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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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界關閉
天墓之魂弄出的動靜很大，安靜修煉的其餘各族人皆有所感。
他們大多抑制好奇，不探尋發生何事，魂崖與魂厲卻是例外。
有兩位一星鬥聖相護，躲在遠處觀戰還是可以的。
二人聽不清具體對話，只看到萬丈巨臉對蕭若渺的惡意、與蕭玄的交鋒。
他們對視一眼，神色駭然。
那是什麽？
魂刁與灰衣老者盯著空中戰局，眼睛毫無眨動。
他們知道內情，又能聽清天墓之魂與蕭玄的對話，震撼更甚。
想吞噬那位？
瘋了吧！
蕭玄怎麽這個態度？
說好都被祂迫害、都討厭祂……
隊伍居然出了叛徒！
什麽，族長也是這個態度？
那沒事了。
不過……
魂刁與灰衣老者看著彼此，眼中皆是難以置信。
那位居然真的、徹底地、完全地變成人類了？
離譜！
魂崖沒想這麽多。
族長出現那刻他懵在原地，兩人聯手對付天墓之魂時他瞳孔地震，丈許大小的晶瑩光圈飄至蕭若渺身前後他恍然大悟——
誤會不僅沒解開，還加深了。
魂厲：……
該死的默契，他根本不想知道同伴在想什麽！
魂刁和灰衣老者奇怪地看二人一眼，只覺這兩位魂族後輩的狀態很不穩定。
可他們自己都難以穩定，就不苛責別人了。
“魂刁前輩，”魂厲深吸口氣，勉強維持平靜，“‘yuan’是什麽意思？”
“這個，”魂刁輕咳一聲，語焉不詳，“你問族長。”
魂厲：……
無論外面如何風起雲湧，蕭玄墓府內部都相對安寧。
五人能感覺到驚天撼地的動靜，但本身不受影響。
一無所知的古青陽三人處於茫然狀態，隱有猜測的薰兒蹙眉沈思，知道最多的蕭炎也沒好到哪去——
他想不出什麽東西能威脅到蕭若渺。
先祖口中的“它”……
不過一天，卻分外漫長。
空間劇烈波動而起，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
裂縫憑空出現，五人進入其中。
*
蔥郁山脈，多道身影懸立天空，視線皆落在那片扭曲空間上。
“通玄長老，”一人問身旁著灰褐袍服的老者，“今天就是最後一日了吧？”
通玄長老頷首：“嗯。”
目光望著那片扭曲空間，他面上平靜，心裏卻有些緊張。
天墓實在兇險，若古族四人出事，損失可就大了。
一位古族長老撫著胡須：“不知此次進展最大的會是何人……”
另一位古族長老回應：“要看他們各自的造化。”
眾人互相交談，空間忽然裂開，兩道身影自其中掠出。
“雷族人，”周圍的古族長老看著他們，緩緩點頭，“很順利。”
兩人氣息比半年前強橫不少，收獲顯然不小。
“藥族人……”
“炎族人……”
其餘人陸續浮現，氣息皆有所變強。
一位石族人從七星鬥尊晉入八星，讓不少人心生艷羨。
空間第五次裂開，兩道身影飄飛而出，正是魂崖與魂厲。
他們氣息增強許多，竟都從八星鬥尊晉入九星，令人驚詫不已。
但……
通玄長老定睛看去，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如此收獲理應喜悅，可二人不見高興。
神色略顯恍惚，腳步隱有不穩，儼然一副受到刺激的模樣。
心念轉過，通玄長老若有所思。
——大概和那位有關。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
通玄長老意（幸）味（災）深（樂）長（禍）地感慨，完全“忘記”自己當年的激烈反應。
兩道黑霧自遠處天際掠來，停在魂崖和魂厲面前。
二人定神道：“魂林長老。”
兩位黑衣老者打量他們，滿意頷首：“不錯！”
至於那副受到刺激的模樣……
思緒與通玄長老對上的兩人輕咳一聲，表示這不是事。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活得太舒服了，缺少歷（迫）練（害）才大驚小怪。
空間第六次裂開，五道氣息磅礴的身影緩緩行出。
“薰兒……”
通玄長老望著為首的青衣女人，心神舒緩。
她是古族年輕一輩最重要的人，若出現意外，損失無法彌補。
視線向後掠去，見古青陽三人亦安然無恙，通玄長老不由松氣。
“等等，蕭炎？這氣息……”
目光落在隊尾的青年身上，通玄長老眼神一凝，湧現驚色。
現在的蕭炎，修為竟已達到八星鬥尊層次！
“提升三星，好恐怖的速度。”
幾位古族長老面面相覷，臉上的震撼難以掩飾。
天墓固然神奇，時間操縱更是奇妙，但三年升三星著實不可思議。
能量核固然遠勝丹藥，效果基本不會減弱，但也只是基本。
第一次突破可以靠吸收它們，第二次就不行。
因此，突破九星鬥尊的古華與古刑跟晉入一轉鬥尊的古青陽和古薰兒都在古族長老預料之中，唯有蕭炎大大超出設想。
“……蕭玄墓府？”
通玄長老眉頭微皺，略作沈吟，想到最可能的答案。
眾目睽睽，蕭炎環顧四周，深深呼吸。
在天墓待久了，外面的清新空氣相當珍貴。
視線掃過，沒看見小醫仙等人，他不由一楞。
還未多想，火炫與火稚就已迎來。
薰兒轉身望向那片扭曲空間，直到它第七次裂開、現出白衣身影才舒氣。
她飛速掠去：“若渺！”
女人擡頭，精致非人的臉上顯露笑意：“薰兒。”
通玄長老手指一顫。
他尚能艱難抑制情緒，其餘古族長老已戴上痛苦面具。
雖然這位看著與瑗不太一樣，但誰知道是不是祂刻意轉換方法？
當年夫人不搭不理，現在少族長愛得要命！
薰兒上下打量蕭若渺，見她面色蒼白，心神一緊。
“已經解決了，”蕭若渺任她握住雙手，輕聲道，“無礙。”
正和蕭炎講話的火炫看著這幕，微微一怔。
蕭炎疑惑：“怎麽？”
“……若渺姑娘的氣息比通玄長老只強不弱，”火炫眼眸微瞇，“如此大的成就，古族長老似乎並不驚訝。”
蕭炎連升三星就震撼至此，蕭若渺突破高級半聖怎無半點反應？
火炫著實不解。
蕭炎陷入詭異沈默。
火炫眼芒微閃：“你好像知道什麽？”
蕭炎果斷搖頭。
火炫若有所思。
天墓之行結束，各族陸續離開古界。
蕭炎遲疑一瞬，走向不遠處著灰褐袍服的老者，拱手道：“通玄長老，不知小醫仙他們在何處？”
“天墓開啟三個月後他們就已離開，”通玄長老思索，“沒說發生何事，只讓我們告知你，出天墓後速回星隕閣。”
蕭炎皺眉。
這場天墓之行耗時大半年，著實漫長，小醫仙等人沒必要等他。
他進入天墓前也專門和他們說過，若無聊就先回星隕閣。
可四人自有默契，如果沒特殊情況，他們至少會留一人等他出來。
不妙……
蕭炎想著，又一拱手：“多謝通玄長老，晚輩不叨擾了。”
通玄長老笑道：“慢走。”
蕭若渺目光瞥來，楞了楞。
薰兒跟著看來：“怎麽？”
“……有點遺憾，”蕭若渺回道，“小醫仙走了。”
難得重逢，卻沒講幾句話，甚至未曾道別。
她應該遺憾。
即使蕭若渺聲音毫無波瀾，語氣也很平淡，聽不出一點遺憾的感覺，薰兒也深表理解地點頭，提議道：“那我們跟蕭炎一起？”
“不行！”
聽得薰兒此話，通玄長老連忙道。
前者蹙眉，後者解釋：“近日發生大事，少族長最好不要離開古界。”
薰兒疑惑：“什麽事？”
通玄長老看一眼蕭若渺，未曾避諱：“靈界關閉了……”
薰兒面色微變。
“靈界怎會關閉？”她不解，“難怪這回靈族沒派人來……”
通玄長老搖頭：“不知道——我們派人前去查探，卻無半點消息，靈界好像憑空消失一樣。”
“封鎖空間，將之隱藏，若非絕頂大事，定不會如此行為。”薰兒輕聲呢喃，“難道靈族遇到什麽無法解決的麻煩了？”
“不清楚，靈族這些年雖有沒落趨勢，但畢竟底蘊雄厚，想將他們逼至這種地步，古族怕都難以做到。”通玄長老眉眼擔憂，“族裏正在全力調查，如果靈族真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我們必須多加防範。”
薰兒微微抿唇，神情顯出幾分凝重。
通玄長老正色：“因此，少族長近日最好待在古界。”
薰兒默默點頭。
通玄長老停頓一瞬，看向蕭若渺：“……若渺姑娘如果想離開，空間大門尚未關閉。”
快走——
“我想在古界多待一段時間，”蕭若渺淡淡道，“可以嗎？”
通玄長老面色一僵。
您看我敢拒絕嗎？
“當然，”薰兒褪去沈重，展露笑意，“若渺想待多久都可以。”
“至少，”她眼睫輕眨，“把有關‘yuan’的事告訴我後再走。”
通玄長老：？！
*
月光如水，自天際傾灑而下，籠罩薰兒寧靜古樸的居所。
院落之中，蕭若渺將斟酌許久的措辭一一道出，表情變換，從決絕到平淡。
最後的話落下，尾音未散，她端起手邊茶盞，輕啜一口，整個人都透著看破紅塵的安然。
薰兒：……
她沈默半晌，凝滯眼神逐漸流轉。
“我最好的朋友居然是這片大陸，”視線盯住蕭若渺，青衣女人語帶慨嘆，“真想不到。”
蕭若渺微微搖頭：“我現在是人。”
“我知道，”薰兒看著她，眨也不眨的眼睛漫上笑意，“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人。”
蕭若渺一怔。
“薰兒……”
她們凝視彼此，氣氛溫馨美好，卻在下一刻打破——
“不過，”薰兒意味不明道，“若渺給母親寫過情書？”
“咳！”
蕭若渺被嗆到，薰兒連忙坐到她旁邊，輕拍她後背。
白衣女人臉頰泛紅，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糾正道：“是瑗寫的，不是我。”
伯母不是沒給薰兒看嗎？
是猜測，還是……
薰兒主動解惑：“你到古界那天，母親剛好帶著信紙來找我，大概想與我說清此事，卻因你的消息而離開。”
蕭若渺：！
如此巧合……
不幸中的萬幸……
“所以，”薰兒難掩好奇，“你，咳，瑗寫了什麽？”
蕭若渺：……
對上好友求知若渴（？）的眼神，她無法沈默，只能嘗試帶過：“詩詞歌賦而已。”
薰兒眼睛亮了。
蕭若渺心生不祥之感——
“瑗文采斐然，若渺定不相承讓，”薰兒挽住她胳膊，“母親有的東西，我也要有。”
蕭若渺：……
輕咳聲響起那刻，她對古元生出從未有過的感激。
“父親，”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人，薰兒挽得更緊，“你怎麽來了？”
古元調侃：“打擾你們了？”
薰兒頷首。
古元：……
他無奈道：“我跟她說幾句話就走。”
四歲前的記憶已逐漸模糊，回到古界後又無甚交流，薰兒對這位父親的感情深不到哪去，但確實有源自血緣的親近和應該呈現的尊敬。
她松開蕭若渺：“我去裏面等你。”
後者點頭。
薰兒進入居所，蕭若渺看向古元。
古青陽等人大概會向長老詢問與瑗相關的事，十有八九能得到如實回答。
蕭若渺不關心這些，她在意的是——
古元竟對天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最大敵人都進到家裏來了……
按兵不動太久，連最基本的警惕與敏銳都失去了？
心裏想著，面上，蕭若渺不顯半分。
“伯父有何要事？”
“……我能感應到蕭炎體內的蕭族血脈之力，想必是蕭玄留下的最後一份，”古元輕聲嘆道，“他為蕭族做到這步，實在不易。”
“先祖付出良多，你我心知肚明，”蕭若渺漠然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古元遲疑幾息：“你認為靈界之變是人為還是天災？”
蕭若渺反問：“伯父怎麽看？”
“……人為幾率很小，”古元沈吟，“靈族也算大陸超級勢力，想將他們逼至這步，古族怕都難以做到。”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是魂族，必然興師動眾，古族肯定會收到風聲。”
“而且魂族沒必要為難靈族——它雖有些沒落，但底蘊依舊豐厚，不好對付。”
蕭若渺：……
她從頭到尾聽完古元的話，認真感受，發現他居然真這樣想。
她記起瑗的評價。
“跟我兩位朋友相比，他既沒拼上一切的決心與勇氣，也無不擇手段的狠厲和堅定，縱有九星鬥聖後期實力又如何？”
瑗說這話時顯然帶著對朋友的濾鏡和對情敵的不滿，可即使拋開這些，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有一定道理。
於是蕭若渺笑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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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墓之魂弄出的動靜很大，安靜修煉的其餘各族人皆有所感。
他們大多抑制好奇，不探尋發生何事，魂崖與魂厲卻是例外。
有兩位一星鬥聖相護，躲在遠處觀戰還是可以的。
二人聽不清具體對話，只看到萬丈巨臉對蕭若渺的惡意、與蕭玄的交鋒。
他們對視一眼，神色駭然。
那是什麽？
魂刁與灰衣老者盯著空中戰局，眼睛毫無眨動。
他們知道內情，又能聽清天墓之魂與蕭玄的對話，震撼更甚。
想吞噬那位？
瘋了吧！
蕭玄怎麽這個態度？
說好都被祂迫害、都討厭祂……
隊伍居然出了叛徒！
什麽，族長也是這個態度？
那沒事了。
不過……
魂刁與灰衣老者看著彼此，眼中皆是難以置信。
那位居然真的、徹底地、完全地變成人類了？
離譜！
魂崖沒想這麽多。
族長出現那刻他懵在原地，兩人聯手對付天墓之魂時他瞳孔地震，丈許大小的晶瑩光圈飄至蕭若渺身前後他恍然大悟——
誤會不僅沒解開，還加深了。
魂厲：……
該死的默契，他根本不想知道同伴在想什麽！
魂刁和灰衣老者奇怪地看二人一眼，只覺這兩位魂族後輩的狀態很不穩定。
可他們自己都難以穩定，就不苛責別人了。
“魂刁前輩，”魂厲深吸口氣，勉強維持平靜，“‘yuan’是什麽意思？”
“這個，”魂刁輕咳一聲，語焉不詳，“你問族長。”
魂厲：……
無論外面如何風起雲湧，蕭玄墓府內部都相對安寧。
五人能感覺到驚天撼地的動靜，但本身不受影響。
一無所知的古青陽三人處於茫然狀態，隱有猜測的薰兒蹙眉沈思，知道最多的蕭炎也沒好到哪去——
他想不出什麽東西能威脅到蕭若渺。
先祖口中的“它”……
不過一天，卻分外漫長。
空間劇烈波動而起，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
裂縫憑空出現，五人進入其中。
*
蔥郁山脈，多道身影懸立天空，視線皆落在那片扭曲空間上。
“通玄長老，”一人問身旁著灰褐袍服的老者，“今天就是最後一日了吧？”
通玄長老頷首：“嗯。”
目光望著那片扭曲空間，他面上平靜，心裏卻有些緊張。
天墓實在兇險，若古族四人出事，損失可就大了。
一位古族長老撫著胡須：“不知此次進展最大的會是何人……”
另一位古族長老回應：“要看他們各自的造化。”
眾人互相交談，空間忽然裂開，兩道身影自其中掠出。
“雷族人，”周圍的古族長老看著他們，緩緩點頭，“很順利。”
兩人氣息比半年前強橫不少，收獲顯然不小。
“藥族人……”
“炎族人……”
其餘人陸續浮現，氣息皆有所變強。
一位石族人從七星鬥尊晉入八星，讓不少人心生艷羨。
空間第五次裂開，兩道身影飄飛而出，正是魂崖與魂厲。
他們氣息增強許多，竟都從八星鬥尊晉入九星，令人驚詫不已。
但……
通玄長老定睛看去，確定不是自己的錯覺。
如此收獲理應喜悅，可二人不見高興。
神色略顯恍惚，腳步隱有不穩，儼然一副受到刺激的模樣。
心念轉過，通玄長老若有所思。
——大概和那位有關。
現在的年輕人，一點心理承受能力都沒有。
通玄長老意（幸）味（災）深（樂）長（禍）地感慨，完全“忘記”自己當年的激烈反應。
兩道黑霧自遠處天際掠來，停在魂崖和魂厲面前。
二人定神道：“魂林長老。”
兩位黑衣老者打量他們，滿意頷首：“不錯！”
至於那副受到刺激的模樣……
思緒與通玄長老對上的兩人輕咳一聲，表示這不是事。
現在的年輕人就是活得太舒服了，缺少歷（迫）練（害）才大驚小怪。
空間第六次裂開，五道氣息磅礴的身影緩緩行出。
“薰兒……”
通玄長老望著為首的青衣女人，心神舒緩。
她是古族年輕一輩最重要的人，若出現意外，損失無法彌補。
視線向後掠去，見古青陽三人亦安然無恙，通玄長老不由松氣。
“等等，蕭炎？這氣息……”
目光落在隊尾的青年身上，通玄長老眼神一凝，湧現驚色。
現在的蕭炎，修為竟已達到八星鬥尊層次！
“提升三星，好恐怖的速度。”
幾位古族長老面面相覷，臉上的震撼難以掩飾。
天墓固然神奇，時間操縱更是奇妙，但三年升三星著實不可思議。
能量核固然遠勝丹藥，效果基本不會減弱，但也只是基本。
第一次突破可以靠吸收它們，第二次就不行。
因此，突破九星鬥尊的古華與古刑跟晉入一轉鬥尊的古青陽和古薰兒都在古族長老預料之中，唯有蕭炎大大超出設想。
“……蕭玄墓府？”
通玄長老眉頭微皺，略作沈吟，想到最可能的答案。
眾目睽睽，蕭炎環顧四周，深深呼吸。
在天墓待久了，外面的清新空氣相當珍貴。
視線掃過，沒看見小醫仙等人，他不由一楞。
還未多想，火炫與火稚就已迎來。
薰兒轉身望向那片扭曲空間，直到它第七次裂開、現出白衣身影才舒氣。
她飛速掠去：“若渺！”
女人擡頭，精致非人的臉上顯露笑意：“薰兒。”
通玄長老手指一顫。
他尚能艱難抑制情緒，其餘古族長老已戴上痛苦面具。
雖然這位看著與瑗不太一樣，但誰知道是不是祂刻意轉換方法？
當年夫人不搭不理，現在少族長愛得要命！
薰兒上下打量蕭若渺，見她面色蒼白，心神一緊。
“已經解決了，”蕭若渺任她握住雙手，輕聲道，“無礙。”
正和蕭炎講話的火炫看著這幕，微微一怔。
蕭炎疑惑：“怎麽？”
“……若渺姑娘的氣息比通玄長老只強不弱，”火炫眼眸微瞇，“如此大的成就，古族長老似乎並不驚訝。”
蕭炎連升三星就震撼至此，蕭若渺突破高級半聖怎無半點反應？
火炫著實不解。
蕭炎陷入詭異沈默。
火炫眼芒微閃：“你好像知道什麽？”
蕭炎果斷搖頭。
火炫若有所思。
天墓之行結束，各族陸續離開古界。
蕭炎遲疑一瞬，走向不遠處著灰褐袍服的老者，拱手道：“通玄長老，不知小醫仙他們在何處？”
“天墓開啟三個月後他們就已離開，”通玄長老思索，“沒說發生何事，只讓我們告知你，出天墓後速回星隕閣。”
蕭炎皺眉。
這場天墓之行耗時大半年，著實漫長，小醫仙等人沒必要等他。
他進入天墓前也專門和他們說過，若無聊就先回星隕閣。
可四人自有默契，如果沒特殊情況，他們至少會留一人等他出來。
不妙……
蕭炎想著，又一拱手：“多謝通玄長老，晚輩不叨擾了。”
通玄長老笑道：“慢走。”
蕭若渺目光瞥來，楞了楞。
薰兒跟著看來：“怎麽？”
“……有點遺憾，”蕭若渺回道，“小醫仙走了。”
難得重逢，卻沒講幾句話，甚至未曾道別。
她應該遺憾。
即使蕭若渺聲音毫無波瀾，語氣也很平淡，聽不出一點遺憾的感覺，薰兒也深表理解地點頭，提議道：“那我們跟蕭炎一起？”
“不行！”
聽得薰兒此話，通玄長老連忙道。
前者蹙眉，後者解釋：“近日發生大事，少族長最好不要離開古界。”
薰兒疑惑：“什麽事？”
通玄長老看一眼蕭若渺，未曾避諱：“靈界關閉了……”
薰兒面色微變。
“靈界怎會關閉？”她不解，“難怪這回靈族沒派人來……”
通玄長老搖頭：“不知道——我們派人前去查探，卻無半點消息，靈界好像憑空消失一樣。”
“封鎖空間，將之隱藏，若非絕頂大事，定不會如此行為。”薰兒輕聲呢喃，“難道靈族遇到什麽無法解決的麻煩了？”
“不清楚，靈族這些年雖有沒落趨勢，但畢竟底蘊雄厚，想將他們逼至這種地步，古族怕都難以做到。”通玄長老眉眼擔憂，“族裏正在全力調查，如果靈族真遇到無法解決的麻煩，我們必須多加防範。”
薰兒微微抿唇，神情顯出幾分凝重。
通玄長老正色：“因此，少族長近日最好待在古界。”
薰兒默默點頭。
通玄長老停頓一瞬，看向蕭若渺：“……若渺姑娘如果想離開，空間大門尚未關閉。”
快走——
“我想在古界多待一段時間，”蕭若渺淡淡道，“可以嗎？”
通玄長老面色一僵。
您看我敢拒絕嗎？
“當然，”薰兒褪去沈重，展露笑意，“若渺想待多久都可以。”
“至少，”她眼睫輕眨，“把有關‘yuan’的事告訴我後再走。”
通玄長老：？！
*
月光如水，自天際傾灑而下，籠罩薰兒寧靜古樸的居所。
院落之中，蕭若渺將斟酌許久的措辭一一道出，表情變換，從決絕到平淡。
最後的話落下，尾音未散，她端起手邊茶盞，輕啜一口，整個人都透著看破紅塵的安然。
薰兒：……
她沈默半晌，凝滯眼神逐漸流轉。
“我最好的朋友居然是這片大陸，”視線盯住蕭若渺，青衣女人語帶慨嘆，“真想不到。”
蕭若渺微微搖頭：“我現在是人。”
“我知道，”薰兒看著她，眨也不眨的眼睛漫上笑意，“在我心裏，你一直都是人。”
蕭若渺一怔。
“薰兒……”
她們凝視彼此，氣氛溫馨美好，卻在下一刻打破——
“不過，”薰兒意味不明道，“若渺給母親寫過情書？”
“咳！”
蕭若渺被嗆到，薰兒連忙坐到她旁邊，輕拍她後背。
白衣女人臉頰泛紅，好不容易才喘過氣來，糾正道：“是瑗寫的，不是我。”
伯母不是沒給薰兒看嗎？
是猜測，還是……
薰兒主動解惑：“你到古界那天，母親剛好帶著信紙來找我，大概想與我說清此事，卻因你的消息而離開。”
蕭若渺：！
如此巧合……
不幸中的萬幸……
“所以，”薰兒難掩好奇，“你，咳，瑗寫了什麽？”
蕭若渺：……
對上好友求知若渴（？）的眼神，她無法沈默，只能嘗試帶過：“詩詞歌賦而已。”
薰兒眼睛亮了。
蕭若渺心生不祥之感——
“瑗文采斐然，若渺定不相承讓，”薰兒挽住她胳膊，“母親有的東西，我也要有。”
蕭若渺：……
輕咳聲響起那刻，她對古元生出從未有過的感激。
“父親，”看著不知何時出現的人，薰兒挽得更緊，“你怎麽來了？”
古元調侃：“打擾你們了？”
薰兒頷首。
古元：……
他無奈道：“我跟她說幾句話就走。”
四歲前的記憶已逐漸模糊，回到古界後又無甚交流，薰兒對這位父親的感情深不到哪去，但確實有源自血緣的親近和應該呈現的尊敬。
她松開蕭若渺：“我去裏面等你。”
後者點頭。
薰兒進入居所，蕭若渺看向古元。
古青陽等人大概會向長老詢問與瑗相關的事，十有八九能得到如實回答。
蕭若渺不關心這些，她在意的是——
古元竟對天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最大敵人都進到家裏來了……
按兵不動太久，連最基本的警惕與敏銳都失去了？
心裏想著，面上，蕭若渺不顯半分。
“伯父有何要事？”
“……我能感應到蕭炎體內的蕭族血脈之力，想必是蕭玄留下的最後一份，”古元輕聲嘆道，“他為蕭族做到這步，實在不易。”
“先祖付出良多，你我心知肚明，”蕭若渺漠然道，“你到底想說什麽？”
古元遲疑幾息：“你認為靈界之變是人為還是天災？”
蕭若渺反問：“伯父怎麽看？”
“……人為幾率很小，”古元沈吟，“靈族也算大陸超級勢力，想將他們逼至這步，古族怕都難以做到。”
他頓了頓，繼續道：“如果是魂族，必然興師動眾，古族肯定會收到風聲。”
“而且魂族沒必要為難靈族——它雖有些沒落，但底蘊依舊豐厚，不好對付。”
蕭若渺：……
她從頭到尾聽完古元的話，認真感受，發現他居然真這樣想。
她記起瑗的評價。
“跟我兩位朋友相比，他既沒拼上一切的決心與勇氣，也無不擇手段的狠厲和堅定，縱有九星鬥聖後期實力又如何？”
瑗說這話時顯然帶著對朋友的濾鏡和對情敵的不滿，可即使拋開這些，也不得不承認，確實有一定道理。
於是蕭若渺笑了：“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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