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爭暗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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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爭暗鬥（11）
那雙藍眼睛。
和米迦勒如出一轍。
路西菲爾整個天使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不可置信的望著米迦勒。
“米迦勒？”
光耀晨星的聲音已經沙啞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米迦勒的手同樣的僵在了半空。
完了。
他的腦海裏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尚達奉臉色慘白，意識到自己撞破了什麽，本能的後退了一步，而梅丹佐則迅速的將露娜拉回到自己的身邊，警惕的盯著路西菲爾。
路西菲爾的目光緩緩的從露娜的身上移開，最終落在了米迦勒的臉上。
“這是誰的孩子？”
他問。
米迦勒沒有回答。
路西菲爾向前邁了一步，就那樣望著他。
“米迦勒。”他又喚了一聲，這一次，語氣裏已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回答我。”
一片死寂之後，米迦勒終於動了。他就那樣擡起眼，與路西菲爾對視著，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他淡淡的道。
“又何必來問我？”
路西菲爾望著他，那雙風青色的眼眸裏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痛苦，死死的盯著米迦勒的雙眼。
“告訴我這是假的，好不好？”他的聲音近乎於哀求，卻又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瘋狂，“米迦勒，你發誓過的，你說過她不是你和梅丹佐的孩子……”
米迦勒卻沈默著。
第一次的，他也不知道說什麽。
路西菲爾看著他，慘笑了一聲。
“為了不讓我知道這件事，你寧可讓自己的本源力量受損？”他的聲音裏是不可置信，“你寧願承受違背誓言的代價，也要騙我？”
米迦勒這才想起，他確實在路西菲爾的面前發過誓。
以他的本源為代價，聲稱露娜並非他與梅丹佐的血脈。而事實上，這個誓言踩了一個漏洞，自然不會應驗，說完就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反正無論我發不發誓，”米迦勒定了定心，終於開口，冷冷的看著路西菲爾，近乎嘲諷的一笑。
“你其實都在懷疑我，不是嗎？”
路西菲爾啞口無言。
米迦勒看了他半晌，心底驟然浮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能感受到，路西菲爾其實也在動搖。哪怕看到露娜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藍眼睛，他仍舊在掙紮著不願相信。
不願意相信自己真的背叛了他，明明說過愛他，卻與另外一個天使誕育血脈。
“她不是我的孩子。”米迦勒緩緩的開口，那一瞬間，天使終於徹底的狠下了心。
“如果你不信，”他擡起手，掌心再度的凝聚出一縷金紅色的火焰，“我可以親手殺了她。”
“你做夢！”
誰也沒想到梅丹佐會開口，“你休想動她！”
路西菲爾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梅丹佐，“你倒是管得寬。”
“露娜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麽不能管？”梅丹佐毫不退讓，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我就是喜歡米迦勒，所以找個和他長得像的天使生個孩子。”
“有什麽問題？”
路西菲爾肉眼可見的楞了下，目光在梅丹佐和米迦勒之間來回的掃視，似乎想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出破綻。
就連米迦勒也微微一怔，不著痕跡的瞥了梅丹佐一眼。說白了，米迦勒並不覺得梅丹佐的這一招有什麽用，畢竟露娜人就在這裏，路西菲爾戳破這個謊言不過是輕而易舉。
“你要是實在不想看到露娜，我就處理掉這個孩子。”
只有露娜沒了，路西菲爾就算想要再把這件事提起來，也死無對證。
梅丹佐卻堅決不同意，甚至是第一次，米迦勒看著梅丹佐對自己生出了真正的怒火。
“你敢！”
米迦勒住了手。
唯獨註視著梅丹佐那憤怒的表情，火天使長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絲疑惑。
梅丹佐為何如此的堅決？
那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他卻寧願與路西菲爾針鋒相對，也要護住露娜。
但路西菲爾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既然是你的孩子，”路西菲爾冷冷的開口，目光掃過梅丹佐，最終落在露娜的身上，“那就好好的待在鈴蘭宮。”
米迦勒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以後不要讓露娜出現在他的面前。
梅丹佐也明白了，整個天使卻依舊繃的緊緊的，眼底的神色不曾有半點的松懈。
路西菲爾卻不再多言，趁著米迦勒幾個呼吸晃神的時間，不由分說的抓住了他的手。米迦勒也沒有掙紮，任由路西菲爾拖著他離開了鈴蘭宮。
……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在沈默的跟著路西菲爾離開鈴蘭宮後，米迦勒的心裏壓根就是一團亂麻。
路西菲爾甚至沒有親自探查露娜的血脈，也沒有繼續追問。他就這樣接受了梅丹佐的說辭，仿佛真的相信了露娜只是梅丹佐的孩子。
米迦勒瞇了瞇眼。
不，路西菲爾絕對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天使。
唯一的解釋是，他不想深究。
所以在一個三位天使長都心知肚明，一戳就破的謊言下，他選擇了自己欺騙自己。
或許是因為他害怕真相，害怕面對他的背叛；又或許，他仍舊在自欺欺人，寧願相信一個拙劣的謊言，也不願承認，米迦勒或許對他的心，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真是可笑。
二十萬年前，路西菲爾為了權力可以親手挖走他的心核，將他封印在虛無之地。
而現在，卻連一個孩子的存在都不敢面對。
……
晨星宮。
米迦勒心不在焉的走著。
“碰”的一聲，額頭撞上了一片溫熱的脊背。
路西菲爾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在米迦勒還沒反應過來時，那雙手臂已經環住了他的腰，將他緊緊的摟入懷中。
“對不起。”路西菲爾說。
米迦勒怔了怔，隨即擡手回抱住他，嗓音卻是近乎沒有一絲波瀾的平靜，“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
話雖這麽說著，他的心底還是無法控制的泛起了一絲苦澀。
這件事，明明是他對不起路西菲爾。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他確實背叛了這段感情。就算他恨路西菲爾二十萬年前的所作所為，如今，他也實實在在的辜負了對方。
他們終究是互相虧欠了。
路西菲爾卻搖了搖頭，“我讓你不開心了。”
米迦勒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像是被硬生生的扯成了兩截。
他從未想過，現在的路西菲爾竟愛他愛得這樣深，深到寧願自欺欺人，也不願失去他。可偏偏，正是這個緊緊抱著他的天使，在二十萬年前親手毀了他的一切。
“沒事，”米迦勒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裏一般，“習慣就好。”
他沒那麽脆弱，無論是在虛無之地封印裏的那些年，還是在天堂這一路爬上來的時間，他都熬過來了。
路西菲爾卻僵住了。他松開了些許，楞楞的看著米迦勒，那雙眼眸裏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痛苦。下一秒，他卻又狠狠的收緊了手臂，將米迦勒抱得更緊，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對不起。”
路西菲爾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以前也總是傷害你，讓你不高興。”
米迦勒被他這麽一勒，只覺得自己的胸骨都在作痛，聽到這話又是眼皮一跳，只當路西菲爾說的是二十萬年前的事。他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你哪裏傷害過我？”
路西菲爾望著他，擡手撫摸上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米迦勒，”他低聲的說，目光專註得令人心碎，“以前的事，不要去計較了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讓你一直都很開心的。”
米迦勒卻看懂了那雙眼睛裏的未盡之言。
路西菲爾在說二十萬年前的背叛，在說虛無之地的封印，在說骸骨荒原那一劍……所有那些路西菲爾以為他記得或者不記得的傷害。
“好，路西。”
米迦勒貼著他的臉頰，應道，唇角則是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吧。”
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的。
米迦勒將臉埋進了路西菲爾的頸窩，嗅著天使身上那熟悉的氣息。這一刻的溫情如此的真實，真實到讓他幾乎要忘記二十萬年的仇恨。
但只是幾乎。
米迦勒閉了閉眼，感受著路西菲爾胸膛傳來的，那一顆與他同出一源的，心核的跳動。他知道，或許過不了多久，為了那份刻骨銘心的仇恨，為了法則所謂的光暗平衡，他們決裂的那一天，就會到來。
路西菲爾會再次向他舉起晨星劍，而他，也將手持火焰聖劍，完成前些日子沒來得及完成的那場戰鬥。
或許所謂的命運，就算會推遲，也終究有到來的那一天。
但在那之前——
“路西。”
米迦勒的唇邊帶著溫柔的笑，那雙一動不動的凝視著路西菲爾的眼眸中，是真真切切，不參雜任何一點虛假的愛意。
“今晚陪我去伊甸園看星星吧。”
就讓他們，至少在表面上，好好的過完這段最後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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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藍眼睛。
和米迦勒如出一轍。
路西菲爾整個天使都像是被釘在了原地一般，不可置信的望著米迦勒。
“米迦勒？”
光耀晨星的聲音已經沙啞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米迦勒的手同樣的僵在了半空。
完了。
他的腦海裏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尚達奉臉色慘白，意識到自己撞破了什麽，本能的後退了一步，而梅丹佐則迅速的將露娜拉回到自己的身邊，警惕的盯著路西菲爾。
路西菲爾的目光緩緩的從露娜的身上移開，最終落在了米迦勒的臉上。
“這是誰的孩子？”
他問。
米迦勒沒有回答。
路西菲爾向前邁了一步，就那樣望著他。
“米迦勒。”他又喚了一聲，這一次，語氣裏已帶上了一絲冰冷的怒意，“回答我。”
一片死寂之後，米迦勒終於動了。他就那樣擡起眼，與路西菲爾對視著，眼底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你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他淡淡的道。
“又何必來問我？”
路西菲爾望著他，那雙風青色的眼眸裏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痛苦，死死的盯著米迦勒的雙眼。
“告訴我這是假的，好不好？”他的聲音近乎於哀求，卻又帶著一絲壓抑到極致的瘋狂，“米迦勒，你發誓過的，你說過她不是你和梅丹佐的孩子……”
米迦勒卻沈默著。
第一次的，他也不知道說什麽。
路西菲爾看著他，慘笑了一聲。
“為了不讓我知道這件事，你寧可讓自己的本源力量受損？”他的聲音裏是不可置信，“你寧願承受違背誓言的代價，也要騙我？”
米迦勒這才想起，他確實在路西菲爾的面前發過誓。
以他的本源為代價，聲稱露娜並非他與梅丹佐的血脈。而事實上，這個誓言踩了一個漏洞，自然不會應驗，說完就被他拋到腦後去了。
“反正無論我發不發誓，”米迦勒定了定心，終於開口，冷冷的看著路西菲爾，近乎嘲諷的一笑。
“你其實都在懷疑我，不是嗎？”
路西菲爾啞口無言。
米迦勒看了他半晌，心底驟然浮現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他能感受到，路西菲爾其實也在動搖。哪怕看到露娜那雙與自己如出一轍的藍眼睛，他仍舊在掙紮著不願相信。
不願意相信自己真的背叛了他，明明說過愛他，卻與另外一個天使誕育血脈。
“她不是我的孩子。”米迦勒緩緩的開口，那一瞬間，天使終於徹底的狠下了心。
“如果你不信，”他擡起手，掌心再度的凝聚出一縷金紅色的火焰，“我可以親手殺了她。”
“你做夢！”
誰也沒想到梅丹佐會開口，“你休想動她！”
路西菲爾冷笑一聲，目光轉向梅丹佐，“你倒是管得寬。”
“露娜是我的孩子，我為什麽不能管？”梅丹佐毫不退讓，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扯出一抹諷刺的笑，“我就是喜歡米迦勒，所以找個和他長得像的天使生個孩子。”
“有什麽問題？”
路西菲爾肉眼可見的楞了下，目光在梅丹佐和米迦勒之間來回的掃視，似乎想從他們的表情中找出破綻。
就連米迦勒也微微一怔，不著痕跡的瞥了梅丹佐一眼。說白了，米迦勒並不覺得梅丹佐的這一招有什麽用，畢竟露娜人就在這裏，路西菲爾戳破這個謊言不過是輕而易舉。
“你要是實在不想看到露娜，我就處理掉這個孩子。”
只有露娜沒了，路西菲爾就算想要再把這件事提起來，也死無對證。
梅丹佐卻堅決不同意，甚至是第一次，米迦勒看著梅丹佐對自己生出了真正的怒火。
“你敢！”
米迦勒住了手。
唯獨註視著梅丹佐那憤怒的表情，火天使長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絲疑惑。
梅丹佐為何如此的堅決？
那明明不是他的孩子，他卻寧願與路西菲爾針鋒相對，也要護住露娜。
但路西菲爾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既然是你的孩子，”路西菲爾冷冷的開口，目光掃過梅丹佐，最終落在露娜的身上，“那就好好的待在鈴蘭宮。”
米迦勒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以後不要讓露娜出現在他的面前。
梅丹佐也明白了，整個天使卻依舊繃的緊緊的，眼底的神色不曾有半點的松懈。
路西菲爾卻不再多言，趁著米迦勒幾個呼吸晃神的時間，不由分說的抓住了他的手。米迦勒也沒有掙紮，任由路西菲爾拖著他離開了鈴蘭宮。
……
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
在沈默的跟著路西菲爾離開鈴蘭宮後，米迦勒的心裏壓根就是一團亂麻。
路西菲爾甚至沒有親自探查露娜的血脈，也沒有繼續追問。他就這樣接受了梅丹佐的說辭，仿佛真的相信了露娜只是梅丹佐的孩子。
米迦勒瞇了瞇眼。
不，路西菲爾絕對不是那麽容易糊弄的天使。
唯一的解釋是，他不想深究。
所以在一個三位天使長都心知肚明，一戳就破的謊言下，他選擇了自己欺騙自己。
或許是因為他害怕真相，害怕面對他的背叛；又或許，他仍舊在自欺欺人，寧願相信一個拙劣的謊言，也不願承認，米迦勒或許對他的心，並不是他想象中的那樣。
真是可笑。
二十萬年前，路西菲爾為了權力可以親手挖走他的心核，將他封印在虛無之地。
而現在，卻連一個孩子的存在都不敢面對。
……
晨星宮。
米迦勒心不在焉的走著。
“碰”的一聲，額頭撞上了一片溫熱的脊背。
路西菲爾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在米迦勒還沒反應過來時，那雙手臂已經環住了他的腰，將他緊緊的摟入懷中。
“對不起。”路西菲爾說。
米迦勒怔了怔，隨即擡手回抱住他，嗓音卻是近乎沒有一絲波瀾的平靜，“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
話雖這麽說著，他的心底還是無法控制的泛起了一絲苦澀。
這件事，明明是他對不起路西菲爾。
無論出於什麽原因，他確實背叛了這段感情。就算他恨路西菲爾二十萬年前的所作所為，如今，他也實實在在的辜負了對方。
他們終究是互相虧欠了。
路西菲爾卻搖了搖頭，“我讓你不開心了。”
米迦勒只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像是被硬生生的扯成了兩截。
他從未想過，現在的路西菲爾竟愛他愛得這樣深，深到寧願自欺欺人，也不願失去他。可偏偏，正是這個緊緊抱著他的天使，在二十萬年前親手毀了他的一切。
“沒事，”米迦勒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幾乎要消散在空氣裏一般，“習慣就好。”
他沒那麽脆弱，無論是在虛無之地封印裏的那些年，還是在天堂這一路爬上來的時間，他都熬過來了。
路西菲爾卻僵住了。他松開了些許，楞楞的看著米迦勒，那雙眼眸裏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痛苦。下一秒，他卻又狠狠的收緊了手臂，將米迦勒抱得更緊，幾乎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對不起。”
路西菲爾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以前也總是傷害你，讓你不高興。”
米迦勒被他這麽一勒，只覺得自己的胸骨都在作痛，聽到這話又是眼皮一跳，只當路西菲爾說的是二十萬年前的事。他強迫自己放松下來，裝出一副茫然的樣子。
“你哪裏傷害過我？”
路西菲爾望著他，擡手撫摸上他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米迦勒，”他低聲的說，目光專註得令人心碎，“以前的事，不要去計較了好不好？我以後一定會讓你一直都很開心的。”
米迦勒卻看懂了那雙眼睛裏的未盡之言。
路西菲爾在說二十萬年前的背叛，在說虛無之地的封印，在說骸骨荒原那一劍……所有那些路西菲爾以為他記得或者不記得的傷害。
“好，路西。”
米迦勒貼著他的臉頰，應道，唇角則是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我們好好的，在一起吧。”
在那一刻，他是真心的。
米迦勒將臉埋進了路西菲爾的頸窩，嗅著天使身上那熟悉的氣息。這一刻的溫情如此的真實，真實到讓他幾乎要忘記二十萬年的仇恨。
但只是幾乎。
米迦勒閉了閉眼，感受著路西菲爾胸膛傳來的，那一顆與他同出一源的，心核的跳動。他知道，或許過不了多久，為了那份刻骨銘心的仇恨，為了法則所謂的光暗平衡，他們決裂的那一天，就會到來。
路西菲爾會再次向他舉起晨星劍，而他，也將手持火焰聖劍，完成前些日子沒來得及完成的那場戰鬥。
或許所謂的命運，就算會推遲，也終究有到來的那一天。
但在那之前——
“路西。”
米迦勒的唇邊帶著溫柔的笑，那雙一動不動的凝視著路西菲爾的眼眸中，是真真切切，不參雜任何一點虛假的愛意。
“今晚陪我去伊甸園看星星吧。”
就讓他們，至少在表面上，好好的過完這段最後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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