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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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京城東門外，有一處廠字溝，高山密林，人跡罕至。
深夜時分，廠字溝內，高大的樹木遮天翳月，天上唯一的光源盡情照亮也只能偶爾滲點月光進來。
林內霧氣灰蒙蒙的，四周靜謐可怖。
林間一處空地上，站著一道嬌小的身影——月光越過成片林蔭，終於將一絲亮了進來，也照亮了這道身影——那竟是一個穿著白絲和公主裙，頭上紮著雙馬尾的小蘿莉。
小蘿莉孤身一人立於陰暗樹林，突兀又詭異。
她卻像是對恐怖氛圍毫無知覺，正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走得很慢，像在蹣跚學步，可是不多久，她就能走得順暢，最終停了下來，目光朝著周圍看去……幽深的林間，朦朧而夢幻，偶爾有飛蟲瑩瑩從頭上飛過，一切恍若幻境……
“這就是唐予陽嘴裏說的那個很好玩的游戲？”小蘿莉板著臉，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樣。
小蘿莉就是卞舒，準確來說，小蘿莉是卞舒在游戲中的形象。
當然，這並不是他的主動選擇，而是商聿答應比賽後，提出來的要求——“我受不了比我粗壯的隊友。”
這是商聿的原話。
剛聽到商聿這個要求的時候，卞舒特別幹脆地掛了電話。
在他這兒找自尊，省省吧！
但還是架不住唐予陽苦口婆心地勸。
“小地方出來的嘛，不都敏感又自戀，玩個游戲，也要在形象上也要壓人一頭……”
“不就是個游戲角色，選男選女也都不是真的，咱們不跟他計較。”
“霸霸呀，為了報仇，你得能屈能伸，你看人家韓愈……”
“那是韓信。”卞舒面無表情地打斷他，“多讀點書吧。”
“對對，韓信。”唐予陽嘴裏簡直滔滔不絕，“你看人家韓信，能忍胯下之辱……你就是選個角色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還不是因為你太強，商聿怕被你蓋了一頭，才會提出這個要求……”
卞舒最終是被‘太強’這兩個字感動了，再次撥通了商聿的電話。
“你提的要求，我答應。”卞舒自我感覺他這會兒的聲音又僵又硬，“前提是有的選。”
“當然。”
商聿語氣裏的愉快顯而易見，“畢竟我做生意也會講究一個時運，不過說實話，對於這場比賽，我忽然就很期待了。”
怎麽聽怎麽嘚瑟。
卞舒差點丟手機，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一切‘為了報仇’，這才捏穩了手機。
看你商聿現在蹦跶歡，以後會給你拉清單！
爺爺曾說過，‘領袖的思維是結果導向’，一切只為最終的勝利，所有憋屈的過程他都能忍。
他終將贏得游戲，把商聿踩在腳下——踩死他！
約定了游戲時間，卞舒掛了電話。
其實，商聿的涵養還算行——始終沒有主動掛斷過卞舒的通話，無論對面是平靜的卞舒還是暴躁的卞舒。
這人好像對他是有點子耐心的！
於是，在唐予陽強烈得不能再強烈的推薦下，卞舒選定‘春閨記’這款游戲。
《春閨記》，這游戲名字，怎麽念怎麽怪？
奈何唐予陽口口聲聲保證，這款游戲趣味性很高，而且游戲ACT時長合適，只要努努力，一晚上能攻克一幕，非常適合BO3或者BO5的賽制。
即是說，只需三天或五天，卞舒和商聿的比賽將決出最終勝負。
只不過，對於唐予陽表現出額外的興奮，卞舒心裏還是隱隱不安——唐予陽對游戲誇誇其談，話卻說得不盡不實，總像藏著掖著什麽。
當然，選定‘春閨記’進行比賽，還出於卞舒自個兒的考量——因為這款游戲，就連他這個游戲主播也很陌生。
而這種陌生，也是他目前正需要的。
作為一個合格且態度端正的選手，他希望比賽能夠做到公平公正，因此不會主動或者被動提前去了解游戲玩法和技巧，即便無人監管。
贏也要贏得光明磊落，要對手心服口服。
所以在拿到AI游戲裝備的時候，卞舒心裏也沒有底兒，只是暗暗祈禱游戲內不要有可愛到令他難以接受的女性角色。
顯然，這一次運氣女神站在了商聿那邊，游戲裏還真有小蘿莉的形象，他只能首選商聿要求的類型——身形嬌小，女性角色。
這是商聿的原話。
老實說，他這個蘿莉角色挺好看的，原畫師應該很懂男人的惡趣味，建模非常符合男人們的幻想，豐滿的身體，雙馬尾，公主裙，白絲……都是讓宅男們噴鼻血的字眼……
選擇蘿莉角，默認初始形象，取名‘KK’後，卞舒透過AI眼鏡，就這麽一直一直盯著小蘿莉。
三分鐘後，卞舒覺得他終於能夠接受自己是個蘿莉的事實，直到見到商聿的角色……他再次沈默了，沈默得震耳欲聾。
小蘿莉面前是個虎背熊腰的大胡子，胡子火紅火紅的，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身上斜裹著一張豹紋圖案的獸皮，頭上戴著厚厚的皮帽子，火紅的頭發從獸皮帽檐下，湊熱鬧似地漏出兩縷。
跟個維京壯士似的。
沒錯，因為太粗壯，他只能是‘壯士’而不是聽起來沒那麽胖的‘戰士’，充其量算個‘胖狂戰士’。
創造出這麽個龐然大物，這是有多怕別人比他粗壯？這人到底是什麽心理？
“怎麽了？”紅胡子明知故問，聲音低沈得像是渾厚的鼓聲，“不好看嗎？”
“醜。”小蘿莉臉色不好。
有胡子最醜了！
尤其是紅胡子，真tmd醜！
“雖然我想要你滿意，不過十級以上才能購買整容卡改變模樣。”紅胡子的臉上故意堆上了愁苦，跟個沒偷到蜂蜜的棕熊似的。
《春閨記》這款游戲之所以小眾，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太貴。
這款游戲匹配的硬件高——玩個游戲就要配備AI眼鏡，穿戴傳感器。
但也說明，整個游戲力求做到真聽真看真感受。
因此，紅胡子才能生動地表現出愁苦，能讓卞舒看得真真的。
卞舒真真兒冷漠地看著紅胡子，“不必。”
“你滿意就好。”紅胡子顯得很開心。
神tm滿意！
“這游戲做得不錯，胡子手感挺好的，你要不要摸一下？”
“不。”
不知道是不是極少娛樂的緣故，這游戲像是打開了商聿的什麽按鍵，他忽然變得無拘無束、放飛自我起來。
求求換回冷酷總裁！
卞舒不想就形象和商聿再討論，只能設法硬控談論的走向，“去看游戲介紹。”
紅胡子很入戲地很豪放地“哈哈”了兩聲，終於安靜了下來，不到半分鐘，紅胡子又出聲了，“這游戲——”他蓄意地拉長了聲音，“有點意思。”
卞舒這會兒也有些發懵——
春閨記游戲背景：唐宋交替之世，一個充滿了政治變革、文化交融和社會波動的動蕩年代……
春閨記玩法攻略：游戲主線以玩家和NPC互動來增進好感度，從而推進劇情，劇情以對話和完成任務為主，游戲會根據玩家的行為，增加、減少NPC的好感度，好感度初始值都為0，可以出現負值……
“這是攻略游戲？”商聿的聲音透過紅胡子的嘴傳了過來。
卞舒沈默半晌，才“嗯”了一聲。
“你說這個游戲好玩？”紅胡子煩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卞舒安靜了十幾秒，又“嗯”了一聲。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紅胡子聲音裏面的笑意蓋都蓋不住。
卞舒不說話了。
商聿此刻真的在笑，他能猜出卞舒為了公平，沒看過游戲介紹，現在的狀態必然是驚愕並茫然，說不定還因為始料未及有些氣鼓鼓的。
想到卞舒因為憋氣而發紅的臉，商聿嘴角的笑摁都摁不下去，“很榮幸，你能邀請我一起玩這麽私人的游戲。”
沒辦法，逗弄‘小公關’實在讓他心情愉悅。
對面一如既往沒有聲音——即使聽不到也看不到，商聿依舊能想象出‘小公關’氣鼓鼓的可愛模樣。
感覺到‘小公關’快要自閉了，商聿換了個‘嚴肅’的話題，“我們是比賽通關時間嗎？”
這個問題卞舒一定會回答，而且還是氣鼓鼓地回答。
果然，卞舒冷酷地“嗯”了一聲。
商聿忍不住笑出聲，“那我得好好學著點，看看你追人的本事。”
不必 !
不用！
別來惹我！
卞舒憋了一肚子氣，瞪著游戲介紹，手像是貓爪一樣狠狠抓著手柄，擱以前要是真的鼠標，早就被他抓了，扣了，砸了……
寫這個游戲的策劃腦子一定有個大包，攻略游戲不應該很私人嗎？聯什麽網？
不再理會紅胡子，他快速翻動頁面，查看起了任務介紹。
腦子裏唐予陽信誓旦旦的模樣，讓他產生了很不好的預感。
把第一幕任務拉到最後，他看到了最終任務獎勵：花魁的春宵一宿。
？？？
什麽鬼？
春宵？
一宿？
總感覺是不能過審的那種東西……
卞舒嘴角不住抽搐，就聽到紅胡子欠欠兒地說，“這個游戲，的確，有點意思。”
草！
再不濟也不能在商聿跟前丟份兒！
卞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滿不在乎，“沒什麽大不了，都是成年人。”
話說出來，他竟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紅胡子低低笑了兩聲，“我想我明白你想和我一起玩這，種游戲的心意。”
沒有！
別想！
別tm亂想！
卞舒想要關掉游戲聲音，不過對方卻再次問出比賽相關，“比賽中需要分享過程和方式嗎？”
卞舒怔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後，斷然拒絕。
互看春宵？
商聿腦子真沒有進水？
“我是說分享攻略的過程和方式。”紅胡子角色拍打著肚皮，發出了低沈的笑聲，“呵呵，你想到什麽了？”
“什麽都沒有，你現在，給我閉嘴。”
卞舒的話帶上了脾氣。
什麽鳥游戲，游戲策劃一定是在追人的道路上吃了不可言喻的苦，才開發出這麽個游戲，專門用來惡心玩家——讓玩家聯網競爭，體驗一把雄競失敗……
游戲策劃，註孤身！
卞舒心裏咒罵著，摘下眼鏡，掏出手機，狠狠摁下幾個字，質問唐予陽：【你腦子有大病？】
唐予陽一如既往地秒回：【怎麽了？（附帶無辜表情）】
卞舒冷漠無情地摁字：【成人游戲？？？】
唐予陽回覆：【哦，這個呀，你知道男人情誼最深的三種：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最後就是一起玩成人游戲，這種快速拉近關系又不打來打去，完全不得罪人的游戲，當然最適合比賽啦，還有哦，最重要的一點，玩這個游戲，如果你輸了，是完全輸得起的哦】
【怎麽說？】
【要是你輸了，你們都不用互相見到真人，就能一發入魂哦（附帶星星眼可愛表情）】
這腦回路……怪不得唐予陽信誓旦旦保證，說卞舒輸了也不怕。
【你是不是皮癢了？】
【嚶，人家一片好心，諸葛亮腦子都想空啦】
豬腦子吧？
卞舒放下手機，無奈扶額。
轉念想想，其實這場比賽還有得救，如果只是比賽攻略過程，不去領取那些沒下限的獎勵，應該就能避免尷尬。
應該吧？！
只是真要輸了……
一發入魂？
草！
下一刻，卞舒放棄地捧起臉。
他的臉，真tmd的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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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內霧氣灰蒙蒙的，四周靜謐可怖。
林間一處空地上，站著一道嬌小的身影——月光越過成片林蔭，終於將一絲亮了進來，也照亮了這道身影——那竟是一個穿著白絲和公主裙，頭上紮著雙馬尾的小蘿莉。
小蘿莉孤身一人立於陰暗樹林，突兀又詭異。
她卻像是對恐怖氛圍毫無知覺，正一步一步往前走。
她走得很慢，像在蹣跚學步，可是不多久，她就能走得順暢，最終停了下來，目光朝著周圍看去……幽深的林間，朦朧而夢幻，偶爾有飛蟲瑩瑩從頭上飛過，一切恍若幻境……
“這就是唐予陽嘴裏說的那個很好玩的游戲？”小蘿莉板著臉，一副心情不好的模樣。
小蘿莉就是卞舒，準確來說，小蘿莉是卞舒在游戲中的形象。
當然，這並不是他的主動選擇，而是商聿答應比賽後，提出來的要求——“我受不了比我粗壯的隊友。”
這是商聿的原話。
剛聽到商聿這個要求的時候，卞舒特別幹脆地掛了電話。
在他這兒找自尊，省省吧！
但還是架不住唐予陽苦口婆心地勸。
“小地方出來的嘛，不都敏感又自戀，玩個游戲，也要在形象上也要壓人一頭……”
“不就是個游戲角色，選男選女也都不是真的，咱們不跟他計較。”
“霸霸呀，為了報仇，你得能屈能伸，你看人家韓愈……”
“那是韓信。”卞舒面無表情地打斷他，“多讀點書吧。”
“對對，韓信。”唐予陽嘴裏簡直滔滔不絕，“你看人家韓信，能忍胯下之辱……你就是選個角色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了，還不是因為你太強，商聿怕被你蓋了一頭，才會提出這個要求……”
卞舒最終是被‘太強’這兩個字感動了，再次撥通了商聿的電話。
“你提的要求，我答應。”卞舒自我感覺他這會兒的聲音又僵又硬，“前提是有的選。”
“當然。”
商聿語氣裏的愉快顯而易見，“畢竟我做生意也會講究一個時運，不過說實話，對於這場比賽，我忽然就很期待了。”
怎麽聽怎麽嘚瑟。
卞舒差點丟手機，心裏不停地告誡自己一切‘為了報仇’，這才捏穩了手機。
看你商聿現在蹦跶歡，以後會給你拉清單！
爺爺曾說過，‘領袖的思維是結果導向’，一切只為最終的勝利，所有憋屈的過程他都能忍。
他終將贏得游戲，把商聿踩在腳下——踩死他！
約定了游戲時間，卞舒掛了電話。
其實，商聿的涵養還算行——始終沒有主動掛斷過卞舒的通話，無論對面是平靜的卞舒還是暴躁的卞舒。
這人好像對他是有點子耐心的！
於是，在唐予陽強烈得不能再強烈的推薦下，卞舒選定‘春閨記’這款游戲。
《春閨記》，這游戲名字，怎麽念怎麽怪？
奈何唐予陽口口聲聲保證，這款游戲趣味性很高，而且游戲ACT時長合適，只要努努力，一晚上能攻克一幕，非常適合BO3或者BO5的賽制。
即是說，只需三天或五天，卞舒和商聿的比賽將決出最終勝負。
只不過，對於唐予陽表現出額外的興奮，卞舒心裏還是隱隱不安——唐予陽對游戲誇誇其談，話卻說得不盡不實，總像藏著掖著什麽。
當然，選定‘春閨記’進行比賽，還出於卞舒自個兒的考量——因為這款游戲，就連他這個游戲主播也很陌生。
而這種陌生，也是他目前正需要的。
作為一個合格且態度端正的選手，他希望比賽能夠做到公平公正，因此不會主動或者被動提前去了解游戲玩法和技巧，即便無人監管。
贏也要贏得光明磊落，要對手心服口服。
所以在拿到AI游戲裝備的時候，卞舒心裏也沒有底兒，只是暗暗祈禱游戲內不要有可愛到令他難以接受的女性角色。
顯然，這一次運氣女神站在了商聿那邊，游戲裏還真有小蘿莉的形象，他只能首選商聿要求的類型——身形嬌小，女性角色。
這是商聿的原話。
老實說，他這個蘿莉角色挺好看的，原畫師應該很懂男人的惡趣味，建模非常符合男人們的幻想，豐滿的身體，雙馬尾，公主裙，白絲……都是讓宅男們噴鼻血的字眼……
選擇蘿莉角，默認初始形象，取名‘KK’後，卞舒透過AI眼鏡，就這麽一直一直盯著小蘿莉。
三分鐘後，卞舒覺得他終於能夠接受自己是個蘿莉的事實，直到見到商聿的角色……他再次沈默了，沈默得震耳欲聾。
小蘿莉面前是個虎背熊腰的大胡子，胡子火紅火紅的，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身上斜裹著一張豹紋圖案的獸皮，頭上戴著厚厚的皮帽子，火紅的頭發從獸皮帽檐下，湊熱鬧似地漏出兩縷。
跟個維京壯士似的。
沒錯，因為太粗壯，他只能是‘壯士’而不是聽起來沒那麽胖的‘戰士’，充其量算個‘胖狂戰士’。
創造出這麽個龐然大物，這是有多怕別人比他粗壯？這人到底是什麽心理？
“怎麽了？”紅胡子明知故問，聲音低沈得像是渾厚的鼓聲，“不好看嗎？”
“醜。”小蘿莉臉色不好。
有胡子最醜了！
尤其是紅胡子，真tmd醜！
“雖然我想要你滿意，不過十級以上才能購買整容卡改變模樣。”紅胡子的臉上故意堆上了愁苦，跟個沒偷到蜂蜜的棕熊似的。
《春閨記》這款游戲之所以小眾，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太貴。
這款游戲匹配的硬件高——玩個游戲就要配備AI眼鏡，穿戴傳感器。
但也說明，整個游戲力求做到真聽真看真感受。
因此，紅胡子才能生動地表現出愁苦，能讓卞舒看得真真的。
卞舒真真兒冷漠地看著紅胡子，“不必。”
“你滿意就好。”紅胡子顯得很開心。
神tm滿意！
“這游戲做得不錯，胡子手感挺好的，你要不要摸一下？”
“不。”
不知道是不是極少娛樂的緣故，這游戲像是打開了商聿的什麽按鍵，他忽然變得無拘無束、放飛自我起來。
求求換回冷酷總裁！
卞舒不想就形象和商聿再討論，只能設法硬控談論的走向，“去看游戲介紹。”
紅胡子很入戲地很豪放地“哈哈”了兩聲，終於安靜了下來，不到半分鐘，紅胡子又出聲了，“這游戲——”他蓄意地拉長了聲音，“有點意思。”
卞舒這會兒也有些發懵——
春閨記游戲背景：唐宋交替之世，一個充滿了政治變革、文化交融和社會波動的動蕩年代……
春閨記玩法攻略：游戲主線以玩家和NPC互動來增進好感度，從而推進劇情，劇情以對話和完成任務為主，游戲會根據玩家的行為，增加、減少NPC的好感度，好感度初始值都為0，可以出現負值……
“這是攻略游戲？”商聿的聲音透過紅胡子的嘴傳了過來。
卞舒沈默半晌，才“嗯”了一聲。
“你說這個游戲好玩？”紅胡子煩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卞舒安靜了十幾秒，又“嗯”了一聲。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紅胡子聲音裏面的笑意蓋都蓋不住。
卞舒不說話了。
商聿此刻真的在笑，他能猜出卞舒為了公平，沒看過游戲介紹，現在的狀態必然是驚愕並茫然，說不定還因為始料未及有些氣鼓鼓的。
想到卞舒因為憋氣而發紅的臉，商聿嘴角的笑摁都摁不下去，“很榮幸，你能邀請我一起玩這麽私人的游戲。”
沒辦法，逗弄‘小公關’實在讓他心情愉悅。
對面一如既往沒有聲音——即使聽不到也看不到，商聿依舊能想象出‘小公關’氣鼓鼓的可愛模樣。
感覺到‘小公關’快要自閉了，商聿換了個‘嚴肅’的話題，“我們是比賽通關時間嗎？”
這個問題卞舒一定會回答，而且還是氣鼓鼓地回答。
果然，卞舒冷酷地“嗯”了一聲。
商聿忍不住笑出聲，“那我得好好學著點，看看你追人的本事。”
不必 !
不用！
別來惹我！
卞舒憋了一肚子氣，瞪著游戲介紹，手像是貓爪一樣狠狠抓著手柄，擱以前要是真的鼠標，早就被他抓了，扣了，砸了……
寫這個游戲的策劃腦子一定有個大包，攻略游戲不應該很私人嗎？聯什麽網？
不再理會紅胡子，他快速翻動頁面，查看起了任務介紹。
腦子裏唐予陽信誓旦旦的模樣，讓他產生了很不好的預感。
把第一幕任務拉到最後，他看到了最終任務獎勵：花魁的春宵一宿。
？？？
什麽鬼？
春宵？
一宿？
總感覺是不能過審的那種東西……
卞舒嘴角不住抽搐，就聽到紅胡子欠欠兒地說，“這個游戲，的確，有點意思。”
草！
再不濟也不能在商聿跟前丟份兒！
卞舒盡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滿不在乎，“沒什麽大不了，都是成年人。”
話說出來，他竟有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紅胡子低低笑了兩聲，“我想我明白你想和我一起玩這，種游戲的心意。”
沒有！
別想！
別tm亂想！
卞舒想要關掉游戲聲音，不過對方卻再次問出比賽相關，“比賽中需要分享過程和方式嗎？”
卞舒怔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後，斷然拒絕。
互看春宵？
商聿腦子真沒有進水？
“我是說分享攻略的過程和方式。”紅胡子角色拍打著肚皮，發出了低沈的笑聲，“呵呵，你想到什麽了？”
“什麽都沒有，你現在，給我閉嘴。”
卞舒的話帶上了脾氣。
什麽鳥游戲，游戲策劃一定是在追人的道路上吃了不可言喻的苦，才開發出這麽個游戲，專門用來惡心玩家——讓玩家聯網競爭，體驗一把雄競失敗……
游戲策劃，註孤身！
卞舒心裏咒罵著，摘下眼鏡，掏出手機，狠狠摁下幾個字，質問唐予陽：【你腦子有大病？】
唐予陽一如既往地秒回：【怎麽了？（附帶無辜表情）】
卞舒冷漠無情地摁字：【成人游戲？？？】
唐予陽回覆：【哦，這個呀，你知道男人情誼最深的三種：一起扛過槍，一起同過窗，最後就是一起玩成人游戲，這種快速拉近關系又不打來打去，完全不得罪人的游戲，當然最適合比賽啦，還有哦，最重要的一點，玩這個游戲，如果你輸了，是完全輸得起的哦】
【怎麽說？】
【要是你輸了，你們都不用互相見到真人，就能一發入魂哦（附帶星星眼可愛表情）】
這腦回路……怪不得唐予陽信誓旦旦保證，說卞舒輸了也不怕。
【你是不是皮癢了？】
【嚶，人家一片好心，諸葛亮腦子都想空啦】
豬腦子吧？
卞舒放下手機，無奈扶額。
轉念想想，其實這場比賽還有得救，如果只是比賽攻略過程，不去領取那些沒下限的獎勵，應該就能避免尷尬。
應該吧？！
只是真要輸了……
一發入魂？
草！
下一刻，卞舒放棄地捧起臉。
他的臉，真tmd的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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