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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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老鴇給出的方法是發布一個新任務：
任務目標：尋找新花魁的肚兜
任務地點：不夜宮。
“若大爺能完成此事，定會贏得美人芳心，區區好感數值，便可一蹴而就……只不過這任務委實太難……”
聽她的話，卞舒已經做好了在不夜宮內翻箱倒櫃的過程中，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邁步下樓，一進入大廳，他就笑了……
此時，他眼中的大廳已經完全變了……障礙，跑道，水池，閘刀、機關……
而他的身體竟然變成了個Q版小蘿莉，又圓又胖又軟又Q又彈。
誰能想到，所謂找肚兜，居然是開啟了一個跑酷，而這個古代庭院場景，讓卞舒想到了蛋仔派對中的古代地圖。
跑酷！
求之不得！
他正憋屈著呢，恨不得好好爽上一把。
一個跳躍，躍入大廳，身體忽然□□地彈了起來，慣性上屋頂，下池塘，跳梅花樁，溜浮空箱子……
游戲中加強感官感受，迎面有風的阻力，有下墜的重力，有慣性的失重……卞舒跑得越來越快，感到身體在狂飆，滿心都是自由和愉悅。
提速，提速，再提速……雙腳幾乎跑出了虛影，周圍環境也開始虛化，只有腳下的跑道清晰可見。
爽！
猛地抓住高空中的一根藤蔓，卞舒的身體高高躍起，沿著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墜落在最後最高的浮空箱子上，圓乎乎的身體在地面彈了兩下，最終穩穩落在地面。
卞舒忍不住笑出聲，這酣暢淋漓的感覺他都想再來一次！
真人跑酷，太tmd爽了！
以他的敏捷和速度，自然是一次通關。
這種‘難題’多來點，他承受得住，盡情地“摧殘”他吧！
今天的游戲，算是玩爽了，不僅打了一局逆風盤，還切實地體驗了一把速度與激情。
終點是個獎勵箱子，卞舒意猶未盡站起身，打開了箱子，見到最終的任務道具——肚兜。
紅色的肚兜，柔軟的材質，上面繡著鴛鴦戲水。
卞舒眉頭都皺了起來，總覺得肚兜在這個游戲裏有著無法言說的暗喻。
游戲策劃果真有大病，肚兜是陌生男人可以隨便碰的嗎？
順利把肚兜交回去，卞舒如願以償地見到了新花魁，果然也叫胡綺羅，雖然裝束起了變化，模樣倒是和之前的胡綺羅長得一模一樣。
這游戲，建模可真舍不得浪費！
完成肚兜任務，新花魁的好感度已經超過70%，老鴇幫忙又加了10%，再來一場有的沒的對話，好感度直接加滿……
不久後，系統發出公告：
玩家KK通關游戲，完成度完美。
卞舒本人還收到系統提示：因為開啟隱藏任務，查清隱藏案情，玩家kk獲得殊榮稱號。
正好奇特殊稱號是什麽，卞舒的頭頂逐漸亮了起來，隨即變得金光閃閃，光芒中五個大字格外顯眼。
“現代西門慶。”
卞舒忍不住嘴角的抽搐。
醜！
太tm醜了！
下一步就要關掉稱號，卻發現面板無法操作。
他聯系在線客服，客服禮貌回覆：“尊敬的id：8347玩家，感謝您的反饋，您收到的特殊稱號暫時無法手動取消，確定要隱藏特殊稱號的話，後臺將會開啟手動操作，請一小時後登陸刷新查看……”
得，還得頂著“皇冠”一小時。
卞舒找到個房間，藏了起來，他要避開視線，避開NPC，更要避開愛卡。
這稱號也太tmd丟人了！
他才在空房坐下，門就開了，愛卡找了過來。
這人屬狗的？鼻子這麽靈？
“頭飾不錯。”聽得出來他在極力忍笑。
“想笑就笑。”卞舒狠狠撂下一句話。
“我覺得我應該存個圖。”
“滾。”
卞舒恨不得打人。
這游戲裏打人會疼不？
能疼痛加倍就最好！
被威脅的漂亮的男人，並沒有消停，只是站得遠些了，仰著臉擺起酷炫的pose——每一張都拿小蘿莉當背景。
“信不信我弄死你。”
卞舒沒了耐心，奈何小蘿莉嬌脆聲音喊出來的威脅沒什麽威懾力。
愛卡停止了動作，走了過來，“恭喜，你贏了一局。”
話說得挺真誠，卞舒終於露出一絲得意，“你幹脆現在就認輸。”
也不用浪費時間再來兩局。
愛卡反而笑了，“看來後面兩場，我必須贏……”
這人！
這人，其實也不簡單，游戲裏面錢來得快，收集信息的速度快，輸給他也可能是大意了，畢竟連好感度數據都給對手開誠布公……
卞舒沈默半晌後，終於忍不住心裏疑惑問道，“你好感度上80%的時候，完全可以偷偷完成，為什麽要說出來？”
“哦，隨口說的。”愛卡笑了，“想著你也許更高，說不定還願意帶帶我。”
帶他？
他之前分開的想法表現得不要太明顯。
卞舒頓了頓，“其實你不說，我也許不會變換賽道。”
“沒有也許，也不存在可能，是你足夠聰明，發現了游戲故事中的問題，贏下比賽實至名歸。”愛卡不吝誇獎。
卞舒心中還是有疑惑，他的確是因為察覺兩人好感度漲幅不一樣，才會懷疑自己努力的方向有問題，產生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只是愛卡的話虛虛實實，看不出來是假隨口還是真提醒。
“除了稱號，還有什麽獎勵？”愛卡在問。
“花魁晚上的邀約。”卞舒想到了什麽，“不告訴你地點。”
讓你再搗亂！
這一次小蘿莉一個人來到河邊，接受花魁的邀約。
河邊這一次多了些東西。
水邊簡易地搭了個紗布圍簾，用竹竿紮了個四方欄桿，掛著柔軟的紗布。
圍簾後面還點著篝火，將欄桿內一切照在布簾上，包括裏面女人的身影。
那裏面站著個女人——曼妙的身姿透過布簾映射過來……姿態溫柔，動作撩人。
卞舒瞪大眼睛，又慌亂地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女人裏裏外外的衣服就掛在圍簾角落，所以，她全身上下是清涼的……
就這麽堂而皇之？
就不怕被人看到？
卞舒震驚之餘還很心慌，心慌是怕他被看到，還是怕女人被看到，或者兩者兼有，他也說不清楚，此時他只覺得心驚膽戰，措手不及，卻也帶上了些激動和期許。
圍欄裏的女人從布簾上探出頭，露出一張嬌艷無雙的臉——花魁胡綺羅的臉……魅惑的表情足以要男人心神蕩漾。
布簾正被慢慢拉扯起來，能瞧見花魁的一雙瑩白玉足，漂亮的腳踝，線條完美的小腿，繼續是……
忽然，眼前一切全部消失，小蘿莉竟然回到了游戲起始頁面。
？
卞舒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商聿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我不小心點了房間取消。”
“嗯？”卞舒滿頭問號。
因為是聯網模式，商聿刪掉房間，房間裏面的玩家也只能跟著出來了。
臥槽！
還有這個操作，那不是什麽都能隨意退出來刪掉房間？
“信用等級掉了一半呢。”商聿懊惱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來游戲還是有懲罰的。
卞舒還是不爽。
任務過程中，受盡挫折，含辛茹苦，倍感煎熬，毫無頭緒……他都能隱忍，可此刻，他真的生氣了。
打游戲的不就是為了個獎勵，他的獎勵明明那麽誘人，他的獎勵還沒拿到，他還什麽都沒看到……他就直接退出了。
可他又不能發飆發得太明顯，畢竟那游戲獎勵有些說不出口。
“我勸你做人要善良。”
“你居然關心我？”商聿的聲音帶著蓄意地笑。
卞舒語氣冷淡，“並沒有。”
罵人當作關心？
這是什麽腦回路？
“你勸我善良，是擔心我以後遇到挫折……”
卞舒提高聲音，打斷對方的肆意聯想，“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獎勵內容，怎麽就那麽巧退出房間？”
商聿低低笑了出來，“其實是，老鴇比較好說話。”
卞舒明白了：小蘿莉走的宋清小姑娘這條線，愛卡走的是老鴇這條線，果然視界不一樣，選擇人物不同。
可是，他的獎勵，他的花魁，他的美人……就這麽沒了……
明明贏了比賽，卻感覺很沮喪是怎麽回事？
“別生氣。”商聿聲音帶著笑意，“一個美人而已，如果實在過不去，你看我怎麽樣？”
“不怎麽樣。”卞舒激氣，很用力地補充，“太不怎麽樣了。”
被嫌棄，商聿倒也不以為意，反而笑出了聲音，繼續討論著游戲，“今天太晚了，就到這裏吧，明天該攻略那個公主了。”
“大師姐。”卞舒性子拗了起來，就不想遂了他的願。
“人家好好修煉，打擾她做什麽。”商聿開著玩笑。
“讓她有點人情味。”卞舒意有所指。
商聿頓了頓，才說道，“堅持理想沒什麽錯，倒也不必非要人家放棄事業……”
“好過做個冷冰冰的機器人。”卞舒堅持。
商聿的聲音安靜了幾秒，才輕飄飄地冒了出來，“如果能夠程序化，其實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卞舒不以為然，“毫無人性。”
話說出來，他忽然就想起唐予陽的話，‘商聿生活規律得像是個機器人’。
“既然我們都說服不了對方。”商聿的聲音帶著笑，“這樣吧，游戲再加點難度，我們就比賽攻略相府小姐，贏家可以選擇最後一個攻略的目標，怎麽樣？”
卞舒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已經贏了一局，他完全沒有在怕。
半夜，商都高科技孵化園內，一家叫作魔點iwiseM的公司，技術部的燈還亮著。
趙曉東是軟件架構師，最近忙一個項目，腦子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完全冷靜不下來，幹脆選擇在公司加班。
他們是彈性工作時間，只要是績效合格，公司並不強求朝九晚五，也容許大多數個性化的生活習慣，比如常駐公司，反正公司休息室備有行軍床。
趙曉東這會正在放松，而他的放松方式是打游戲。
這一局是他的排位賽，沒想到碰到兩豬隊友，好在他手速不錯，眼看要避開一個大招，忽然彈出一條信息，一個恍神，界面灰了。
趙曉東頓時氣得手一揮，手機直接被扔了出去，準確掉進了隔壁座的墊子上。
他就坐著，自顧自地生悶氣。
等氣性小了些，憤然拿起手機，想要看是誰這麽沒有眼力見。
大半夜發個毛的微信。
拿起手機，他的身體猛地一頓，眼睛也瞪圓了。
微信發送人是——‘老板’。
‘老板’是他的備註，準確來說，發信息的人是公司總裁——商聿。
他只覺得身體一熱，背上冒出一層汗。
他並不是初出茅廬的楞頭青，十幾年經驗的資深技術，圈內人人敬仰的架構師。
但他依舊對商聿心存敬畏，備註也只是‘老板’，感覺寫大名都不夠尊敬似的。
因此，今晚僅僅只是接到老板信息，他也忍不住緊張。
——他並不是技術部門負責人，平常不用他來對上匯報。
——公司也有專門的IM，溝通從不用微信。
——退一萬步，技術真出大事，公司軟件會觸發報警機制，直接撥通他的電話。
所以老板私下用微信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趙曉東慌張地點開微信，見到商總發來的信息：【ROY，嗨蛙互娛你有了解嗎？】
為了郵件方便以及管理的扁平化，公司員工都配備了英文名，用來互相稱呼和收發郵件。
趙曉東不停猜測著，尋思半天後，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個：【商總，我知道這家公司】
剛發過去，老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還在工作嗎？”
“還，還在公司。”趙曉東心虛地看了看攝像頭，還好攝像頭離他遠，應該看不到他的電腦桌面的游戲界面。
“我記得你推薦過一個java，後來去了嗨蛙。”
“是的，他沒來是因為我們當時還有更好的人選，他後來就去了嗨蛙，現在是那邊java主程。”程序員有點惶恐，腦子已經開始不停發散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員工，一定要想到各種可能，當老板說一，他就要想到一百。
——優秀的員工不應該要老板做填空，而是應該是列出所有方案和可能，要老板做選擇題。
腦海將公司最近的中層培訓課題回放了一遍，又想了一遍游戲公司主流程序，最新技術，發展潛力……做好一切準備，就等老板提問。
“不錯。”老板溫和且平靜。
卻讓趙曉東心裏一喜，就像吃了一口蜜。
思維很快搜索嗨蛙，他在一個叫作‘全宇宙最牛游戲大神’群裏，各個游戲公司的開發大神自發建的群，那裏面就有嗨蛙的主策和主程。
按照他的i人性格，平常不聊天，偶爾會偷看兩眼信息，因此也知道點事兒。
被最崇拜的老板誇獎，他忍不住自告奮勇起來，“據我所知，如果公司想和他們商業合作的話，他們巴不得和我們建設聯系，如果是項目方面，商總覺得他們有好的游戲，我們公司自己的團隊也能開發，不過需要點時間……或者挖人過來……如果還不夠快的話，還可以私下找他們了解代碼，技術部門做個套皮游戲，一周就成……”
只要能滿足商總，我會不擇手段……
大不了和對方極限一換一……
一切為了老板……
啊！我愛工作！
趙曉東心中充滿了鬥志。
“違規的事情，大可不必。”商聿頓了頓才說，“我沒有經營他們家游戲的意思。”
“啊？”
這下輪到趙曉東不明白了，繼續挖空心思，“那是覺得美工好嗎？我認識他們主美，可以挖過來……”
“也不是人。”商聿再次否定。
趙曉東終於忍不住詢問，“商總，那你是想要這個公司的哪一部分呢？”
——他的心裏大聲地哀嘆：我終於還是要老板做填空題，我不是個好員工。
“不必緊張。”商聿語氣和緩道，“嗨蛙有一款游戲叫作《春閨記》，是一款攻略游戲，我有點好奇這樣的攻略游戲能做到什麽地步？”
“商總，您對這款游戲感興趣？”趙曉東驚呆了，他沒記錯的話，《春閨記》應該是個Hgame……
這這這，他心目中儒雅莊重的，文質彬彬，不茍言笑的老板在玩Hgame？
難道是他在玩Hgame游戲遇到了難處？或者是攻略的角色不好看？
不行，我不能質疑老板，我是個合格的好員工……
趙曉東咳嗽兩聲後，鎮定下來，“商總，您是覺得這種游戲不該存在，想要糾正游戲行業的風氣嗎？”
“不是。”商聿的聲音沈默了幾秒，才繼續響起，“我只是好奇玩法還能有什麽變化。”
聽著老板話風突轉，趙曉東半天閉不上嘴，反應了一陣子，才滿頭疑雲地問，“商總，如果玩法困難的話，我可以出面去找他們運營要一些游戲幣之類的。”
以他在游戲圈的地位，隨便開個口，那邊主程不得拿錢砸。
不過，也不對呀，老板應該不缺錢呀。
“不是錢的問題。”商聿語氣變得幹脆，像是不想要趙曉東產生更多的聯想，“我想知道角色之間可以攻略嗎？”
趙曉東楞了一下，原來老板問的是玩法的延伸。
這個他記得是有的，嗨蛙的游戲主策曾經在群裏炫耀這個功能，還居心叵測地要他們多帶幾個妹子上游戲。
那個色狼！
不對不對，老板要用這個功能，他可不能連老板也一起罵了。
為了回覆嚴謹，他必須得核實一下，請老板稍等後，他迅速找到嗨蛙的聯系人發出問題。
【大神，你終於專註到我了】嗨蛙的游戲主策發了個幸福到流下淚水的圖標。
【大神是和妹子一起玩嗎，大神你只要開口，我就去找運營操作，一定讓你在游戲中充分地享受和妹子之間互動的樂趣】
雖然有點惡趣味，不過說明這款游戲後臺藏有這個功能，線上版本疊代就能隨時開啟使用。
趙曉東立即給老板回了電話，報告獲取到的信息。
“好。”商聿像是很滿意，語氣卻像是很隨意地問，“他們想要測試這部分的功能嗎？”
“測試？”趙曉東眼睛瞪大了，不明白老板今天怎麽說話不盡不實的，“他們的游戲測試好像從沒有外包過。”
“嗯，是我個人想要試試。”商聿的語氣帶上了點莫名笑意。
“明白了，那我來處理。”趙曉東一口應承了下來，按照他在游戲圈的地位，找嗨蛙的人拿個“功能”單元測試應該不在話下。
只不過，掛了電話，趙曉東還在發呆。
今天的老板有點古怪……
趙曉東想了半天終於想明白了——他家老板有一點點人味了。
平常公司裏面那些女生私下議論，都說老板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所以，仙子老板今天下凡了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老鴇給出的方法是發布一個新任務：
任務目標：尋找新花魁的肚兜
任務地點：不夜宮。
“若大爺能完成此事，定會贏得美人芳心，區區好感數值，便可一蹴而就……只不過這任務委實太難……”
聽她的話，卞舒已經做好了在不夜宮內翻箱倒櫃的過程中，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邁步下樓，一進入大廳，他就笑了……
此時，他眼中的大廳已經完全變了……障礙，跑道，水池，閘刀、機關……
而他的身體竟然變成了個Q版小蘿莉，又圓又胖又軟又Q又彈。
誰能想到，所謂找肚兜，居然是開啟了一個跑酷，而這個古代庭院場景，讓卞舒想到了蛋仔派對中的古代地圖。
跑酷！
求之不得！
他正憋屈著呢，恨不得好好爽上一把。
一個跳躍，躍入大廳，身體忽然□□地彈了起來，慣性上屋頂，下池塘，跳梅花樁，溜浮空箱子……
游戲中加強感官感受，迎面有風的阻力，有下墜的重力，有慣性的失重……卞舒跑得越來越快，感到身體在狂飆，滿心都是自由和愉悅。
提速，提速，再提速……雙腳幾乎跑出了虛影，周圍環境也開始虛化，只有腳下的跑道清晰可見。
爽！
猛地抓住高空中的一根藤蔓，卞舒的身體高高躍起，沿著一個完美的拋物線，墜落在最後最高的浮空箱子上，圓乎乎的身體在地面彈了兩下，最終穩穩落在地面。
卞舒忍不住笑出聲，這酣暢淋漓的感覺他都想再來一次！
真人跑酷，太tmd爽了！
以他的敏捷和速度，自然是一次通關。
這種‘難題’多來點，他承受得住，盡情地“摧殘”他吧！
今天的游戲，算是玩爽了，不僅打了一局逆風盤，還切實地體驗了一把速度與激情。
終點是個獎勵箱子，卞舒意猶未盡站起身，打開了箱子，見到最終的任務道具——肚兜。
紅色的肚兜，柔軟的材質，上面繡著鴛鴦戲水。
卞舒眉頭都皺了起來，總覺得肚兜在這個游戲裏有著無法言說的暗喻。
游戲策劃果真有大病，肚兜是陌生男人可以隨便碰的嗎？
順利把肚兜交回去，卞舒如願以償地見到了新花魁，果然也叫胡綺羅，雖然裝束起了變化，模樣倒是和之前的胡綺羅長得一模一樣。
這游戲，建模可真舍不得浪費！
完成肚兜任務，新花魁的好感度已經超過70%，老鴇幫忙又加了10%，再來一場有的沒的對話，好感度直接加滿……
不久後，系統發出公告：
玩家KK通關游戲，完成度完美。
卞舒本人還收到系統提示：因為開啟隱藏任務，查清隱藏案情，玩家kk獲得殊榮稱號。
正好奇特殊稱號是什麽，卞舒的頭頂逐漸亮了起來，隨即變得金光閃閃，光芒中五個大字格外顯眼。
“現代西門慶。”
卞舒忍不住嘴角的抽搐。
醜！
太tm醜了！
下一步就要關掉稱號，卻發現面板無法操作。
他聯系在線客服，客服禮貌回覆：“尊敬的id：8347玩家，感謝您的反饋，您收到的特殊稱號暫時無法手動取消，確定要隱藏特殊稱號的話，後臺將會開啟手動操作，請一小時後登陸刷新查看……”
得，還得頂著“皇冠”一小時。
卞舒找到個房間，藏了起來，他要避開視線，避開NPC，更要避開愛卡。
這稱號也太tmd丟人了！
他才在空房坐下，門就開了，愛卡找了過來。
這人屬狗的？鼻子這麽靈？
“頭飾不錯。”聽得出來他在極力忍笑。
“想笑就笑。”卞舒狠狠撂下一句話。
“我覺得我應該存個圖。”
“滾。”
卞舒恨不得打人。
這游戲裏打人會疼不？
能疼痛加倍就最好！
被威脅的漂亮的男人，並沒有消停，只是站得遠些了，仰著臉擺起酷炫的pose——每一張都拿小蘿莉當背景。
“信不信我弄死你。”
卞舒沒了耐心，奈何小蘿莉嬌脆聲音喊出來的威脅沒什麽威懾力。
愛卡停止了動作，走了過來，“恭喜，你贏了一局。”
話說得挺真誠，卞舒終於露出一絲得意，“你幹脆現在就認輸。”
也不用浪費時間再來兩局。
愛卡反而笑了，“看來後面兩場，我必須贏……”
這人！
這人，其實也不簡單，游戲裏面錢來得快，收集信息的速度快，輸給他也可能是大意了，畢竟連好感度數據都給對手開誠布公……
卞舒沈默半晌後，終於忍不住心裏疑惑問道，“你好感度上80%的時候，完全可以偷偷完成，為什麽要說出來？”
“哦，隨口說的。”愛卡笑了，“想著你也許更高，說不定還願意帶帶我。”
帶他？
他之前分開的想法表現得不要太明顯。
卞舒頓了頓，“其實你不說，我也許不會變換賽道。”
“沒有也許，也不存在可能，是你足夠聰明，發現了游戲故事中的問題，贏下比賽實至名歸。”愛卡不吝誇獎。
卞舒心中還是有疑惑，他的確是因為察覺兩人好感度漲幅不一樣，才會懷疑自己努力的方向有問題，產生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只是愛卡的話虛虛實實，看不出來是假隨口還是真提醒。
“除了稱號，還有什麽獎勵？”愛卡在問。
“花魁晚上的邀約。”卞舒想到了什麽，“不告訴你地點。”
讓你再搗亂！
這一次小蘿莉一個人來到河邊，接受花魁的邀約。
河邊這一次多了些東西。
水邊簡易地搭了個紗布圍簾，用竹竿紮了個四方欄桿，掛著柔軟的紗布。
圍簾後面還點著篝火，將欄桿內一切照在布簾上，包括裏面女人的身影。
那裏面站著個女人——曼妙的身姿透過布簾映射過來……姿態溫柔，動作撩人。
卞舒瞪大眼睛，又慌亂地看了看四周，這才發現，女人裏裏外外的衣服就掛在圍簾角落，所以，她全身上下是清涼的……
就這麽堂而皇之？
就不怕被人看到？
卞舒震驚之餘還很心慌，心慌是怕他被看到，還是怕女人被看到，或者兩者兼有，他也說不清楚，此時他只覺得心驚膽戰，措手不及，卻也帶上了些激動和期許。
圍欄裏的女人從布簾上探出頭，露出一張嬌艷無雙的臉——花魁胡綺羅的臉……魅惑的表情足以要男人心神蕩漾。
布簾正被慢慢拉扯起來，能瞧見花魁的一雙瑩白玉足，漂亮的腳踝，線條完美的小腿，繼續是……
忽然，眼前一切全部消失，小蘿莉竟然回到了游戲起始頁面。
？
卞舒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商聿的聲音響起，“不好意思，我不小心點了房間取消。”
“嗯？”卞舒滿頭問號。
因為是聯網模式，商聿刪掉房間，房間裏面的玩家也只能跟著出來了。
臥槽！
還有這個操作，那不是什麽都能隨意退出來刪掉房間？
“信用等級掉了一半呢。”商聿懊惱的聲音再次響起。
看來游戲還是有懲罰的。
卞舒還是不爽。
任務過程中，受盡挫折，含辛茹苦，倍感煎熬，毫無頭緒……他都能隱忍，可此刻，他真的生氣了。
打游戲的不就是為了個獎勵，他的獎勵明明那麽誘人，他的獎勵還沒拿到，他還什麽都沒看到……他就直接退出了。
可他又不能發飆發得太明顯，畢竟那游戲獎勵有些說不出口。
“我勸你做人要善良。”
“你居然關心我？”商聿的聲音帶著蓄意地笑。
卞舒語氣冷淡，“並沒有。”
罵人當作關心？
這是什麽腦回路？
“你勸我善良，是擔心我以後遇到挫折……”
卞舒提高聲音，打斷對方的肆意聯想，“你是不是知道我的獎勵內容，怎麽就那麽巧退出房間？”
商聿低低笑了出來，“其實是，老鴇比較好說話。”
卞舒明白了：小蘿莉走的宋清小姑娘這條線，愛卡走的是老鴇這條線，果然視界不一樣，選擇人物不同。
可是，他的獎勵，他的花魁，他的美人……就這麽沒了……
明明贏了比賽，卻感覺很沮喪是怎麽回事？
“別生氣。”商聿聲音帶著笑意，“一個美人而已，如果實在過不去，你看我怎麽樣？”
“不怎麽樣。”卞舒激氣，很用力地補充，“太不怎麽樣了。”
被嫌棄，商聿倒也不以為意，反而笑出了聲音，繼續討論著游戲，“今天太晚了，就到這裏吧，明天該攻略那個公主了。”
“大師姐。”卞舒性子拗了起來，就不想遂了他的願。
“人家好好修煉，打擾她做什麽。”商聿開著玩笑。
“讓她有點人情味。”卞舒意有所指。
商聿頓了頓，才說道，“堅持理想沒什麽錯，倒也不必非要人家放棄事業……”
“好過做個冷冰冰的機器人。”卞舒堅持。
商聿的聲音安靜了幾秒，才輕飄飄地冒了出來，“如果能夠程序化，其實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情。”
卞舒不以為然，“毫無人性。”
話說出來，他忽然就想起唐予陽的話，‘商聿生活規律得像是個機器人’。
“既然我們都說服不了對方。”商聿的聲音帶著笑，“這樣吧，游戲再加點難度，我們就比賽攻略相府小姐，贏家可以選擇最後一個攻略的目標，怎麽樣？”
卞舒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已經贏了一局，他完全沒有在怕。
半夜，商都高科技孵化園內，一家叫作魔點iwiseM的公司，技術部的燈還亮著。
趙曉東是軟件架構師，最近忙一個項目，腦子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完全冷靜不下來，幹脆選擇在公司加班。
他們是彈性工作時間，只要是績效合格，公司並不強求朝九晚五，也容許大多數個性化的生活習慣，比如常駐公司，反正公司休息室備有行軍床。
趙曉東這會正在放松，而他的放松方式是打游戲。
這一局是他的排位賽，沒想到碰到兩豬隊友，好在他手速不錯，眼看要避開一個大招，忽然彈出一條信息，一個恍神，界面灰了。
趙曉東頓時氣得手一揮，手機直接被扔了出去，準確掉進了隔壁座的墊子上。
他就坐著，自顧自地生悶氣。
等氣性小了些，憤然拿起手機，想要看是誰這麽沒有眼力見。
大半夜發個毛的微信。
拿起手機，他的身體猛地一頓，眼睛也瞪圓了。
微信發送人是——‘老板’。
‘老板’是他的備註，準確來說，發信息的人是公司總裁——商聿。
他只覺得身體一熱，背上冒出一層汗。
他並不是初出茅廬的楞頭青，十幾年經驗的資深技術，圈內人人敬仰的架構師。
但他依舊對商聿心存敬畏，備註也只是‘老板’，感覺寫大名都不夠尊敬似的。
因此，今晚僅僅只是接到老板信息，他也忍不住緊張。
——他並不是技術部門負責人，平常不用他來對上匯報。
——公司也有專門的IM，溝通從不用微信。
——退一萬步，技術真出大事，公司軟件會觸發報警機制，直接撥通他的電話。
所以老板私下用微信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麽？
趙曉東慌張地點開微信，見到商總發來的信息：【ROY，嗨蛙互娛你有了解嗎？】
為了郵件方便以及管理的扁平化，公司員工都配備了英文名，用來互相稱呼和收發郵件。
趙曉東不停猜測著，尋思半天後，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個：【商總，我知道這家公司】
剛發過去，老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還在工作嗎？”
“還，還在公司。”趙曉東心虛地看了看攝像頭，還好攝像頭離他遠，應該看不到他的電腦桌面的游戲界面。
“我記得你推薦過一個java，後來去了嗨蛙。”
“是的，他沒來是因為我們當時還有更好的人選，他後來就去了嗨蛙，現在是那邊java主程。”程序員有點惶恐，腦子已經開始不停發散了。
——作為一個優秀的員工，一定要想到各種可能，當老板說一，他就要想到一百。
——優秀的員工不應該要老板做填空，而是應該是列出所有方案和可能，要老板做選擇題。
腦海將公司最近的中層培訓課題回放了一遍，又想了一遍游戲公司主流程序，最新技術，發展潛力……做好一切準備，就等老板提問。
“不錯。”老板溫和且平靜。
卻讓趙曉東心裏一喜，就像吃了一口蜜。
思維很快搜索嗨蛙，他在一個叫作‘全宇宙最牛游戲大神’群裏，各個游戲公司的開發大神自發建的群，那裏面就有嗨蛙的主策和主程。
按照他的i人性格，平常不聊天，偶爾會偷看兩眼信息，因此也知道點事兒。
被最崇拜的老板誇獎，他忍不住自告奮勇起來，“據我所知，如果公司想和他們商業合作的話，他們巴不得和我們建設聯系，如果是項目方面，商總覺得他們有好的游戲，我們公司自己的團隊也能開發，不過需要點時間……或者挖人過來……如果還不夠快的話，還可以私下找他們了解代碼，技術部門做個套皮游戲，一周就成……”
只要能滿足商總，我會不擇手段……
大不了和對方極限一換一……
一切為了老板……
啊！我愛工作！
趙曉東心中充滿了鬥志。
“違規的事情，大可不必。”商聿頓了頓才說，“我沒有經營他們家游戲的意思。”
“啊？”
這下輪到趙曉東不明白了，繼續挖空心思，“那是覺得美工好嗎？我認識他們主美，可以挖過來……”
“也不是人。”商聿再次否定。
趙曉東終於忍不住詢問，“商總，那你是想要這個公司的哪一部分呢？”
——他的心裏大聲地哀嘆：我終於還是要老板做填空題，我不是個好員工。
“不必緊張。”商聿語氣和緩道，“嗨蛙有一款游戲叫作《春閨記》，是一款攻略游戲，我有點好奇這樣的攻略游戲能做到什麽地步？”
“商總，您對這款游戲感興趣？”趙曉東驚呆了，他沒記錯的話，《春閨記》應該是個Hgame……
這這這，他心目中儒雅莊重的，文質彬彬，不茍言笑的老板在玩Hgame？
難道是他在玩Hgame游戲遇到了難處？或者是攻略的角色不好看？
不行，我不能質疑老板，我是個合格的好員工……
趙曉東咳嗽兩聲後，鎮定下來，“商總，您是覺得這種游戲不該存在，想要糾正游戲行業的風氣嗎？”
“不是。”商聿的聲音沈默了幾秒，才繼續響起，“我只是好奇玩法還能有什麽變化。”
聽著老板話風突轉，趙曉東半天閉不上嘴，反應了一陣子，才滿頭疑雲地問，“商總，如果玩法困難的話，我可以出面去找他們運營要一些游戲幣之類的。”
以他在游戲圈的地位，隨便開個口，那邊主程不得拿錢砸。
不過，也不對呀，老板應該不缺錢呀。
“不是錢的問題。”商聿語氣變得幹脆，像是不想要趙曉東產生更多的聯想，“我想知道角色之間可以攻略嗎？”
趙曉東楞了一下，原來老板問的是玩法的延伸。
這個他記得是有的，嗨蛙的游戲主策曾經在群裏炫耀這個功能，還居心叵測地要他們多帶幾個妹子上游戲。
那個色狼！
不對不對，老板要用這個功能，他可不能連老板也一起罵了。
為了回覆嚴謹，他必須得核實一下，請老板稍等後，他迅速找到嗨蛙的聯系人發出問題。
【大神，你終於專註到我了】嗨蛙的游戲主策發了個幸福到流下淚水的圖標。
【大神是和妹子一起玩嗎，大神你只要開口，我就去找運營操作，一定讓你在游戲中充分地享受和妹子之間互動的樂趣】
雖然有點惡趣味，不過說明這款游戲後臺藏有這個功能，線上版本疊代就能隨時開啟使用。
趙曉東立即給老板回了電話，報告獲取到的信息。
“好。”商聿像是很滿意，語氣卻像是很隨意地問，“他們想要測試這部分的功能嗎？”
“測試？”趙曉東眼睛瞪大了，不明白老板今天怎麽說話不盡不實的，“他們的游戲測試好像從沒有外包過。”
“嗯，是我個人想要試試。”商聿的語氣帶上了點莫名笑意。
“明白了，那我來處理。”趙曉東一口應承了下來，按照他在游戲圈的地位，找嗨蛙的人拿個“功能”單元測試應該不在話下。
只不過，掛了電話，趙曉東還在發呆。
今天的老板有點古怪……
趙曉東想了半天終於想明白了——他家老板有一點點人味了。
平常公司裏面那些女生私下議論，都說老板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所以，仙子老板今天下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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