他們鎮上的人幾乎都沒有怎麽出去過,平常也是風調雨順的,怎麽會有如此毒性的狼出現呢?”

“看來這應該不是巧合,說不定是有人故意引過來的。”

陸小鳳笑道,“不會是我陸小鳳引來的吧。”

其實這話也不假,畢竟身邊這人可是個麻煩制造者。

月光下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現在如此平靜的夜晚,背後究竟會有著怎麽的隱憂出現呢?

看來此行註定不會太平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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