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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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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他正想繼續聽下去,突然聽到雅間內傳來一陣腳步聲,似乎是有人要出來了。

江瑜心中一緊,立刻轉身離開,迅速下樓離開了茶樓。他回到府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靜。事情的發展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他必須盡快想出對策,否則他將萬劫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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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白,你這是?”武裝到鞋尖的段景看著眼前一副要出去打扮的姜白說道。

“有幾味藥是需要這個時間出去采的我現在要去一趟南山那邊。”姜白解釋。

“那你一個人出去?”,段景皺了皺眉,目光在姜白身上掃過,仿佛在評估她的準備是否足夠應對即將面臨的危險。

姜白穿著一身輕便的布衣,腰間掛著一個小巧的藥簍,腳上穿著一雙結實的布鞋,鞋尖還特意用皮革加固,顯然是早有準備。她的頭發簡單地束在腦後,額前幾縷碎發隨風輕揚,顯得既利落又帶著幾分灑脫。

“南山那邊路途還是比較遙遠的,你一個人出去不太安全吧。”段景的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目光緊緊盯著姜白,試圖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些什麽。

姜白卻只是微微一笑,神色淡然:“我一直是這個時候出去的,沒什麽危險,而且那些藥材只有這個時辰才能采到,錯過了就得再等一個月。再說了,我從小就在山裏跑,對南山的地形再熟悉不過,不會有什麽事的。”

段景依舊不放心,眉頭緊鎖:“要不我陪你去吧?雖然我不懂采藥,但至少能幫你應付一些突發情況。”

姜白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不用了,你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而且,南山的路不好走,你跟著我反而會拖慢我的速度。放心吧,我會小心的。”

段景還想再說什麽,但看到姜白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他嘆了口氣,從腰間解下一枚小巧的玉佩,遞給姜白:“這是我父親給我的護身玉佩,在寺院開過光的,你帶上吧,或許能保你平安。”

姜白接過玉佩,指尖觸碰到那溫潤的玉石,心中微微一暖。她擡頭看向段景:“謝謝,我會盡快回來的。”

段景點了點頭,目送姜白轉身離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遠處的山林中,他才收回目光,心中依舊有些不安。

段景緊張著看著姜白的背影,完全忽略了,一直跟在她身後的潘瑞。

潘瑞從頭到尾一直盯著看段景,看他什麽時候能發現自己。結局很好,一直沒發現,他完全沒被發現,算是他隱藏的功夫見長?也行吧。可他完全沒藏啊!!

“最近軍師和將軍,他們好像很忙的樣子。”姜白無意中提起。

“啊,是的,最近他們遇到一些棘手的事情。”潘瑞簡單解釋了下,畢竟姜白也是配方的研究者,將軍說過,還是有必要告知一下的。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沒有見過段景。不過這件事情跟他沒有太多關系還是管好自己醫營的,那一攤事情吧。

段景在心裏給今天這一身打扮畫上了一個叉,這打扮根本就沒有引起姜白的註意力,看來姜白不是很喜歡粉藍色。

段景回到書房,段琦的密報正擺在桌子上。

江瑜那裏確實是個突破口,段琦拿來試試也無妨,這事兒也必須是段琦去做,如果是段岳那麽就是述職回京,需要過明路,還是沒有爵位的段琦最為方便。

而且段琦性格大大咧咧,為人仗義,正是江瑜這種性格安靜的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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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格率真的段琦正等在客棧裏,翹首以盼江瑜那邊的消息。

江瑜不負眾望,查到了一些自己接受不了的消息。

陳管家……江瑜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他記得陳管家自祖父年輕時便已在府中任職,幾十年來兢兢業業,從未有過半分差錯。府中上下對他皆是敬重有加,就連江瑜自己,也從未對這位老管家有過半分懷疑。可如今,這布料的事情卻偏偏牽扯到了他,這讓江瑜不得不重新審視這位看似忠厚的老管家。

“難道他真的有問題?”江瑜低聲自語,眉頭微微蹙起。陳管家接觸外人給他設下圈套總比自家熊掌設計,更能讓人接受一些。

正當江瑜思索之際,門外再次傳來輕輕的敲門聲。

“進來。”江瑜轉過身,語氣平靜。

門被推開,另一名隨從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份卷宗,恭敬地遞到江瑜面前:“公子,這是您之前吩咐查的關於陳管家近期的行蹤記錄。”

江瑜接過卷宗,隨手翻開,目光迅速掃過上面的內容。卷宗中詳細記錄了陳管家近兩個月來的行蹤,包括他每日的活動、接觸的人以及經手的事務。江瑜的眉頭越皺越緊,卷宗中的信息看似尋常,可他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陳管家最近頻繁出入城北的布莊?”江瑜擡起頭,看向隨從。

隨從點了點頭,語氣謹慎:“是的,公子。陳管家每隔幾日便會去一趟城北的布莊,說是為了核對布料的質量和數量。屬下派人暗中查過,布莊的掌櫃對陳管家很是熟悉,似乎與他關系匪淺。”

江瑜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陳管家作為府中的管家,親自去布莊核對布料本無可厚非,可頻繁出入布莊,甚至與布莊掌櫃關系密切,這便有些耐人尋味了。更何況,這批布料偏偏是在兩個月前購入的,而陳管家的頻繁出入,恰好也是從那時開始的。

“還有別的發現嗎?”江瑜合上卷宗,語氣依舊平靜,可眼神卻愈發深沈。

隨從猶豫了一下,低聲道:“公子,屬下還查到,陳管家最近與城中的一位富商有過幾次接觸。那位富商姓李,是城中最大的絲綢商,據說與朝中某位大人物關系密切。”

江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姓李的富商……他聽說過此人,據說此人手段高明,背景深厚,在城中頗有勢力。

別人不清楚,他可是清楚的很,這人就是他哥的走狗!

關於接受的現實擺在眼前,江瑜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江暉。”

江瑜咬牙說出這個名字,仿佛要把這個名字咬碎磨破。

“繼續查,不要放過任何細節。”江瑜低聲吩咐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

隨從應聲退下,江瑜則重新坐回書桌前,目光再次落在手中的卷宗上,這卷宗上詳細介紹了段家的事情。

也許能利用一下。江瑜想起那張看起來陽光沒有陰霾的臉,心裏輕輕道了一句對不起。

江瑜下好決定,第二天就找到段琦。江瑜找到段琦時,段琦正在客棧的庭院中練劍。

劍光如虹,身形矯健,段琦的劍法顯然經過多年錘煉,一招一式都帶著淩厲的氣勢。江瑜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直到段琦收劍回鞘,才走上前去。

“段公子,劍法精妙,令人嘆服。”江瑜微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真誠的讚賞。

段琦轉過身,看到是江瑜,臉上露出開朗陽光的笑容:“江三公子過獎了,不過是些粗淺的功夫,不值一提。倒是江三公子今日怎麽有空來找我?”

江瑜神色微微一凝,隨即恢覆了平靜:“昨日之事,多虧段公子出手相救,江某心中感激,特來道謝。”

段琦擺了擺手,笑道:“江三公子不必如此客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江湖人的本分。況且,你我相識一場,也算是朋友,朋友有難,我豈能袖手旁觀?”

江瑜點了點頭,神色躊躇:“段公子所言極是。不過,江某今日前來,除了道謝,還有一事相求。”

“哦?”段琦挑了挑眉,露出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神色,“江三公子有什麽事盡管說,只要我能幫得上忙,定不推辭。”

江瑜沈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辭,隨後緩緩開口道:“段公子,昨日那些蒙面人雖然退去,但江某心中仍有疑慮。這些人來歷不明,且身手不凡,顯然是有備而來。江某擔心,他們不會輕易罷手,恐怕還會再次對我下手。”

段琦聞言,神色也嚴肅了幾分:“江三公子的擔憂不無道理。那些蒙面人確實不簡單,若非他們有意撤退,恐怕我也難以全身而退。江三公子可有什麽線索?”

江瑜搖了搖頭,眉頭緊鎖:“暫時還沒有。不過,江某懷疑,這些人可能與江某的家族有關。”

“家族?”段琦驚訝,“江三公子的意思是,這些人可能是你們江家的仇敵?”

江瑜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沈重:“江家在京城雖然不算顯赫,但也算有些根基。近年來,江家與一些勢力有些摩擦,尤其是江某的兄長江暉,他為人強勢,得罪了不少人。江某擔心,這些人可能是沖著江家來的。”

段琦沈吟片刻,隨後問道:“江三公子可有什麽打算?”

江瑜嘆了口氣,神色中帶著幾分無奈:“江某雖然有心查清此事,但勢單力薄,恐怕難以應對。所以,江某今日前來,是想請段公子相助。”

“相助?”段琦微微一楞,隨即笑道,“江三公子想讓我如何相助?”

江瑜目光堅定,語氣中帶著幾分懇切:“段公子身手不凡,且見識廣博,江某想請段公子與我一同查清此事。若能揪出幕後黑手,江某定當重謝。”

段琦沈吟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隨後點了點頭:“好,既然江三公子如此信任我,段某便答應與你一同查清此事。不過,江三公子可有什麽具體的計劃?”

江瑜見段琦答應,心中微微一松,隨即說道:“江某已經派人暗中調查,目前查到了一些線索,可能與城北的布莊有關。江某打算親自去一趟布莊,看看能否找到更多線索。”

“城北的布莊?”段琦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布莊與那些蒙面人有什麽關系?”

江瑜搖了搖頭:“暫時還不清楚,但江某的管家陳伯最近頻繁出入布莊,且與布莊的掌櫃關系密切。江某懷疑,陳伯可能與那些蒙面人有關。”

段琦聞言,神色也凝重了幾分:“江三公子的意思是,陳管家可能是內鬼?”

江瑜點了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沈重:“江某雖然不願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不得不懷疑。所以,江某打算親自去一趟布莊,查清此事。”

段琦沈吟片刻,隨後說道:“好,既然江三公子已經有了計劃,段某便與你一同前往。不過,此行可能會有危險,江三公子可要做好準備。”

江瑜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有段公子相助,江某心中踏實了許多。至於危險,江某早已做好了準備。還有以後若是不介意,可以稱呼我為文行。”

“那要是段三公子不介意,叫我子陽就行。”段琦的笑容沒有一絲陰霾,仿佛真交到了一個知心朋友。

兩人商議已定,隨即決定次日一早便前往城北的布莊。

次日一早,江瑜與段琦便一同前往城北的布莊。布莊位於城北的一條偏僻街道上,門面不大,但生意卻頗為紅火。江瑜與段琦走進布莊,掌櫃立刻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

“兩位客官,想要些什麽布料?我們這兒有上好的絲綢、錦緞,應有盡有。”掌櫃熱情地說道。

江瑜語氣平和:“掌櫃的,我們今日前來,是想打聽一個人。”

“哦?”掌櫃的眼中閃過疑惑,“不知兩位想打聽誰?”

江瑜緩緩開口道:“陳伯,江府的管家,最近可曾來過這裏?”

掌櫃的聞言,神色微微一變,但很快恢覆了正常:“陳管家?他確實常來我們這兒,說是為江府采購布料。不知兩位找他有什麽事?”

江瑜目光微冷,語氣中帶著幾分壓迫:“掌櫃的,陳伯最近可曾與什麽人接觸過?或者,他可曾提到過什麽特別的事情?”

掌櫃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下來:“兩位客官,陳管家只是來采購布料,並未與什麽人接觸過。至於特別的事情,他也沒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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