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墓之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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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墓之行（三）
巨大的能量光幕自天際傾瀉而下，垂直地面，宛如墻壁。
三道身影盤膝坐於前面，為首的青衫男人忽然擡頭，語帶驚異：“少族長？”
話音剛落，空間一陣波動，兩道身影顯現而出。
“青陽大哥，”薰兒本就想與他們在第三層入口會合，現在正合她意，“能量大風暴來了。”
古青陽沈默幾息，轉身看向能量光幕：“它已實質化，需強行打出通道，單憑我們三人之力無法做到，要等其他人。”
薰兒頷首。
她跟蕭若渺解釋：“遠古家族第一次進入天墓時這裏的光幕就已實質化，即使經歷無數歲月也未曾消融，甚至越發堅固。”
後者似有所思。
被忽視的銀袍男人和壯實男人交換錯愕目光，視線同時投向古青陽。
少族長怎麽忽然出現了？
大哥你不好奇？
古青陽平靜回視。
少族長不想講，你們別問。
三位都統顯然沒默契到能用眼神交流的地步，但勉強可以理解大意。
於是這個話題暫且按下。
也許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傳承秘法，古青陽看著薰兒，餘光瞥到蕭若渺，也許跟這位蕭族後人有關……
她氣息本就莫測，遠在自己之上，此刻感受竟又深邃許多。
古青陽眉心一跳。
莫非？
這猜測相當荒謬——以天墓第二層的情況，半年收集的能量核就算全部吸收也無法讓九轉鬥尊突破半聖。
可……
薰兒忽然道：“若渺，能破開嗎？”
能量光幕的寬度超過百丈，想從頭到尾打穿著實困難。
蕭若渺上前幾步，指尖輕碰光幕表面，墨瞳掠過鋒銳。
她點頭：“可以，但稍有些費力。”
“那先別動手，”薰兒毫不猶豫，“等他們來再說。”
蕭若渺輕笑：“好。”
這番對話透出的信息再明顯不過，古青陽瞳孔收縮，猜測落實。
不是，怎麽做到的？
合、理、嗎？！
其餘兩人同樣震驚。
蕭若渺並未關註他們的反應，她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能量光幕。
這……
眼眸一亮，她看向薰兒，鬥氣傳音。
後者微怔，訝異道：“當真？”
蕭若渺肯定頷首。
古青陽看著她們交流起來，神色不顯，目光卻幾經變換，最終定格為心照不宣的默契。
修為不夠，他默默地想，被排除在外。
不過……
他手裏有不止一枚九星能量核，加上其他庫存，吸收後未必不能像薰兒那樣突破一轉鬥尊。
只是能量風暴在即，既沒時間也無心思修煉而已。
大半天過去，其他人終於出現。
一道道流光閃掠而來、站穩身形，儼然是共同進入天墓的那些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
視線掃過他們，薰兒笑道：“很好，到齊了。”
“想必大家都清楚現在的情況，”她聲音平緩，不疾不徐，令人心生信賴，“能量風暴就在後面，卷入其中是死路一條，只有進入第三層才能活命。”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
“通往第三層的能量光幕已實質化，必須強行打破，”薰兒繼續，“你們可能憑一己之力做到？”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蕭若渺看著，眸底泛起笑意。
掌控對話走向的薰兒很耀眼——
“但若渺可以，”薰兒笑道，“你們聽她指揮，沒問題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
感受著匯聚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蕭若渺面不改色，手掌觸及能量光幕。
雄渾鬥氣暴湧而出，準確無誤地灌入其中。
“哢嚓”聲響不停，細密裂縫蜘蛛網般蔓延，直至完全炸開！
寬約十丈、長逾百丈的通道呈現而出，其間能量晶層盡數化為湮粉。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能做到這種程度……
至少也是……
魂崖與魂厲還好，已震驚過一回，為躲避能量風暴而狂奔的大半天足以讓他們冷靜下來。
古青陽等人還好，已從她們對話中推斷出這點，現在無非徹底落實。
蕭炎還好，他是這裏唯一知道瑗的人，驚訝有之，錯愕有之，了然也有之。
其餘人就不好了。
火稚看著蕭若渺，眸光閃動。
很強，可惜不是火屬性鬥氣修煉者，沒有異火。
她感受到身旁不可思議的視線，側頭看去。
白袍青年死死盯住蕭若渺，表情劇烈震蕩，一整個神思恍惚、懷疑人生。
她不由想笑。
難得見火炫這樣……
但確實值得震驚。
蕭炎用半年突破六星鬥尊已令人錯愕，蕭若渺卻直接違背常理。
這兩位加在一起，簡直像時空倒流，回到蕭族稱霸中州、天才輩出的鼎盛時期。
魂族難道不急？
目光瞥過魂崖兩人，火稚沒從他們身上感到殺意，難免疑惑。
是隱藏得很好，還是……
這份疑惑被蕭若渺的聲音打斷。
“諸位，”白衣女人雙手抱臂，“請。”
蕭炎瞳孔微縮。
這個姿勢很常見，不同人做含義不同。
有些是缺乏安全感、自我保護的體現，有些是閑適悠然，有些是單純喜歡。
蕭若渺沒少做這個動作，他的反應不該這麽大。
可瑗做得更多，他甚至已將祂與這個動作劃上等號。
別人就算了，蕭若渺……
不詳預感湧上心頭，蕭炎定神，走進通道。
無論如何，先避開能量風暴再說。
通道寬敞，足以讓十六人並肩前行。
出現在第二層的能量風暴註定止步於第三層入口，最多與能量光幕相撞，不會順著通道進來。
——這是天墓運行的規則之一。
因此，眾人並不著急，走得不慢，卻也沒快到哪去。
行程過半，蕭炎意識到不對。
微弱聲音傳入耳朵，他懷疑自己產生錯覺，卻還是順著看去。
青年走到旁邊，伸手撫摸晶壁，指尖觸碰到滲透而出的能量液體。
“這是……”
蕭炎一楞，目光掃過兩旁晶壁，身體陡然頓住。
眾人不解的視線中，他屈指一彈，兩縷能量匹練自指尖延伸而出，連上兩旁晶壁。
“……它，”蕭炎聲音幹澀，“在合攏。”
此話一出，通道一片死寂。
古青陽面色一沈，像蕭炎那樣揮出兩道能量匹練，細細感應，果然察覺細微壓力。
“這是什麽鬼地方？！”
見古青陽的反應，眾人頭皮發麻，更有人忍不住出聲罵道。
仔細看來，原本十丈寬的通道已縮減至六丈，只是沒妨礙他們行走才未曾發現，此時明顯到極點。
“諸位莫急，”薰兒語調沈靜，“先弄清為何如此。”
蕭若渺本就站在旁邊，此時擡手輕叩晶壁，墨瞳微瞇：“裏面有東西。”
話音未落，鬥氣自指尖彈出，晶壁立刻開裂。
密密麻麻的雪白之物映入眼簾，蠕動著分泌液體，覆蓋晶體表面。
液體急速凝固，形成一層細薄的實質能量。
顯然，是它們在分泌能量、修覆晶壁。
蕭炎看著這幕，倒吸涼氣，寒意湧至全身。
……這片矗立天地的能量光幕，竟由這些雪白小蟲創造？
……以它的體積，創造這種龐大光幕，數量何其可怕？
……他們居然主動闖入蟲巢！
古青陽等人的目光落在雪白小蟲上，臉色逐漸蒼白。
“遠古噬蟲？！”
陌生名詞讓蕭炎一怔，身旁的火炫為他解釋：“這是一種生活在遠古的魔獸，體形極小，數量卻無窮無盡。”
“遠古噬蟲，顧名思義，能吞噬一切並不斷分泌精純能量。”
“這種東西理應絕跡，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話至結尾，他聲音隱約發顫。
蕭炎神色一凜。
薰兒沈聲道：“遠古噬蟲正向這裏圍攏，大家走快點！”
話音落下，她與蕭若渺飛掠而出。
其餘人連忙跟上。
晶壁後的蟲影越聚越多，兩側肉眼可見地合攏。
原本並排行走的眾人不得不分先後，向出口狂奔而去。
“這樣不行，”薰兒拔高聲音，“以晶壁合攏的速度，根本等不到我們出去！”
蕭炎應道：“我們要阻攔它們！”
古青陽搖頭：“攔不了，攻擊會被遠古噬蟲吞噬，從而分泌更多能量。”
說著，他袖袍一揮，一道強橫鬥氣轟在兩旁晶壁上。
攻擊轉瞬消失，落下之處淌出能量。
蕭炎眼中掠過驚色。
“未必，”蕭若渺看著古青陽，“它們吞噬不了異火。”
此話一出，原本有些絕望的眾人頓生希冀。
最先喚出異火的是衣衫上繡有奇異紋路的藥族男人。
藥星極，在藥族內被稱為人藥子，煉藥水平相當高超。
他手印一動，淡黑火焰現於掌心。
奇異風聲從中傳出，挑動情緒，令人感到一絲莫名煩躁。
“這是……”
眾人看著藥星極手裏的異火，略有些驚奇。
後者嘴角上挑，難掩得意：“九幽風炎，異火榜排名第十。”
第二個喚出異火的是火稚，她攤開手，深紅火焰升騰，成紅蓮之狀，近乎妖艷。
女人淡淡道：“紅蓮業火，異火榜排名第八。”
它一出現，九幽風炎立刻暗上幾分，奇異風聲都削弱不少。
藥星極有些不爽，卻毫無辦法。
火稚看向蕭炎，眼神略顯挑釁。
後者不由一笑。
她平日悶聲不吭，在異火這種事上倒是積極。
青年手掌一握，色澤不同的火焰自指尖湧出，匯聚而起，化為紫褐摻雜一縷森白的火焰。
火焰翻湧，龍形火苗騰起，隱隱傳出清澈龍吟。
紅蓮業火劇烈波動，有種變得虛幻的感覺。
九幽風炎顏色黯淡，奇異風聲削弱到幾不可聞。
“你擁有的異火排名並不靠前，融合後卻能媲美前六……”明眸泛起層層漣漪，火稚輕聲道，“融合異火這種瘋狂的事，你恐怕是自古以來第一人……”
蕭炎不置可否。
融合異火看似瘋狂，實則無不可能。
他並非第一人，至少《焚訣》創始者肯定融合過異火。
話說，瑗應該知道那人，蕭若渺呢？
對上蕭炎視線，蕭若渺立刻意識到他的想法。
法則將隕落心炎與生靈之焱轉為精純能量，她全部吸收後才突破到這個程度。
《焚訣》這部功法讓異火為修煉者所煉化，能量轉換效率居然與法則不相上下，著實神奇。
瑗與它的創始者確實有所交集，只可惜那段記憶已被燃燒、化作她的修為。
倒是能感覺到祂殘存的欣賞……
上古的祂十（不）分（近）正（人）常（情），這種態度很難得。
蕭若渺想著，笑了。
她看著蕭炎，鬥氣傳音。
“我不知道《焚訣》創始者是誰，但我知道它上一任擁有者是誰。”
“陀、舍、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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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身影盤膝坐於前面，為首的青衫男人忽然擡頭，語帶驚異：“少族長？”
話音剛落，空間一陣波動，兩道身影顯現而出。
“青陽大哥，”薰兒本就想與他們在第三層入口會合，現在正合她意，“能量大風暴來了。”
古青陽沈默幾息，轉身看向能量光幕：“它已實質化，需強行打出通道，單憑我們三人之力無法做到，要等其他人。”
薰兒頷首。
她跟蕭若渺解釋：“遠古家族第一次進入天墓時這裏的光幕就已實質化，即使經歷無數歲月也未曾消融，甚至越發堅固。”
後者似有所思。
被忽視的銀袍男人和壯實男人交換錯愕目光，視線同時投向古青陽。
少族長怎麽忽然出現了？
大哥你不好奇？
古青陽平靜回視。
少族長不想講，你們別問。
三位都統顯然沒默契到能用眼神交流的地步，但勉強可以理解大意。
於是這個話題暫且按下。
也許是某種不為人知的傳承秘法，古青陽看著薰兒，餘光瞥到蕭若渺，也許跟這位蕭族後人有關……
她氣息本就莫測，遠在自己之上，此刻感受竟又深邃許多。
古青陽眉心一跳。
莫非？
這猜測相當荒謬——以天墓第二層的情況，半年收集的能量核就算全部吸收也無法讓九轉鬥尊突破半聖。
可……
薰兒忽然道：“若渺，能破開嗎？”
能量光幕的寬度超過百丈，想從頭到尾打穿著實困難。
蕭若渺上前幾步，指尖輕碰光幕表面，墨瞳掠過鋒銳。
她點頭：“可以，但稍有些費力。”
“那先別動手，”薰兒毫不猶豫，“等他們來再說。”
蕭若渺輕笑：“好。”
這番對話透出的信息再明顯不過，古青陽瞳孔收縮，猜測落實。
不是，怎麽做到的？
合、理、嗎？！
其餘兩人同樣震驚。
蕭若渺並未關註他們的反應，她正聚精會神地觀察能量光幕。
這……
眼眸一亮，她看向薰兒，鬥氣傳音。
後者微怔，訝異道：“當真？”
蕭若渺肯定頷首。
古青陽看著她們交流起來，神色不顯，目光卻幾經變換，最終定格為心照不宣的默契。
修為不夠，他默默地想，被排除在外。
不過……
他手裏有不止一枚九星能量核，加上其他庫存，吸收後未必不能像薰兒那樣突破一轉鬥尊。
只是能量風暴在即，既沒時間也無心思修煉而已。
大半天過去，其他人終於出現。
一道道流光閃掠而來、站穩身形，儼然是共同進入天墓的那些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
視線掃過他們，薰兒笑道：“很好，到齊了。”
“想必大家都清楚現在的情況，”她聲音平緩，不疾不徐，令人心生信賴，“能量風暴就在後面，卷入其中是死路一條，只有進入第三層才能活命。”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
“通往第三層的能量光幕已實質化，必須強行打破，”薰兒繼續，“你們可能憑一己之力做到？”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搖頭。
蕭若渺看著，眸底泛起笑意。
掌控對話走向的薰兒很耀眼——
“但若渺可以，”薰兒笑道，“你們聽她指揮，沒問題吧？”
一石激起千層浪。
感受著匯聚到自己身上的目光，蕭若渺面不改色，手掌觸及能量光幕。
雄渾鬥氣暴湧而出，準確無誤地灌入其中。
“哢嚓”聲響不停，細密裂縫蜘蛛網般蔓延，直至完全炸開！
寬約十丈、長逾百丈的通道呈現而出，其間能量晶層盡數化為湮粉。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能做到這種程度……
至少也是……
魂崖與魂厲還好，已震驚過一回，為躲避能量風暴而狂奔的大半天足以讓他們冷靜下來。
古青陽等人還好，已從她們對話中推斷出這點，現在無非徹底落實。
蕭炎還好，他是這裏唯一知道瑗的人，驚訝有之，錯愕有之，了然也有之。
其餘人就不好了。
火稚看著蕭若渺，眸光閃動。
很強，可惜不是火屬性鬥氣修煉者，沒有異火。
她感受到身旁不可思議的視線，側頭看去。
白袍青年死死盯住蕭若渺，表情劇烈震蕩，一整個神思恍惚、懷疑人生。
她不由想笑。
難得見火炫這樣……
但確實值得震驚。
蕭炎用半年突破六星鬥尊已令人錯愕，蕭若渺卻直接違背常理。
這兩位加在一起，簡直像時空倒流，回到蕭族稱霸中州、天才輩出的鼎盛時期。
魂族難道不急？
目光瞥過魂崖兩人，火稚沒從他們身上感到殺意，難免疑惑。
是隱藏得很好，還是……
這份疑惑被蕭若渺的聲音打斷。
“諸位，”白衣女人雙手抱臂，“請。”
蕭炎瞳孔微縮。
這個姿勢很常見，不同人做含義不同。
有些是缺乏安全感、自我保護的體現，有些是閑適悠然，有些是單純喜歡。
蕭若渺沒少做這個動作，他的反應不該這麽大。
可瑗做得更多，他甚至已將祂與這個動作劃上等號。
別人就算了，蕭若渺……
不詳預感湧上心頭，蕭炎定神，走進通道。
無論如何，先避開能量風暴再說。
通道寬敞，足以讓十六人並肩前行。
出現在第二層的能量風暴註定止步於第三層入口，最多與能量光幕相撞，不會順著通道進來。
——這是天墓運行的規則之一。
因此，眾人並不著急，走得不慢，卻也沒快到哪去。
行程過半，蕭炎意識到不對。
微弱聲音傳入耳朵，他懷疑自己產生錯覺，卻還是順著看去。
青年走到旁邊，伸手撫摸晶壁，指尖觸碰到滲透而出的能量液體。
“這是……”
蕭炎一楞，目光掃過兩旁晶壁，身體陡然頓住。
眾人不解的視線中，他屈指一彈，兩縷能量匹練自指尖延伸而出，連上兩旁晶壁。
“……它，”蕭炎聲音幹澀，“在合攏。”
此話一出，通道一片死寂。
古青陽面色一沈，像蕭炎那樣揮出兩道能量匹練，細細感應，果然察覺細微壓力。
“這是什麽鬼地方？！”
見古青陽的反應，眾人頭皮發麻，更有人忍不住出聲罵道。
仔細看來，原本十丈寬的通道已縮減至六丈，只是沒妨礙他們行走才未曾發現，此時明顯到極點。
“諸位莫急，”薰兒語調沈靜，“先弄清為何如此。”
蕭若渺本就站在旁邊，此時擡手輕叩晶壁，墨瞳微瞇：“裏面有東西。”
話音未落，鬥氣自指尖彈出，晶壁立刻開裂。
密密麻麻的雪白之物映入眼簾，蠕動著分泌液體，覆蓋晶體表面。
液體急速凝固，形成一層細薄的實質能量。
顯然，是它們在分泌能量、修覆晶壁。
蕭炎看著這幕，倒吸涼氣，寒意湧至全身。
……這片矗立天地的能量光幕，竟由這些雪白小蟲創造？
……以它的體積，創造這種龐大光幕，數量何其可怕？
……他們居然主動闖入蟲巢！
古青陽等人的目光落在雪白小蟲上，臉色逐漸蒼白。
“遠古噬蟲？！”
陌生名詞讓蕭炎一怔，身旁的火炫為他解釋：“這是一種生活在遠古的魔獸，體形極小，數量卻無窮無盡。”
“遠古噬蟲，顧名思義，能吞噬一切並不斷分泌精純能量。”
“這種東西理應絕跡，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
話至結尾，他聲音隱約發顫。
蕭炎神色一凜。
薰兒沈聲道：“遠古噬蟲正向這裏圍攏，大家走快點！”
話音落下，她與蕭若渺飛掠而出。
其餘人連忙跟上。
晶壁後的蟲影越聚越多，兩側肉眼可見地合攏。
原本並排行走的眾人不得不分先後，向出口狂奔而去。
“這樣不行，”薰兒拔高聲音，“以晶壁合攏的速度，根本等不到我們出去！”
蕭炎應道：“我們要阻攔它們！”
古青陽搖頭：“攔不了，攻擊會被遠古噬蟲吞噬，從而分泌更多能量。”
說著，他袖袍一揮，一道強橫鬥氣轟在兩旁晶壁上。
攻擊轉瞬消失，落下之處淌出能量。
蕭炎眼中掠過驚色。
“未必，”蕭若渺看著古青陽，“它們吞噬不了異火。”
此話一出，原本有些絕望的眾人頓生希冀。
最先喚出異火的是衣衫上繡有奇異紋路的藥族男人。
藥星極，在藥族內被稱為人藥子，煉藥水平相當高超。
他手印一動，淡黑火焰現於掌心。
奇異風聲從中傳出，挑動情緒，令人感到一絲莫名煩躁。
“這是……”
眾人看著藥星極手裏的異火，略有些驚奇。
後者嘴角上挑，難掩得意：“九幽風炎，異火榜排名第十。”
第二個喚出異火的是火稚，她攤開手，深紅火焰升騰，成紅蓮之狀，近乎妖艷。
女人淡淡道：“紅蓮業火，異火榜排名第八。”
它一出現，九幽風炎立刻暗上幾分，奇異風聲都削弱不少。
藥星極有些不爽，卻毫無辦法。
火稚看向蕭炎，眼神略顯挑釁。
後者不由一笑。
她平日悶聲不吭，在異火這種事上倒是積極。
青年手掌一握，色澤不同的火焰自指尖湧出，匯聚而起，化為紫褐摻雜一縷森白的火焰。
火焰翻湧，龍形火苗騰起，隱隱傳出清澈龍吟。
紅蓮業火劇烈波動，有種變得虛幻的感覺。
九幽風炎顏色黯淡，奇異風聲削弱到幾不可聞。
“你擁有的異火排名並不靠前，融合後卻能媲美前六……”明眸泛起層層漣漪，火稚輕聲道，“融合異火這種瘋狂的事，你恐怕是自古以來第一人……”
蕭炎不置可否。
融合異火看似瘋狂，實則無不可能。
他並非第一人，至少《焚訣》創始者肯定融合過異火。
話說，瑗應該知道那人，蕭若渺呢？
對上蕭炎視線，蕭若渺立刻意識到他的想法。
法則將隕落心炎與生靈之焱轉為精純能量，她全部吸收後才突破到這個程度。
《焚訣》這部功法讓異火為修煉者所煉化，能量轉換效率居然與法則不相上下，著實神奇。
瑗與它的創始者確實有所交集，只可惜那段記憶已被燃燒、化作她的修為。
倒是能感覺到祂殘存的欣賞……
上古的祂十（不）分（近）正（人）常（情），這種態度很難得。
蕭若渺想著，笑了。
她看著蕭炎，鬥氣傳音。
“我不知道《焚訣》創始者是誰，但我知道它上一任擁有者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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