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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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老子tmd是直的。”
卞舒猛地坐起身。
紅胡子看著他，寵溺地點點頭，“嗯，我明白。”
明白什麽呀，明白了語氣怎麽就像是哄小孩一樣。
卞舒摁不住心裏的憋屈，指了指紅胡子，“你起來。”
紅胡子剛坐起來，就被卞舒一把抓住了衣襟，語氣認真，“你給我聽好了，我是直的。”
紅胡子沒接話，目光看了一眼衣襟上的手，又在卞舒身下轉了一圈，“小裙子挺好看。”
“擦。”卞舒猛地一拽，將紅胡子拉近，另一只手的拳頭舉在他眼前，“剛才沒打疼？”
“疼……”紅胡子像是忽然被打開了什麽開關，神色露出難耐的委屈，“好疼。”
卞舒有點懵，這拳頭居然怎麽都落不下去，瞧見紅胡子巴巴瞅著他，抓的動作變成推，一把將人推開，“知道疼就管住嘴。”
紅胡子被推得歪了歪，好不容易能坐直了，還在說，“我只是想，有沒有可能……”
“沒有。”
卞舒惡狠狠看過去，見到紅胡子又在笑。
草！
真能演。
卞舒有些煩躁，胡亂撕下兩截衣服邊兒，當著人面兒，揉吧揉吧，塞進耳朵裏。
管不住你的嘴，還管不住自己耳朵嗎？
“你知道這個游戲的物理屬性到不了耳朵眼裏兒嗎？”紅胡子聲音倍兒清晰。
合著就他蠢，就紅胡子腦子靈光唄？
這人，氣人本事見長了。
“我樂意。”卞舒掏出耳朵裏面東西，用力一丟，不解氣地加上一句，“幹你屁事。”
“傳感器作用不到耳朵裏面，不過經過我的測試，物理屬性能到耳垂。”
“草。”卞舒炸了，一拳打了過去。
在游戲裏面被親耳垂這種糗事，一輩子的汙點好不好。
紅胡子“哎呦”一聲，拳頭正中面門，他整個人是應聲而倒，躺下沒幾秒又開口了，“我想……”
“你不想。”
“我想說……”
“商聿。”卞舒的語氣冷了起來，“信不信我弄死你。”
紅胡子沒吭聲，擡手朝著自個兒頭頂方向指了指。
他躺在屋頂上，頭頂朝著書房。
卞舒扭頭一看，這才發現書房門開了，黑衣人就站在院子裏。
他迅速趴下，和紅胡子一起躲進夜色中。
黑衣人鬼鬼祟祟四處張望著，他感覺剛才像是有什麽聲音，觀察半晌——夜色如水，庭院安靜。
見四下無人，他一個旱地拔蔥，直接上了屋頂，幾個動作間就此離開。
很快，相爺也從書房走了出來，看了看周圍——萬籟俱寂。
他這才出了院子，朝著後院方向走去。
見相爺走遠了，紅胡子有模有樣的評價響起，“這游戲物理屬性真不嚴謹。”
否則，剛才兩人那麽鬧騰，早就該被發現了。
卞舒沒吭聲，瞧著書房發楞。
“相爺看完了，還不去看你媳婦兒？”紅胡子吱聲。
卞舒不想理他。
大男人半夜跑到人家姑娘閨房去？
太掉節操！
還是省省吧。
“不去的話，還是跟著我吧。”
紅胡子的話意有所指，人也站了起來，一個轉身，順著圍墻跳了下去。
卞舒想都沒想也跟著跳了下去。
把敵人放在視野裏更安心——已經領先一局的情況下，他選擇盯人這條策略。
書房所在的院子在相府的東邊，這會兒也沒個守夜過來，小院子顯得格外寂靜。
紅胡子來到書房門口推了推，紋絲不動。
門毫不意外地上了鎖。
卞舒推了推窗，也是嚴絲合縫，“得去偷鑰匙。”
紅胡子沒動，忽然扣起手，在門上敲了幾下，三長兩短。
——“吱呀”
門開了。
擦，這是什麽操作？
卞舒瞪著紅胡子。
“我是隨便試試。”紅胡子眨眨眼，“這游戲策劃腦回路果然不太一樣。”
“還好你不是他們老板。”卞舒將門推開些，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書房，“不然都得被你炒光。”
房間內一片漆黑，跟他之前那幅畫似的，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門上窗欞，勉強照亮門內擋著的屏風。
“不會。”紅胡子也跟著把腦袋探進去看，“我倒覺得挺有趣兒，有趣的人當然是放到有趣的位置上去。”
卞舒沒回話，邁進門檻，幾步就繞過屏風——書房內更黑，模模糊糊能看到四面墻上掛著不少字畫，陳列架上擺滿了瓷器和青銅器，就連書架上的書也是擺放得滿滿當當。
紅胡子跟了過來，嘴裏還在解釋，“……人盡其才，才顯得出用人者的水平——從書桌開始找。”
書房中最為顯眼的當屬最中間的書案，案上擺放著紙張以及各式各樣得文房四寶。
卞舒走到案邊開始翻找起來，“人盡其才，也包括你的秘書？”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忽然call到這個話題，心裏有些慌，面上就故意表現得很隨意。
紅胡子這一次安靜了幾秒，才跟著來到桌邊，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了起來，“蘇曉楠做事嚴謹，是個能幹的。”
能幹？
也包括傳說中的情人身份？
卞舒終於忍不住好奇，“傳聞你們天天在一起。”
紅胡子把手裏書放回桌面，大臉忽然湊過來問，“吃醋了？”
“滾。”卞舒一個用力，手裏的書丟了出去，撞倒了一旁的筆架。
“傳聞沒有錯。”紅胡子邊說邊將筆架撿起來，擺好，“工作時間總是不夠，夜裏得加點班。”
“哪還有功夫玩？”卞舒站著沒動。
“算是列入休息項。”紅胡子把最後一支筆掛好，才看向他，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柔和。
卞舒頓了頓，轉身走到書櫃前。
“會在這裏嗎？”紅胡子好奇地跟了過來。
“電視劇裏不都在這個位置。”卞舒隨口解釋著，也不知道手碰到了哪裏，忽然就傳來“哐當”一聲。
墻上一面書櫃斜斜挪開一道縫隙——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果然有暗門。
“進去。”
卞舒首當其沖閃了進去。
裏面是一條通道，為了拉滿用戶的游戲體驗，通道兩邊掛滿了火把，燈火通明的。
通道不長，繞來繞去走不到半分鐘，就見到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四周點著火把，照亮了裏面每一件物什——大廳四面是一排排的刀槍劍戟立，正中的地面上堆了數十個箱子。
這裏居然是一個兵器庫。
“相爺看起來不簡單。”紅胡子說著，隨手打開個木箱子，拿出一袋東西仔細看了看，“是火藥。”
卞舒也隨手打開身邊的小箱子，從裏面掏出個錦盒，打開後發現是一把制作精美的胡桃木鑲金古董手槍。
他稀罕地拿出手槍，欣賞著槍身上的精美卷草圖案，把玩個不停。
“喜歡？”
卞舒沒理他，倚在箱子旁邊，自顧自擺弄著手裏的古董手槍。
“你小時候一定很皮。”
卞舒還是沒說話，用手扣了扣槍托上面的鑲金，又仔細看了看。
“我見到你鎖骨上有個疤。”紅胡子的語氣很輕。
卞舒擡起頭，“與你無關。”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嗆人。
紅胡子也不惱，從大箱子裏面隨手撈起個火銃，語氣隨意，“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不去掉。”
若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們商總極少做這些毫無意義的小動作，只有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他才會嘗試用小動作來轉移註意力。
可卞舒不知道，隨意說了句“爺們祛什麽疤？”就被紅胡子手裏的火銃吸引了註意力，放下古董手槍，湊了過去，“給我看看。”
紅胡子微微一笑，把火銃遞給他。
卞舒拿到火銃喜愛地擺弄兩下，想到紅胡子的問話，欲蓋彌彰地加了一句，“疤怕什麽，我可是直男。”
紅胡子掏掏耳朵，“聽到了，聲音很大，夠去唱歌劇了。”
氣人。
卞舒手裏火銃的槍口一轉，直接瞄準紅胡子。
紅胡子像是忽然就對眼前這些沒了興趣，沈默地站在一旁，半晌後加了一句，“那疤挺深。”
“當時流了不少血。”卞舒隨口說著，槍口還對著紅胡子，剛才對準的是腦袋，這會對準的是心臟，“小時候為了救個小孩，就留了個疤。”
“小孩？”紅胡子重覆這個詞。
“就是個小孩兒——啪。”卞舒模擬著開槍聲音，雖然不是荷槍實彈，卻也感覺挺帶勁兒的。
見紅胡子還看著他，隨口說，“在老家——郁充知道嗎？”
郁充！
南方一個二級地市。
紅胡子安靜站著，沒回答也沒提問。
這麽沈默的紅胡子讓卞舒感覺一絲不尋常，“怎麽了？”
紅胡子擡起眼睛，眸光很深，“我想抱抱你。”
“你tmd敢。”卞舒的槍口直接對準紅胡子。
“我只是抱抱，不做其他的。”紅胡子說著就走了過來，龐大的黑影頓時覆蓋了卞舒一身。
“滾犢子。”
卞舒剛說出口，就連槍帶人給抱住了。
卞舒掙紮，紅胡子的手臂卻更加有力——他抱得很緊，力度迫人，就像生怕小蘿莉會忽然消失一樣。
“就抱一下。”
紅胡子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和從容，聲音沙啞，帶上了些急迫、慌亂甚至有些恐懼。
“你tm……”
卞舒又掙了一下。
“別動，就一會兒。”
紅胡子抱得更緊，身體竟然顫抖起來。
卞舒聽得出他聲音的激動，從他身體的顫抖中感受到了恐懼，下一刻，他不掙也不動了。
過了挺久，在卞舒感覺中，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紅胡子的手終於松了些，卻仍然圈著他，聲音平靜地在他頭頂響起，“喜歡你。”
草，又來？
卞舒雙臂猛地一掙，再後退兩步，人從環抱裏擺脫了出來，下一步，他抓起槍桿，槍柄狠狠砸向紅胡子面門。
“嘭！”
結結實實砸中。
紅胡子挨了打，卻哈哈笑了兩聲，像是擔心被外頭聽到，又捂住嘴，悶悶地笑個不停。
莫不是打傻了吧？
“草，別笑了。”
紅胡子不笑了，瞇著笑眼就這麽看著他。
隔著游戲，卞舒都能感覺出他目光中的某些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情緒。
看得卞舒心驚肉跳，“你，你tm是不是有病？”
“嗯。”紅胡子點頭了，不等卞舒再發飆，他忽然輕笑出聲，“是不是沒打爽？”
卞舒有點蒙。
“等這局完了，我讓你打個夠。”他眨了眨眼，“不取傳感器給你打，隨你打。”
“你tm有病。”
卞舒想罵人，打架有來有往才有勁兒，打個木樁子有什麽意思？
紅胡子低低笑了聲，臉湊了過來，眼神溫溫柔柔，“總得要你爽一次。”
變態！
“草，你tm不會是個m吧？”卞舒差點被自己的想象力嚇到了。
紅胡子不說話，就看著他，很認真地看著他。
看得卞舒心裏發毛，放下槍，逃也似的轉身，大跨步離開。
紅胡子太不正常。
卞舒不想和他單獨待著，游戲裏也不行。
看著小蘿莉逃跑的背影，紅胡子說不出的愉快，拿起火銃往收納空間一收，人也跟著走了出去。
卞舒出了書房，才發現游戲裏的時間已經來到淩晨。
夜色淡去，天空蒙蒙亮，空氣中鳥兒的叫聲顯得輕快又悅耳。
紅胡子來到身邊，提醒他，“得盡快離開相府，我們動了火銃，裏面的人很快會發現。”
“去報官？”
關於相爺擁兵自重這件事兒，卞舒也在考慮要不要插一手。
紅胡子搖搖頭，“我想拿給佛朗茨看看。”
“有什麽用？”
“查查這些東西的來歷。”紅胡子看著他，“你呢，去找未婚妻？”
卞舒“嗯”了一聲，他這會兒巴不得兩人分開。
他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紅胡子傳染了什麽毛病——
不然，他為什麽站在那裏，由著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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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舒猛地坐起身。
紅胡子看著他，寵溺地點點頭，“嗯，我明白。”
明白什麽呀，明白了語氣怎麽就像是哄小孩一樣。
卞舒摁不住心裏的憋屈，指了指紅胡子，“你起來。”
紅胡子剛坐起來，就被卞舒一把抓住了衣襟，語氣認真，“你給我聽好了，我是直的。”
紅胡子沒接話，目光看了一眼衣襟上的手，又在卞舒身下轉了一圈，“小裙子挺好看。”
“擦。”卞舒猛地一拽，將紅胡子拉近，另一只手的拳頭舉在他眼前，“剛才沒打疼？”
“疼……”紅胡子像是忽然被打開了什麽開關，神色露出難耐的委屈，“好疼。”
卞舒有點懵，這拳頭居然怎麽都落不下去，瞧見紅胡子巴巴瞅著他，抓的動作變成推，一把將人推開，“知道疼就管住嘴。”
紅胡子被推得歪了歪，好不容易能坐直了，還在說，“我只是想，有沒有可能……”
“沒有。”
卞舒惡狠狠看過去，見到紅胡子又在笑。
草！
真能演。
卞舒有些煩躁，胡亂撕下兩截衣服邊兒，當著人面兒，揉吧揉吧，塞進耳朵裏。
管不住你的嘴，還管不住自己耳朵嗎？
“你知道這個游戲的物理屬性到不了耳朵眼裏兒嗎？”紅胡子聲音倍兒清晰。
合著就他蠢，就紅胡子腦子靈光唄？
這人，氣人本事見長了。
“我樂意。”卞舒掏出耳朵裏面東西，用力一丟，不解氣地加上一句，“幹你屁事。”
“傳感器作用不到耳朵裏面，不過經過我的測試，物理屬性能到耳垂。”
“草。”卞舒炸了，一拳打了過去。
在游戲裏面被親耳垂這種糗事，一輩子的汙點好不好。
紅胡子“哎呦”一聲，拳頭正中面門，他整個人是應聲而倒，躺下沒幾秒又開口了，“我想……”
“你不想。”
“我想說……”
“商聿。”卞舒的語氣冷了起來，“信不信我弄死你。”
紅胡子沒吭聲，擡手朝著自個兒頭頂方向指了指。
他躺在屋頂上，頭頂朝著書房。
卞舒扭頭一看，這才發現書房門開了，黑衣人就站在院子裏。
他迅速趴下，和紅胡子一起躲進夜色中。
黑衣人鬼鬼祟祟四處張望著，他感覺剛才像是有什麽聲音，觀察半晌——夜色如水，庭院安靜。
見四下無人，他一個旱地拔蔥，直接上了屋頂，幾個動作間就此離開。
很快，相爺也從書房走了出來，看了看周圍——萬籟俱寂。
他這才出了院子，朝著後院方向走去。
見相爺走遠了，紅胡子有模有樣的評價響起，“這游戲物理屬性真不嚴謹。”
否則，剛才兩人那麽鬧騰，早就該被發現了。
卞舒沒吭聲，瞧著書房發楞。
“相爺看完了，還不去看你媳婦兒？”紅胡子吱聲。
卞舒不想理他。
大男人半夜跑到人家姑娘閨房去？
太掉節操！
還是省省吧。
“不去的話，還是跟著我吧。”
紅胡子的話意有所指，人也站了起來，一個轉身，順著圍墻跳了下去。
卞舒想都沒想也跟著跳了下去。
把敵人放在視野裏更安心——已經領先一局的情況下，他選擇盯人這條策略。
書房所在的院子在相府的東邊，這會兒也沒個守夜過來，小院子顯得格外寂靜。
紅胡子來到書房門口推了推，紋絲不動。
門毫不意外地上了鎖。
卞舒推了推窗，也是嚴絲合縫，“得去偷鑰匙。”
紅胡子沒動，忽然扣起手，在門上敲了幾下，三長兩短。
——“吱呀”
門開了。
擦，這是什麽操作？
卞舒瞪著紅胡子。
“我是隨便試試。”紅胡子眨眨眼，“這游戲策劃腦回路果然不太一樣。”
“還好你不是他們老板。”卞舒將門推開些，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書房，“不然都得被你炒光。”
房間內一片漆黑，跟他之前那幅畫似的，只有微弱的月光透過門上窗欞，勉強照亮門內擋著的屏風。
“不會。”紅胡子也跟著把腦袋探進去看，“我倒覺得挺有趣兒，有趣的人當然是放到有趣的位置上去。”
卞舒沒回話，邁進門檻，幾步就繞過屏風——書房內更黑，模模糊糊能看到四面墻上掛著不少字畫，陳列架上擺滿了瓷器和青銅器，就連書架上的書也是擺放得滿滿當當。
紅胡子跟了過來，嘴裏還在解釋，“……人盡其才，才顯得出用人者的水平——從書桌開始找。”
書房中最為顯眼的當屬最中間的書案，案上擺放著紙張以及各式各樣得文房四寶。
卞舒走到案邊開始翻找起來，“人盡其才，也包括你的秘書？”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忽然call到這個話題，心裏有些慌，面上就故意表現得很隨意。
紅胡子這一次安靜了幾秒，才跟著來到桌邊，隨手拿起一本書翻看了起來，“蘇曉楠做事嚴謹，是個能幹的。”
能幹？
也包括傳說中的情人身份？
卞舒終於忍不住好奇，“傳聞你們天天在一起。”
紅胡子把手裏書放回桌面，大臉忽然湊過來問，“吃醋了？”
“滾。”卞舒一個用力，手裏的書丟了出去，撞倒了一旁的筆架。
“傳聞沒有錯。”紅胡子邊說邊將筆架撿起來，擺好，“工作時間總是不夠，夜裏得加點班。”
“哪還有功夫玩？”卞舒站著沒動。
“算是列入休息項。”紅胡子把最後一支筆掛好，才看向他，眼睛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柔和。
卞舒頓了頓，轉身走到書櫃前。
“會在這裏嗎？”紅胡子好奇地跟了過來。
“電視劇裏不都在這個位置。”卞舒隨口解釋著，也不知道手碰到了哪裏，忽然就傳來“哐當”一聲。
墻上一面書櫃斜斜挪開一道縫隙——可容一人通過的縫隙。
果然有暗門。
“進去。”
卞舒首當其沖閃了進去。
裏面是一條通道，為了拉滿用戶的游戲體驗，通道兩邊掛滿了火把，燈火通明的。
通道不長，繞來繞去走不到半分鐘，就見到一個寬敞的大廳。
大廳四周點著火把，照亮了裏面每一件物什——大廳四面是一排排的刀槍劍戟立，正中的地面上堆了數十個箱子。
這裏居然是一個兵器庫。
“相爺看起來不簡單。”紅胡子說著，隨手打開個木箱子，拿出一袋東西仔細看了看，“是火藥。”
卞舒也隨手打開身邊的小箱子，從裏面掏出個錦盒，打開後發現是一把制作精美的胡桃木鑲金古董手槍。
他稀罕地拿出手槍，欣賞著槍身上的精美卷草圖案，把玩個不停。
“喜歡？”
卞舒沒理他，倚在箱子旁邊，自顧自擺弄著手裏的古董手槍。
“你小時候一定很皮。”
卞舒還是沒說話，用手扣了扣槍托上面的鑲金，又仔細看了看。
“我見到你鎖骨上有個疤。”紅胡子的語氣很輕。
卞舒擡起頭，“與你無關。”
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就嗆人。
紅胡子也不惱，從大箱子裏面隨手撈起個火銃，語氣隨意，“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麽不去掉。”
若是熟悉的人，都知道他們商總極少做這些毫無意義的小動作，只有情緒不穩定的情況下，他才會嘗試用小動作來轉移註意力。
可卞舒不知道，隨意說了句“爺們祛什麽疤？”就被紅胡子手裏的火銃吸引了註意力，放下古董手槍，湊了過去，“給我看看。”
紅胡子微微一笑，把火銃遞給他。
卞舒拿到火銃喜愛地擺弄兩下，想到紅胡子的問話，欲蓋彌彰地加了一句，“疤怕什麽，我可是直男。”
紅胡子掏掏耳朵，“聽到了，聲音很大，夠去唱歌劇了。”
氣人。
卞舒手裏火銃的槍口一轉，直接瞄準紅胡子。
紅胡子像是忽然就對眼前這些沒了興趣，沈默地站在一旁，半晌後加了一句，“那疤挺深。”
“當時流了不少血。”卞舒隨口說著，槍口還對著紅胡子，剛才對準的是腦袋，這會對準的是心臟，“小時候為了救個小孩，就留了個疤。”
“小孩？”紅胡子重覆這個詞。
“就是個小孩兒——啪。”卞舒模擬著開槍聲音，雖然不是荷槍實彈，卻也感覺挺帶勁兒的。
見紅胡子還看著他，隨口說，“在老家——郁充知道嗎？”
郁充！
南方一個二級地市。
紅胡子安靜站著，沒回答也沒提問。
這麽沈默的紅胡子讓卞舒感覺一絲不尋常，“怎麽了？”
紅胡子擡起眼睛，眸光很深，“我想抱抱你。”
“你tmd敢。”卞舒的槍口直接對準紅胡子。
“我只是抱抱，不做其他的。”紅胡子說著就走了過來，龐大的黑影頓時覆蓋了卞舒一身。
“滾犢子。”
卞舒剛說出口，就連槍帶人給抱住了。
卞舒掙紮，紅胡子的手臂卻更加有力——他抱得很緊，力度迫人，就像生怕小蘿莉會忽然消失一樣。
“就抱一下。”
紅胡子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平靜和從容，聲音沙啞，帶上了些急迫、慌亂甚至有些恐懼。
“你tm……”
卞舒又掙了一下。
“別動，就一會兒。”
紅胡子抱得更緊，身體竟然顫抖起來。
卞舒聽得出他聲音的激動，從他身體的顫抖中感受到了恐懼，下一刻，他不掙也不動了。
過了挺久，在卞舒感覺中，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紅胡子的手終於松了些，卻仍然圈著他，聲音平靜地在他頭頂響起，“喜歡你。”
草，又來？
卞舒雙臂猛地一掙，再後退兩步，人從環抱裏擺脫了出來，下一步，他抓起槍桿，槍柄狠狠砸向紅胡子面門。
“嘭！”
結結實實砸中。
紅胡子挨了打，卻哈哈笑了兩聲，像是擔心被外頭聽到，又捂住嘴，悶悶地笑個不停。
莫不是打傻了吧？
“草，別笑了。”
紅胡子不笑了，瞇著笑眼就這麽看著他。
隔著游戲，卞舒都能感覺出他目光中的某些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情緒。
看得卞舒心驚肉跳，“你，你tm是不是有病？”
“嗯。”紅胡子點頭了，不等卞舒再發飆，他忽然輕笑出聲，“是不是沒打爽？”
卞舒有點蒙。
“等這局完了，我讓你打個夠。”他眨了眨眼，“不取傳感器給你打，隨你打。”
“你tm有病。”
卞舒想罵人，打架有來有往才有勁兒，打個木樁子有什麽意思？
紅胡子低低笑了聲，臉湊了過來，眼神溫溫柔柔，“總得要你爽一次。”
變態！
“草，你tm不會是個m吧？”卞舒差點被自己的想象力嚇到了。
紅胡子不說話，就看著他，很認真地看著他。
看得卞舒心裏發毛，放下槍，逃也似的轉身，大跨步離開。
紅胡子太不正常。
卞舒不想和他單獨待著，游戲裏也不行。
看著小蘿莉逃跑的背影，紅胡子說不出的愉快，拿起火銃往收納空間一收，人也跟著走了出去。
卞舒出了書房，才發現游戲裏的時間已經來到淩晨。
夜色淡去，天空蒙蒙亮，空氣中鳥兒的叫聲顯得輕快又悅耳。
紅胡子來到身邊，提醒他，“得盡快離開相府，我們動了火銃，裏面的人很快會發現。”
“去報官？”
關於相爺擁兵自重這件事兒，卞舒也在考慮要不要插一手。
紅胡子搖搖頭，“我想拿給佛朗茨看看。”
“有什麽用？”
“查查這些東西的來歷。”紅胡子看著他，“你呢，去找未婚妻？”
卞舒“嗯”了一聲，他這會兒巴不得兩人分開。
他現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被紅胡子傳染了什麽毛病——
不然，他為什麽站在那裏，由著他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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