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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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那院長見到陸凱大喜過望, 他在陸家院子裏等了許久，還本以為要無功而返了, 心裏焦急的很。
他從前沒來過這村子, 因此找陸凱的居所找了許久才找到，加上小道也不好走, 腳底快磨出水泡了，一想想要再來一次他忍不住兩眼發昏, 那可真是會要了老命的。
因此在聽陸爹爹說陸凱是去縣城定制喜服去了, 可能一時半會回來不了時, 他還是決定再等等。直到眼見著實在像是等不著了才擡起腳準備往外走, 幸好撞見了。
“院長來找陸凱有何事？”陸凱不鹹不淡的問道。
那院長本來整理好發冠衣裳, 還是一副十分權威的模樣，畢竟再怎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哪怕是狀元郎那也要尊敬師長。
可是在感受到陸凱的態度之後，他也有些慌了，他甚至覺得不搭理他也是這位狀元郎能做出來的事, 可是他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再怎麽說也得把人哄好了。
可是他又轉念一想，憑陸凱現在的身份，估計不一定能看得起他，低三下四也許沒用，而且自己以往並沒有多關註這位狀元，也不好用自己的身份來說事。
不過畢竟是即將要當官的人，肯定十分註重名聲, 這樣想著，他心中有了個法子。
“陸凱啊，你衣錦還鄉了怎麽不來書院看看呢？同窗們都很想念你。”院長並不算嚴厲的訓斥道，反而有幾分拉家常的意思，不過這話一下子就把陸凱置於一個無情無義的境地，仿佛他忘恩負義一般。
陸凱擡眼看他，並沒有急著反駁地說道：“院長進門聊吧。”說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將人阻在門外並不是待客之道。
待倆人都坐下來了，陸凱才慢悠悠的說道：“同窗們未必都見得思念我，畢竟當時我離開書院之時可並沒有人來阻止我。”
“這……許是大家都理解你做的決定，他們可能也知道你離開書院能覆習得更好，這不就得到了個好結果麽。”院長想了個理由回答道。
“可是我的好同窗汙蔑我抄襲，當時也並未有一人曾站起來替我澄清。”陸凱的語氣有幾分傷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實他心裏壓根就沒把這當一回事。
對面的人聽到這話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也再說不出指責陸凱的話，畢竟這確實是學院之人對不起陸凱，他哪裏還好意思倒打一耙說他不講感情的話呢？
反倒是此時若是他不安慰兩句，那才是不像話。
“學子們大多定是信你的，只是找不到證據不好出面，畢竟同窗許久怎麽可能沒有一絲感情呢。”院長情真意切的對眼前年輕的狀元郎說道。
誰知陸凱聽到這話更為冷漠：“那院長的意思是以為我當時當真抄襲了？”
“這、這……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你莫要誤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凱打斷了。
“罷了，事實的真相如何，我也不想再去辯解。只是我確實沒有辦法，在受到汙蔑的情況下仍然踏進學院了。除此之外，院長今日來找陸凱並沒有其他的事嗎？”
院長感覺到陸凱因為此事變得不太愉快，他本來想用往日的情誼去逼他，沒料到反而是失策了，而且陸凱的拒絕還並沒有什麽落人話柄的地方。
只是他前兩天便接到縣城官府裏的命令，英德書院本來就是官學，而不是什麽私塾，因此他其實還是得聽上面的。
他們這個小縣城裏從來沒出過狀元，沒想到這一屆竟然在他們學院裏出了一個。縣令大人談起這事來都十分的高興，這下他可以在周圍其他幾個縣的縣令面前揚眉吐氣，還要求他們學院去請狀元郎給學子們教授經驗和心得，說是以後也要延續這一屆的榮耀。
院長不禁有些後悔當時自己為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誰又能料到他以為的，不過一個家境貧寒學問較不錯的學子，竟然能有這樣的本事呢。
此次科舉考試，英德學院在陸凱這裏就形成了斷層。除了他考中了狀元之外，其他的甚至沒有人考中進士，舉人也只有寥寥無幾的兩三個。
只不過看現在這情形，他們這位狀元對學院怨念頗深。
院長暗自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今日無論如何，就算豁出去一張老臉，那也必須得把人請過去，不然若是縣令大人知道他未遵守命令的話，那說不定改日他這院長的職位也要換了。
“當時之事確實是有調皮的學子做了錯事，學院也沒有好好的處理，因此損壞了陸凱你的名聲，這裏我向你道歉。”院長甚至作勢起身彎下腰來賠禮。
作為要站在有理方的陸凱怎麽可能會讓他做這樣的舉動呢，他趕緊把院長扶起來說道：“院長萬萬不可，這樣不是顯得我得理不饒人了麽，之前的事就讓它煙消雲散吧。”
說完往身後掃了一眼，看著炊煙升起，笑道：“如果沒有急事的話，院長要不然先留下用過飯再走吧。”
“飯就不用了，今日我來是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學子們都想請我們的狀元去學院傳授經驗和溫習的方法，你看……”院長看著也沒辦法扯皮了，於是帶著幾分請求的口吻說出了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陸凱沈默了一會兒，看上去有幾分為難。
等著陸凱回覆的院長屏住了呼吸，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他膽戰心驚地以為眼前人不會答應時，陸凱嘆氣著有幾分無奈的說了聲好。
“好、好，我代學院歡迎陸狀元的到來。”院長有些欣喜的連連點頭，他心裏十分驚訝，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是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答應了。
不過既然陸凱已經不計前嫌了，那他也要做好表示才行，總不可能真像眼前人說的那樣簡單地略過往日的事，當即他就下了保證：“陸狀元你放心，之前的事學院定會替你討個公道，好好懲罰陷害你的人，無論如何，學院永遠是你的家。”說完他竟抹了一把可能並不存在的淚，語氣真切言辭感人。
陸凱微微勾起了笑，眼睛亮的驚人，感動地說道：“院長真願意替陸凱做到如此麽？只是事情久遠也許並不能找回事情真相了。”說著又垂了眸子。
“再久遠也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學院一定盡力。”眼看著陸凱的態度回暖，他慌忙回道。
這個關頭，自然要應下此事才行，哪怕麻煩點。
聽到院長的保證，陸凱眼睛盯著眼前的人，笑著表示：“陸凱自然相信學院，只希望無論始作俑者是誰，學院都能公道處理。”
“那是自然。”
院長保證完了後又急切地跟陸凱商量了希望他何時去學院、做什麽準備，他對此事十分上心，畢竟他不知道那日縣令大人會不會親自來，甚至也許有些家境不錯的學子們的家裏人也會過來。
“好，到時我一定準時到。”
聽到了準確的答案，那院長才喜氣洋洋的離開了陸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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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前沒來過這村子, 因此找陸凱的居所找了許久才找到，加上小道也不好走, 腳底快磨出水泡了，一想想要再來一次他忍不住兩眼發昏, 那可真是會要了老命的。
因此在聽陸爹爹說陸凱是去縣城定制喜服去了, 可能一時半會回來不了時, 他還是決定再等等。直到眼見著實在像是等不著了才擡起腳準備往外走, 幸好撞見了。
“院長來找陸凱有何事？”陸凱不鹹不淡的問道。
那院長本來整理好發冠衣裳, 還是一副十分權威的模樣，畢竟再怎麽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哪怕是狀元郎那也要尊敬師長。
可是在感受到陸凱的態度之後，他也有些慌了，他甚至覺得不搭理他也是這位狀元郎能做出來的事, 可是他今天是帶著任務來的，再怎麽說也得把人哄好了。
可是他又轉念一想，憑陸凱現在的身份，估計不一定能看得起他，低三下四也許沒用，而且自己以往並沒有多關註這位狀元，也不好用自己的身份來說事。
不過畢竟是即將要當官的人，肯定十分註重名聲, 這樣想著，他心中有了個法子。
“陸凱啊，你衣錦還鄉了怎麽不來書院看看呢？同窗們都很想念你。”院長並不算嚴厲的訓斥道，反而有幾分拉家常的意思，不過這話一下子就把陸凱置於一個無情無義的境地，仿佛他忘恩負義一般。
陸凱擡眼看他，並沒有急著反駁地說道：“院長進門聊吧。”說著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將人阻在門外並不是待客之道。
待倆人都坐下來了，陸凱才慢悠悠的說道：“同窗們未必都見得思念我，畢竟當時我離開書院之時可並沒有人來阻止我。”
“這……許是大家都理解你做的決定，他們可能也知道你離開書院能覆習得更好，這不就得到了個好結果麽。”院長想了個理由回答道。
“可是我的好同窗汙蔑我抄襲，當時也並未有一人曾站起來替我澄清。”陸凱的語氣有幾分傷感，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實他心裏壓根就沒把這當一回事。
對面的人聽到這話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也再說不出指責陸凱的話，畢竟這確實是學院之人對不起陸凱，他哪裏還好意思倒打一耙說他不講感情的話呢？
反倒是此時若是他不安慰兩句，那才是不像話。
“學子們大多定是信你的，只是找不到證據不好出面，畢竟同窗許久怎麽可能沒有一絲感情呢。”院長情真意切的對眼前年輕的狀元郎說道。
誰知陸凱聽到這話更為冷漠：“那院長的意思是以為我當時當真抄襲了？”
“這、這……我自然不是這個意思，你莫要誤會……”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陸凱打斷了。
“罷了，事實的真相如何，我也不想再去辯解。只是我確實沒有辦法，在受到汙蔑的情況下仍然踏進學院了。除此之外，院長今日來找陸凱並沒有其他的事嗎？”
院長感覺到陸凱因為此事變得不太愉快，他本來想用往日的情誼去逼他，沒料到反而是失策了，而且陸凱的拒絕還並沒有什麽落人話柄的地方。
只是他前兩天便接到縣城官府裏的命令，英德書院本來就是官學，而不是什麽私塾，因此他其實還是得聽上面的。
他們這個小縣城裏從來沒出過狀元，沒想到這一屆竟然在他們學院裏出了一個。縣令大人談起這事來都十分的高興，這下他可以在周圍其他幾個縣的縣令面前揚眉吐氣，還要求他們學院去請狀元郎給學子們教授經驗和心得，說是以後也要延續這一屆的榮耀。
院長不禁有些後悔當時自己為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誰又能料到他以為的，不過一個家境貧寒學問較不錯的學子，竟然能有這樣的本事呢。
此次科舉考試，英德學院在陸凱這裏就形成了斷層。除了他考中了狀元之外，其他的甚至沒有人考中進士，舉人也只有寥寥無幾的兩三個。
只不過看現在這情形，他們這位狀元對學院怨念頗深。
院長暗自為自己捏了一把汗，今日無論如何，就算豁出去一張老臉，那也必須得把人請過去，不然若是縣令大人知道他未遵守命令的話，那說不定改日他這院長的職位也要換了。
“當時之事確實是有調皮的學子做了錯事，學院也沒有好好的處理，因此損壞了陸凱你的名聲，這裏我向你道歉。”院長甚至作勢起身彎下腰來賠禮。
作為要站在有理方的陸凱怎麽可能會讓他做這樣的舉動呢，他趕緊把院長扶起來說道：“院長萬萬不可，這樣不是顯得我得理不饒人了麽，之前的事就讓它煙消雲散吧。”
說完往身後掃了一眼，看著炊煙升起，笑道：“如果沒有急事的話，院長要不然先留下用過飯再走吧。”
“飯就不用了，今日我來是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學子們都想請我們的狀元去學院傳授經驗和溫習的方法，你看……”院長看著也沒辦法扯皮了，於是帶著幾分請求的口吻說出了今天來這裏的目的。
陸凱沈默了一會兒，看上去有幾分為難。
等著陸凱回覆的院長屏住了呼吸，空氣死一般的寂靜。
就在他膽戰心驚地以為眼前人不會答應時，陸凱嘆氣著有幾分無奈的說了聲好。
“好、好，我代學院歡迎陸狀元的到來。”院長有些欣喜的連連點頭，他心裏十分驚訝，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可是沒想到眼前之人竟然答應了。
不過既然陸凱已經不計前嫌了，那他也要做好表示才行，總不可能真像眼前人說的那樣簡單地略過往日的事，當即他就下了保證：“陸狀元你放心，之前的事學院定會替你討個公道，好好懲罰陷害你的人，無論如何，學院永遠是你的家。”說完他竟抹了一把可能並不存在的淚，語氣真切言辭感人。
陸凱微微勾起了笑，眼睛亮的驚人，感動地說道：“院長真願意替陸凱做到如此麽？只是事情久遠也許並不能找回事情真相了。”說著又垂了眸子。
“再久遠也定會留下蛛絲馬跡，學院一定盡力。”眼看著陸凱的態度回暖，他慌忙回道。
這個關頭，自然要應下此事才行，哪怕麻煩點。
聽到院長的保證，陸凱眼睛盯著眼前的人，笑著表示：“陸凱自然相信學院，只希望無論始作俑者是誰，學院都能公道處理。”
“那是自然。”
院長保證完了後又急切地跟陸凱商量了希望他何時去學院、做什麽準備，他對此事十分上心，畢竟他不知道那日縣令大人會不會親自來，甚至也許有些家境不錯的學子們的家裏人也會過來。
“好，到時我一定準時到。”
聽到了準確的答案，那院長才喜氣洋洋的離開了陸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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