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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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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那年

高三那年,理科3班無人不曉:季遙喜歡姜遠。

在本該為青春而奮鬥的年紀,季遙對姜遠展開了追求,或者說是死纏爛打,因為對方壓根就不接受。

班裏的人多少是帶著湊熱鬧的心思來看這一場“鬧劇”,男女之間小小的風吹草動都足以令人八卦心切,更別提這種“轟轟烈烈”的追求。

故事得從一個課間說起:

當季遙從老師辦公室回到教室的時候,她的好朋友們就蜂擁而上。

“怎麽樣,老師懲罰你了”小尹急忙問道。

劉琪琪:“怎麽可能,付老師這麽好,最多說幾句——所以老師說什麽了”

程圓圓:“都讓遙遙回來了,肯定沒什麽事的,是吧”

季遙:“好了好了,什麽事都沒有,我把單詞背完就回來了,嘿嘿。”

作為好學生之一,季遙的成績向來不錯,可獨獨英語總是拉後腿。

按常理,女生偏科的話多半是數學物理不好,可季遙偏偏不!她數理化名列前茅,相比之下,中下水平的英語成績就讓老師頭疼。

而3班的英語老師付女士,可是一位善解人意,經驗老道的老師,她有自己上課方法與策略,經她教導的學生沒有不進步的。

哪怕是季遙,也有2-3分的提高,這也是班級同學引以為“傲”的笑料,盡管如此,付老師依舊面帶微笑,從不去說什麽。

但今天下課後,季遙竟然被叫去辦公室了!班上的人議論紛紛:

“季遙‘死’定了!”

“不應該啊,我看老師笑著說話呢。”

“你不懂,沒聽過‘笑面虎’這個詞嗎?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難道付老師‘忍’不了了”

“要我是老師也忍不了,這分明砸老師招牌!”

“那估計慘咯!”

——“什麽?背單詞”

剛剛還在猜測季遙“命運”走向的一群同學大吃一驚。

“是啊,我單詞默寫錯了好幾個。”季遙不好意思撓撓頭。

切!眾人一哄而散。

季遙:“但!從今天開始,我要時刻關註姜遠——”

眾人屏息。

季遙:“學學人家是怎麽學習英語的!”

姜遠的成績在班級處於中等水平,但英語成績在全校都是數一數二的,季遙作為他的同桌,自然是一清二楚。

“你該不會喜歡姜遠吧”人群中一個聲音揶揄道。

小尹連忙去捂季遙的嘴,可已經來不及了。

“對啊,我就是喜歡姜遠,不可以嗎?”

眾人起哄,眼看著馬上就上課了,小尹趕緊‘疏散’人群:“哎呦,她開玩笑的,大家別圍在這邊了,一會老師該來了。”

同學們也意識到剛剛聲音太大,不好意思地走開了,他們沒有惡意,這個年紀的青年,總是喜歡開彼此的玩笑卻又把握不住分寸。

小尹:“我說你腦子給門擠了!天天胡言亂語些什麽。”

季遙:“喜歡就是喜歡,為什麽不能喜歡啊。”

在上課鈴響起時,小尹被問的啞口無言,看著季遙認真又疑惑的表情,竟想不出如何回答她。

小尹:“下課再說吧。”

季遙:“好。”

……

(放學後)

小尹:“我越想越不對勁,英語老師把你叫去辦公室一定不是你單詞默寫錯了這麽簡單!”

季遙有些吃驚:“啊就是這個原因啊!”

小尹:“那...那我也默寫錯了五六個,為什麽...為什麽老師...”

季遙:“哦~難不成你也想被老師叫去辦公室——其實吧,我單詞錯了一大片,在班上沒好意思說而已。”

小尹:“真的嗎”

季遙:“當然嘍!”

當然錯了一大片,可以說就沒幾個默對的單詞,被老師請去談話也是意料之中。

小尹:“好吧,不過你在班上也敢開那樣子的玩笑,真是膽子大哎!”

季遙嘟囔道:“我可沒開玩笑,明天你就明白了。”

可不是明白了,何止小尹明白了,全班都明白了。

季遙提著熱騰騰的包子豆漿放在同桌姜遠的桌子上的時候,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了下來,小尹驚訝的下巴都收不回去。

季遙:“昨天你教了我一道題目,請你吃早餐。”

姜遠:“不用。”

震驚幾秒之後,同學們又熱鬧了起來,看似在聊別的話題,實則“八卦匯總”。

xxx:“這是怎麽回事啊?”

xxx:“昨天說喜歡,今天就開始送早餐了,看來是真的。”

xxx:“估計是單戀,沒看到姜遠都不收她的東西。”

幾個人點點頭表示讚成。

xxx:“怎麽會喜歡姜遠”

人群中瞬間又安靜了下來,眾人看向說話的人,似乎想找到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xxx漲紅了臉:“比姜遠優秀的多的是!他姜遠算什麽?我不過實話實說。”

一些人又附和起來,這些話雖聽著不舒服,但不少人是這樣想的,像季遙這樣又聰明又開朗的女生,吸引著不少人。

xxx:“不過仗著是季遙同桌,近水樓臺先得月。”

xxx:“可是我怎麽看著像季遙窮追猛打,姜遠並沒有答應吧。”

xxx:“誰又說得清呢。”

嘰嘰喳喳的討論很快被早讀聲掩蓋,季遙望著桌子上沒送出去的早餐,小聲地和身邊的少年說道:“送你的就是你的,我是不會收回來的。”

“我吃過了。”

“不管,”季遙心想,“送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中午放學)

劉琪琪,程圓圓和往常一樣準備叫上季遙,小尹一起吃午飯。

季遙:“我今天帶了午飯,不去食堂了,你們仨去吧。”

小尹:“這麽巧!我媽媽早上也給我帶了飯,昨天他們去店裏吃飯,多的給我打包回來了哈哈哈…”

劉琪琪:“行吧行吧你們倆呀,那我們走了。”

程圓圓:“拜拜~”

季遙、小尹:“拜拜~”

小尹一邊打開飯盒,一邊向季遙的桌位走去:“我兩還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一起吃吧。”

季遙面露難色。

小尹:?

季遙看向坐在對面的小尹,手一點點地向桌子右上角的包子豆漿移動,心虛地笑了笑:“這不是怕浪費嘛。”

小尹:“季遙!”

小尹:“這就是你說的帶的午飯?早上我都還沒說你呢,你、你…”

對方被她氣得說不出話來,看到她那副模樣,態度又軟下來。

小尹:“算啦,包子都冷了,吃我的吧,那麽多飯我也吃不完。”

季遙連忙上前抱住“小尹最好了!”,小尹則一副嫌棄的模樣,實際上卻笑彎了眼睛。

“你說我這樣子是不是不太好,”季遙停下咀嚼。

小尹:“你是說送早餐?你真喜歡他?”

“有點喜歡,感覺他人挺不錯。但早上或許我不該這麽莽撞。”

“不會呀,這是勇敢!不過我個人覺得還是得低調一點,現在是關鍵時期,你自己可別受影響了。”

“那倒不會,就怕影響別人。”說完,就不好意思地笑了。

小尹搖頭道:“沒心沒肺。”

季遙佯裝生氣趴上前捏她的臉蛋,小尹仰頭笑著躲閃,“好了好了,飯要灑了…”

……

幾天後的體育課——

“女生上跑道!”體育老師指揮道。

堪比催命符!不少人感嘆!

“遙兒,我跟著你跑!”小尹笑了笑:“我怕落隊,好久沒跑了。”

“好,讓我帶領你走向及格。”季遙拍拍胸脯。

“我也要跟著你們一起跑”班上的女同學一聽這話,像找到靠山似的,都緊圍上來。

“我也要!”

“我也要!”

加入的人越來越多,季遙倒不好意思了:“我盡量,我怕帶頭慢了,大家都不及格。”

“沒事盡力就行,我還怕我跟不上隊伍呢。”小尹寬慰道。

不少同學都表示沒關系:能有人帶隊就已經很好了,其他各自努力就行。

在體育老師一聲令下之後,大家拔腿就跑,季遙到達終點時就看到小尹在她身後幾十米,等兩人都到終點了,才發現大多數同學還有半圈。

全體女生跑步結束後,不由得對她們豎起大拇指,“你們跑得好快!”

怕帶頭慢?

怕跟不上?

這兩人可太謙虛了!

程圓圓、劉琪琪笑出了聲,“她們以前運動會可是次次拿獎的!”

眾人便更加敬佩了。

兩人靦腆地撓了撓頭,笑著走了。

路過小店的時候,季遙進去買了兩瓶水,隨手遞給小尹一瓶。

“謝啦!”小尹接過就咕嚕咕嚕喝了起來,見季遙楞在一邊似有心事。

“怎麽啦?”

“想送水。”季遙盯著操場上正在跑1000的少年,弱弱說道。

“哦~我說怎麽自己不喝水,原來是—”

季遙就捂上了她的嘴。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小尹笑得不行,“那你去吧,我在教學樓下等你,加油!”

季遙邁著小碎步站在了通往教學樓的小道一側,在原地走來走去,等待少年的經過。小尹見此笑得前俯後仰:也沒見她這麽乖巧過。

不少男同學已經朝這邊走來,季遙別過頭,假裝在地上找東西,最後零零散散的幾個人路過後,季遙才看見姜遠提著外套朝她走來。

她假裝不經意地遇見,“這麽巧啊,剛買了水,突然不想喝了。”

姜遠一臉疑惑:?

季遙臉騰地紅了,只把水塞他懷裏,留下一句“給你喝”就咻地跑了。

教學樓下等待的小尹笑得就沒停下來過,她看見季遙跑過來了連忙問:“怎麽樣了哈哈哈。”

“送出去了。”季遙如釋重負。

“進展不錯嘛!”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向教室,只有季遙知道,剛剛有多尷尬,不過總算是送出去了,這也算是一種寬慰。

上次送早餐就略覺不妥,這次私下裏應該不會讓人為難,想到這裏,季遙就高興——

在邁進教室的一刻嘴角就上揚不起來了。

季遙的課桌上明晃晃地擺著一瓶水。

這不就是她送出去的水!

怎麽又回來了?!

小尹憋笑不住,坐在地上直拍大腿,季遙心裏掀起狂風巨浪,來不及思考就追了出去:姜遠!好你個姜遠!

眼看人就在明荷湖一旁的小路上,卻又不敢上前,只是遠遠地跟著,氣得直跺腳。

“你喜歡我哥呀~”

一聲幽悠的聲音從耳邊傳來,季遙嚇得退了一步,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你要喜歡的話,我就幫你追我哥,怎麽樣?

身旁的人依舊一副放浪形骸的樣子。

季遙翻了個白眼:“呵。”轉身欲走。

“你不相信?”身旁的人看出她的戒備,快步向前跑了幾步,手就勾上了姜遠的肩膀,嘴巴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麽,緊接著又回過頭沖季遙笑了笑。

“看來他們還真認識,”季遙轉身越想越不對勁,“之前也沒聽過他有弟弟呀,回頭問問小尹去。”

小尹說她也不知道,季遙托腮思考起來:要不問問本人?晚自習的教室靜悄悄的,季遙將寫好的紙條遞了過去。

“之前的事實在很抱歉,希望沒有打擾到你。”

接過紙條的人搖搖頭輕微笑了,正欲歸還紙條,另一張紙條又來了。

“我以後還能問你題目嗎?”

少年點點頭。

“剛剛給你送書的人是你朋友嗎?”

少年楞了一下。

“是你弟弟嗎?”

少年轉過頭,註視著她,淡然地點點頭,眼裏是對突如其來的問題的不解與警覺。

“下課的時候看到你倆了,順便問問。”

季遙指了指紙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指了指少年,隨即比出“二”的手勢,少年見狀,咧嘴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很是好看。

看到他笑,季遙也莫名跟著開心,以至於睡前還在感嘆自己真是聰明,問的是晚自習他弟弟過來送書這件事,不然的話就太明顯了。

……

“大概就是這樣了,”季遙攤了攤手,“後來就慢慢認識了。”

不僅認識了,還偶爾從你弟弟姜高之那裏打聽到不少關於你的事情,季遙暗自竊喜。

“我以前…”姜遠聽她講不同視角下的從前,默默紅了眼眶,“對不起…我。”

“這有什麽對不起的,不喜歡一個人是不用道歉的,”季遙明白他在想什麽,上前抱住,“最後還不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她狡黠地眨眨眼,眼裏的光亮投射到少年身上,融化了某人的心。

姜遠被她逗笑了,把懷裏的人緊緊抱了抱,“明天看你運動會訓練去。”

“嗯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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