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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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姜白回禮道：“孫將軍客氣了，不知吳城主此次派你前來，所謂何事？”
孫崇神色凝重的說：“姜城主，西南邊境近日發現了一股不明勢力，他們行動詭秘，似乎在尋找什麽重要的東西。我們懷疑，他們的目標可能是你們平城。”
姜白眉頭一皺，好似對這個事情很困惑：“孫將軍的意思，這股勢力可是會對我們城不利？”
孫崇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我們得到消息，他們似乎對你們城池附近的山脈非常感興趣。姜城主，你們城最近是否在山上發現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例如礦藏或是什麽？”
姜白心中冷笑，果然是他們！但面上依舊保持困惑：“孫將軍多慮了，我們城貧困到了這個地步，哪裏還有精力了解什麽礦藏之事，這我們並不了解。”
孫崇的目光在姜白臉上逡巡著，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姜白神色坦然，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顯然並不像是在刻意隱瞞什麽。
“姜城主，此事關系重大，若真有什麽發現，還請一定要如實相告。我們兩城相隔不遠，有人暗中覬覦你們的資源，若你們出了什麽事，對我們的安全也會構成威脅的。”
“孫將軍說的在理，你放心我這就派人去調查，如果有發現一定告訴孫將軍你。”姜白一本正經的回答，眼中是對孫崇百分百的信任。
“姜城主，我知道因為我們和朝廷有隔閡，連帶著你們可能也對我們西南軍有偏見。可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這不僅僅是為了你們的安全同樣也是為了我們的。這剛過了春種，各地都缺糧食，這不知道什麽人上山，可能不是為了什麽礦藏，說不得就是為了打劫，也說不定。”孫崇說的極其懇切。
“孫將軍，我怎麽可能不明白你的好意呢？再說了有好東西說出來也沒什麽，要知道黎城可是最富饒的城池之一，就我們平常的這點東西估計還入不了吳城主的眼。”
“哪有什麽入不入得了眼一說。”孫崇反駁了姜白的話，“主要我們各個城池都是互利互惠，互通有無的關系，再說了就算有礦那也是在平成的背後，我們黎城還真伸不了那麽長的手。”
“我當然相信吳城主。唉，實不相瞞，我們城近年來遭遇過幾次災禍，百姓生活困苦，就連現如今的生活還是靠赤眉軍眾人變賣了家產，勒緊了褲腰帶，才得以保證的。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這山上有狼或者老虎或者人參什麽的好東西，我們這些餓急眼的人恐怕都能追著跑。我們真是過不下去了，不知黎城能否借點糧食過度一下？”
姜白也就還記得自己是個女孩子，否則還真的想撈著孫崇的雙手對他哭訴。
“姜城主，你也別太著急，這春種已經過去了，糧食已經種下了，等到秋天就有糧食，也不會再這麽困苦了。”孫崇沒想到姜白是這種潑皮無賴的性子，還真敢開這口。
“孫將軍說的是。”姜白接受了孫崇的安慰，一臉的感激。
“這後山。”孫崇試著再次提起。
“在我們眼中，什麽礦產資源啊都比不上一鬥糧食，一斤肉來的珍貴，即便山上真有什麽寶物，我們也無力註意，也沒想法開采。”姜白火速接上。
“還有南山那片山脈地勢險峻，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若真有人對那裏感興趣，恐怕不僅僅是沖著礦藏而來。你們城雖然貧困，但地理位置極為重要，若被他人占據，後果不堪設想。”孫崇接著擔憂。
“孫將軍的意思是，有人可能想通過控制那片山脈，進而威脅我們城的安全？”姜白終於被轉移了註意力，她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了惶恐。
“正是如此。我們得到的情報顯示，那股暗中活動的勢力，也許正在為日後的大規模行動做準備。”孫崇松了口氣接著說。
“孫將軍，真是多謝你的提醒。雖然我們城目前實單力薄，但我會派人加強山脈附近的巡邏，同時向朝廷求援，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支持。”姜白說。
“…”看著姜白一張耿直的臉，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自己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這人怎麽還傻著臉不知道接招？
“其實姜城主能有此決心，實屬難得。不過，我想單靠你們城的力量，恐怕難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不如我們暫時聯手，共同抵禦外敵，你看如何？”
孫崇忽視著姜白那清澈愚蠢的眼神，試圖拉回來原來的話題。
“孫將軍願意出手相助，實在是我們的榮幸。只是，此事關系重大，不知貴城城主是否同意？”姜白非常感動，但是表示擔心著這個問題。
“當然，姜城主放心，就是吳城主派我前來的，現在危險當前，我們怎能因為一點過節就袖手旁觀？”孫崇語氣堅定，好像他們真的這麽高風亮節似的。
“吳城主，為人高風亮節不計前嫌，姜某真的佩服，我們城雖然貧困，但絕不會忘記貴城的幫助，來人，我要與孫將軍共飲一杯，以表兩城友誼。”姜白拱手感謝，並且招呼侍從準備飯食，邀請孫崇一道享用。
孫崇微微一笑，拱手回禮：“姜城主客氣了，兩城本應同舟共濟，共渡難關。既然姜城主盛情相邀，孫某恭敬不如從命。”
姜白見孫崇如此爽快，表情更是感激，連忙吩咐侍從準備酒宴。不多時，廳堂內便擺滿了豐盛的菜肴，雖不及黎城的奢華，卻也盡顯姜城的誠意。
姜白一同叫來了段景三兄弟，與孫崇作陪。
段琦親自為孫崇斟滿一杯酒，舉杯道：“孫將軍，今日得您相助，平城上下感激不盡。這一杯，敬兩城友誼，敬我們這次攜手的共進退！”
孫崇舉杯一飲而盡，豪爽道：“段校尉言重了，孫某不過奉命行事。但既然兩城已結盟，我們便是一家人。來，再飲一杯，願我們早日清除匪寇，還百姓一個太平！”
在杯盞交錯間幾人之間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段家三兄弟跟孫崇之間仿佛沒有隔閡，仿佛當初也沒有交過戰。
等到孫崇喝趴下，睡死在桌子上，幾人才停下了臉上的笑容，四人的動作停止，段岳給段琦使了個眼色，段琦立刻上前。
“孫將軍？孫將軍？”段琦搖晃著孫崇，試探性地呼喚了幾聲，見孫崇毫無反應，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三人，低聲道：“大哥，二哥，姜白，他確實醉得不省人事了。”
段景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找人把人拖到廂房去。”
段岳迅速起身走到門口，確認外面沒有外人後，示意守在門外的侍從上前來帶走孫崇。
看著孫崇被兩個士兵人架走，段岳回到桌前，看著其他三人：“孫沖此次前來所謀劃之事恐怕不小。”
姜白點頭，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我猜測跟後山的礦有關，他當時提到了我們後山有流寇的事情。”
段景還真沒想到來人會如此迅速：“南山的礦…確實是個大問題。那礦脈雖未正式開采，但那夥流寇明顯知道的消息比我們早，如果這夥人就是西南軍的人，恐怕我們發現礦石位置的消息可能已經被知道了。”
“也就是說孫崇此次前來，恐怕不是來剿匪，而是想借機探查礦脈的虛實。”段岳話語中帶有疑問的意味位，但心裏已經有了肯定答案。
段琦冷哼一聲：“你們還說孫崇此人豪爽嚴謹，在我看來恐怕是心機深沈。你們看見那些他帶來的士兵沒？個個都是精銳，顯然是有備而來，恐怕只要我們也同意這些人就會有所行動。我們若是輕信了他，一定後患無窮。”
段景點頭附和：“不錯，孫崇的舉動確實可疑。他今日在席間多次提及南山的地形，甚至有意無意地詢問礦脈的位置。若非我們早有防備，恐怕早已被他套出話來。”
姜白目光掃過三人沈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不能坐以待斃。孫崇既然想打礦脈的主意，我們便讓他有來無回。”
段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看來跟姜白一個想法：“姜白你的意思是…”
姜白微微點頭，自從他上次想開後，行事就不再瞻前顧後，反而果斷狠利起來。
“孫崇帶來的士兵雖多，但他們對平城的地形不熟，我們只需略施小計，便能將他們一網打盡。至於孫崇本人，既然他敢打我們的主意，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段景聞言有些遲疑：“孫崇畢竟是西南軍派來的將軍，若是我們對他下手，恐怕會引來西南軍的追查。此事需慎重。”
段景的遲疑讓房間內的氣氛驟然凝重起來。要知道，西南軍可是連朝廷都要避其鋒芒的存在。說起來西南軍跟赤眉軍的發家有幾分類似。
西南軍本來也叫西南軍，只不過當年還在朝廷的管轄範圍之內，那個時候西南軍的威名，可是天下皆知，這支軍隊不僅兵強馬壯，而且將領個個驍勇善戰，尤其是率領這支部隊的吳成，曾是朝廷最為倚重的將領之一。
此人出自西南氏族吳家，憑借著家世、膽識和才能牢牢的坐穩了這西南軍主帥的地位。西南軍在他的帶領下，屢次擊退外敵，平定內亂，成為朝廷最為鋒利的一把刀。
但是這把刀過於好用了，不論是朝廷中的人還是高位上的聖人，都對吳成產生了懷疑和忌憚。
最終有一天，聖人在其他朝臣的攛掇下，下旨讓正在抵禦外敵的吳成回京，聖人的昏庸之名也就在這次事件裏傳開。
可不就是昏庸，在這麽緊急的狀況就因為不放心，就敢不顧當時的局面召回主帥。
由此奠定了西南軍徹底與朝廷分裂的開端。吳成在當時的情況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名義拒絕回京，在經歷過這次的勝仗之後，吳成的威望更是水漲船高，可隨之而來的是朝廷的雞蛋愈發加深。
後面在經歷過下旨降罪刺殺等事後，吳成預約被逼到極點造反了！從此西南軍占據黎城，成為了第一個反朝廷的叛賊。
“你們說這事能不能利用一下朝廷，讓西南軍和朝廷鬥起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段琦還想再來一次坐山觀虎鬥。
段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朝廷？如今朝廷自顧不暇，哪裏還有精力管這些事？而且別忘了咱們兩家都是反賊，如果我們兩家打起來，朝廷可能看熱鬧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嘖，沒用的啊。”段琦瞧不起朝廷了，這是連點血性都沒有。
“孫崇若是‘意外’死在剿匪途中，西南軍會不會認為是我們？”姜白點出了最主要的一點。
“很有可能，但是可以運作一下，把孫崇死亡的這個罪名推到別人的頭上。”段景說。
“西南軍雖然強悍，但並不是一塊鐵板。只要我們運作的好這個罪名就賴不到我們身上。”段岳也知道了段景想說的是誰。
“大哥你說的不會是，程威吧？”段琦福至心靈。
此人也是吳成麾下的一名猛將，跟他們交過幾次手數，更是害得他們損失了一名副將，此人的勇猛善戰比之孫崇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我們的手根本伸不進西南軍內，怎麽能準確的栽贓陷害？”姜白會搞實業，但是遇到這種陰謀還是差了幾分。
“不是要真的殺死孫崇，而是要借刀殺人。”段景解釋。“我們只需要讓孫崇認為是程威出的手，準備借機殺了他就行，這時候我們再把毀的只剩一口氣的孫崇放回去，孫崇自然而然會知道攀咬誰。”
“現成的殺手不就有嗎？”段琦點出。
“哪裏？”姜白有點明白了，但還不是很明白。
“前面南山的那群流寇不就是現成的嗎？據我們的拷問這些人都是程威名下的，當時派來的人有二百名，絞殺的有一百九十七人，我們帶下山的有三人，除了那三人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把所有人都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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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回禮道：“孫將軍客氣了，不知吳城主此次派你前來，所謂何事？”
孫崇神色凝重的說：“姜城主，西南邊境近日發現了一股不明勢力，他們行動詭秘，似乎在尋找什麽重要的東西。我們懷疑，他們的目標可能是你們平城。”
姜白眉頭一皺，好似對這個事情很困惑：“孫將軍的意思，這股勢力可是會對我們城不利？”
孫崇點了點頭：“正是如此。我們得到消息，他們似乎對你們城池附近的山脈非常感興趣。姜城主，你們城最近是否在山上發現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例如礦藏或是什麽？”
姜白心中冷笑，果然是他們！但面上依舊保持困惑：“孫將軍多慮了，我們城貧困到了這個地步，哪裏還有精力了解什麽礦藏之事，這我們並不了解。”
孫崇的目光在姜白臉上逡巡著，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真假。姜白神色坦然，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和疲憊，顯然並不像是在刻意隱瞞什麽。
“姜城主，此事關系重大，若真有什麽發現，還請一定要如實相告。我們兩城相隔不遠，有人暗中覬覦你們的資源，若你們出了什麽事，對我們的安全也會構成威脅的。”
“孫將軍說的在理，你放心我這就派人去調查，如果有發現一定告訴孫將軍你。”姜白一本正經的回答，眼中是對孫崇百分百的信任。
“姜城主，我知道因為我們和朝廷有隔閡，連帶著你們可能也對我們西南軍有偏見。可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們，我這不僅僅是為了你們的安全同樣也是為了我們的。這剛過了春種，各地都缺糧食，這不知道什麽人上山，可能不是為了什麽礦藏，說不得就是為了打劫，也說不定。”孫崇說的極其懇切。
“孫將軍，我怎麽可能不明白你的好意呢？再說了有好東西說出來也沒什麽，要知道黎城可是最富饒的城池之一，就我們平常的這點東西估計還入不了吳城主的眼。”
“哪有什麽入不入得了眼一說。”孫崇反駁了姜白的話，“主要我們各個城池都是互利互惠，互通有無的關系，再說了就算有礦那也是在平成的背後，我們黎城還真伸不了那麽長的手。”
“我當然相信吳城主。唉，實不相瞞，我們城近年來遭遇過幾次災禍，百姓生活困苦，就連現如今的生活還是靠赤眉軍眾人變賣了家產，勒緊了褲腰帶，才得以保證的。
說句不好聽的，哪怕這山上有狼或者老虎或者人參什麽的好東西，我們這些餓急眼的人恐怕都能追著跑。我們真是過不下去了，不知黎城能否借點糧食過度一下？”
姜白也就還記得自己是個女孩子，否則還真的想撈著孫崇的雙手對他哭訴。
“姜城主，你也別太著急，這春種已經過去了，糧食已經種下了，等到秋天就有糧食，也不會再這麽困苦了。”孫崇沒想到姜白是這種潑皮無賴的性子，還真敢開這口。
“孫將軍說的是。”姜白接受了孫崇的安慰，一臉的感激。
“這後山。”孫崇試著再次提起。
“在我們眼中，什麽礦產資源啊都比不上一鬥糧食，一斤肉來的珍貴，即便山上真有什麽寶物，我們也無力註意，也沒想法開采。”姜白火速接上。
“還有南山那片山脈地勢險峻，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若真有人對那裏感興趣，恐怕不僅僅是沖著礦藏而來。你們城雖然貧困，但地理位置極為重要，若被他人占據，後果不堪設想。”孫崇接著擔憂。
“孫將軍的意思是，有人可能想通過控制那片山脈，進而威脅我們城的安全？”姜白終於被轉移了註意力，她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了惶恐。
“正是如此。我們得到的情報顯示，那股暗中活動的勢力，也許正在為日後的大規模行動做準備。”孫崇松了口氣接著說。
“孫將軍，真是多謝你的提醒。雖然我們城目前實單力薄，但我會派人加強山脈附近的巡邏，同時向朝廷求援，希望能得到更多的支持。”姜白說。
“…”看著姜白一張耿直的臉，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自己話都說的這麽明白了，這人怎麽還傻著臉不知道接招？
“其實姜城主能有此決心，實屬難得。不過，我想單靠你們城的力量，恐怕難以應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不如我們暫時聯手，共同抵禦外敵，你看如何？”
孫崇忽視著姜白那清澈愚蠢的眼神，試圖拉回來原來的話題。
“孫將軍願意出手相助，實在是我們的榮幸。只是，此事關系重大，不知貴城城主是否同意？”姜白非常感動，但是表示擔心著這個問題。
“當然，姜城主放心，就是吳城主派我前來的，現在危險當前，我們怎能因為一點過節就袖手旁觀？”孫崇語氣堅定，好像他們真的這麽高風亮節似的。
“吳城主，為人高風亮節不計前嫌，姜某真的佩服，我們城雖然貧困，但絕不會忘記貴城的幫助，來人，我要與孫將軍共飲一杯，以表兩城友誼。”姜白拱手感謝，並且招呼侍從準備飯食，邀請孫崇一道享用。
孫崇微微一笑，拱手回禮：“姜城主客氣了，兩城本應同舟共濟，共渡難關。既然姜城主盛情相邀，孫某恭敬不如從命。”
姜白見孫崇如此爽快，表情更是感激，連忙吩咐侍從準備酒宴。不多時，廳堂內便擺滿了豐盛的菜肴，雖不及黎城的奢華，卻也盡顯姜城的誠意。
姜白一同叫來了段景三兄弟，與孫崇作陪。
段琦親自為孫崇斟滿一杯酒，舉杯道：“孫將軍，今日得您相助，平城上下感激不盡。這一杯，敬兩城友誼，敬我們這次攜手的共進退！”
孫崇舉杯一飲而盡，豪爽道：“段校尉言重了，孫某不過奉命行事。但既然兩城已結盟，我們便是一家人。來，再飲一杯，願我們早日清除匪寇，還百姓一個太平！”
在杯盞交錯間幾人之間的氣氛漸漸熱絡起來。段家三兄弟跟孫崇之間仿佛沒有隔閡，仿佛當初也沒有交過戰。
等到孫崇喝趴下，睡死在桌子上，幾人才停下了臉上的笑容，四人的動作停止，段岳給段琦使了個眼色，段琦立刻上前。
“孫將軍？孫將軍？”段琦搖晃著孫崇，試探性地呼喚了幾聲，見孫崇毫無反應，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三人，低聲道：“大哥，二哥，姜白，他確實醉得不省人事了。”
段景點了點頭，神色凝重：“找人把人拖到廂房去。”
段岳迅速起身走到門口，確認外面沒有外人後，示意守在門外的侍從上前來帶走孫崇。
看著孫崇被兩個士兵人架走，段岳回到桌前，看著其他三人：“孫沖此次前來所謀劃之事恐怕不小。”
姜白點頭，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我猜測跟後山的礦有關，他當時提到了我們後山有流寇的事情。”
段景還真沒想到來人會如此迅速：“南山的礦…確實是個大問題。那礦脈雖未正式開采，但那夥流寇明顯知道的消息比我們早，如果這夥人就是西南軍的人，恐怕我們發現礦石位置的消息可能已經被知道了。”
“也就是說孫崇此次前來，恐怕不是來剿匪，而是想借機探查礦脈的虛實。”段岳話語中帶有疑問的意味位，但心裏已經有了肯定答案。
段琦冷哼一聲：“你們還說孫崇此人豪爽嚴謹，在我看來恐怕是心機深沈。你們看見那些他帶來的士兵沒？個個都是精銳，顯然是有備而來，恐怕只要我們也同意這些人就會有所行動。我們若是輕信了他，一定後患無窮。”
段景點頭附和：“不錯，孫崇的舉動確實可疑。他今日在席間多次提及南山的地形，甚至有意無意地詢問礦脈的位置。若非我們早有防備，恐怕早已被他套出話來。”
姜白目光掃過三人沈聲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不能坐以待斃。孫崇既然想打礦脈的主意，我們便讓他有來無回。”
段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看來跟姜白一個想法：“姜白你的意思是…”
姜白微微點頭，自從他上次想開後，行事就不再瞻前顧後，反而果斷狠利起來。
“孫崇帶來的士兵雖多，但他們對平城的地形不熟，我們只需略施小計，便能將他們一網打盡。至於孫崇本人，既然他敢打我們的主意，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
段景聞言有些遲疑：“孫崇畢竟是西南軍派來的將軍，若是我們對他下手，恐怕會引來西南軍的追查。此事需慎重。”
段景的遲疑讓房間內的氣氛驟然凝重起來。要知道，西南軍可是連朝廷都要避其鋒芒的存在。說起來西南軍跟赤眉軍的發家有幾分類似。
西南軍本來也叫西南軍，只不過當年還在朝廷的管轄範圍之內，那個時候西南軍的威名，可是天下皆知，這支軍隊不僅兵強馬壯，而且將領個個驍勇善戰，尤其是率領這支部隊的吳成，曾是朝廷最為倚重的將領之一。
此人出自西南氏族吳家，憑借著家世、膽識和才能牢牢的坐穩了這西南軍主帥的地位。西南軍在他的帶領下，屢次擊退外敵，平定內亂，成為朝廷最為鋒利的一把刀。
但是這把刀過於好用了，不論是朝廷中的人還是高位上的聖人，都對吳成產生了懷疑和忌憚。
最終有一天，聖人在其他朝臣的攛掇下，下旨讓正在抵禦外敵的吳成回京，聖人的昏庸之名也就在這次事件裏傳開。
可不就是昏庸，在這麽緊急的狀況就因為不放心，就敢不顧當時的局面召回主帥。
由此奠定了西南軍徹底與朝廷分裂的開端。吳成在當時的情況以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的名義拒絕回京，在經歷過這次的勝仗之後，吳成的威望更是水漲船高，可隨之而來的是朝廷的雞蛋愈發加深。
後面在經歷過下旨降罪刺殺等事後，吳成預約被逼到極點造反了！從此西南軍占據黎城，成為了第一個反朝廷的叛賊。
“你們說這事能不能利用一下朝廷，讓西南軍和朝廷鬥起來我們坐收漁翁之利？”段琦還想再來一次坐山觀虎鬥。
段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譏諷：“朝廷？如今朝廷自顧不暇，哪裏還有精力管這些事？而且別忘了咱們兩家都是反賊，如果我們兩家打起來，朝廷可能看熱鬧的可能性更多一些。”
“嘖，沒用的啊。”段琦瞧不起朝廷了，這是連點血性都沒有。
“孫崇若是‘意外’死在剿匪途中，西南軍會不會認為是我們？”姜白點出了最主要的一點。
“很有可能，但是可以運作一下，把孫崇死亡的這個罪名推到別人的頭上。”段景說。
“西南軍雖然強悍，但並不是一塊鐵板。只要我們運作的好這個罪名就賴不到我們身上。”段岳也知道了段景想說的是誰。
“大哥你說的不會是，程威吧？”段琦福至心靈。
此人也是吳成麾下的一名猛將，跟他們交過幾次手數，更是害得他們損失了一名副將，此人的勇猛善戰比之孫崇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是我們的手根本伸不進西南軍內，怎麽能準確的栽贓陷害？”姜白會搞實業，但是遇到這種陰謀還是差了幾分。
“不是要真的殺死孫崇，而是要借刀殺人。”段景解釋。“我們只需要讓孫崇認為是程威出的手，準備借機殺了他就行，這時候我們再把毀的只剩一口氣的孫崇放回去，孫崇自然而然會知道攀咬誰。”
“現成的殺手不就有嗎？”段琦點出。
“哪裏？”姜白有點明白了，但還不是很明白。
“前面南山的那群流寇不就是現成的嗎？據我們的拷問這些人都是程威名下的，當時派來的人有二百名，絞殺的有一百九十七人，我們帶下山的有三人，除了那三人根本就不會有人知道我們把所有人都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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