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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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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連著兩天,卞舒沒登陸游戲。

商聿昨天連夜離開,去參加一個國際會議,回國後也要幾個城市連軸轉,暫時回不了商都。

不過他們已經約好後天晚上進行最後一局比賽。

趁有空,卞舒趕緊補了一天的直播,吃飯坐車都在播,擠出時間第二天去醫院看爺爺。

上一次病房沒人,這一次病房人忒多。

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中年女人,一眼就把他給認了出來,“是卞舒吧?”

卞舒“嗯”了一聲,看著女人沈默了一下。

據說爺爺最近找了個狐貍精,兩人蜜裏調油的,可狐貍精不應該是個風騷的美女嗎?

眼前的女人看起來格外樸素。

“誰來了?”病房裏傳來嬌滴滴的女人聲音。

“是卞舒。”中年女人答應了一聲,完全拉開了房門,露出她身上的護士裝。

原來是位護工。

女護工很熱情地給卞舒解釋,“先進來吧,你爺爺出去散步了,很快就回來。”

病房裏的女人大概就是爺爺說的岳阿姨了,卞舒好奇地看了進去。

病房中站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魁梧,生得濃眉大眼,卻偏偏臉色陰郁,看著脾氣很不好的樣子——正是卞舒的二叔卞寅釗。

此刻的卞寅釗看起來比平時更加煩躁,眉頭都擰了起來。

他旁邊的女人大概三十來歲,長長卷發垂到腰間,身材豐腴,容貌美艷,身上濃郁的香水連門邊的卞舒都能聞到。

明明是來探病,她卻穿得格外香艷,亮紅的長裙,V領開得很低,心口雪白的皮膚惹人無限遐思。

這模樣坐實了狐貍精的身份——大概率就是爺爺嘴裏的‘岳阿姨’了。

見到病房人挺多,卞舒沈默了。

他沒想過喊人,也喊不出口,就這麽站著。

“卞舒,進來吧,卞經理馬上就走了。”妖艷的女人朝他嫣然一笑,她的眉毛又細又挑,配合著眼波流動,像能勾人魂魄。

卞舒本想就此離開,等人走光了再來,聽到二叔要走,腳又縮了回去,安靜地站在門口墻邊。

對他表現出來的疏離,女人像是不介意,神色懶洋洋地看向卞寅釗,“卞經理,怎麽不走了?”

卞寅釗沒動,瞥了一眼卞舒,含糊說道,“剛才的話你再考慮一下。”

女人哼了一聲,唇角不屑地彎起,“得了,再別提,我只是個小女人,不懂什麽股份什麽架構。”

“小女人?”卞寅釗冷笑一聲,“慫恿董事長給你股份的事兒,不是你做的?”

見兩人火藥味越來越濃,女護工連忙打圓場,“要不坐下聊吧,卞舒你也進來。”

卞舒沒動。

女人也沒理會,乜了卞寅釗一眼,目光重新看向卞舒,態度依舊顯得漫不經心,“卞舒,老聽你爺爺說起你,很高興認識你,我是岳吉娜,你先坐吧——沒事的,卞經理這就走了。”

被當眾下了逐客令,卞寅釗知道談不妥,冷哼一聲,轉身就朝門口走。

岳吉娜還在他背後怪裏怪氣,“什麽股份,我可不懂,男人喜歡我,非要送我東西,我想收就收。”

讓她這麽一說,卞寅釗頓時來氣了,回頭看她一眼,“少說漂亮話,你接近他不就圖錢。”

岳吉娜頓時面上發窘,再開口聲音都有些尖銳,“誰不是,要麽圖人就是圖錢,誰又比誰高尚,沒錢就別來找我談。”

扯破了臉皮也好,她也不想裝模作樣了。

“董事長馬上就回來了。”女護工看了一眼卞舒,神色特尷尬。

卞寅釗冷哼一聲,腳步繼續往外走,離卞舒幾步遠的距離又停了下來,目光看向卞舒。

“叔。”卞舒躲不過去,叫了一聲。

卞寅釗在岳吉娜那邊碰了釘子,心裏正窩火,見到卞舒愛搭不理,火氣直往頭頂冒,“整天無所事事,就知道玩游戲,大哥也不管你,也是,公司夠他焦頭爛額了,你就該勸勸他,該享福就去享福,幹不了事兒,就別坐在總經理位置上繃著。”

卞舒老爹不是個合格的生意人,最多算是個經濟理論學者,道理一條條,做事啥不行,雖然忙,忙不出什麽成績。

二叔卞寅釗卻是截然相反,很有生意頭腦,就是急功近利,還老是眼紅大哥的總經理位置。

這兩個兒子,卞啟正都不滿意,卞寅釗是好高騖遠,卞舒他爹是朽木不可雕。

卞啟正沒少教訓,兩個兒子也是誰也不服誰……

卞舒見慣了他們吵來吵去,被二叔教訓,這會也是垂著眼,全當沒聽到。

卞寅釗見卞舒沒反應,心裏無名火起,回頭看了一眼岳吉娜,忍不住出言嘲諷,“可笑,卞家男人選女人的眼光都不怎麽樣,要麽是自以為是脾氣臭,要麽就是貪錢的狐貍精。”

岳吉娜臉色變了。

卞舒也沈了臉,手一伸,攔在卞寅釗跟前,“你說誰?”

因為生氣,他渾身上下湧出了一股子戾氣,看著挺唬人。

“你幹什麽?”卞寅釗嚇了一跳。

卞舒收起手,在卞寅釗眼皮子底下捏了捏拳頭,“給我道歉。”

“你發什麽神經?”卞寅釗惱羞成怒,“你爹沒好好教過你?”

“道歉。”卞舒扯了扯嘴角,眼神特別瘆人,“否則給你見見我爹沒教過的樣子。”

畢竟是他二叔,而且還要考慮這裏是爺爺的病房——要擱在平時,他早就一拳呼上去了,那還會浪費時間放狠話。

卞寅釗顯然被嚇到了,臉漲得通紅,呼吸急促起伏:“你、你——”

“我就這樣。”卞舒斜著眼睛看他,“跟我媽一樣,自以為是脾氣臭。”

卞寅釗忍了半天,終於放棄似的開了口,“好,算我說錯話了,可以了吧。”

卞舒這才冷哼一聲,斜斜靠在墻邊。

卞寅釗想再說點什麽卻又不敢,最後是黑著臉走的。

卞舒見到人走了,收回視線,看向屋內的兩個目瞪口呆的女人。

岳吉娜尷尬地笑了笑,語氣特別親切特別溫柔,“卞舒呀,你坐著等你爺爺,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啊。”

說完拿起個精致的手袋,頭也不回離開了。

見兩人都走了,女護工松了口氣,招呼卞舒進屋。

卞舒保持沈默往裏走,一言不發坐到沙發上。

女護工也不介意,熱情招待人,“吃糖嗎?”

卞舒掃了一眼桌面上放著一堆沒拆的零食,“二叔帶過來的?”

二叔什麽時候這麽不懂事了?

爺爺不僅有心臟病還有糖尿病,他卻帶糖果來……

“哦,是岳小姐買的。”女護工忽然想起什麽似的,“哎呀,我忘了介紹,我叫方惠蘭,是新來的護工。”

卞舒頓了頓,“新來的?”

“之前的護工被岳小姐解雇了。”

又解雇了?

如果卞舒沒記錯的話,之前已經解雇兩個了。

這個岳吉娜,看起來挺難搞。

卞舒撕開袋子,拿出一顆花裏胡哨的糖看了看,就是隨便什麽超市都有賣的普通糖果。

抓起糖果袋子,手一拋,糖果袋子直接被丟進了垃圾桶。

卞舒看向臉色詫異的方惠蘭,“就說是我丟的。”

方惠蘭有點尷尬,“可能岳小姐忘了董事長有糖尿病——剛才的事兒你也別往心裏去,老一輩的事情和你沒關系。”

卞舒沒回答,目光透過碩大的窗戶看向外面,外面陽光明媚,微風也徐徐吹動著樹冠搖曳,感覺心情挺好,不想被其他什麽人或者事情影響,淡淡說道,“不用和我說,他們的事我管不著。”

方惠蘭這才笑了,“哎呀,忘了給你倒水了。”

很快給卞舒接了一杯水,放在他跟前,之後就站在旁邊,像是隨時等候問話似的。

卞舒看了一眼,“你忙你的。”

“哦。”方惠蘭答應著,坐到角落裏,拿起手裏毛線打了起來,見到卞舒看過來的目光,連忙笑著解釋,“你爺爺這兩天膝蓋疼,我就尋思給他織個護膝,毛線用的是羊絨的,保暖不紮皮膚,比外面買的用著好。”

卞舒不再看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見到卞舒喝了水,方惠蘭頓時開心得過年似的,又張羅著拆了一些餅幹。

卞舒沒碰,就見到門開了。

是穿著病號服的卞啟正回來了,進門一眼瞧見卞舒,樂了,“來了。”

卞舒皺了皺眉。

“哎,我出去躲躲,你二叔太煩人。”卞啟正走了進來,“見到你岳阿姨了?”

“董事長,你們聊,我去拿檢驗報告。”方惠蘭識相說了句,就放下毛線,避嫌地走了出去。

看著方惠蘭背影,卞舒少有說了句,“這護工挺好。”

卞啟正坐到他對面,“人小鬼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可你爺爺我好色呀,就喜歡嬌滴滴的。”

色狼。

卞舒無語

卞啟正勾起嘴角,“這叫專一,永遠喜歡十八歲,多專一。”

恬不知恥。

卞舒繼續無語。

卞啟正隨手拿起桌面一塊糖看了看。

卞舒丟糖的時候漏了這麽一顆,就這麽被他看見了。

卞啟正面不改色,直接把手裏這顆也丟進垃圾桶,和糖袋子團個圓,然後才看向卞舒,“大孫子,心情看起來不錯。”

怎麽看出來的?

卞舒不是一直板著臉嗎?

卞舒對他的話並不否認,“嗯,我贏了一局。”

“和商聿?”卞啟正滿臉驚喜,“可以呀,大孫子牛逼,怎麽贏得呀,商聿這人,看著斯斯文文,是個得理不饒人的,手段厲害著呢,你在他手裏還能討得了好,怎麽做的?”

問題太覆雜,卞舒沒回答,不過爺爺對商聿的評價,心裏讚成,他在游戲裏面已經見識到了商聿各種的出人意料。

“我會贏。”卞舒只是說,“只要他說話算話。”

“這一點應該沒問題,商聿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卞啟正像是信心十足,“不都這麽說,最了解你的都是你的敵人。”

“這種游戲承諾……”卞舒頓了頓,問,“您不覺得兒戲?”

“當然不會。”卞啟正笑了,“男人嘛,永遠是少年,就像你爺爺,喜歡的都是美人。”

卞舒不吭聲了。

為今之計,他只盼望著最後一局能贏,否則就只能實施唐予陽說planB。

來醫院的路上,他電話和唐予陽也討論過。

當時唐予陽勸他直接勾人得了,還說只是面上意思意思,真遇到事兒就說怕疼,以商聿那種身份,為了顧及臉面,也不會用強的。

用強……疼……

兩個關鍵字不停在他腦子裏面轉呀轉呀。

卞舒心裏一陣一陣地發涼,不行,他不能輸,他必須在第三局攻略成功——

沒別的,他真的怕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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