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族成人禮（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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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族成人禮（六）
區域左方響起驚呼，蕭若渺投去一瞥。
與面露驚異的幾人不同，身著勁裝的男人神色平靜，察覺到她的視線，回以友好笑容。
他面貌普通，卻給人一種奇異的信服味道。
蕭若渺點頭，移開目光。
“黑湮軍大統領，古真，”薰兒解釋，“七星鬥尊。”
“……他看我們的眼神，”蕭若渺微微蹙眉，“有些奇怪。”
同有此感的薰兒不由頷首。
遠處坐著古族長老，蕭若渺視線掃過，他們紛紛避開。
這一變化並不明顯，卻也無甚隱藏，至少古真註意到了。
他暗暗驚訝，疑雲叢生。
右邊是其餘六族的人，蕭若渺隨意瞥過就收回目光。
視線望向更遠處，在這片區域外看見預料之中的故人。
——陌顏。
她依舊穿著鵝黃長衫，如雪肌膚卻不再顯得嬌嫩，而是透出光陰磨礪的沈穩。
鬥宗修為遠不及周圍眾人，可她安之若素。
薰兒提到陌顏時用“應該”二字是不把話說滿的語言習慣，變化總比計劃多，誰知是否會出現意外？
但從常理出發，她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陌顏的感知無疑敏銳，蕭若渺又未曾收斂，立刻被她察覺。
淺棕眼眸看來，目光恰好對上。
陌顏一怔，展露笑意。
蕭若渺禮貌點頭。
廣場周圍人流不息，來賓分別坐上各自位置，儀式就要開始。
“若渺，”薰兒忽然道，“蕭炎也來了。”
蕭若渺看著走入廣場之中的青年，無甚反應。
“藥塵突破半聖，星隕閣有資格得到古族邀請，”薰兒微笑，“蕭炎代他而來。”
她提起蕭炎當然有原因：“蕭族有兩個天墓名額，多年來皆歸於古族，這次大概都要還回去了。”
“當初煉制築基靈液的就是藥塵，蕭炎是他的學生……若渺？”
蕭若渺緊緊盯著蕭炎身後的女人，眸中掠過訝異。
她很快回神：“怎麽？”
薰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不由一楞。
女人身著如雪白衣，額頭刻有覆雜的淡灰印記，宛如符文。
面容柔美，氣質空靈，實力能與古真媲美。
薰兒展顏：“遇到熟人了？”
蕭若渺頷首：“一面之緣。”
她說著，與女人對上目光。
後者眼睛陡然亮起，不由自主地向中心區域走了幾步。
見狀，薰兒秋水雙眸微瞇，意味深長：“一面之緣？”
蕭若渺面不改色：“嗯。”
薰兒莞爾，向遠處身著金色甲胄的黑湮軍成員鬥氣傳音，吩咐幾句。
那人一怔，繼而點頭領命。
“既然是若渺的朋友，”看著他的背影，薰兒笑道，“就讓她來這裏好了。”
如果蕭族還在，蕭炎也該坐在這裏。
他只有五星鬥尊的修為，異火傍身下卻能發揮出六星、七星乃至更高的實力，同行三人亦十分強大。
按蕭若渺所言、與她有一面之緣的女人名為小醫仙，厄難毒體擁有者，現在看來已完全控制，修為提升不少，足有七星鬥尊。
薰兒在蕭炎與冰河谷交戰時見過她，這才是真正的“一面之緣”。
其餘一男一女兩人，古族情報也有所提及。
天火尊者曜天火，碧蛇三花瞳擁有者青鱗，修為皆是六星鬥尊。
四人的身份與實力擺在那裏，以薰兒如今的地位，讓他們進這片區域不難。
蕭若渺心中一暖：“謝謝。”
“不客氣，”薰兒擺手，“你來古族，我當然要給你最好的待遇——你朋友也一樣。”
沒等蕭若渺回應，她就笑盈盈道：“真要感謝，不如跟我講講你與母親的過往？”
“……不論我做了什麽，都和我無關，”蕭若渺微笑，“這話是你說的，留音石還在我納戒裏，要拿出來聽嗎？”
“不用，”薰兒搖頭，“可……”我只是想知道。
“沒有可，”蕭若渺打斷她，“既然和我無關，為什麽要我講？”
兩人定定看著彼此，最終是薰兒敗下陣來。
“……好，”她輕嘆，“不要你講了。”
蕭若渺滿意頷首。
周圍人驚異的眼神中，小醫仙四人被黑湮軍成員引到特殊區域。
蕭炎不意外蕭若渺在這，他本就覺得她肯定會去找薰兒，排隊進入古聖城時又聽到相關議論，更確定心中想法。
女人，年輕，白衣，氣質冷冽如冰，實力深不可測，黑湮軍副統領恭敬對待……
要素過於明顯。
他也不意外小醫仙的反應，畢竟他早就知道她認識蕭若渺。
蕭炎與小醫仙可謂不打不相識，炎盟對外作戰，這位擁有恐怖控毒能力的神秘鬥宗是一大勁敵。
好在藥塵發現她是厄難毒體，以為她控制這一難解體質為籌碼將她拉到己方陣營。
……不過她本來對他也沒什麽殺意。
兩人化敵為友後他明白原因，這位竟是蕭若渺的朋友。
當時瑗蹤跡全無，蕭若渺亦不知去向何方，驟然聽到她的名字，蕭炎難免感慨。
因為瑗說過的話，蕭炎沒告訴任何人具體情況，其中自然包括小醫仙。
從西北大陸到中州，她與他幾次合作，關系迅速升溫。
他知道她在打探蕭若渺的消息，但古族都找不到情報，她怎能得出結果？
從古龍島回來，蕭炎找到完全掌控厄難毒體後出關的小醫仙，將相關情況告知。
女人遺憾不已。
蕭炎肯定蕭若渺會出現在古族，她姑且信了，也就有所期待。
此時期待成真，看著近在咫尺的友人，她竟不知該說什麽。
兩人的關系沒多親密，無非一次魔獸山脈同行，一次前人遺跡共探。
可蕭若渺助她良多，如果沒有對方，她根本不可能滿載而歸、全身而退。
小醫仙想回報，但一直都沒成功，自然記到現在。
……以蕭若渺如今的實力，好像也不需要她做什麽。
兩人凝視彼此，衣衫顏色相同，氣質卻大相徑庭。
小醫仙心念轉過，聽蕭若渺道：“好久不見。”
她不由笑了：“好久不見。”
四人在蕭若渺與薰兒身側坐下，蕭炎難掩訝異。
蕭若渺才來古界幾天？那種凍入骨髓、寒入靈魂的冰冷之意竟已融化至此。
果然，他不著痕跡地瞥過薰兒，青梅永遠絕殺。
這位古族天驕的修為明顯在他之上，即使他有所掩飾也還是被發現，當即擡眸，準確無誤地對上視線。
蕭炎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薰兒回以更自然的同款。
區域右邊，魂崖看著中心處的場景，瞳孔地震。
他忍不住戳了戳身側的魂厲：“她真是蕭族後人？！”
“不然？”魂厲反問，“她親口說的。”
魂崖難以理解：“那族長怎麽……”
魂厲毫不猶豫：“族長此舉必有深意。”
“這用你說？”魂崖一噎，沒好氣道，“我當然明白！”
“——可你就不好奇嗎？”
魂厲：……
無聲即是默認。
魂崖不由得意。
他開始思考：“已知她是九轉鬥尊……靠！”
本以為蕭炎已經很誇張了，結果跟她比起來竟不算什麽。
說好的蕭族血脈枯竭？！
一個兩個的，怎麽回事？！
“這天賦已經和蕭玄一個水平了，”魂崖陷入頭腦風暴，眼睛逐漸睜大，“她……”
咯噔一聲，魂厲心中湧起不詳預感。
他總覺得同伴下一秒就要說出駭人聽聞之言，當即想要阻止——
遲了。
“她不會是族長和蕭玄的女兒吧？！”
魂厲被口水嗆到：“咳！”
魂崖那話是鬥氣喘音，這聲咳嗽卻實打實地響起，當即引來不少目光。
“不要一驚一乍，”魂崖瞪他，“註意我族形象！”
“不是……”魂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麽有臉說這話？”
誰挑起的？！
魂崖輕咳：“你就說有沒有道理吧。”
“有什麽道理？”魂厲只覺荒唐，“族長和蕭玄都是男的！”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魂崖振振有詞，“思維要打開，不要局限！”
魂厲：……
他閉上眼睛：“不可妄議族長。”
“我哪敢？”魂崖辯解，“我這不是妄議，是合理推測！”
也就在外面，要是在魂界，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出口。
魂厲面無表情。
沒救了，埋了吧。
……他為什麽會覺得他的話有點道理？
……他也沒救了，也埋了吧。
——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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區域左方響起驚呼，蕭若渺投去一瞥。
與面露驚異的幾人不同，身著勁裝的男人神色平靜，察覺到她的視線，回以友好笑容。
他面貌普通，卻給人一種奇異的信服味道。
蕭若渺點頭，移開目光。
“黑湮軍大統領，古真，”薰兒解釋，“七星鬥尊。”
“……他看我們的眼神，”蕭若渺微微蹙眉，“有些奇怪。”
同有此感的薰兒不由頷首。
遠處坐著古族長老，蕭若渺視線掃過，他們紛紛避開。
這一變化並不明顯，卻也無甚隱藏，至少古真註意到了。
他暗暗驚訝，疑雲叢生。
右邊是其餘六族的人，蕭若渺隨意瞥過就收回目光。
視線望向更遠處，在這片區域外看見預料之中的故人。
——陌顏。
她依舊穿著鵝黃長衫，如雪肌膚卻不再顯得嬌嫩，而是透出光陰磨礪的沈穩。
鬥宗修為遠不及周圍眾人，可她安之若素。
薰兒提到陌顏時用“應該”二字是不把話說滿的語言習慣，變化總比計劃多，誰知是否會出現意外？
但從常理出發，她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陌顏的感知無疑敏銳，蕭若渺又未曾收斂，立刻被她察覺。
淺棕眼眸看來，目光恰好對上。
陌顏一怔，展露笑意。
蕭若渺禮貌點頭。
廣場周圍人流不息，來賓分別坐上各自位置，儀式就要開始。
“若渺，”薰兒忽然道，“蕭炎也來了。”
蕭若渺看著走入廣場之中的青年，無甚反應。
“藥塵突破半聖，星隕閣有資格得到古族邀請，”薰兒微笑，“蕭炎代他而來。”
她提起蕭炎當然有原因：“蕭族有兩個天墓名額，多年來皆歸於古族，這次大概都要還回去了。”
“當初煉制築基靈液的就是藥塵，蕭炎是他的學生……若渺？”
蕭若渺緊緊盯著蕭炎身後的女人，眸中掠過訝異。
她很快回神：“怎麽？”
薰兒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不由一楞。
女人身著如雪白衣，額頭刻有覆雜的淡灰印記，宛如符文。
面容柔美，氣質空靈，實力能與古真媲美。
薰兒展顏：“遇到熟人了？”
蕭若渺頷首：“一面之緣。”
她說著，與女人對上目光。
後者眼睛陡然亮起，不由自主地向中心區域走了幾步。
見狀，薰兒秋水雙眸微瞇，意味深長：“一面之緣？”
蕭若渺面不改色：“嗯。”
薰兒莞爾，向遠處身著金色甲胄的黑湮軍成員鬥氣傳音，吩咐幾句。
那人一怔，繼而點頭領命。
“既然是若渺的朋友，”看著他的背影，薰兒笑道，“就讓她來這裏好了。”
如果蕭族還在，蕭炎也該坐在這裏。
他只有五星鬥尊的修為，異火傍身下卻能發揮出六星、七星乃至更高的實力，同行三人亦十分強大。
按蕭若渺所言、與她有一面之緣的女人名為小醫仙，厄難毒體擁有者，現在看來已完全控制，修為提升不少，足有七星鬥尊。
薰兒在蕭炎與冰河谷交戰時見過她，這才是真正的“一面之緣”。
其餘一男一女兩人，古族情報也有所提及。
天火尊者曜天火，碧蛇三花瞳擁有者青鱗，修為皆是六星鬥尊。
四人的身份與實力擺在那裏，以薰兒如今的地位，讓他們進這片區域不難。
蕭若渺心中一暖：“謝謝。”
“不客氣，”薰兒擺手，“你來古族，我當然要給你最好的待遇——你朋友也一樣。”
沒等蕭若渺回應，她就笑盈盈道：“真要感謝，不如跟我講講你與母親的過往？”
“……不論我做了什麽，都和我無關，”蕭若渺微笑，“這話是你說的，留音石還在我納戒裏，要拿出來聽嗎？”
“不用，”薰兒搖頭，“可……”我只是想知道。
“沒有可，”蕭若渺打斷她，“既然和我無關，為什麽要我講？”
兩人定定看著彼此，最終是薰兒敗下陣來。
“……好，”她輕嘆，“不要你講了。”
蕭若渺滿意頷首。
周圍人驚異的眼神中，小醫仙四人被黑湮軍成員引到特殊區域。
蕭炎不意外蕭若渺在這，他本就覺得她肯定會去找薰兒，排隊進入古聖城時又聽到相關議論，更確定心中想法。
女人，年輕，白衣，氣質冷冽如冰，實力深不可測，黑湮軍副統領恭敬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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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意外小醫仙的反應，畢竟他早就知道她認識蕭若渺。
蕭炎與小醫仙可謂不打不相識，炎盟對外作戰，這位擁有恐怖控毒能力的神秘鬥宗是一大勁敵。
好在藥塵發現她是厄難毒體，以為她控制這一難解體質為籌碼將她拉到己方陣營。
……不過她本來對他也沒什麽殺意。
兩人化敵為友後他明白原因，這位竟是蕭若渺的朋友。
當時瑗蹤跡全無，蕭若渺亦不知去向何方，驟然聽到她的名字，蕭炎難免感慨。
因為瑗說過的話，蕭炎沒告訴任何人具體情況，其中自然包括小醫仙。
從西北大陸到中州，她與他幾次合作，關系迅速升溫。
他知道她在打探蕭若渺的消息，但古族都找不到情報，她怎能得出結果？
從古龍島回來，蕭炎找到完全掌控厄難毒體後出關的小醫仙，將相關情況告知。
女人遺憾不已。
蕭炎肯定蕭若渺會出現在古族，她姑且信了，也就有所期待。
此時期待成真，看著近在咫尺的友人，她竟不知該說什麽。
兩人的關系沒多親密，無非一次魔獸山脈同行，一次前人遺跡共探。
可蕭若渺助她良多，如果沒有對方，她根本不可能滿載而歸、全身而退。
小醫仙想回報，但一直都沒成功，自然記到現在。
……以蕭若渺如今的實力，好像也不需要她做什麽。
兩人凝視彼此，衣衫顏色相同，氣質卻大相徑庭。
小醫仙心念轉過，聽蕭若渺道：“好久不見。”
她不由笑了：“好久不見。”
四人在蕭若渺與薰兒身側坐下，蕭炎難掩訝異。
蕭若渺才來古界幾天？那種凍入骨髓、寒入靈魂的冰冷之意竟已融化至此。
果然，他不著痕跡地瞥過薰兒，青梅永遠絕殺。
這位古族天驕的修為明顯在他之上，即使他有所掩飾也還是被發現，當即擡眸，準確無誤地對上視線。
蕭炎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
薰兒回以更自然的同款。
區域右邊，魂崖看著中心處的場景，瞳孔地震。
他忍不住戳了戳身側的魂厲：“她真是蕭族後人？！”
“不然？”魂厲反問，“她親口說的。”
魂崖難以理解：“那族長怎麽……”
魂厲毫不猶豫：“族長此舉必有深意。”
“這用你說？”魂崖一噎，沒好氣道，“我當然明白！”
“——可你就不好奇嗎？”
魂厲：……
無聲即是默認。
魂崖不由得意。
他開始思考：“已知她是九轉鬥尊……靠！”
本以為蕭炎已經很誇張了，結果跟她比起來竟不算什麽。
說好的蕭族血脈枯竭？！
一個兩個的，怎麽回事？！
“這天賦已經和蕭玄一個水平了，”魂崖陷入頭腦風暴，眼睛逐漸睜大，“她……”
咯噔一聲，魂厲心中湧起不詳預感。
他總覺得同伴下一秒就要說出駭人聽聞之言，當即想要阻止——
遲了。
“她不會是族長和蕭玄的女兒吧？！”
魂厲被口水嗆到：“咳！”
魂崖那話是鬥氣喘音，這聲咳嗽卻實打實地響起，當即引來不少目光。
“不要一驚一乍，”魂崖瞪他，“註意我族形象！”
“不是……”魂厲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你怎麽有臉說這話？”
誰挑起的？！
魂崖輕咳：“你就說有沒有道理吧。”
“有什麽道理？”魂厲只覺荒唐，“族長和蕭玄都是男的！”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魂崖振振有詞，“思維要打開，不要局限！”
魂厲：……
他閉上眼睛：“不可妄議族長。”
“我哪敢？”魂崖辯解，“我這不是妄議，是合理推測！”
也就在外面，要是在魂界，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出口。
魂厲面無表情。
沒救了，埋了吧。
……他為什麽會覺得他的話有點道理？
……他也沒救了，也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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