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

一張又一張的試卷，一本又一本“秘卷”和答案發下來時，寒假也將至了。

是一月中旬不到放的寒假，再過十天左右就是春節。

考慮到交通擁堵，時間安排不太合理等因素，林暇沒有再像高二放假時那樣組織一場家長會。

期末考提前一周就已經考完了，作業也早早地布置好了。

擔心有的同學忘記作業，林暇又囑咐何瀟瀟通知各科課代表在黑板上寫下作業。

因為有王賢他們帶著手機，會拍了照發小班群裏，大家對作業要求也沒有太仔細看。

畢竟，大年初七一過，他們就會提前收假。

一月天氣還是挺冷的，下午上完最後一節課，教室裏就是一個又一個穿著羽絨服竄來竄去的人兒。

“各科課代表記得上黑板寫作業啊！語數寫左邊那塊黑板，英語寫第二塊，歷史地理寫第三塊，政治寫第四快，別搞亂了！”

何瀟瀟不喜歡大聲說話的，但眼下班裏的人都在忙著收東西回家，她只好又扯著嗓子囑咐，像極了操心的老母親。

“何瀟瀟，親愛的班長，”王賢背起挎包，走到何瀟瀟身邊，“地理老師說作業是彈性的，你……能讓她再減減嗎？”

“no！”

何瀟瀟雙手在身前交叉，態度堅決。

“好吧。”

王賢撇撇嘴，道了一句“拜拜”就走了。

眾人不久後還要回來，所以一些大膽的已經決定好好回家玩半個月，回來時再補作業。

寧讓收好東西時，已經挺晚了。

從後門走出去時，一抹斜陽正好照在她面前的地板上。

眨了眨眼，寧讓轉身離開，她不是浪漫的人，不會想著要欣賞完落日再回家。

在校外等車時，學校的鈴聲再一次響起。

寧讓不是很懂，以她的經驗來看，今夜鈴聲還會響的，等明日，或者更準確一點，等到二月中下旬，它會繼續完成它的使命。

這樣的話，她可以很長一段時間不用接受鈴聲的心理摧殘。

事實上，明中和其他的高中相似，上午課間操用的是《運動員進行曲》，下午跑操用的是《跑操鈴》，而平時上課用的是《威斯敏斯特鐘聲》，那《鐘聲》算是比較輕和的，末尾有三聲曠遠的鐘聲。

但或許是平時總是這鐘聲把人從睡夢中叫醒，卻叫不走拖堂的老師，寧讓習慣將它當作鬧鐘的聲音。

刺耳。

震人心魂。

寧讓回到家時，寧母正在煮魚湯，而寧父拿著刀在一旁切著蔥蒜和姜塊等。砧板旁碗裏是已經切好的魚肉。

炸魚。

寧讓記得上周走時提過一嘴，想吃炸魚了，沒想到媽媽她們真的給她做了。

想起從前刷到的視頻，寧讓忽然來了一句：

“爸，媽，我高考完後你們還會這麽愛我嗎？愛不會消失的吧？媽媽？”

“消失了，已經消失了。”

寧遠卓哼哼幾句，放下菜刀，洗了手去不遠處的椅子上坐著，也不出廚房：

“愛消失了，來切菜吧。”

“咦～”

寧讓看得清楚，調味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也不需要她做什麽了。

很快，菜都上桌後，寧讓很自覺地拿起碗先盛飯給辛苦做飯的某兩人，而後才盛了自己的。

“媽媽，我想養小金魚。”

寧讓忽然又道。

“養什麽，你媽我們倆能把你養這麽大已經是奇跡了，你就別禍害人家了。”

寧遠卓否決了。

“媽媽，那我想養一盆水仙，過年時就開花了，多吉利啊。”

寧讓又看著王希。

“媽～”

“行了，別影響成績就行。”

王希最後只能無奈道。

“嘻嘻。”

寧讓滿意地笑了，特地夾了一塊魚肉給寧遠卓：“親愛的爸爸，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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