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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何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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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何止茶

“啊啊啊啊!!”張明桉瘋狂地晃動著一旁的周穎,“葉思齊好帥呀!你快看!就好像小說照進現實,當時他就背靠在欄桿上,一條腿微屈,另一條腿伸得筆直。然後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灑在他的臉上。靠,他的顏真的是絕了!”

“嗯嗯,好了,寶,你別再晃了,”周穎生無可戀地推了推張明桉,“是了是了,我也瞧見了,你往籃球場看看,人家現在打著籃球呢,也帥得人神共憤。”

“哎呀,”張明桉狀似遺憾地搖了搖頭,方才松開周穎,走到樓道拐角,在這裏,可以透過玻璃看到籃球場的景象,“可惜了,人家現在也是名花,哦不,是名草有主了。”

“是啊,”周穎隨之走到張明桉身旁,“正所謂美好的事物總是留有遺憾的嘛。說來,要不是有人親眼目睹,我都不敢相信像他這樣的人竟然也會談戀愛。”

“也是,不對,在我心中,武老師就沒有。那天,他穿著白色T恤,淡黃色的褲子,背著光走來,帥得不像話。關鍵是,他的性子好極了,也特別溫柔體貼。幸也不幸,他是我的老師,唉。”

“好姐妹,你可就好好學習吧,別再雜七雜八的想一些,看見沒,最高學府再向你招手呢。”

“得了吧,是我不配。伏北大學也就是像班長那樣的人才能上吧。你想想,她一下課就只知道伏案學習,戀愛不談,矛盾不發,連老班都誇她品質精神可嘉呢。”

“哼,說起這個我就來氣,班長好歹也是努力才有這個成績的,那個李由整天就上課睡覺或是偷玩手機,竟然還考得比我高。我不服,啊啊啊!”

“也不一定嘛,再說了,他這幾天不是總被老班找過去麽,也許他就心情敗壞,正常發揮了,對吧?”張明桉忽然笑得有一些神秘莫測。

“嗯,你說的對,畢竟大家雖然對同沒什麽想法,但他在班裏大肆掀起這股風浪就不對了。”

“那你和他坐得比較近,具體是怎麽說啊?看我眼神,”張明桉湊到周穎面前,“怎麽樣,有沒有看出求知欲?”

“好吧,”周穎看了看四周,將張明桉拉到角落裏,“我先跟你講一些,要是要是講不完,我就下課再繼續跟你說。是這樣的……”

“你們在講什麽?”張明桉被突然插進來的人頭嚇了一大跳,定睛一看,大聲道,“李由,你幹什麽呢?要嚇死人,知不知道?”

“好吧,對不起,”李由笑了笑,自以為禮貌性地後退了兩步,“可我聽到你們提到了我的名字?”

“沒,好吧,是說你當初在校運會上的表現太……呃,出人意料了,嗯,對,就是這樣。”說完,張明桉還信服地點了點頭。

雖然表面看不出什麽,但張明桉心裏巨慌,誰想到八卦就遇到正主了。

“唔,好吧,哦,方才班主任叫我找你過去呢,去吧。”李由偏了偏頭,笑說,隨後就進了教室。

“嚇死我了,”周穎咽了咽口水,平息著心跳,許久,才對張明桉道,“你先去,下節課我再告訴你……我保證,絕對精彩!”

半個月前。

“你看什麽呢?”

一下課,何止就瞥見與之間隔一條走道的李由在拿著一張紙看,還時不時笑笑,也好奇地湊過頭去。

誰料不等何止看清,“唰”地一聲李由就把紙張收進了抽屜。李由收了笑意,淡然問道:

“你又做什麽?”

“呵呵,”何止被李由問住,出於叛逆心理,反問,“不就是看一下嘛,怎麽整的跟看情書似的。”

說罷,還作不在意地打算繼續去廁所。

“這不是情書。”

身後,李由解釋道。聞言,何止一頓,冷哼一聲。

“哎,是不是情書呀?”一旁的王宇早就註意到了這邊,也湊了過來,還煞有其事地吹了兩聲口哨,“行啊,老弟,沒想到連你都脫……”

“都說了,那不是情書。”李由淡淡道,又捧起書看了起來。

“好吧。”王宇表示理解,自行回了座位。

何止上廁所回來時,李由卻不在教室,想到什麽,何止立刻招呼著不遠處的王宇:“哥們,幫我看著點,李由回來就叫我。”

“你要幹什麽?”

“別多問,等會兒就告訴你。”

說罷,何止矮下身去,仔細“搜尋”著李由的抽屜。

“怎麽沒有呢?”何止撓了撓頭,才站起就隱隱感覺有一道視線在盯著自己。

“你做什麽?”何止能清楚地感受到,李由有些生氣。正打算糊弄過去,李由又道:“你找那張紙?”

說著,李由將之遞給了何止,笑說:“既然那麽想看就說嘛,反正我是不會拒絕你的。”

拿著紙張的手一哆嗦,何止臉龐騰地一紅,有些底氣不足地斥道:“靠,李由,你亂七八糟的說些什麽?!”

“呵呵。”回覆何止的只是一串笑聲。

此後,李由似乎對何止有些不一般了。李由有時會拿一些表面寫著“情書”兩個大字,而實際是知識梳理的信紙給何止。

有時又去撿一些樹葉或折幾朵花給何止,或是送一些吃食給何止,對何止的稱呼也變成了“止止”之類。

更有甚者,李由特地換去了何止同桌的位置,私下裏趁沒人註意,常會將手悄悄移到何止腿上,然後游移不定。

“夠了!李由,你TM是不是個變態?!老子是男的,更是直的。你寧折不直就算了,別帶上我!”何止怒極,直接推了李由一把。

重心不穩,饒是李由坐在座位上也被推得連帶著桌椅都歪斜了許多。

“不要生氣嘛。”李由好似不生氣,笑了笑,將書桌等移正。

“滾!你笑個屁!我警告你,不要再來騷擾我!”

“呵呵。”李由再次以笑為應。

“你到底明白沒有?!”

“嗯?”

“滾!”

“這是怎麽了?”政治科目的武向瑞老師才抱著電腦進教室就聽到何止的怒吼聲。

“沒,沒什麽。”何止不想多事,撇了撇嘴,自然落座。

何止本想著他已經表達的這般明了,李由不該再來騷擾自己才是。畢竟,總不會有人喜歡自討沒趣不是。

但事實證明,何止錯了,錯的離譜。直到感覺大腿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時,何止突然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

片刻後,何止才反應過來,連忙打落李由的手,低聲道:“你給我等著!”

*

“林老師,我……我發現和李由作同桌後,我們價值理念區別太大,而且,這還影響我學習,所以,我能不能申請換一下座位?”

何止才說完話就忙不疊低下了頭,實在是班主任的威壓太大了些。

“唔……”林暇停下手裏的工作,微微擡眼看向何止,“影響學習了麽?那李由是怎麽說的?他也是這樣想的?”

“當然……”何止下意識擡頭,突然與林暇視線相對,語氣弱了幾分,“我也不清楚。”

“既然這樣,那你去叫他過來一下,我一起問問看,好吧?”

片刻後,李由嚴肅地跟在何止身後進了辦公室。

“林老師。”李由禮貌性地問了句好。

“嗯,李由,你對於和何止做同桌有什麽想法?”

“挺好的。”

“那你覺得你們的三觀相差巨大麽?”

“挺相近的。”

“何止,”林暇轉向何止,“你也聽到了,李由與你的想法大相徑庭,你們再下去磨合一下看看吧。畢竟班裏面那麽多的人,也都是自願選的同桌,你如果要換,那別人怎麽辦?你說對吧?”

“嗯,老師您說的對。”

何止只能僵著臉應下,但心裏覺得格外無語。

自願的?那只是大多數人,像他這樣的,就是那極少數。

“行了,你們也回去吧,要上課了。”

“好的。”

兩人異口同聲……

“李由,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再對我動手動腳的。”

何止用自以為惡狠狠的聲音說道。

“那動什麽?動嘴?”李由笑得莫名。

“不動嘴你還想動什麽?”

“哦,好,那我以後就直接動嘴。”

“呵,”何止輕哼一聲,有些意外李由竟這般好說話,不由看了其一眼,不想看到了其臉上的笑意,“靠,你丫的有病吧,你是不是有……滾!”

何止翻了個白眼,踩著鈴聲,飛奔進了教室……

“糟了糟了,是英語課,張老師說了要聽寫的,但我還沒有背。該死!”

何止哆嗦著手,翻開書倒單詞那頁,企圖再趁著這三分鐘溫習時間多背一些。

“你怎麽不急?我也沒見你昨天背單詞啊?”何止瞟了眼講臺上,見沒人註意到自己就悄聲詢問氣定神閑的李由。

“是沒背啊,但我有這個。”說罷,李由將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移開,底下赫然是一張小紙條。

“你……厲害,到時候借我看看啊。”

何止有些不自然說道,但見李由還是笑笑,以為是他答應了自己,也就沒再花心思在背誦上。

“嗯,好了,今天就聽這麽多吧,來,最後一排的同學起來收一下聽寫本。”

隨著英語老師的聲音響起,何止恍如大夢初醒,趁著同學忙亂,向一旁的李由道:“快把你的聽寫本給我看一下。”

“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借你了?再說,你這可是作弊呢。”

“你來真的?”

何止怒了。

何止和李由的座位偏後,不一會兒就到他們了。何止一賭氣,直接交了空空如也的本子。

“李由,我跟你勢不兩立!”

“叮鈴鈴——”

“好吧,下課了,你們就先休息吧。”

何止等英語老師一走立刻跑向教師辦公室。

“林老師,我也想了想,我和李由做同桌真的不合適。他很奇怪,還會上、下課時對我動手動腳,我覺得這很沒有邊界感。老師,就讓我們換吧?”

“你說的是真的?”林暇輕皺著眉,“我看李由這孩子挺好的,不像是……算了算了,你再去把他找來,省得麻煩。”

“好的,老師你等一下。”見林暇有松口的跡象,何止高興應下。

不一會,李由再次來到辦公室。

“林老師。”

“李由,老師問你,你是不是對何止有什麽出格的舉動?”

“沒有啊。”李由眼中清澈。

“老師,明明就是他,對我說一些奇怪混亂的話,還對我動手動腳!”

何止又怒了,他從未見過此等厚顏之人。

“哦,”李由突然道,“我想起來了,何止說的是我不小心碰到他的身體而已。”

“嗯。”林暇也覺得李由說的有道理,她完全沒有往李由騷擾何止的方向想。

“不,他就是故意的。哪有一天不小心碰幾十次的?”

“李由,你說。”林暇有些討厭協調學生之間的關系,在她看來,都高三的人了,還在為這些小事打打鬧鬧,確實不對。

“好吧,我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之前何止未經我的允許就翻我抽屜,看我的書信。我有點生氣。”

“沒有,我哪有?”何止立刻反駁

“情書~”

經李由一提醒,何止頓時偃旗息鼓,畢竟那確實是事實。

“所以呢?你們打算怎麽辦?”

林暇總結性地問道。

“但是,林老師,李由他就是騷擾我!”

“唔,”林暇微皺著眉,看了眼李由,而李由就像是已經知錯了一般,站在原地、低垂著頭,默然不語,“好了,何止,是你有錯在先。既然你們兩個已經矛盾到這個地步,那你們就自己去和其他同學協調換座位的問題。何止,以後要對自己多加約束才是。對了,李由,以後也不要和別人亂開玩笑。”

才出了辦公室,何止忍不住爆發了出來:“你就是故意的。你怎麽能這樣茶?”

“隨你怎麽說。”

李由依舊淡笑著。

“呵,靠!”

*

“怎麽樣,是不是有小說那味了?偏執瘋批和暴躁小白花?”周穎一臉姨母笑,正是磕的津津有味。

“想不到啊。”張明桉不由感嘆,也就趁著自己坐在窗邊、距李由等人遠的優勢偷偷打量著對面的動靜。

果不其然,何止又吵鬧起來。

“要我說,李由應該就是故意這麽做來惡心和報覆何止的,”周穎一本正經地分心起來,“你看啊,何止拿了李由的東西,而恰好李由私人意識強烈,就記恨上了何止。於是乎,才有了這些個故事。

哎呀呀,接下來不久,就應該是李由發現真心已付,開始追妻火葬場了……”

說著,周穎竟癡笑了起來。

張明桉默默翻開桌上的課本,將頭低下:

這誰家傻孩子呢,還不來人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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