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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欲拒還迎 幾分懲罰意味的輕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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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欲拒還迎 幾分懲罰意味的輕吮

……怎麽才算熟?

岑姝被他問得心頭一顫。

這問題太過直白, 又帶著幾分難以言說的暧昧,這個要她怎麽回答啊?

“我……剛才喝酒有點上頭,腦袋有點混亂了, 隨便和我哥說的, 開玩笑的。”她小聲辯解,睫毛不安地顫了顫,連忙找補:“我們天天見面, 當然熟了!”

梁懷暄半垂著眼簾看她,臉上神情平淡得像一尊俊美又冰冷的雕像。

她又委屈地強調:“真的!”

“好。”他淡淡應了聲。

岑姝剛要松口氣, 又聽見他說:“那換一個問題。”

“……啊?”岑姝頓時垮臉。

怎麽還有問題啊?

“最近這麽主動。”他鏡片後的目光沈靜如水,直截了當, “究竟在打什麽主意?”

岑姝心頭猛地一跳。

上次在家裏他就這樣問過,當時被她糊弄過去了。可這次,他好像不打算輕易讓她蒙混過關。

難道是她演得不夠真?

岑姝垂著眼睫,咬咬牙, 聲音虛得發飄:“……當然是因為喜歡你了。”

“是麽?”

出乎她意料的平靜。

岑姝擡眼看他, 卻撞進一片深不見底的沈靜。

梁懷暄將她的細微反應都盡收眼底。

太輕易脫口而出的喜歡, 也不敢和他對視, 加快的眨眼頻率,還有下意識抿起的唇,破綻多得讓他想裝作沒看見都難。

他好歹也在商界這麽多年, 見過形形色色的人, 但卻唯獨有點猜不透岑姝的想法。

第一次從岑姝口中聽到“喜歡”兩個字,心裏卻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湧上來。

“以前不是討厭我?”

“那是……之前有點點誤會。”岑姝含糊其辭地說, “但現在我喜歡你,就覺得你挺好的,喜歡你的人那麽多, 多我一個很奇怪嗎?”

梁懷暄眼眸微動,“有多喜歡?”

岑姝被他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逼得節節敗退,咬了下唇瓣,“就是……挺、挺喜歡的。”

“吻我。”

岑姝呼吸一滯,“什麽?”

“不是喜歡我?”他目光沈靜,嗓音低緩:“還是說,你在騙我?”

岑姝眼皮一跳,有些艱澀張了張唇,“沒有……騙你。”頓了頓,又羞又惱地控訴他:“你這是趁人之危!我喝了酒,你就這樣欺負我。”

梁懷暄靜靜註視著她,突然一言不發。

在他深邃眼眸的註視下,又混著酒精的作用,岑姝只覺得臉頰在不受控制地發燙,她慌亂地別開眼,試圖轉移話題,“我突然覺得有點熱,你呢……”

她輕輕掙了掙,想從他懷裏退開喘口氣。

下一刻,卻被男人修長有力的手臂一把扣住腰肢拉了回去。

岑姝重新跌回他懷裏,下意識攀住他寬闊的肩膀,兩人頓時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剛才還說冷,現在又說熱?”梁懷暄聲線平靜,“怎麽這麽難伺候。”

“我就是難伺候,你有什麽意見嗎?”岑姝低著咕噥了句,長睫低垂著。

岑姝語氣裏還帶著幾分賭氣的意味,嗓音軟得不像話,倒像是撒嬌。她低著頭,沒看見梁懷暄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

“沒有。”

沒有意見。

算了,不管她究竟在想什麽花招。

只要她的喜歡是真的,就夠了。

他忽然不是很想知道真相是什麽了。

岑姝現在乖乖靠在他懷裏,兩個人的距離很近,溫香軟玉在懷,梁懷暄清晰地感覺到雲朵般柔軟的觸感正緊貼著他。

而他本該如往常般保持距離,做個恪守分寸的紳士,點到即止,非禮勿視。可鏡片後的眸光卻暗了下來,喉結無聲滾動,呼吸也漸漸發沈。

影音室昏暗的環境是最好的催化劑,將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無限放大。

微妙的沈默維持了很久,岑姝終於坐不住,心跳亂得厲害,索性破罐子破摔:“不看了,我先回去了!”

梁懷暄輕笑一聲:“還沒看完,急什麽?”

話音剛落,梁懷暄垂眸註視著她,忽然擡手摘了眼鏡,眉眼立體深邃,又深情無限,烏睫低垂著,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岑姝察覺到他想吻,卻有些招架不住他此刻的眼神,慌亂之中抵住他的胸膛,急中生智,“等等,你知道嗎?港媒都說……”

他語氣平靜:“說什麽?”

“她們說梁先生清心寡欲,冷靜自持……”岑姝飛快組織著語言,“你、你現在是在做什麽?”

“港媒的話你都信?”梁懷暄的指腹移到她的唇瓣上,緩慢地摩挲,嗓音沈緩,“你覺得我現在看起來,像是清心寡欲的樣子麽?”

“…………”

岑姝被他直白的反問震得啞口無言。

“岑姝。”

“嗯?”

“別把我當正人君子。”梁懷暄嗓音沈得發啞,“你現在欲拒還迎的樣子,只會讓我更想——”

岑姝的腦子徹底短路了。

還懵懂地追問:“更想什麽?”

他淡淡道:“吻你。”

說完,不給她絲毫反應的機會,梁懷暄就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電影的聲音仿佛也被屏蔽,岑姝腦袋嗡嗡作響,只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梁懷暄的唇若即若離地含著她的下唇,帶著幾分懲罰意味的輕吮。

寬大的手掌沿著她腰線緩緩上移,隔著一層單薄的衣料,溫度一寸寸滲入肌膚,所到之處令她緊繃、戰栗,最後停在了她裸著的蝴蝶骨上。

梁懷暄始終淺嘗輒止,不肯深入。

岑姝又一次沈淪在他的吻裏。

金絲眼鏡被他隨意擱在一旁,梁懷暄白日裏是禁欲自持的紳士,此刻卻帶著一種與表面截然不同的反差。

而這種反差,危險又迷人。

岑姝覺得她好像被梁懷暄拿捏了。

他故意撩撥她,卻又偏偏不肯給個痛快,就像被輕柔的羽毛掠過,癢意細細密密地蔓延開來。

梁懷暄忽然退開,岑姝還陷在那個未盡的吻裏回不過神,懵懵的,仰著泛霧的眸子望他,很沒骨氣地問了句:“……不繼續了嗎?”

梁懷暄慢條斯理地拭去她唇瓣上的痕跡,循循善誘:“想繼續麽?”

“……”岑姝睫毛輕顫,遲疑片刻還是誠實地點頭。又怕他再使壞,索性仰起臉,主動在他唇角輕啄了一下。

意思是——允許他繼續親她。

梁懷暄被她主動的模樣取悅,勾了勾唇。她現在的表情就像是被他欺負慘了,眉心微蹙著,眼尾有些泛紅,一臉委屈又嬌蠻。

梁懷暄的喉結驀地滾了滾。

他對所有事物都克制的很好,但唯獨這件事上,嘗過滋味就有些無法自拔。

岑姝以為他要吻上來的時候,他卻偏頭錯開。

這次的吻沒有落在唇上。

溫熱的觸感猝不及防落在頸側,岑姝微微睜大眼睛,渾身繃直。

……他怎麽可以吻這裏?

還吻得這麽從容,這麽纏綿。

吻沿著纖細的頸線緩緩下移,岑姝終於慌亂地抵住他肩膀,睫毛撲簌顫抖著,聲音也有些慌張:“現在…還不可以!”

“……”梁懷暄動作驟停。

沈默幾秒,擡眸看向她,“不可以什麽?”

岑姝被他看得心頭一顫,莫名湧上幾分委屈:“我又不是那麽隨便的人!至少...至少要等領證之後!”

梁懷暄忽然低笑出聲。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嗓音低沈而緩慢:“你以為我要做什麽?”

岑姝驀地怔住。

她緩慢地思考了一下,眨眨眼,有些迷茫地看向他,“你……沒有那個意思嗎?”

空氣凝滯兩秒。

“……”

梁懷暄眸光微動。

是的。

他沒打算現在就越界——

至少在她成為名正言順的梁太太之前。

可否認似乎也不妥。

梁懷暄拿過眼鏡重新戴上,語氣從容地應了句:“我有。”

其實,她不說倒還沒那麽想,他現在反而被她這句話勾得愈發躁動。

他覺得他需要一支煙。

然後趁著環境昏暗離開這裏,去天臺抽根煙,吹散那些不合時宜的念頭。

“……”岑姝一臉果不其然的樣子,又羞又惱地推開他,眼睛霧蒙蒙的,委屈地控訴道:“我就知道!衣冠禽獸!知道我年紀小,自制力不足,我們還沒結婚你就想引.誘我……”

梁懷暄眉峰微動,一時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嗯?”

衣冠禽獸他認了。

但是引.誘……?

而且,剛才同意他繼續吻的人,不是她麽?

“你還兇我?”岑姝眼睛瞪得更圓了,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委屈。

“……”

梁懷暄啞然。

兇她?

他好像只是“嗯”了一聲,什麽都沒說。

半晌,他擡手揉了揉眉心。

低沈嗓音裏帶著幾分無可奈何的溫柔:“對唔住。”

這句道歉來得突然,還有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嚇到你,我的錯。”

岑姝被他突如其來的道歉噎住,什麽脾氣都發不出來了,只能睜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瞪他。

這時,一道由遠及近的女聲傳來。

“跑哪去了?”黎清姿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來,“怎麽樓上客廳燈開著。算了,我們拿瓶酒上去等他們吧。”

另一道是岑心慈的聲音:“電影房好像有人?”

岑姝頓時如夢初醒,縮進梁懷暄的胸前,突然有一種偷偷談戀愛被抓包的心虛感,連忙說:“……清姨和我媽咪來了!”

梁懷暄淡淡“嗯”了一聲,很快又恢覆了平日裏那副冷靜從容的樣子,神色平靜得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起身前,又安撫似的摸了一下她的頭發,低聲囑咐:“我先出去。”他又頓了頓,“你晚點再出來。”

岑姝現在的樣子,很難不讓人浮想聯翩。尤其是黎女士想象力同樣很豐富,難免不會想什麽。

梁懷暄剛走出去,就迎上兩位女士探究的目光,他先向岑心慈頷首致意,“岑姨。”

岑心慈的目光落在他略有些皺的家居服上,忽然一笑說:“懷暄,我去酒窖揀支酒。”

“好,您隨意。”

等到岑心慈走遠,黎清姿才開口:“我燉了雞湯帶來,頭先門口按了對講沒人理我,我就自己按指紋進來了。”

黎清姿視線又往梁懷暄身後瞟,“諾寶呢?”

“在看電影。”

“哦。”黎清姿脫口而出,“我應該沒打擾到你們吧?”

梁懷暄靜靜看著她。

“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黎清姿被他看得莫名心虛,突然把他拉到一旁,難得嚴肅地壓低聲音:“你們該不會在裏面...還沒領證呢,你可別亂來!”

影音室?

…亂來?

梁懷暄眉心微蹙,沈默片刻後揉了揉眉心,“媽,您想到哪去了?”

“真的沒亂來?”黎清姿狐疑地瞇起眼,上下打量著自己兒子,突然正色道,“你可不要表面正人君子,背後給我做禽獸啊。”

梁懷暄驀地笑了。

嗓音裏帶著幾分無奈:“沒有。”

如果和岑姝接吻也算禽獸的話。

那這短短兩天裏,他確實已經當了三次禽獸。

“哦,我就是擔心諾寶。”黎清姿耐心解釋,“她年紀還小,萬一你們最後覺得還是不合適,不想結婚的話,那她——”

“媽。”梁懷暄突然出聲打斷。

“怎麽了?”

“沒有萬一。”梁懷暄開口,語氣平靜,“我會和她結婚。”

黎清姿明顯怔住了。

這是她第一次見兒子用這樣不容置疑的語氣談論婚事。

從前每當提起岑姝,梁懷暄總是神色淡淡地轉開話題,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摸不透他的心思。

“那太好了!”黎清姿瞬間眉開眼笑,“婚禮場地我跟你爸已經在籌備了,請了最好的策劃團隊。至於對戒那些你自己搞定,到時求婚,你要搞浪漫點啦!”

她正興致勃勃地說著,影音室的門突然打開。岑姝從裏頭走出來,乖巧地和黎清姿打了聲招呼:“清姨。”

黎清姿一見到岑姝就眉開眼笑,剛要開口,岑姝正好走到一盞射燈下,借著燈光,黎清姿忽然驚訝道:“諾寶,你的嘴怎麽了?”

“……”

岑姝腳步一頓,連忙捂了下唇,又下意識瞪向那個罪魁禍首。

梁懷暄也擡眼看過來,看到她一臉做賊心虛地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隨即朝她伸出手,示意她過來。

岑姝看著梁懷暄伸出的手,又對上黎清姿驟然亮起的眼睛,梁懷暄也不催促,就這麽從容地站在原地,姿態閑適,目光沈靜地等她回應。

岑姝猶豫了幾秒,還是慢吞吞地挪著步子朝他走去,一臉不自然地牽住他的手,還有點不敢擡眼看黎清姿此刻的表情。

梁懷暄反手一握,將她整只手都包裹在掌心裏,壓低聲音問她:“躲什麽?”

她這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反而更像是他們剛才真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岑姝往他身邊蹭了半步,壓低聲音嘴硬道:“……誰躲了。”

但她現在真的有點笑不出來。

這種感覺太過微妙,全世界都知道他們兩個是強扭的瓜,結果突然間如此親昵。

果然,黎清姿的目光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流連,臉上的表情瞬息萬變,從震驚到恍然,最後定格在一種難以言喻的欣慰上。

要知道,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兩人牽手,心底百感交集,恍惚間竟有種“鐵樹開花”的感覺呢!

黎清姿嘴角的笑意越來越藏不住,又怕岑姝太過難為情,連忙轉身往酒窖方向走,“我去陪阿慈挑瓶酒,你們繼續,不用管我們。”

幾乎是黎清姿一走,岑姝就立刻松開了牽著他的手。

“岑……”

梁懷暄剛說了一個字,就聽到她慌慌張張地扔下一句:“我先上去了!”,然後離開。

梁懷暄站在原地,看著她逃也一樣的背影,忽然有些頭疼。

晚上,黎清姿和岑心慈也沒有待多久,拿了幾瓶藏酒,很快又離開。

……

一個小時後,別墅的私人恒溫無邊泳池裏。

一雙有力的臂膀劃開水面,梁懷暄游完最後一個來回後,起身利落上岸。

壁壘分明的腹肌線條隨著呼吸而微微起伏著,水滴順著烏黑的發梢往下落,滑過高挺鼻梁和薄唇,淌過下頜線,隱沒在緊實的胸肌之間。

游了幾個來回,心情終於平靜了許多。

梁懷暄穿上浴袍後又隨手用毛巾擦了擦濕發,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

他從一旁桌上拿起手機,問卓霖要了接下來一周的日程表。

.

接下來的幾天,岑姝有意躲著梁懷暄,早餐也不和他吃,她自己也說不清這股莫名的逃避心理是為什麽。

明明最初是她一時興起想要撩撥他,想看他失控的模樣,想讓他為她俯首。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吻她時,她除了一點雀躍之外,也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她現在有點後悔了——

或許哥哥說得對,梁懷暄和她根本不在一個段位,他隨隨便便撩撥她一下,她就要投降了。

.

周五下午的空檔,岑姝約了司念卿,終於兌現了欠她的下午茶。

“你的檔期還真難約啊。”司念卿拎著一只奶油白金扣kelly25走進來,一進門就看到坐在靠窗位置,支著下巴一言不發的岑姝。

岑姝穿著一件淺綠色魚骨蕾絲連衣裙。

濃顏系的長相耐看,五官輪廓精致立體,她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副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精致的下頜和飽滿的嘴唇。

整個人坐在那,像是畫報裏走出來的人一樣,吸引了很多有意無意的目光。

“剛才我和我男朋友在大館賽馬會美術館逛展逛累了,本來想回家了,還是開車過來了。”司念卿問,“怎麽樣,算不算給你面子?”

岑姝擡眼看了一眼司念卿,興致缺缺地“嗯”了一聲。

司念卿最近沈浸在戀愛的喜悅裏,整個人都容光煥發,妝容精致。

岑姝摘下墨鏡,問她:“你想喝什麽?”

“跟你一樣咯。”司念卿拿出濕巾擦了擦手,隨意擡眼一看,頓時面色一變,“天吶,Stella,你怎麽了,你失戀了?”

往日裏,這只漂亮的小孔雀見到她一定會擡著下巴,和她鬥嘴,精神抖擻。

哪像現在,無精打采地坐著。

“……”

司念卿壓低聲音:“你不會舊情覆燃被發現了吧?”

岑姝面無表情看了她一眼,突然冷笑一聲:“你很無聊!”

“難得看你這樣,你到底怎麽了?昨晚沒睡好?”

岑姝的確沒睡好,這兩天她一直做夢,夢裏總是夢到梁懷暄說的那句:“無論如何,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欺騙。”

她又想起媽媽說的,待人貴在真誠,要先對得住自己的心。

她一開始的確是想出口氣的,但她最近主動接近梁懷暄,看到他有回應,第一感覺卻不是暢快,他表面上看上去還是八風不動,反倒是她自己動搖了。

“回神啦。”

岑姝喝了口咖啡,又問:“對了,你上次跟我說,要跟我講的要緊事是什麽?”

……

從咖啡廳離開之後,岑姝拎著包快步上了車,她今天上午都呆在聞家,開了聞墨的大G出門。

她坐在駕駛座上發呆。

剛才司念卿要告訴她的要緊事,竟然是說,餘慕詩和司念卿在聊天的時候無意提起在那次游艇party上的後續。

最後梁懷暄竟然幫她說話了。

她誤會他了?

岑姝胸口泛起說不清的酸脹感。

他們一起看電影,他又為自己說話,做了那麽多看似不符合他行為的事情。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放下那些幼稚的報覆,試著真心相待?

這麽想,岑姝的心情忽然又輕快起來。

一種隱秘的欣喜從內心裏泛出來,她又折返回咖啡廳買了兩杯咖啡,打算去天越找他。

一路上,她整個人都放松許多。

就連唇角也不自覺揚起,到了天越樓下,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

自從她上次來過,她進天越就暢通無阻,她坐著他的專屬電梯上樓,沒給他發消息,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等他下班之後,再請他吃飯好了!她剛好看了一家新開的海景餐廳。

岑姝一路快步走到他的辦公室。

突然變得有些緊張,辦公室的門關著,她剛擡手敲了幾下,沒人應。

去開會了嗎?

岑姝正想要不要給他發消息的時候,梁懷暄的其中一位助理Liam恰巧拿著文件經過,看到她明顯一怔:“岑小姐?下午好!您怎麽來了。”

“下午好。”岑姝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我找梁懷暄,他去開會了嗎?”

Liam一楞,隨即詫異地看向她,“先生下午飛倫敦了,您不知道嗎?”

岑姝的笑容一點點消失了。

她提著紙袋僵立在原地,走廊的燈光忽然變得很亮,很冷,照得她像個自作多情的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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