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晉江文學城 核突,報警

關燈
第69章  核突,報警

該表達的歉意, 他表達了。

人死不能覆生,他無法請求得到林佳麒的原諒。

也沒道理要求林意安原諒他,徹底將這一頁翻篇。

該他背負一生的愧疚感,他會老老實實地背著。

相比開路上山, 下山的路也不太好走。

途中又下了一場細蒙蒙的雨, 泥地濕滑, 江柏溫撿一根樹枝充當登山杖,讓林意安拿好, 叮囑她小心點。

林意安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他走一步,她就踩著他的腳印走一步。

正為自己的聰明機靈沾沾自喜,哪知一腳踩到松動的小石子上,她腳下一滑, 差點要重心不穩地往前撲倒。

好在江柏溫時刻關註她,眼疾手快地扶她一把, 她一樹枝插到地裏, 堪堪借力穩住身體。

“沒事吧?”

他緊張地問她,輕手輕腳將她扶好不夠, 犀利眼眸將她上下打量幾遍, 生怕她有絲毫損傷。

見她沒事, 才調侃說:

“才剛對你和林叔說了‘對不起’, 還承諾會連著他那份一起,好好愛護、照顧你一輩子。要是不到一個鐘,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因為沒看好你,害你受傷,那我罪過多大。”

“誰需要你照顧一輩子?”她撇嘴, “你好好帶路,行不行?”

“行。”這次他沒放開她的手,一手牽著她,一手用樹枝撥開擋在身前的灌木雜草,“這種地方,蚊蟲蛇蟻不少,你多註意點,要是有什麽不舒服,第一時間告訴我。”

“你要真這麽關心我,在乎我感受,之前就不該強迫我。”

“噓!”他偏頭,鬼鬼祟祟地低聲同她說,“說得這麽大聲,生怕林叔不知道我拱了他家水靈靈的大白菜?”

“……”

這個臭不要臉的,林意安簡直服了。

“反正,你要是再這樣,我就要報警了!”

“好,”江柏溫應得爽快,“我一定把握住這次你給的機會,認真改造,重新做人,爭取用個人魅力打動你,讓你對我欲罷不能。”

這話越說越惡心肉麻,林意安受不了地吐槽了句:“核突(惡心),報警。”

江柏溫笑出聲,趁她不註意,上手掐一把她的臉。

林意安嫌棄得要命,拼命用手背擦拭,嫌棄的倒不是他本人,而是:“你手摸來摸去的,都沒洗過!好臟!”

他不以為意,擡下巴朝斜前方指了指,“要不要挖點五指毛桃回去?”

廢話!

來都來了!

而且還是免費的野生五指毛桃,肯定挖啊!

江柏溫有著一身使不完的牛勁,林意安十分清楚這一點。

是他固執堅持要跟著她來的,她非常不客氣地使喚他,又是挖五指毛桃和春筍,又是摘艾草和蕨菜,還讓他想法子弄了兩個野木瓜下來。

回到山下,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司機見兩人滿載而歸,面色微變,許是服務江家多時,沒想到有錢如江柏溫,也幹這貪小便宜的勾當。

江柏溫讓他別楞著,拿個塑料袋裝裝,還好心給他分了一點戰利品。

司機開心到合不攏嘴,清明節加班雖說有點不爽吧,但三倍工資和這點小福.利拿著,確實有點爽。

鞋上全是泥,林意安早有準備,穿的是舊鞋,直接脫了,丟垃圾袋裏。

江柏溫也把沾滿汙泥的鞋丟了,受不了滿身臟汙,讓車裏的林意安,幫他打著傘,他就在車外當眾換起衣服來。

先是脫了上衣,再是脫掉褲子,林意安別扭地把臉撇開,不想看他,卻隱隱能感受到他的灼熱體溫好像融進了空氣中,叫她皮膚也跟著發燙。

他直接套一件孖煙囪,趿拉著人字拖就上了車。

關上車門後,再慢條斯理地抽出濕巾,把臉和身體擦拭一遍,問她:

“你要不也換身衣服?又濕又黏又臟的,受得了?”

“昂。”

埃爾法後座升了擋板,她才不要跟他單獨在車裏,當著他的面換衣服呢。

反正再堅持一下,到鎮上,就可以找到酒店暫住一晚了。

不過不巧,只剩兩間大床房了。

本來他們這地方就偏僻落後,能找到個像樣的酒店已是不易。

再加上今年回來掃墓的人不少,很多房間早早就被人訂走了,尤其是雙人房,簡直是帶娃家庭的不二之選。

何況……她一個女仔住在小酒店,也不那麽安全。

“那就兩間大床房吧。”

不止江柏溫,林意安也懶得再找其他酒店了。

忙碌一天累得要死,又是長途跋涉,又是翻山越嶺,還被雨淋得全身濕,她現在就想找個地方,洗澡,睡覺。

拿著房卡開門,插卡槽通電。

暖黃燈光亮起,照著裝潢簡約的房間。

畢竟比不過江柏溫慣住的五星級酒店總統套,他略感嫌棄地皺了下眉,走到床頭櫃邊,用遙控器開空調,還打開窗戶通風透氣。

他在檢查房內是否被人裝了攝像頭,床上用品是否清洗更換過。

林意安的註意力,卻在全透明的玻璃洗手間和浴室上。

沒有簾子,也沒有把透明玻璃變磨砂的遙控或按鍵。

江柏溫檢查完畢,過來問她,要不要先洗澡。

林意安搖頭,非常客氣地讓他先。江柏溫單手抄在褲袋裏,見她反應過度,他側頭掃一眼浴室,笑得漫不經心:

“你我全身上下,哪裏沒被對方睇過摸過,錫過釣過,還有什麽好害羞的?”

“……”林意安耳根一熱,氣急道,“誰想看你啊,辣眼睛!”

“我辣眼睛?!”簡直天方夜譚!

“對!”林意安有理有據,“我喜歡的是那種清瘦有薄肌、少年感十足的身材,你是嗎?”

他當然不是。

早過了抽條長身體的時候,他現在肩膀更寬闊,胸背肌肉更厚實,腹肌也不是那些純餓出來的能比的。

“不識貨。”撂下話,江柏溫轉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單手抓住T恤下擺一掀,便將下車時隨手穿上的衣服給扯了下來,接著,開始褪下褲腿寬寬的孖煙囪。

浴室水聲淅淅瀝瀝,林意安背過身去,坐在椅子上玩手機,頭低低的,不想看他。

江柏溫洗澡挺快,出來時,帶著一陣水汽。

他用毛巾擦著滴水的頭發,“不洗澡今晚別想上.床。”

一日一洗是兩廣人的底線,天熱的時候,一天洗兩三次澡都是正常。

“那你出去等著。”林意安擡頭,冷不丁撞見他僅圍一條浴巾在胯上的模樣,不自覺地挑了下眉。

這是怎樣?

用他勁瘦健壯的身體,挑釁她的弱雞審美?

那她不得不承認,他贏了。

穿衣顯瘦,脫.衣有料,確實比小學生身材,更man更有性張力,也……更能挑起人的食欲。

林意安覺得人有時候真的很矛盾:

一方面抗拒他的強硬手段;另一方面,又從馴服與被馴服的關系中,體會到一種難言的滿足感。

如果可以拋去理智,林意安想,她一定很樂意同他糾纏下去。

但偏偏……她有她的矜持、固執、權衡利弊的判斷力,和放不下的過去及隔閡。

她和江柏溫不一樣。

江柏溫目標明確,恨她食言而肥,所以想折磨她到死,要她對他好,要她補償他,滿足他所有需求……目前看來,似乎還包括生理需求。

那她呢?她現在別無所求,只想安安心心、安安穩穩地過好自己的日子。

之前拋下江柏溫,拿著梁曼姿給的錢到國外讀書,她承認她愧對他,無顏面對他。

所以,為了能讓自己心裏好受點,她是不介意補償他,對他好的。

但江柏溫已經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他會發瘋,又是對她威逼利誘,又是搞她工作,還把緋聞帶到她的單位來。

試問,有幾個人能那麽大度,接受良好,不惱不恨?

反正她做不到。

反正無論如何,跟他周旋到底也好,徹底逃離他也罷,她猶如摸著石頭過河,總得找到一條對自己最有利的路。

而在那之前,她不能輕舉妄動。

“行。”江柏溫答應得幹脆,頭發擦至半幹,他隨手把毛巾丟到一旁,再把浴巾給解開。

林意安慌忙別開眼.

他瞧見了,諷刺地輕笑一聲。

換好衣服,也沒多餘的話,他轉身就走出房間。

林意安再三確認他真的出去了,這才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直到把頭發吹到半幹,都沒見江柏溫回來,她不放心地打一通電話給他。

鈴聲響過兩遍才接通,江柏溫開口第一句就是:“開門。”

林意安去開房間門,“你沒帶房卡?”

“免得你以為我對你圖謀不軌。”江柏溫拎著打包好的飯菜走進來,放到茶幾上。

林意安關門落鎖往回走,皮笑肉不笑地嘲他:“你幾時像個正人君子?”

江柏溫把飯菜一一擺放好,揭開飯盒,裏面是五指毛桃燉雞湯,涼拌蕨菜和油燜春筍,還有糖醋排骨、釀豆腐,甜點是艾草青團。

囊括了他們今天所有戰利品。

一天忙下來,沒吃什麽東西,林意安饞蟲被勾起,挨著他在沙發坐下,伸手要從他手中接過其中一雙筷子時——

江柏溫逗她似的躲了一下,她擡眼看他,他笑得混賬:

“跟Miss Lam比起來,還是有點節操的。畢竟,我可不會夜夜偷.窺別人打.機。沒被陰濕變.態女嚇到早.陽.,我覺得我內心還挺強大,你說呢?”

……

林·陰濕變態.女·意安:無話可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