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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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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姜白嘖嘖稱奇,怪不得段景他們拍胸脯保證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這可不就是牽扯不到嗎?他原本以為段景他們還打算用上次對付江瑜的辦法再來一次,合著行為上差不多但目的差遠了,她還沒想到還能聽這麽一出如此覆雜的恩怨情仇。

這程威和孫崇之間的仇恨,早已不是簡單的個人恩怨,而是血海深仇。孫崇誤殺了程威的妻子和老娘,這種深仇大恨,程威怎麽可能輕易放下?

“如此我就放心了。那之後呢?應該就沒有我們的戲份了吧?”

“肯定是沒了,咱們就看這兩人狗咬狗就行了。”段岳說。

“而且這一下還讓吳成損失了兩員大將,西南軍實力大減對咱們可是好事。”段琦很是高興。

“那他們會不會借機發難準備把這個屎盆子扣在咱們頭上?”姜白最擔心的是對方惱羞成怒準備拉人下水。

“扣我們頭上?程威都被吳成關押了起來,他就是有心也沒這力。”段琦不屑。

“我擔心的是吳成。”姜白看著段琦這副模樣,懷疑是不是他跟程威也有仇。

“那就需要我們想個辦法,讓他們沒法把這個事情扣在我們身上。”段景也覺得應該先下手為強。

“可是應該找個什麽借口讓吳成沒機會誣陷?”段琦一時之間沒有好主意。

“不是看上了我們的南山嗎?他們再派些人來跟我們合作不就成了?”段景有了好想法。

“嗯?”姜白幾人看向他。

“如果我們派人上山考察的時候,被山上的那群流寇傷了,你覺得我們應該朝誰發難?”段景問。

“當然是程威!”段琦回答。

“你的意思是說把我們塑造成受害者的形象?”姜白懂了段景什麽意思。

“對呀!我們可以先下手為強,找他吳成要個說法!”段琦也懂了段景的想法。

“而且我們可以說是從孫崇那裏知道那些流寇是程威的人的。”段岳剔除如何把孫崇也拉下水。

“這條線就可以完整了。”段景也認為可以試試。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安排人上山剿匪。”段琦說。

“好,就這麽辦。”段景確定下來,“不過,我們得把細節想清楚,不能有任何漏洞。吳成不是傻子,如果細節上有紕漏,他肯定會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沒錯。”段岳點了點頭,“我們得讓這件事看起來合情合理,甚至我們自己看起來都沒有任何問題,要讓吳成徹底動了殺心,才能把我們摘出來。”

“首先就是我們為什麽會在明知道山上有一夥強勁的敵人時,還選擇了上山?”姜白一直在想這點怎麽解決,現在也算是順勢提了出來。

“那只能是為了報仇或者得知他們找到了他們想找的東西想去爭奪。”段景想來想去,也就想到這兩個理由。

“咱們山上是真的有鐵礦,第二點能不用就不用。”段岳是再也不想把得到手的東西送出去了。

“那就是為了報仇。”段琦說。

“啥原因?”姜白想不到。

“大哥當初跟孫崇是一起被追殺的,那如果大哥也性命垂危呢?”段景擡眼看向他們三人。

“可以,”姜白松開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我們還可以制造一個假象,將軍也中了毒。”

“完全可行,我可以先帶人上山,制造一個因為大哥受傷中毒,而氣憤的上山報仇的故事。”段琦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再把報仇的地點、時間、方式都得精心設計,不能讓人看出破綻。”段景試著假設了一下。

“那些屍體我也還沒處理呢,正好可以拿來用。”段琦說。

“然後我們就可以去黎城,找幕後黑手報仇了。”姜白說。

“那就這麽定了。”段岳可惜自己不能親自去看了這一場戲,不過裏面有自己的戲份也不錯。

“那我們就這麽定了。”姜白最後總結道,“校尉,你負責安排人上山,制造襲擊的假象。軍師,你負責準備‘證據’,確保吳成查不出破綻。將軍,你負責好好裝病,勢必不露出一點破綻。我們分頭行動,盡快把這件事辦妥。”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隨後各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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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平城這邊就傳出,段副城主身中劇毒的消息。這消息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平城和黎城掀起了軒然大波。

兩城中的百姓議論紛紛,街頭巷尾都在談論這件事。有人說段岳是得罪了某個大人物,被人下了毒手;也有人猜測是城中的權力鬥爭,段岳成了犧牲品。

最後更是由侯府親自傳出了確切消息,是黎城派來了一夥人在山上截殺段岳!

吳成當然也得到了消息,他聽了一遍段岳是如何上山、受傷、中毒的經過,還得知現在的所有的矛頭還都直指向黎城。

“這事查清楚沒?到底是誰幹的?”

吳成根本不信這事兒會跟他們關系,當初明明是孫崇受了重傷,他段岳第二天已經能跑能跳了,現在還轉回來說他的也中了毒,誰信啊。

“大人,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不過據我們調查的消息,段岳現在這情況可能還真是在上次和孫將軍一同上山勘察的時候遭遇截殺時造成的。”

“也不一定是,他毒發時間晚,說不得還有其他的緣由。”吳成不是很相信段岳也是跟孫崇一塊中的毒,甚至他個人更偏向於是段岳得到了孫崇中毒的消息後編造的,目的可能就是為了訛詐他們。

“但是八成段岳中的毒應該跟孫將軍中是一種。”手下匯報,“即使不是跟孫將軍一同受傷的,那也可能是一夥人造成的。”

“還是程威的人?”吳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不是被我關押著嗎?他的手下怎麽還能在外面活動?”

“我們當時以為那夥假扮流寇的人都被段岳他們清理了,如果他真的不是跟孫將軍一起受傷的話,現在看來可能還有漏網之魚。”

“再提程威!”吳成惱恨極了,準備用程威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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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琦、段景和姜白三人正聚在段岳的房間裏,低聲商議著接下來的計劃。段岳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看起來確實像是中了劇毒,命不久矣的樣子。

然而,只有他們幾個人知道,這不過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假象。

“大哥,你裝得還真像。”段琦看著段岳,“別說吳成了,要不是我親自看姜白做的假,我都被你騙過去了。”

段岳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那是自然,姜白的醫術了得,只是區區裝病而已。再說了我可還專門研究了中毒的癥狀,連呼吸和脈搏都能控制得恰到好處。吳成就算派人親自來查,也查不出破綻。”

“所以這段時間還麻煩大哥,好好臥床休息休息,我們才能好好找吳成的麻煩。”段景像模像樣的給段岳掖了掖被角。

“一定要好好找他們麻煩,可不能放過了這次的機會。”段岳囑咐。

“放心,我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的。我們明日便動身去黎城,勢必要討一個公道來。”姜白打算越快越好。

第二天一早,段琦點了幾個人就跟著姜白浩浩蕩蕩地出發了。他們故意大張旗鼓,一路上引得不少人側目。

這消息很快傳到了黎城,吳成得知姜白和段琦要來討說法,心中頓時感到一陣憋屈。

“他們來幹什麽?”吳成皺著眉頭,他最近這邊一堆事,現在又聽到這種消息頓時頭痛不已。

手下低聲回答:“大人,據我們的人說,姜白和段琦是應該來為段岳討說法的。他們說段岳中毒的事與您有關,要您給個交代。”

吳成冷笑一聲:“段岳中毒的事與我何幹?那是程威下的毒。”

“可是程威是您的手下。”手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大人,我們的人還查到,姜白和段琦在來黎城的路上,暗中散布了一些消息,說段岳中毒是您指使的。現在城中的百姓已經開始議論起來了。”

吳成聞言,臉色頓時陰沈了下來。他沒想到姜白和段琦會如此大膽,一個小小平城城主竟然敢公然挑釁他?他沈默了片刻,隨後揮了揮手,示意手下退下。

“來人!”吳成高聲喊道。

幾名侍衛立刻走了進來,恭敬地站在吳成面前。

“去,派最好的大夫救治孫崇,再把程威給我帶過來。”吳成冷聲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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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和段琦終於成功抵達了黎城,他們沒有休息直接來到城主府門前,要求見吳成。吳成得知後,雖然心中不悅,但還是讓人將他們請了進來。

“不知二位前來所為何事?”吳成還是笑臉相迎。

“吳城主這不是明知故問嘛?”段琦冷笑嘲諷。

吳成今年已經三十有五,現在被段琦這麽一個剛剛及冠的人懟臉嘲諷,一時有些掛不住面子,冷下臉來。

姜白上前一步擋在段琦身前,不懼吳成越發冰冷的眼神:“吳城主,我們這次來,是為了段岳中毒的事。我們懷疑這件事與您手下的程威有關,希望您能給我們一個交代。”

“我倒是想給二位一個交代,但不瞞二位說,我手下的孫崇,也就是上次跟二位談合作的人,也中了毒受了傷,現在我們正找名醫盡力醫治。我現在對事情的經過也一知半解。”

姜白年紀雖然比段琦還小,但是說到底也是城主,算得上跟他平起平坐,這面子還是得給姜白給的,吳成收回視線無奈的說。

姜白聞言,眉頭微微一皺,“孫崇也中了毒?這倒是巧了。段岳和孫崇中的毒,可是同一種?”

“如果段副城主的癥狀也是頭痛,噩夢連連,一直昏睡,傷口發青紫的話,那就應該是同一種了。”吳成說著孫崇的癥狀。

看著姜白點了點頭,吳成語氣中帶著幾分沈重:“那就是了是同一種毒了。我們請了多位名醫,都說這毒極為罕見,若非有解藥,恐怕難以救治。”

“瞧無城主說的這話,好像自己也是個受害者似的,他程威不是你手底下的人,就算孫崇也中了毒,那又如何?他中了毒就能磨滅我大哥中毒的事實嗎?現在受傷的可是我兄長!難道你不打算給我一個交代嗎?”段琦滿臉怒容。

吳成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段琦貼臉罵,算是徹底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他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但那笑意卻像是被冰封了一般,冷得讓人發寒。

“二位,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我也不想再繞彎子了。段岳中毒的事,我確實有所耳聞,但程威是否與此有關,我還需要查證。”

“所以吳城主是打算好保程威了?”姜白也斂去了和善的表情。

“怎麽會?既然你們找上門來,我吳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這樣吧,我願意給段岳一些賠償,以示誠意。”吳成說到底還是輕視姜白他們。

段琦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吳城主,您這是打算用錢來打發我們嗎?我大哥的命,可不是用錢就能買回來的。”

姜白擡手攔住了段琦,目光直視吳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吳城主,我們不是來討價還價的。段岳中毒的事,必須有個交代。如果您覺得程威與此無關,那就請把他交出來,由我來親自審問清楚。”

吳成的臉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他沈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既然你們這麽堅持,那我就把程威帶來。”

他轉身對門外的手下吩咐了幾句,隨後重新坐回椅子上,臉上的笑容依舊,但眼神卻愈發冰冷。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沈默,只有窗外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沒過多久,程威被帶了進來。他看起來受過了刑,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臉上還帶著幾分惶恐。他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姜白和段琦身上,眼中有些意外。

“程威,”吳成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威嚴,“這兩位是平城的城主和段校尉,他們懷疑你與段岳中毒的事有關。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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