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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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卞舒睡得很不安穩，渾身緊繃的厲害，壓得他喘不過氣，像是什麽人拼盡全力在壓著他。
睜眼，嚇了一跳。
一雙漆黑的瞳孔近在咫尺，瞳孔中燃燒著不可忽視的隱忍。
仰頭，勉強擠開一小段距離。
眼睛依舊很近，能清晰地看到熾熱目光，足以令人燃燒。
猛推，抱住他的人紋絲不動，兩只胳膊鐵箍似的，緊緊困著他。
不僅推不開，這人反而緩緩地俯下身來，眼睛越來越近，壓迫越壓越緊……
卞舒發不出聲，身體繃緊得像一只困在岸上卻無法蹦跶的蝦子。
熱熱的鼻息吹到耳邊，距離已經近到耳鬢廝磨。
可他竟沒有唐突，只是貼近嗅聞。
觸感溫柔，動作輕柔，像是一陣暖風，慢慢含住了他的耳垂，整個人驚嚇之下變得麻麻癢癢的。
不知多久，久到卞舒意識都有些模糊。
觸碰的動作停止，目光再次看向他的眼睛，如癡如醉，如夢如幻。
卞舒聽到了商聿的聲音，語氣眷念甚濃，“卡卡，我要你……”
“滾！”
卞舒睜大了眼睛。
他已經坐起身，卻是獨自一人在床上。
沒有旁人。
剛才……竟是個夢……夢得如此真實，真實到卞舒再次揉了揉眼睛，生怕此時此刻才是個夢。
冷意淡淡襲上身，卞舒這才發覺他的身上濕透了，全都是汗水。
該死，怎麽做那種夢。
卞舒煩躁地抓了抓本就淩亂的頭發。
都怪商聿昨天那樣。
草！
閉了閉眼，剛才場景再次浮現，卞舒咒罵一句，抓起手機看了一眼，現在是10點23。
睡過頭了。
昨晚心緒不寧，有資料得手後的激動，有擔心被發現的心虛，還有被親吻後的迷惑，最終都變成長時間的側耳傾聽。
——不知道商聿會不會離開……
卞舒一直瞪著眼睛聽到大半夜，最終猜測商聿不會走，才放下心。
話說回來，商聿不走——他放心什麽？
心情忽然變得覆雜起來，完全不知道情緒怎麽就起伏得不受控制。
這會兒居然還生出了點兒懊惱。
被親後羞憤之餘，他一時間壓不住火，一時興起偷了資料。
姑且說是偷吧，可是——為什麽要偷？
他和商聿打賭的比賽都贏了，幹嗎不直接要獎勵？
——相信商聿不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
可是，昨天就這麽莫名其妙地下手了。
偷了就偷了，結果承受得起，他不是那種矯情的人，做了的事就不後悔。
就有點心煩意亂——
煩！
卞舒煩得頭疼，看了看大亮的窗外，掀開被子踩到地面。
——拖鞋在床邊地上擺放得整整齊齊，他怎麽記得坐上床後隨便把拖鞋踢到一邊去了。
不在乎細節，卞舒趿上拖鞋，從衣櫃裏隨便翻出件體恤換上，今天的安排早想好了，必須出門。
自從昨晚以後，他就不想和人獨處一室，總覺得待在屋裏會有危險。
野獸的敏銳要他無緣無故就覺得兩人單獨相處會有危險。
至於是哪一種危險？
——心臟忽然劇烈跳動起來……
沒有期待，一點兒也沒有！
轉頭看向虛掩著的門，光影隱隱從門縫透進來。
卞舒來到門邊推開房門。
門外是一番熱騰騰的景象。
開著窗，冒著香。
高大的男人圍著圍裙站在吧臺邊，動作從容而安靜。
屋裏有個人做好了最愛吃的菜等他……挺好的意境
——帥哥換成女人更好。
恍神只是一瞬，目光已經撞到男人的眼神
商聿看著他，平靜的臉上終於漾開了溫和，“起來了，先去洗漱。”
“你去買早餐了？”卞舒趿著拖鞋去洗手間。
“跑步路上順便買了早餐。”
還跑步了？
卞舒目光掃了一圈，觸及另一邊的游戲臺，上面商聿的筆記本是開著機的……
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劇烈起來，卞舒故意壓低目光，低著頭去洗漱。
等他回來，商聿已經盛了碗粥，“坐吧。”
卞舒安靜坐過去，沒動。
“有菜包肉包。”商聿推了推壘著包子的盤子。
卞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昨天是我不好。”商聿主動點題。
卞舒不說話，完全不想提之前的話題。
太尷尬了。
“是我太急切了。”商聿的聲音放得很輕，聽起來，有種若有若無的味道，像一根羽毛，輕輕地在耳朵上搔了一下。
卞舒狠狠一瞪眼，說不清楚是因為責怪還是因為耳朵不適應。
“在你出手之前，我想說明白。”
卞舒終於抓起肉包子咬了一口，“在我食欲盡失前，你給我閉嘴。”
商聿不說話了。
卞舒吞下包子，有了飽腹感，脾氣像是都能控制了，嘴裏才咕噥著說，“要說就說，簡單點。”
他真的是給足了耐心。
商聿走到一邊倒了一杯水，放到卞舒跟前，坐下後才說，“你設想一個你永遠不可能喜歡的人，比如上次在俱樂部遇到的那個萬健……他要是親你，你會怎麽辦？”
“他敢！”
卞舒火氣差點控制不住，要是萬健敢染指他一根手指頭……他能把萬健直接拆了，鎖喉，插眼，斷手，最後狠狠踩死他。
商聿點點頭，“可是昨天你只打了我一拳。”
卞舒睨他一眼，“現在補也來得及。”
說完豎起拳頭比了比。
他威脅的動作換來了商聿的笑，笑得挺高興。
這人有被虐期待？
商聿笑的心情挺好的，“所以你看，你在對我手下留情。”
有嗎？
卞舒又咬了一口包子，整個嘴鼓囊囊的。
昨天他只是出了一拳，說真的，擱在以前，得把人卸個胳膊都是輕的。
難道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再問你，如果萬健親你，你會張嘴嗎？”
“你踏馬……”卞舒狠狠一把眼刀甩出去。
商聿沒在怕，還笑嘻嘻的，“昨天，你回應我了。”
“滾你馬的。”卞舒扯著脖子罵，整個人忽然就漲紅了。
好像除了罵人，他說不出來什麽，也不知道怎麽說。
“所以你看，你並不排斥我。”
卞舒氣鼓鼓的，像條河豚，只是除了生氣，沒想到什麽話來反駁。
“好，那我再說另一點——記得游戲你攻略我那一局嗎？”
商聿繼續引導。
卞舒忽然感覺耳朵有點燙，他想到了最後的獎勵的時候，兩個角色情投意合的親吻……
“我說的不是最終游戲獎勵。”商聿打斷卞舒的思路。
卞舒垂下頭，繼續往嘴裏塞包子。
“當然游戲獎勵像是吸引你一樣也吸引我。”商聿語氣軟軟的，帶著引導，“我想說的是另一方面，在游戲裏你能認出我，透過角色，真實的我，因為你對我並不是沒有感覺。”
卞舒想反駁來著，苦於剛才為了掩飾尷尬，嘴裏塞得太滿，一時間說不出話。
商聿看著他，目光格外認真，“由不得你否認，這些都是事實，和你喜歡我一樣，都是事實。”
怎麽就提到喜歡上面去了？
卞舒總覺得引導太直接太指向，以至於有什麽被故意忽略掉了。
可他聽得腦子亂了，加上滿嘴的包子，無法反駁，心亂如麻。
“這就是我給你的證明。”
卞舒自己都沒想清楚呢，可是不說點什麽，顯得太孬種了，一邊費勁地吞咽，一邊想詞兒。
“卞舒，你是喜歡我的。”
商聿下了結論。
卞舒朝著他猛然揮手，打住商聿更多的話，才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努力將包子吞下去。
“慢點。”商聿輕聲囑咐。
卞舒伸長脖子，好不容易咽下去所有食物，才喘氣看向商聿。
“別吃這麽急。”商聿滿臉的擔心。
卞舒抿緊了嘴看著他。
“你還有其他疑問？”
卞舒點點頭，“你怎麽知道萬健的全名？”
商聿楞了一下，笑容慢慢在他臉上綻放，“卞舒，你怎麽這麽可愛。”
“可愛個毛。”卞舒不服氣，“你tmd就是故意的，非要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話多是吧……”
“哎，你別說你真別說……”
商聿的話就這麽被插科打諢混了過去。
下午，兩人出了門。
再單獨守在屋子裏大眼瞪小眼，遲早要出事。
如今卞舒的三觀已經大廈將傾。
這次他們去的是城市另一邊的商業中心，依舊是地鐵出行。
“你是不是要補一下身份證。”卞舒咕噥著走出地鐵站。
“嗯。”商聿在身後顯得挺平靜，“在機場就報備了，抽空去拍個照拿證就行。”
完全沒有無證人員的恐慌。
“有了證，是不是就要趕我走？”
“要想我不趕你走也行。”卞舒終於拿回一局主動權，“昨天的事情，以後不準發生。”
商聿頓了頓，臉上有點難過，“你還在怕我？”
“怕？”卞舒站住腳，回頭的臉上滿是震驚，隨即是嗤之以鼻，“要我怕的人還沒出生。”
“是我說錯話了。”商聿歡快地笑著，漆黑的眼睛彎彎，帶著微微光芒，像是兩顆星星，“那你一定敢看著我說話了。”
“有什麽不敢？”卞舒板起臉，扭頭朝前走。
商聿滿臉笑意。
從早上起，卞舒就一直避開他的目光，整個人別別扭扭的，這會兒激一下，人終於恢覆了精神。
“卞哥哥——”
白色的身影像蝴蝶一樣躥到了跟前，小姑娘一下子挽住卞舒的胳膊，“人家終於見到你了。”
小姑娘明艷的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像是雨後忽然放晴的天空。
卞舒吃了一驚，隨後露出一臉不解，“你怎麽來了？”
而卞舒的身後，商聿臉上的笑意已然消失。
‘小公關’當著他的面拈花惹草！
真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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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頭，勉強擠開一小段距離。
眼睛依舊很近，能清晰地看到熾熱目光，足以令人燃燒。
猛推，抱住他的人紋絲不動，兩只胳膊鐵箍似的，緊緊困著他。
不僅推不開，這人反而緩緩地俯下身來，眼睛越來越近，壓迫越壓越緊……
卞舒發不出聲，身體繃緊得像一只困在岸上卻無法蹦跶的蝦子。
熱熱的鼻息吹到耳邊，距離已經近到耳鬢廝磨。
可他竟沒有唐突，只是貼近嗅聞。
觸感溫柔，動作輕柔，像是一陣暖風，慢慢含住了他的耳垂，整個人驚嚇之下變得麻麻癢癢的。
不知多久，久到卞舒意識都有些模糊。
觸碰的動作停止，目光再次看向他的眼睛，如癡如醉，如夢如幻。
卞舒聽到了商聿的聲音，語氣眷念甚濃，“卡卡，我要你……”
“滾！”
卞舒睜大了眼睛。
他已經坐起身，卻是獨自一人在床上。
沒有旁人。
剛才……竟是個夢……夢得如此真實，真實到卞舒再次揉了揉眼睛，生怕此時此刻才是個夢。
冷意淡淡襲上身，卞舒這才發覺他的身上濕透了，全都是汗水。
該死，怎麽做那種夢。
卞舒煩躁地抓了抓本就淩亂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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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商聿會不會離開……
卞舒一直瞪著眼睛聽到大半夜，最終猜測商聿不會走，才放下心。
話說回來，商聿不走——他放心什麽？
心情忽然變得覆雜起來，完全不知道情緒怎麽就起伏得不受控制。
這會兒居然還生出了點兒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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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就偷了，結果承受得起，他不是那種矯情的人，做了的事就不後悔。
就有點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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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舒煩得頭疼，看了看大亮的窗外，掀開被子踩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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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乎細節，卞舒趿上拖鞋，從衣櫃裏隨便翻出件體恤換上，今天的安排早想好了，必須出門。
自從昨晚以後，他就不想和人獨處一室，總覺得待在屋裏會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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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聿看著他，平靜的臉上終於漾開了溫和，“起來了，先去洗漱。”
“你去買早餐了？”卞舒趿著拖鞋去洗手間。
“跑步路上順便買了早餐。”
還跑步了？
卞舒目光掃了一圈，觸及另一邊的游戲臺，上面商聿的筆記本是開著機的……
心跳忽然不受控制劇烈起來，卞舒故意壓低目光，低著頭去洗漱。
等他回來，商聿已經盛了碗粥，“坐吧。”
卞舒安靜坐過去，沒動。
“有菜包肉包。”商聿推了推壘著包子的盤子。
卞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昨天是我不好。”商聿主動點題。
卞舒不說話，完全不想提之前的話題。
太尷尬了。
“是我太急切了。”商聿的聲音放得很輕，聽起來，有種若有若無的味道，像一根羽毛，輕輕地在耳朵上搔了一下。
卞舒狠狠一瞪眼，說不清楚是因為責怪還是因為耳朵不適應。
“在你出手之前，我想說明白。”
卞舒終於抓起肉包子咬了一口，“在我食欲盡失前，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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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舒吞下包子，有了飽腹感，脾氣像是都能控制了，嘴裏才咕噥著說，“要說就說，簡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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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嗎？
卞舒又咬了一口包子，整個嘴鼓囊囊的。
昨天他只是出了一拳，說真的，擱在以前，得把人卸個胳膊都是輕的。
難道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再問你，如果萬健親你，你會張嘴嗎？”
“你踏馬……”卞舒狠狠一把眼刀甩出去。
商聿沒在怕，還笑嘻嘻的，“昨天，你回應我了。”
“滾你馬的。”卞舒扯著脖子罵，整個人忽然就漲紅了。
好像除了罵人，他說不出來什麽，也不知道怎麽說。
“所以你看，你並不排斥我。”
卞舒氣鼓鼓的，像條河豚，只是除了生氣，沒想到什麽話來反駁。
“好，那我再說另一點——記得游戲你攻略我那一局嗎？”
商聿繼續引導。
卞舒忽然感覺耳朵有點燙，他想到了最後的獎勵的時候，兩個角色情投意合的親吻……
“我說的不是最終游戲獎勵。”商聿打斷卞舒的思路。
卞舒垂下頭，繼續往嘴裏塞包子。
“當然游戲獎勵像是吸引你一樣也吸引我。”商聿語氣軟軟的，帶著引導，“我想說的是另一方面，在游戲裏你能認出我，透過角色，真實的我，因為你對我並不是沒有感覺。”
卞舒想反駁來著，苦於剛才為了掩飾尷尬，嘴裏塞得太滿，一時間說不出話。
商聿看著他，目光格外認真，“由不得你否認，這些都是事實，和你喜歡我一樣，都是事實。”
怎麽就提到喜歡上面去了？
卞舒總覺得引導太直接太指向，以至於有什麽被故意忽略掉了。
可他聽得腦子亂了，加上滿嘴的包子，無法反駁，心亂如麻。
“這就是我給你的證明。”
卞舒自己都沒想清楚呢，可是不說點什麽，顯得太孬種了，一邊費勁地吞咽，一邊想詞兒。
“卞舒，你是喜歡我的。”
商聿下了結論。
卞舒朝著他猛然揮手，打住商聿更多的話，才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努力將包子吞下去。
“慢點。”商聿輕聲囑咐。
卞舒伸長脖子，好不容易咽下去所有食物，才喘氣看向商聿。
“別吃這麽急。”商聿滿臉的擔心。
卞舒抿緊了嘴看著他。
“你還有其他疑問？”
卞舒點點頭，“你怎麽知道萬健的全名？”
商聿楞了一下，笑容慢慢在他臉上綻放，“卞舒，你怎麽這麽可愛。”
“可愛個毛。”卞舒不服氣，“你tmd就是故意的，非要在我吃東西的時候話多是吧……”
“哎，你別說你真別說……”
商聿的話就這麽被插科打諢混了過去。
下午，兩人出了門。
再單獨守在屋子裏大眼瞪小眼，遲早要出事。
如今卞舒的三觀已經大廈將傾。
這次他們去的是城市另一邊的商業中心，依舊是地鐵出行。
“你是不是要補一下身份證。”卞舒咕噥著走出地鐵站。
“嗯。”商聿在身後顯得挺平靜，“在機場就報備了，抽空去拍個照拿證就行。”
完全沒有無證人員的恐慌。
“有了證，是不是就要趕我走？”
“要想我不趕你走也行。”卞舒終於拿回一局主動權，“昨天的事情，以後不準發生。”
商聿頓了頓，臉上有點難過，“你還在怕我？”
“怕？”卞舒站住腳，回頭的臉上滿是震驚，隨即是嗤之以鼻，“要我怕的人還沒出生。”
“是我說錯話了。”商聿歡快地笑著，漆黑的眼睛彎彎，帶著微微光芒，像是兩顆星星，“那你一定敢看著我說話了。”
“有什麽不敢？”卞舒板起臉，扭頭朝前走。
商聿滿臉笑意。
從早上起，卞舒就一直避開他的目光，整個人別別扭扭的，這會兒激一下，人終於恢覆了精神。
“卞哥哥——”
白色的身影像蝴蝶一樣躥到了跟前，小姑娘一下子挽住卞舒的胳膊，“人家終於見到你了。”
小姑娘明艷的臉上滿是驚喜的笑容，像是雨後忽然放晴的天空。
卞舒吃了一驚，隨後露出一臉不解，“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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