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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加大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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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加大力度

不過短短幾秒,鴉隱腦子裏閃過了許多可能性。

她十分肯定,自己並沒有得罪過於燼落。

而鴉氏的運營產業,也與對方的家族沒有任何沖突。

之所以這麽問,多半是因為對隨春生的關心,以及對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而感到好奇?

思及此,鴉隱輕咳了聲。

到底還是沒做任何狡辯,直接選擇了承認:“沒錯,是我幹的。”

畢竟在樓梯口,她剛把隨春生救出來,正要讓對方保密的時候,身後就響起了於燼落的聲音。

但她又的確不太想將自己,就此卷入隨春生與成野森之間的一團亂麻裏。

鴉隱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給我發了消息,我看到後就去了。”

手機錄下的視頻裏,從洗手間沖出來的那四個女生中,領頭發號施令的是一個留著黑色齊耳短發的少女。

齊劉海遮住了眉毛,再往下,便是一雙細長的眼睛。

對方話裏話外提到成野森的名字,想來又是一個瘋狂的愛慕者。

於燼落將水杯往茶幾上一放,不疾不徐地鼓了幾下掌:“厲害。”

鴉隱扯了下嘴角。

這話怎麽聽都透著股諷刺的意味。

“看來你的化學成績不錯。”

他自然能看出此刻坐在她面前的少女,並不想多提這件事。

於是巧妙地將關註點從事情的起因經過,轉移到了如何解決後續麻煩上。

“聽說現在的學生會長由原來的副會長暫代,等過幾天學生會長就會回來了。”

“這位……隨同學,或許可以找他談一下今天發生的事。”

鴉隱微微垂下了眼簾,她並不準備這樣做。

準確點來說,短時間內她會盡可能地阻止隨春生與宮澤遲產生任何交集——

無關情愛。

這樣做,十分不符合她的利益。

“等她醒來之後,我會跟她說的。”

鴉隱已經打定了主意。

在宮澤遲回來之前,就先利用好手中的視頻,盡可能的將隨春生的麻煩解決掉一部分。

就別讓那兩個人走‘救贖’劇情了。

滿足了好奇心的於燼落,顯得尤為好說話:“話說,你肚子餓不餓?”

他忽的站起來,將襯衣的袖口上挽,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

不待對方回答,他自顧自地站起了身來,往廚房裏走。

“聊了那麽多,我都有點餓了。”

“先去看看冰箱裏,還有沒有什麽可以吃的東西。”

身為‘外來者’的鴉隱也不好像客人那樣等在原地,也起身跟了過去。

廚房與客廳間以拱門銜接的區域,放置了一個巨大的四開門落地冰箱。

與巨大容量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除了保鮮區塞滿了玻璃瓶裝的透明的樺樹汁外,空蕩得厲害。

鴉隱只勉強從裏面找到了僅剩半盒的雞蛋,包裝上印著‘Bio’(有機)的字樣。

還有一包未拆封的培根片,三小袋芝士片。

“呃,我最近有在嘗試自己做飯,但是效果不太理想。”

眼看著那張白皙矜貴的臉孔上罕見的流露出了幾抹無措之色,鴉隱暗自發笑。

能理解,對方畢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爵之子。

能有嘗試學習廚藝的想法,已經很難得了。

於燼落試圖挽回一點面子,喉結滾動了幾下:“我想起來了,這邊的櫃子裏應該還有幾包速食泡面。”

“上周網購了,剛送到學校沒兩天。”

鴉隱表示難懂。

她很難將速食泡面這種上流人士眼中的垃圾食品,與面前這個清雋矜貴的少年聯系在一起。

就好比她小學放學後,在校門口的攤位前,遇到了吃著炸臭豆腐的於燼落。

對方一邊往嘴裏塞臭豆腐,一邊問她‘你要不要也來一塊,特別香’。

就今天這短短幾個小時的相處,已經在一步步打碎,她對此人冷漠疏離的初印象了。

或許這人只是氣質上顯得難接近了些,但本質上來說,並不難相處?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去,夜幕緩緩降臨。

鴉隱眼看著於燼落先往一只奶白色的小鍋子裏加了水。

再像研究某樣機要文件般,逐字逐句地研讀泡面包裝袋上的操作步驟。

“要不還是我來吧。”

鴉隱覺得有必要給自己找點活兒幹。

絕不是因為擔憂待會兒對方弄出來的東西不好吃——

而自己迫於形勢,只得將食物吞下的窒息場面出現。

“我在家裏偶爾會下廚做幾樣菜,對廚房應該要熟悉一些。”

頓了頓,鴉隱又道,“畢竟今天已經麻煩你挺多了。”

“你去廳裏等會兒,我這邊馬上就好。”

於燼落倒也不堅持,幹脆利落地讓開了位置。

但也沒完全聽話,離開廚房去到客廳。

他就這樣懶洋洋地倚靠著一側的墻壁,靜靜地看著廚房裏的少女幹脆利落地翻攪蛋液,煎培根片。

頭頂上的暖光流瀉而下。

掠過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小塊狹長的陰影。

他忽然問:“那你會做甜點嗎?”

白色的襯衣包裹著,少女玲瓏有致的身體。

藏藍色的春季校服裙掐緊了盈盈一握的腰身,再往下——

過膝的灰色棉質長襪,勾勒出筆直的腿部線條。

纖細卻不幹癟。

襪口與裙擺下露出的一截光滑的腿部銜接,微微擠出一點兒豐盈而雪白的皮肉。

勾人得緊。

於燼落掩下了眸中的暗色,將視線凝聚到了廚房玻璃窗上的一個黑色小點兒。

“會。”

燒開熱水,鴉隱將油炸過的面餅下鍋,“只不過品類不太多,只會幾種簡單的。”

“比如呢?”

“檸檬巴巴露亞,我不太喜歡太甜的口味。”

於燼落伸了個懶腰:“噢,我也是。”

鴉隱不疑有它。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還同時暗暗助攻:“隨同學好像很有制作甜點的天賦。”

“嗯……正好,等她病好了之後,可以親手制作甜品作為這次的答謝。”

於燼落不置可否。

他的喉結再度滾動了一下:“看來我得好好學習烘焙了。”

r28神經病嗎?

廚房裏逐漸充盈著一股濃郁的香氣。

連帶著原本不是很餓的鴉隱,也被勾起了饞蟲:“可惜,沒有小菜……蔥花勉強也算吧。”

“你想學烘焙?”

鴉隱聞言,輕聲道:“那可以找隨同學問問,她很厲害的。”

於燼落被哽了下,這人怎麽老是聊著聊著就扯到另外一個人身上?

他本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但轉念一想,他也摸不著頭腦。

不明白自己剛才想的,到底是‘哪種意思’。

不過他並非瞻前顧後之人,想不出,便索性將之拋在腦後。

很快,他們各自端了個‘煎蛋培根芝士豪華版泡面’的圓口陶瓷碗,‘轉戰’到了開放式廚房旁的方形餐桌前。

分享食物,可以最大程度上的,迅速拉近人與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道理,是鴉隱剛進小學不久,就自行悟出來的。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幼時的她,很樂意利用自己完全不缺的‘資源’,來置換和睦友善的校園學習環境。

“好香。”

隔著從碗口不斷上升的水霧,於燼落那張矜貴的面孔,也似乎也被沾染了一抹煙火氣。

他並沒有刻意誇讚,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他的童年並算不上普世意義上的幸福。

準確來說,在母親離世之前……或許他也曾觸摸過這種普通的幸福?

又是一口噴香的面條下肚。

於燼落清晰地感受到了原本泛空的胃袋,被食物充盈後的滿足感。

從碗口處不斷升騰的霧氣逐漸變得稀薄,他可以清楚地看清面前的這張臉。

他的動態視力極佳,對色彩的分辨也十分敏銳。

只要他願意,甚至可以數清楚那雙漆黑的眼睛……上的纖長而濃密的睫毛到底有多少根。

只要給他稍微多一點時間就行。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會被人當作神經病的吧。

哈。

神、經、病。

鴉隱對面前人的所思所想,一無所知。

只不過,面對這般禮貌性的誇讚,她欣然選擇照單全收。

泡面這種食物屬於經常吃的話,會膩得想吐。

但時隔很久再吃上一回,則是無上的美味。

很快,二人便填飽了空蕩蕩的胃袋。

於燼落制止了鴉隱想要收拾餐桌的行為,左右手同時拿起碗筷,放入了廚房的洗碗機裏。

幾道按鍵‘滴’聲過後,洗碗機開始運作,發出了輕微的嗡響。

再度返回飯桌前的於燼落,手裏拎著兩瓶剛從冰箱裏拿出來的白樺樹汁。

他遞了一瓶給鴉隱。

“剛剛看你盯了它好幾眼,正好喝點這個清清口。”

鴉隱接過,發現瓶口已經被提前擰開過了。

於是給面前這位極好說話的ED,再度打上了一個新的,‘紳士’的標簽。

“這個是你吧?”

鴉隱擡眼一瞧。

只見對方舉到她面前的手機屏幕上,正播放著那天她在戲劇社的小型劇院舞臺上,彈奏鋼琴的視頻。

嗯,那還是她第一次體會到‘打臉’的爽感。

“Feeling good的全八度版,真厲害。”

於燼落收回手,往下劃了幾頁評論。

入目皆是驚嘆讚美以及……被和諧成星號的虎狼之詞。

他撇了撇嘴,再度上滑屏幕。

彈奏著激昂鋼琴曲的少女,面色卻尤為平淡。

一串串音符隨著她指尖的跳躍,絲滑地流瀉而出。

於燼落自然能聽出曲子裏的肆意與瘋狂。

與少女此刻表現出的冷靜與平和的姿態,大相徑庭。

不對。

他明明已經窺到了,對方掩藏在完美軀殼裏的另一面。

就在幾個小時前——

她並未使用暴力,而是用聰明的頭腦,平等地懲罰並驅逐了洗手間裏的施暴者們。

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該慶幸她沒有從試劑儲存間裏弄出化學品……用來制作炸彈?

於燼落翹了翹嘴角,任由自己的思維發散。

他回想起了年幼時,看到的那座熊熊燃燒的宮殿。

如果是加入炸彈和煙花的話,會變得更加美麗而……壯觀吧。

一瞬間的煩躁過後,鴉隱便調整好了情緒。

或許是那天同樣前來的面試者,偷拍了她展示曲目的視頻,並且將它放到了校園論壇裏。

好在發帖人似乎只是單純欣賞,並沒有別的惡意。

說不定,還能因此為戲劇社宣傳一波?

喝了兩口白樺樹汁,清洌的香氣驅散了口中的膩味。

鴉隱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一刻。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將隨春生叫醒的時候,沙發的方向傳來了幾道朦朧的囈語。

隨春生感覺自己好似被扔進了一片茫茫的雪地裏。

無窮無盡的冷意,如同附骨之蛆,凍得她骨頭縫裏都泛起了陣陣疼痛。

可沒過多久,又有一股大力拎著她向前,將她推進了一片陽光炙烤的沙漠中。

就這樣不停的冷熱交錯間,她忽而感受到了一股溫熱的水流,流淌進了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陣陣噴香的食物香氣不停地往她鼻孔裏鉆。

勾得她的五臟廟都叫了起來。

再然後——

“唔……”

隨春生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花了幾秒時間才慢慢適應光亮,周圍的陌生環境讓她產生了些許恐懼。

盡管仍有些脫力,她還是一手支撐著身體緩緩起身,然後便對上了兩雙同樣漆黑如墨的眼睛。

這不是鴉同學和在年級大受追捧的……公爵之子於燼落嗎?

昏睡前的碎片一點點閃過她的腦海,她張了張嘴:“這是哪兒?”

鴉隱幹脆利落地將對方暈過去之後的一系列後續,說得明明白白。

包括但不限於:

‘給她換了衣服餵了藥’、‘現在是在六樓於同學的私人休息室裏’、‘剛剛餓了所以煮了面吃,你要不要也來一碗’。

折騰了這麽久,隨春生也的確餓了。

原來剛才在睡夢中嗅到的濃烈的食物香氣,並不是她的錯覺。

“那個,真的非常感謝。”

隨春生看了看窗外已經完全黑下來的天色,立刻起身。

“今天真是麻煩你們了,我得回家了,奶奶應該還在家裏等我回去吃飯。”

她下意識想拿手機給家裏的奶奶打個電話,摸了摸不在身上。

鴉隱適時開口:“在你的制服外套裏,我一塊兒幫你換下了,在浴室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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