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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紳士偽裝 現在吻你的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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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紳士偽裝 現在吻你的人是誰?

岑姝聽到梁懷暄的話眼皮一跳, 她還是第一次聽到他這麽直白的請求。她下意識往窗外瞥了一眼,卓霖還站在不遠處等候,遲疑了一下:“可是卓特助還在等……”

梁懷暄交疊著雙腿往後靠在後座上, 擡手松了松領帶, 語氣淡淡:“讓他等。”

在他的註視下,岑姝仰頭在他唇邊輕輕碰了一下,漂亮的臉蛋上染上緋紅, “這樣可以了吧?”

梁懷暄輕輕一哂:“就這點誠意?”

話音剛落,他便托住她的後腦勺, 唇瓣毫無預兆地覆了上來,吻得又深又重。

岑姝略微錯愕地睜大眼睛, 仰著臉承受著他的索取。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竟然從他的臉上看到沈淪的意味。

岑姝又被他輕而易舉地托抱到腿上,黑色西褲面料與雪膚形成鮮明對比。

這個吻並不溫柔。

他周身的氣息鋪天蓋地籠罩下來,一點點將她包裹、侵占, 讓她無處可逃。

“等、等等……”岑姝被吻到有些缺氧, 下意識想要掙紮, 卻反被扣住後頸吻得更深。

她忽然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陌生, 像是撕下了紳士的偽裝。

她推拒的手抵在他胸膛上,卻紋絲不動,男女力量的懸殊讓她徹底淪陷。

車廂內響起唇舌交纏的聲音。

岑姝暈乎乎地勾住他的脖子, 聽見他呼吸明顯粗重了幾分。

梁懷暄的握著她腰肢的手逐漸收緊。

“岑姝。”梁懷暄稍稍離開她的唇, 低啞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

“嗯?”她氣息不穩地應著。

梁懷暄似乎很滿意她這樣全身心依賴著他的模樣,垂眸看著她, 鼻尖抵住她的,嗓音低沈地問:“現在吻你的人是誰?”

“……是你。”

“說清楚。”

岑姝睫毛輕顫,“懷暄哥哥……”

這個稱呼顯然取悅了他, 她的話音剛落,就再次被以吻封緘。

梁懷暄的吻技高超得令人心驚,似乎知道怎麽吊她胃口,時而溫柔廝磨,時而強勢進攻,將她的理智拆解得七零八落。

岑姝只能無力地攀附著他,任由他帶領著沈淪。

梁懷暄同樣也不好受,他在絕對理智與失控的邊緣反覆掙紮。

僅僅親吻已經無法滿足他內心叫囂的渴望。他想要更深入的占有。

修長手指沿著岑姝的腰線緩緩上移,又猛然停住。

喘息交錯間,梁懷暄突然停下這個吻。

他垂眸看著岑姝,眼底暗流翻湧,聲音啞得厲害:“……岑姝,你可以推開我。”

岑姝從他的眼神裏讀懂了未盡之言,心跳瞬間飆升至喉嚨,睫毛顫了顫。

就在她短暫遲疑的瞬間。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毫不遲疑地往上探,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覆蓋在起伏的曲線上。

岑姝腦中轟然一片空白。

前所未有的陌生觸感順著脊背竄上頭頂,讓她不自覺地戰栗。

身體本能地繃緊,卻又在他慢條斯理的撫.弄下漸漸化成一灘春水。

理智與感官激烈交戰,最終敗給了生理上的喜悅。

岑姝再次刷新了對梁懷暄的認知——

明明一副禁欲紳士的樣子,卻在對她做著這樣的事。

鼻尖充斥著她身上的香氣,梁懷暄在這一刻甚至氣息不穩,絲絲縷縷的香氣點燃他每一寸理智。

薄唇順著纖細的脖頸一路向下,在鎖骨處流連。

岑姝難耐地仰起頭。

“夠了。”她理智堪堪回籠,按住他作亂的手,眼中水光盈盈:“不許……不許再……”

可偏偏梁懷暄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反而變本加厲地“懲罰”她。

不知過了多久,梁懷暄才稍稍退開,眼神似乎清明了一些,又若即若離地吻她的下唇,氣息不穩地貼著她耳畔:“這麽害羞,結婚了打算怎麽辦?”

岑姝的耳廓驟然發燙起來。

她簡直懷疑眼前這個的男人被調了包,這真的是梁懷暄嗎?

她慌亂地捂住他的嘴,聲音也有些發顫:“我怎麽知道……”說完,就掙紮著要逃,卻被一把按回腿上。

岑姝又委屈地控訴:“我要下去。”

“別動。”梁懷暄目光沈沈地看著她,喉結重重滾動,聲音暗啞地警告,“如果不想繼續,就別亂動。”

岑姝掙紮的動作突然僵住,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異樣。

岑姝:“……”

她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

梁懷暄深吸一口氣,慢慢平覆呼吸,把人撈回懷裏,慢條斯理地順著她的脊背安撫,像是在安撫一只焦躁的貓咪。

半晌,他又恢覆平日那副謙遜有禮的口吻,儼然像個紳士:“剛才弄疼了?”

“你說呢!”岑姝越想越氣,哄人不成反被吃幹抹凈了。

誰能想到這個平日冷靜自持的男人,吃醋的時候又冷臉又陰陽怪氣的。

岑姝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喉結,氣得想咬一口。

可轉念一想又作罷——

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說不定咬他也變成了獎賞呢?

過了片刻,岑姝又聽見他又不緊不慢地補了句:“下次我會註意。”

岑姝又羞又惱地:“才沒有下次!”

就在這暧昧的氛圍中,岑姝的手機突然響起,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驀地頓住。

旖旎的氣氛被打破,梁懷暄仍抱著她,目光落在那串沒有備註的號碼上,“怎麽不接?”

岑姝剛要關掉屏幕,表情有些不自然,“……陌生來電我都不接的。”

電話在響了一陣後掛斷了。

就在岑姝暗自松口氣的時候,下一秒,電話又響了起來。

梁懷暄伸手撈過她的手機遞到她面前,聲音平靜地開口:“也許有要緊事。”

岑姝在他的註視下,硬著頭皮接了起來,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男聲就在密閉的車廂內響起——

“Stella,是我。”

岑姝硬著頭皮應聲:“有事麽?”

“你還好嗎?”電話那端溫擇奚語氣關切:“剛才…看你們氣氛不太對,如果需要,我可以向他解釋。”

岑姝下意識看向梁懷暄,他神色淡然得看不出情緒。

見沒聲音,溫擇奚又叫了她一聲:“諾寶?”

梁懷暄聽到這個親昵的稱呼,眸色微沈,面色平靜地從她手裏抽走了手機,“是我。”

電話那頭驟然沈默。

“她沒事,多謝你關心我的未婚妻。”梁懷暄語氣從容不迫,“不過你多慮了。我還不至於因為一次同學聚會就遷怒於她。”

“…那就好。”溫擇奚的聲音明顯僵硬了幾分。

岑姝聽著兩個男人隔著電話交鋒,如坐針氈。

“對了。”梁懷暄突然輕描淡寫地補充,“前陣子有人送了幅你的畫作,我很中意,多謝割愛。”

溫擇奚沈默幾秒,隨即倉促掛斷。

岑姝一臉茫然:“什麽畫?”

他怎麽會把溫擇奚的畫掛在辦公室?

“讓人掛在辦公室了。”梁懷暄神色自若,“下次你可以看看。”

岑姝總覺得他語氣這麽平靜,有些怪,但她仔細觀察他的表情,卻看不出一絲破綻。

這個男人情緒太穩定了,除了接吻時判若兩人,平時根本窺不見半分真實想法。

她又懷疑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剛才那些充滿占有欲的話真的是他說的麽?

“今天聚會是別人叫上他的,我事先不知情。”她想了想,還是小聲解釋了一句。

“嗯。”梁懷暄淡淡應聲。

在他眼中,溫擇奚構不成任何威脅。

一個早就出局的人。

但是看到岑姝和他一起出來的時候,他的胸腔升騰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

還有些礙眼。

對,準確來說就是礙眼。

看到岑姝對那個前任笑。

格外礙眼。

“那你還生氣嗎?”岑姝扯了扯他的袖口。

她都付出這麽大的代價了,他再生氣就是不知好歹了吧?

“不會。”梁懷暄淡淡一笑,“以後有事可以直接告訴我。我講過,我們之間不要有隱瞞。”

他們都在學著如何相愛。

她需要被珍視,被包容——

而唯有他才有資格給。

岑姝看著他,伸手卷著他的領帶玩,嘟囔了句:“你今天好奇怪,說的都不像你會講的話。”

“那我該說什麽?”他捉住她不安分的手。

“應該很冷淡。”

梁懷暄沈默片刻,“我有這樣?”

“你失憶了?”岑姝氣鼓鼓地翻舊賬,“以前你在家裏看到我,只會對我點頭,然後走人。”

梁懷暄一怔,隨即失笑:“我的錯。”他將人摟進懷裏,下頜輕蹭她發頂,嗓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以後不會了。”

岑姝滿意地哼了一聲:“算你識相!”

她喜歡這樣的梁懷暄,會笑會哄人,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冰山。

“怎麽這麽嬌氣?”梁懷暄手掌覆在她的後腦勺上,又忍不住摸了摸她的頭發。

岑姝立刻仰起臉,“你唔鐘意呀?”

梁懷暄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眸,勾了下唇,淡淡道:“不敢。”

岑姝被他這句話哄得心花怒放,捧住他的臉,蜻蜓點水般輕吻了一下。

梁懷暄明顯怔住,金絲眼鏡後的眸光微動,握住她的手腕追問:“什麽意思?”

岑姝唇角上揚,想到方才被他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突然起了玩心,一臉無辜地看向他,“沒什麽意思啊,Just a kiss~”

梁懷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看到她狡黠的眼眸,心中一處忽然被觸動。

“晚點我讓卓霖把你的聯系方式給周萊。”梁懷暄看她,“最近空閑的時候想想?”

岑姝故意裝傻,“想什麽?”

梁懷暄看穿她的小把戲,卻縱容地一笑:“想對戒款式。”

岑姝“哦”了一聲,註意力又被和他親昵的姿勢吸引,忍不住小聲嘀咕:“我們這樣好像在拍拖哦。”

梁懷暄微微蹙眉,“什麽叫好像?”

岑姝一噎:“字面意思啊。”

他該不會以為他們已經在交往了吧?

梁懷暄鏡片後的眸光微沈,意味深長地笑了聲:“所以在你這裏,未婚夫和男朋友是可以分開的?”

所以她的意思是,未婚夫可以有一個,還可以有一個男朋友?

“那當然不一樣!”岑姝有些氣悶,“未婚夫是家裏安排的,男朋友是要……”

“要什麽?”

“要正式告白!要約會!要送花!”岑姝脫口而出,說完卻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失落,“總之,你現在還不是我男朋友。”

梁懷暄突然陷入沈默。

他確實從未向任何人表露過心意,這種感覺很陌生,向來在商場上運籌帷幄的他,唯獨在感情上這件事上,像個笨拙的新手。

但他不願在此刻三言兩語草率應付。

岑姝值得更鄭重的。

.

幾天後,京州一家咖啡廳內。

岑姝剛結束和徐婧的見面,聊了關於星星療愈中心的一些事項,臨別時,徐婧送她到門口,天空有些陰沈沈的,隱隱要下雨的征兆。

徐婧和她一起往外走,隨口問她:“Stella,這次來京州怎麽沒有和他一起?”

岑姝腳步微頓,只是說:“他也去紐約出差了。”

其實從那天在車上最後的對話之後,她自己忽然陷入了一種非常矛盾的狀態。就像是有一團浸了水的棉花堵在她的胸口,沈甸甸地墜著。

沒有爭吵,沒有對峙。

可偏偏是她先開始釣魚的,如今先要投降的似乎也是她。

這些前所未有的情緒讓她開始變得有些不像自己。

她嘗到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滋味。

叫患得患失。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啊,在感情裏也進退從容,游刃有餘。不過是因她先伸出了手,才漏出一點罕見的溫柔。

她卻為這點溫柔方寸大亂。

竟奢望那個同樣驕傲的人,會為她先俯首。

她覺得自己吃了一顆尚未成熟的葡萄。

就像那些最折磨人的暧昧不明的時分,初嘗時是隱秘的甜,轉眼便被酸澀淹沒。

可她不願獨自吞咽這滋味。

明明她和梁懷暄已經是未婚夫婦了。她卻貪心地想要更多——

想要他主動捧上整顆真心。

回到酒店套房之後,岑姝蜷在沙發裏盯著手機發呆,屏幕上還停留在她和梁懷暄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他發的。

L:【到酒店了?】

岑姝就回覆了一個“嗯”。

她又吸了吸鼻子。

昨晚她剛落地京州就感冒了,此刻整個人看起來都蔫蔫的。

小宜正在給岑姝倒溫水,有些擔憂地看向她,“Stella,吃了藥你就先睡覺吧?”

“嗯。”她啞著嗓子應聲,把手機扔到茶幾上,整個人陷進沙發。

小宜把水端過來遞給她,又把感冒藥一起遞過去,猶豫片刻還是輕聲問:“Stella,你和梁先生...鬧別扭了?”

從昨天起,她就察覺到岑姝異常低落的情緒。

岑姝指尖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接過水杯:“沒有。”

她仰頭吞下感冒藥,苦澀的藥片卡在喉嚨裏,不上不下,像她這些天憋著的那股郁氣。

到了夜裏,岑姝在藥效作用下昏沈入睡。時而發熱時而發冷,在半夢半醒間難受得蜷縮成一團。

岑姝突然很想回港島。

想有梁懷暄抱著她睡,鼻尖泛酸,忽然有些難過。

她睡得迷迷糊糊中聽到一陣敲門聲。

“Stella?”小宜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岑姝聽到,但是還昏昏沈沈,沒力氣回應。

很快有人開門,走了進來。

腳步落在地毯上,很輕。

一只微涼的手掌貼上她滾燙的額頭。

岑姝費力地眨眨眼,眼前有一個模糊的熟悉的輪廓。

“感冒了?”男人低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熟悉得讓她眼眶一熱。

岑姝混沌的大腦一片空白。

梁懷暄?

他怎麽會在京州?

岑姝第一反應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難以置信地望著床邊的身影。

她聲音有些幹澀,試探性地問了句:“梁懷暄?”

幾秒的沈默後——

“是我。”

房間的床頭燈被人打開,昏暗的燈光勾勒出男人修長的輪廓。

梁懷暄穿著一件薄款的黑色風衣,像是從哪裏風塵仆仆地趕來,面上看上去依舊沈靜如常。

岑姝透過朦朧的淚光看他,喉嚨發緊,一時竟說不出話。

他不是在紐約嗎?

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梁懷暄垂眸,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眉心微蹙,“怎麽突然感冒了。”

這句話像打開了什麽開關。

岑姝鼻尖一酸,生病的時候情緒總是格外敏感,幾乎是在看清他面容的瞬間,眼淚就毫無征兆地滾落。

接著便像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哭。

是因為想他了嗎?

可明明才分開幾天而已。

她有很多話想問。

想問他為什麽來,想問他…是不是真的在意她?

岑姝怔怔地嘗到鹹澀的淚水,視線模糊得看不清他的表情,嗓音沙啞:“你怎麽…在這?你不是……”

梁懷暄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眼睛,眸色深了幾分。他擡手,指腹輕輕撫去她的眼淚,聲音低沈:“你說呢?”

岑姝睫毛顫了顫。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你,掛住你——”他嗓音低緩,不疾不徐,“我不會為了某個生悶氣不肯理我的人,從紐約飛到這裏。”

岑姝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擡頭,終於看清了他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和夾雜著那抹罕見的溫柔。

眼淚愈發止不住地往下掉。

岑姝只感覺見到他的一瞬間,有了一種難以言狀的安心,那顆酸澀的葡萄突然又變甜了。

岑姝後知後覺感到難為情。

這樣失控的哭泣太丟人了,於是她翻了個身背對他,眼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手背胡亂抹著眼淚,卻越擦越多。

身後傳來衣料摩挲的輕響。

緊接著,有人在她身邊緩緩躺了下來,充斥著淡淡焚香氣息的懷抱將她攏住。

一聲低嘆過後。

“別哭。”梁懷暄從背後擁住她,下頜輕抵在她肩頭,手臂漸漸收緊。

岑姝在他懷裏輕輕掙動。

“別動。”他聲音低啞,“讓我抱會。”

岑姝僵了一瞬,隨即慢慢放松下來。

“感冒怎麽不給我打電話?”

這句話又勾起她的委屈,岑姝帶著濃重鼻音嘟囔:“只是小感冒而已。”

“小感冒?”

梁懷暄突然將她轉過來面對面。目光落在她淚濕的眼睫上,“岑姝。”

“…嗯?”

“不用逞強。”梁懷暄註視著她,“你頭疼是大事,發燒是大事。”

他頓了頓,聲音又啞了幾分:“你掉眼淚,在我這裏更是天大的事。”

岑姝一時間被他罕見的安撫的話語,有些雲裏霧裏的,只是微微張了張唇。

“有些事,我不想太草率。”梁懷暄靜靜註視著她,嗓音裏帶著些無可奈何,“但好像適得其反了。”

岑姝遲鈍地眨眨眼。

她燒得厲害,思維像浸在蜂蜜裏,黏稠又遲緩。

這些天在紐約,梁懷暄發現自己已經不適應沒有她的日子。街頭瞥見相似的身影會駐足,會議間隙總不自覺查看手機。

他原計劃等出差結束,備好鮮花與禮物,鄭重地告訴她,不論是未婚夫還是男朋友的身份,他都要。

他突然迫切地想見她,於是提前結束了紐約的工作,連夜飛來了京州,剛落地就收到小宜的消息,說她病了。

一路馬不停蹄,直到此刻擁住她,連日懸空的心才終於落地。

看見她獨自蜷在床上的模樣,上次在渣甸山體會過的情緒再次席卷而來。

是心疼。

長久的沈默後,梁懷暄輕嘆:“岑姝,我承認,我的確在感情上是個差生,能不能告訴我,你在氣什麽?”

岑姝突然低聲說:“我討厭你。”

梁懷暄一怔,“…什麽?”

“我說我討厭你!梁懷暄!”岑姝積壓的情緒突然決堤,她邊哭邊推他,“討厭你永遠這麽冷靜,討厭你高高在上,討厭你總是讓我猜不透……”

梁懷暄怔住了。

片刻後,他喉結微動,輕輕握住她手腕:“還有呢?”

“反正...反正就是討厭...”她抽噎著重覆。

“是麽?”梁懷暄凝視她許久,突然輕笑:“可是我不一樣。”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珠。

傻乎乎地問:“什麽不一樣?”

“我鐘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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