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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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7）
米迦勒還沒來得及推開路西菲爾，一個吻卻落在了他的唇上，隨之而來的是那一對無限放大的美目。
“？？？！！！”
米迦勒整個天使都徹底的僵在了路西菲爾的懷裏，那雙天空色的眼眸驟然睜大了，顯然沒料到梅丹佐會突然吻上來。
覆盆子的甜膩氣息在兩個天使的唇齒間蔓延，梅丹佐的吻溫柔至極，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天國書記官的手穿過他番紅色的長發，扣住他的後腦，將他更近的壓向自己。
米迦勒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梅丹佐的唇貼著他的唇瓣用力的碾磨著，絲毫沒有給他抗拒的可能。
而路西菲爾的手臂依然緊緊的箍著他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勒斷。
“唔……嗯嗯嗯嗯……”
米迦勒終於回過神來，猛的偏頭，掙脫了梅丹佐的吻。天使番紅色的長發已經散了下來，臉頰因羞惱而泛上了一層紅潤，湛藍的眼眸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梅丹佐半勾唇，懶洋洋的笑了一聲，眼眸中閃爍著幾分戲謔與得意。他松開扣住米迦勒後腦的手，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路西菲爾，”他慢條斯理的說，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是怎麽做到自己把人推出去，推完後還理所應當地覺得米迦勒就應該在原地等著你的？”
實話實說，這句話拿來指此時此刻的米迦勒和路西菲爾一點問題也沒有，然而當路西菲爾對上對方直射過來的冰冷目光時，卻意識到了對方說的根本不是此刻。
兩個天使長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唯獨卻避開了那個身處漩渦風暴中心的天使。
“命中註定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路西菲爾冷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
梅丹佐早就對米迦勒動了心思，那又如何？米迦勒是他一魂雙生的存在，註定只會屬於他。
……
然而，此時的米迦勒根本無暇去揣測他們的弦外之音，甚至都沒有精力去仔細聽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他的思緒亂成一團，被兩個天使長這麽夾在中間，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梅丹佐，和路西菲爾，這是打算一起玩3P嗎？當年他和蘭斯卡、莉莉絲沒做成的事情，今天終於還是要重演了嗎？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米迦勒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情急之下，他竟直接脫口而出。
“你們是想要玩3P嗎？”
“……”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瞬間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梅丹佐和路西菲爾同時一僵，隨即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用微妙至極的目光盯著他。
米迦勒：……
火天使絕望的擡手捂住自己的臉，手掌沒遮住的肌膚赫然已經燒得通紅。他簡直想當場召喚出火焰聖劍把自己劈成兩半——或者幹脆把這兩個該死的天使長劈了也行。
“我什麽都沒說……”他自欺欺人的喃喃道，聲音悶在掌心裏，“你們什麽都沒聽見……”
米迦勒以前一直以為鴕鳥把腦袋埋在沙子裏這個故事就是一個笑話，現在他才明白，人到想死的時候，可顧不上姿態怎麽樣。
梅丹佐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聲，伸手掰開他的手指，水綠的眼眸裏還漾著幾分促狹的光，看的直讓米迦勒渾身發緊。
“是我以前都沒有滿足你嗎？”他的嗓音溫柔得近乎危險，“居然還要讓路西菲爾一起來……嗯？”
米迦勒渾身一顫，猛的擡頭，眼眸裏的神色近乎駭然——順便補充一句，上次他這個表情還是和蘭斯卡一起在緋紅回廊裏直接一命嗚呼的時候。
“我不是——我沒有——”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的搖頭，“那只是一時口誤！”
梅丹佐挑眉，慢條斯理的“哦”了一聲，“口誤？”他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路西菲爾，“可你的提議聽起來很有建設性啊。”
米迦勒羞憤欲死，要不是做不到，他恨不得能夠當場化作一縷聖光消散在空氣裏。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路西菲爾，指望這位素來高傲的光耀晨星能終結這場荒唐的對話。
然而路西菲爾只是面無表情的從背後抱著他，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那雙風青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就在米迦勒以為他要麽斥責梅丹佐，要麽直接被他們兩個惡心走的時候，他卻淡淡的開了口。
“如果你實在想，也可以。”
米迦勒：“……？？？”
空氣終於凝固了。
米迦勒的表情徹底的空白，仿佛被一道九霄天雷當街劈中，僵在了原地。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路西菲爾，那個目空一切，連莉莉絲懷孕都不屑承認，想方設法都要瞞住的路西菲爾，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梅丹佐先是一楞，隨即就笑得肩膀直抖。
“哇哦，”他裝模作樣的鼓了幾下掌，“看來我們的天國副君終於學會妥協了？”
路西菲爾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如刀，“閉嘴。”
米迦勒在這個時候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崩潰的抱住頭。
“你們瘋了嗎？！我剛才只是——只是——”
米迦勒也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結巴的這個毛病。
梅丹佐和路西菲爾卻都沈默著。
米迦勒此刻也總算是意識到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地方。
“你們不會是想來真的吧？”
他的目光在梅丹佐和路西菲爾之間來回的游移，試圖從他們的表情裏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事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梅丹佐的唇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卻暗沈沈的，帶著某種危險的侵略性；
而路西菲爾雖然依舊冷著一張臉，但那雙風青色的眼眸卻死死的鎖在他的身上，眼底的神色與梅丹佐並無二樣。
米迦勒的呼吸一滯，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倒流。
這兩個瘋子居然是真的想一起上他！
“我，不，奉，陪！”
他一字一頓的咬牙，猛的掙開路西菲爾的手臂，趁著兩個天使長還沒反應過來，轉身就往最近的窗戶沖去。
偶爾在床上玩點花樣和把自己的命交代在這裏，米迦勒還是能夠分得清楚的——
蘭斯卡都沒這兩個家夥這麽變態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嗎路西菲爾？
……
米迦勒的實力還是板上釘釘的，具體就表現在他要是想跑，路西菲爾和梅丹佐都沒來得及抓住他。
天使幾乎是逃命般的一口氣沖出了聖浮裏亞，直直的往下面一頭紮過去，速度快得連天堂之門的守衛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一路向下，穿過虛無之地，毫不猶豫的紮進了地獄的入口。
為了自己的屁股著想，他這幾天還是跑遠一點吧。
……
莉莉絲的住所和他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麽區別。
米迦勒推門而入時，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兩盞昏暗的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莉莉絲？”他環顧四周，沒看到那道熟悉的黑發紅眼的身影。
“紅紅！”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米迦勒低頭，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裏擺弄著一堆奇形怪狀的玩具，看起來像是用骨頭和黑曜石的碎片拼湊成的不明物體，地獄裏的幼崽似乎天生就喜歡這些陰森的東西。
瑪門一見到他，立刻丟下玩具，像顆小炮彈一樣的沖了過來，一頭撞進他的懷裏。米迦勒被他撞得踉蹌了一下，意識到這幾百年不見瑪門確實長大了不少，無奈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輕點，小鬼。”
瑪門仰起臉，黑曜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滿是雀躍，“紅紅！你好久沒來看我了！”
米迦勒嘆了口氣，“我說了多少次，別叫我紅紅。”
“可你就是紅紅的！”瑪門固執的抱住他的腿，簡直跟塊橡皮糖一樣，“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紅的！”
米迦勒：……
算了，他自己也是腦子有病，跟一個孩子較什麽勁。
他蹲下身，捏了捏瑪門軟乎乎的臉頰，問。
“你媽媽呢？”
瑪門撅起嘴，立刻就是一臉的不高興，“有個灰色頭發的人把她帶走了。”
米迦勒挑眉，“灰色頭發？”
“嗯！”瑪門用力的點了點頭，“媽媽還不讓我被他看見，讓我躲在這裏玩。”
米迦勒瞬間了然——薩麥爾。
看來莉莉絲還是沒讓薩麥爾知道瑪門的存在。他忍不住的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對別扭的墮天使明明互相在意，卻偏偏因為過去的糾葛和瑪門的身世，始終無法坦誠相對。
瑪門的個子還很矮，也看不到米迦勒的表情，扯了扯他的袖子，眼巴巴的問。
“紅紅，你會陪我玩嗎？”
米迦勒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卻又想起了路西菲爾那雙冰冷的風青色眼眸。他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伸手揉了揉瑪門的頭。
“好，陪你玩。”
瑪門歡呼一聲，立刻拽著他往玩具堆跑。米迦勒任由他拉著，心裏卻在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路西菲爾暫時還以為他什麽都不記得，梅丹佐倒是知道關於當年的一部分真相，蘭斯卡似乎知道更多，卻又沒有告訴他。
米迦勒只覺得一陣疲倦。
在暫時還從蘭斯卡那裏套不出話來的基礎上，他也得先有自己的計劃。
彌賽亞毫無疑問是一顆足夠優秀的棋子，唯獨這顆棋子要用在哪裏，怎麽用，還是一個未知數。
但無可否認的一點就是，他要利用彌賽亞，挑起路西菲爾對天堂，乃至對雅威的仇恨，再以守衛天堂之名，將他徹底的誅殺。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需要莉莉絲的幫助。
……
就在他陪瑪門搭骨塔時，大門又一次的被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米迦勒？”莉莉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錯愕，“你怎麽在這兒？”
米迦勒擡頭，就看到莉莉絲站在門口，身上的衣服都沒扯好，臉上也滿是疲憊。而在她的身後，薩麥爾站在那裏，神色冷峻。
米迦勒迅速把瑪門往身後的角落裏一壓，沖莉莉絲使了個眼色。
莉莉絲立刻會意，側身擋住薩麥爾的視線，語氣冷淡，“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處理。”
像極了那種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女，米迦勒在心裏吐槽。
薩麥爾皺眉，“什麽事？”
“與你無關。”
薩麥爾的臉色又沈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著米迦勒在這裏不好多說什麽，最終還是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
“別做蠢事。”
等他的腳步聲徹底的消失，莉莉絲才松了口氣，兩步走到米迦勒的面前，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嚇死我了……還好你反應快，薩麥爾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麽瘋，非要跟過來。”
米迦勒卻笑，“那你告訴他唄，讓瑪門喊他爸就行了。”
莉莉絲無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蹲下身，摸了摸瑪門的頭，“乖，去裏面玩。”
瑪門撇撇嘴，但還是乖乖的抱著玩具跑進了內室。
莉莉絲這才轉向米迦勒。
“說吧，什麽事值得你特意來一趟地獄？”
米迦勒看著她，也懶得再繞彎子，直接開口。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
“挑起下一次的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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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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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盆子的甜膩氣息在兩個天使的唇齒間蔓延，梅丹佐的吻溫柔至極，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天國書記官的手穿過他番紅色的長發，扣住他的後腦，將他更近的壓向自己。
米迦勒的腦海中一片空白，耳邊嗡嗡作響。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梅丹佐的唇貼著他的唇瓣用力的碾磨著，絲毫沒有給他抗拒的可能。
而路西菲爾的手臂依然緊緊的箍著他的腰，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勒斷。
“唔……嗯嗯嗯嗯……”
米迦勒終於回過神來，猛的偏頭，掙脫了梅丹佐的吻。天使番紅色的長發已經散了下來，臉頰因羞惱而泛上了一層紅潤，湛藍的眼眸中寫滿了不可置信。
梅丹佐半勾唇，懶洋洋的笑了一聲，眼眸中閃爍著幾分戲謔與得意。他松開扣住米迦勒後腦的手，卻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
“路西菲爾，”他慢條斯理的說，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你是怎麽做到自己把人推出去，推完後還理所應當地覺得米迦勒就應該在原地等著你的？”
實話實說，這句話拿來指此時此刻的米迦勒和路西菲爾一點問題也沒有，然而當路西菲爾對上對方直射過來的冰冷目光時，卻意識到了對方說的根本不是此刻。
兩個天使長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都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唯獨卻避開了那個身處漩渦風暴中心的天使。
“命中註定的事情，誰都改變不了。”路西菲爾冷笑了一聲，一字一頓地說。
梅丹佐早就對米迦勒動了心思，那又如何？米迦勒是他一魂雙生的存在，註定只會屬於他。
……
然而，此時的米迦勒根本無暇去揣測他們的弦外之音，甚至都沒有精力去仔細聽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他的思緒亂成一團，被兩個天使長這麽夾在中間，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梅丹佐，和路西菲爾，這是打算一起玩3P嗎？當年他和蘭斯卡、莉莉絲沒做成的事情，今天終於還是要重演了嗎？
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米迦勒就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情急之下，他竟直接脫口而出。
“你們是想要玩3P嗎？”
“……”
話音剛落，整個房間瞬間陷入到一片死寂之中。梅丹佐和路西菲爾同時一僵，隨即不約而同的轉過頭，用微妙至極的目光盯著他。
米迦勒：……
火天使絕望的擡手捂住自己的臉，手掌沒遮住的肌膚赫然已經燒得通紅。他簡直想當場召喚出火焰聖劍把自己劈成兩半——或者幹脆把這兩個該死的天使長劈了也行。
“我什麽都沒說……”他自欺欺人的喃喃道，聲音悶在掌心裏，“你們什麽都沒聽見……”
米迦勒以前一直以為鴕鳥把腦袋埋在沙子裏這個故事就是一個笑話，現在他才明白，人到想死的時候，可顧不上姿態怎麽樣。
梅丹佐意味不明的哼笑了一聲，伸手掰開他的手指，水綠的眼眸裏還漾著幾分促狹的光，看的直讓米迦勒渾身發緊。
“是我以前都沒有滿足你嗎？”他的嗓音溫柔得近乎危險，“居然還要讓路西菲爾一起來……嗯？”
米迦勒渾身一顫，猛的擡頭，眼眸裏的神色近乎駭然——順便補充一句，上次他這個表情還是和蘭斯卡一起在緋紅回廊裏直接一命嗚呼的時候。
“我不是——我沒有——”求生的本能讓他拼命的搖頭，“那只是一時口誤！”
梅丹佐挑眉，慢條斯理的“哦”了一聲，“口誤？”他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路西菲爾，“可你的提議聽起來很有建設性啊。”
米迦勒羞憤欲死，要不是做不到，他恨不得能夠當場化作一縷聖光消散在空氣裏。他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路西菲爾，指望這位素來高傲的光耀晨星能終結這場荒唐的對話。
然而路西菲爾只是面無表情的從背後抱著他，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那雙風青色的眼眸深不見底。就在米迦勒以為他要麽斥責梅丹佐，要麽直接被他們兩個惡心走的時候，他卻淡淡的開了口。
“如果你實在想，也可以。”
米迦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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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的表情徹底的空白，仿佛被一道九霄天雷當街劈中，僵在了原地。他甚至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路西菲爾，那個目空一切，連莉莉絲懷孕都不屑承認，想方設法都要瞞住的路西菲爾，居然會說出這種話？！
梅丹佐先是一楞，隨即就笑得肩膀直抖。
“哇哦，”他裝模作樣的鼓了幾下掌，“看來我們的天國副君終於學會妥協了？”
路西菲爾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如刀，“閉嘴。”
米迦勒在這個時候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崩潰的抱住頭。
“你們瘋了嗎？！我剛才只是——只是——”
米迦勒也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居然有結巴的這個毛病。
梅丹佐和路西菲爾卻都沈默著。
米迦勒此刻也總算是意識到了一絲不太對勁的地方。
“你們不會是想來真的吧？”
他的目光在梅丹佐和路西菲爾之間來回的游移，試圖從他們的表情裏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事實卻給了他當頭一棒——
梅丹佐的唇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眼底卻暗沈沈的，帶著某種危險的侵略性；
而路西菲爾雖然依舊冷著一張臉，但那雙風青色的眼眸卻死死的鎖在他的身上，眼底的神色與梅丹佐並無二樣。
米迦勒的呼吸一滯，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倒流。
這兩個瘋子居然是真的想一起上他！
“我，不，奉，陪！”
他一字一頓的咬牙，猛的掙開路西菲爾的手臂，趁著兩個天使長還沒反應過來，轉身就往最近的窗戶沖去。
偶爾在床上玩點花樣和把自己的命交代在這裏，米迦勒還是能夠分得清楚的——
蘭斯卡都沒這兩個家夥這麽變態啊！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嗎路西菲爾？
……
米迦勒的實力還是板上釘釘的，具體就表現在他要是想跑，路西菲爾和梅丹佐都沒來得及抓住他。
天使幾乎是逃命般的一口氣沖出了聖浮裏亞，直直的往下面一頭紮過去，速度快得連天堂之門的守衛都沒能反應過來。
他一路向下，穿過虛無之地，毫不猶豫的紮進了地獄的入口。
為了自己的屁股著想，他這幾天還是跑遠一點吧。
……
莉莉絲的住所和他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麽區別。
米迦勒推門而入時，屋子裏靜悄悄的，只有兩盞昏暗的油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莉莉絲？”他環顧四周，沒看到那道熟悉的黑發紅眼的身影。
“紅紅！”
一個稚嫩的聲音從角落裏傳來。米迦勒低頭，就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裏擺弄著一堆奇形怪狀的玩具，看起來像是用骨頭和黑曜石的碎片拼湊成的不明物體，地獄裏的幼崽似乎天生就喜歡這些陰森的東西。
瑪門一見到他，立刻丟下玩具，像顆小炮彈一樣的沖了過來，一頭撞進他的懷裏。米迦勒被他撞得踉蹌了一下，意識到這幾百年不見瑪門確實長大了不少，無奈的揉了揉他的腦袋。
“輕點，小鬼。”
瑪門仰起臉，黑曜石般的眼睛亮晶晶的，裏面滿是雀躍，“紅紅！你好久沒來看我了！”
米迦勒嘆了口氣，“我說了多少次，別叫我紅紅。”
“可你就是紅紅的！”瑪門固執的抱住他的腿，簡直跟塊橡皮糖一樣，“我從來沒見過你這麽紅的！”
米迦勒：……
算了，他自己也是腦子有病，跟一個孩子較什麽勁。
他蹲下身，捏了捏瑪門軟乎乎的臉頰，問。
“你媽媽呢？”
瑪門撅起嘴，立刻就是一臉的不高興，“有個灰色頭發的人把她帶走了。”
米迦勒挑眉，“灰色頭發？”
“嗯！”瑪門用力的點了點頭，“媽媽還不讓我被他看見，讓我躲在這裏玩。”
米迦勒瞬間了然——薩麥爾。
看來莉莉絲還是沒讓薩麥爾知道瑪門的存在。他忍不住的在心裏嘆了口氣，這對別扭的墮天使明明互相在意，卻偏偏因為過去的糾葛和瑪門的身世，始終無法坦誠相對。
瑪門的個子還很矮，也看不到米迦勒的表情，扯了扯他的袖子，眼巴巴的問。
“紅紅，你會陪我玩嗎？”
米迦勒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卻又想起了路西菲爾那雙冰冷的風青色眼眸。他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伸手揉了揉瑪門的頭。
“好，陪你玩。”
瑪門歡呼一聲，立刻拽著他往玩具堆跑。米迦勒任由他拉著，心裏卻在盤算接下來的計劃。
路西菲爾暫時還以為他什麽都不記得，梅丹佐倒是知道關於當年的一部分真相，蘭斯卡似乎知道更多，卻又沒有告訴他。
米迦勒只覺得一陣疲倦。
在暫時還從蘭斯卡那裏套不出話來的基礎上，他也得先有自己的計劃。
彌賽亞毫無疑問是一顆足夠優秀的棋子，唯獨這顆棋子要用在哪裏，怎麽用，還是一個未知數。
但無可否認的一點就是，他要利用彌賽亞，挑起路西菲爾對天堂，乃至對雅威的仇恨，再以守衛天堂之名，將他徹底的誅殺。
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需要莉莉絲的幫助。
……
就在他陪瑪門搭骨塔時，大門又一次的被推開，一陣冷風灌了進來。
“米迦勒？”莉莉絲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一絲錯愕，“你怎麽在這兒？”
米迦勒擡頭，就看到莉莉絲站在門口，身上的衣服都沒扯好，臉上也滿是疲憊。而在她的身後，薩麥爾站在那裏，神色冷峻。
米迦勒迅速把瑪門往身後的角落裏一壓，沖莉莉絲使了個眼色。
莉莉絲立刻會意，側身擋住薩麥爾的視線，語氣冷淡，“你先回去吧，我有事要處理。”
像極了那種提上褲子就不認人的渣女，米迦勒在心裏吐槽。
薩麥爾皺眉，“什麽事？”
“與你無關。”
薩麥爾的臉色又沈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看著米迦勒在這裏不好多說什麽，最終還是轉身離開，只留下一句話。
“別做蠢事。”
等他的腳步聲徹底的消失，莉莉絲才松了口氣，兩步走到米迦勒的面前，一副劫後餘生的模樣。
“嚇死我了……還好你反應快，薩麥爾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麽瘋，非要跟過來。”
米迦勒卻笑，“那你告訴他唄，讓瑪門喊他爸就行了。”
莉莉絲無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蹲下身，摸了摸瑪門的頭，“乖，去裏面玩。”
瑪門撇撇嘴，但還是乖乖的抱著玩具跑進了內室。
莉莉絲這才轉向米迦勒。
“說吧，什麽事值得你特意來一趟地獄？”
米迦勒看著她，也懶得再繞彎子，直接開口。
“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
“挑起下一次的聖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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