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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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錢路大搖大擺地走到茶樓中央，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段景和段琦所在的靠窗位置。他嘴角一揚，帶著幾分輕蔑的笑意，徑直朝他們走了過來。
“喲，這不是兩位段公子嗎？今日真是榮幸，在這裏遇見了兩位。”錢路混不吝的一笑，斜斜的依在段景他們的桌子邊上。
“確實榮幸，能在這裏遇見。最近這些日子怎麽沒見著錢公子去糖店？”段琦懶懶的擡眼看了下錢路。
段琦的話音剛落，錢路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他輕笑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糖店？”錢路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段公子倒是關心得很啊。不過，我最近確實有些忙，沒時間去光顧姜姑娘的鋪子。怎麽，段公子這是替姜姑娘來打聽我的行蹤了？”
段景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冷冷地看了錢路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警告：“錢公子，侯府的鋪子生意紅火，不勞你費心。倒是你，最近在平城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錢路哈哈一笑，似乎並不在意段景的警告。他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松：“段公子這話可就見外了。我錢路在平城一向安分守己，哪有什麽不安分的舉動？倒是你們段家，最近可是風頭正盛啊。”
段琦冷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嘲諷：“錢公子，我們段家的事，不勞你操心。倒是你，若是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最好趁早收起來。平城雖大，但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能插手的。”
錢路的臉色微微一沈，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段公子這話可就有些過了。我錢路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們段家雖然勢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吧？”
段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錢公子，我們段家行事光明磊落，從不仗勢欺人。但若是有人不知好歹，想要在平城興風作浪，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理。”
錢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但臉上的笑意卻依舊不減。他輕輕拍了拍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段公子這話說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啊。光明磊落？呵呵，平城誰不知道你們段家這些年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何必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呢？”
段景的臉色微微一沈，目光如刀般掃向錢路，語氣冷冽：“錢公子，說話可要講究證據。若是沒有真憑實據，隨意汙蔑我們段家，恐怕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錢路聳了聳肩，似乎並不在意段景的威脅。他懶洋洋地靠在桌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證據？呵呵，段公子，有些事情不需要證據，大家心裏都清楚。你們段家怎麽發家到現在的，平城的人可都看在眼裏。我錢路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過分。”
段琦冷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不屑：“錢公子，你這話可就有些可笑了。我們段家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可是聖人親封的侯位，難道聖人都入不了你們的眼？”
“你！”錢路臉色變得鐵青，顯然被段琦噎住。
“倒是你，最近在平城可是鬧出了不少動靜。若是再不知收斂，恐怕有些人不會坐視不理。”段琦不管他，繼續輸出。
錢路瞪著段琦，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發出來。但他並沒有立即反擊，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心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不是和段琦爭吵的時候，他需要冷靜下來，想辦法反擊。
他輕輕拍了拍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段三公子，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段琦冷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嘲諷：“威脅？你把我們段家當成什麽人了？我們只是告訴你，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過分。”
錢路微微一笑，似乎並不在意段琦的威脅。他懶洋洋地靠在桌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段公子，你以為你們段家就是正義的化身嗎？別忘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們段家才能掌握正義。”
段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錢公子，你這是在挑戰我們段家的底線嗎？”
錢路聳了聳肩，似乎並不在意段景的威脅。他輕輕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段公子，我只是在提醒你們，平城不是你們段家一個人的天下。你們段家雖然勢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段景冷笑了一聲，斂下眉目：“錢公子看來有些誤會，和錢家的合作只是錢老板毛遂自薦，我們才給了機會，不代非你不可。”
錢路的臉色微微一沈，他知道段景的話，就代表著侯府的意思，前面再怎麽跟段琦吵都沒有關系，但是只要段景開口說話就代表著沒有回旋的餘地。
他微微一笑，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段景和段琦的身上。“段二公子，說笑了，本身就只是意見相左的一些爭論而已，不用這麽反應激烈。”
錢路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緩和，他意識到和段家的爭執並非明智之舉。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臺階下，以便能夠退後一步而不失面子。
“段公子，本公子還有事就先走了，等日後有機會再宴請二位。”錢路帶著下人匆忙從樓裏走開。
“這錢路怎麽來了？”段琦覺得今日這一場都很莫名其妙。他不明白錢路為什麽要找茬，也不明白這落荒而逃是為了什麽？
“聽說是錢途在其他城池出了一點事情，他沒地方發洩，拿我們開刀呢。”段景解釋。
“這樣？”段琦總覺得不是這種原因，要真是因為這樣子，那麽錢路也不至於在平城橫行霸道這麽多年，而次次都能全身而退了。
段景輕輕瞥了他一眼，“這茶喝的差不多了，我們現在走吧。”
段琦心領神會，把錢放在桌子上，拿上旁邊放的藥包，跟著段景一起回到侯府。
“二哥。”段琦關上書房的大門，擡頭看向段景。
“錢途偷了所謂的配方，但路上出了一點點小意外。”段景想起當時的情報，就心情有些愉悅。
“嗯？”段琦好奇，“看來這出的意外不小啊。”
“嗯，是挺大的，”段景旁邊的文件中翻找，把找著的文件抽出來遞給了段琦，“是鄭剛帶隊的，你知道的，鄭剛稍微有點兒直。”
段琦接過文件，仔細翻閱起來。文件中詳細記錄了錢途在前往其他城池的路上遭遇的“意外”。原來，錢途偷了侯府的“糖配方”後，原本打算迅速離開平城，前往鄰城建立的據點準備親自盯著工匠實驗一下配方，成了就借此大賺一筆。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侯府早已察覺了他的動向，並派出了鄭剛帶隊攔截。
鄭剛是新提拔上來的侯府護衛隊中的一員，性格直率，做事雷厲風行，就是人稍微有一點點耿直。他帶領一隊人馬，在錢途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錢途的馬車剛剛進入埋伏圈，鄭剛便一聲令下，眾人迅速出擊。錢途的隨從雖然有些身手，但面對侯府的精銳護衛，根本無力招架。錢途見勢不妙，火速帶了一堆人逃跑。
鄭剛沒有對錢途下重手，只是打算將他綁了起來帶回侯府。所以下手比較輕，沒想到被錢途鉆了空子逃了出去，慌不擇路下，錢途帶著幾名隨從逃進了一片密林。但是現在有個問題，現在是冬天，而且只是北方樹木比較幹枯堅硬，錢途沒有註意被樹木勒住衣領掛在了樹上。
就這樣鄭剛還一板一眼的在追趕的路上，特意“提醒”了錢途幾句：“不管你是誰，侯府的配方可不是誰都能偷的。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下次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雖然鄭剛很聽話，在追趕的路中，逐漸“迷失”了自己，但是當時他被掛在樹上，被好多喬樁打扮的“農戶”看見了。
“鄭剛還是太實誠了。”段琦發出了跟段岳當時一樣的感慨。
也就是錢途沒有接觸過當兵的，否則憑借鄭剛這麽，簡陋的演技還不是待被一眼識破。
“這個鄭剛武功倒是少有的能跟你一較高下，就是這個腦子…”段景有些一言難盡。
“適合做突圍嘛。”段琦倒是挺愛惜人才的，立刻給他找好了定位，只要他敢闖敢拼，腦袋直一些就直一些吧。
段景從段琦手中接過資料，他早就料到錢途會覬覦侯府的糖配方，畢竟這是侯府近年來最為重要的商業機密之一。錢家雖然勢大，但在糖業上始終無法與侯府抗衡，錢途此次偷取配方，顯然是想要借此翻身。
當時姜白想的比較簡單，只認為錢途準備在這段合作中占主導地位，但是顯然錢途的野心不止於此，很明顯像是想踹了他們另起爐竈。
“錢途這次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段景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段琦皺了皺眉：“二哥，錢途這次雖然失敗了，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小心他接下來的動作。”
段景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錢途的確不會輕易放棄，不過，他這次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而且他手中已經拿到了所謂的配方，這段時間就不會註意到咱們。”
“那之後？”
“既然他不認，那也別怪我們不義，路線咱們跑熟了沒有？”段景詢問。
“手底下的兄弟已經跑熟了，不過再遠處一些的城池，咱們還沒有去過，然後再等一陣子，把更遠處一些的路子跑清楚？”段景那當時跟錢途合作也是為了，從他手中把錢途手裏的路子摸清楚，現在才摸清楚了一半直接退出，段琦覺得有些可惜。
“不急，他還要驗證一會兒，畢竟糖方具體的方法咱可沒有寫清楚。”段景也不著急，他清楚孫戈和姜白當時用了多長時間研究這個方子，錢途不用的時間只會更長，所以他們還有足夠多的時間。
“具體咱們什麽時候撤？錢途他練起的工坊不在咱們這邊，我的人也派不進去。”段琦放了人在工坊外觀察，但是一直沒有什麽有用的消息傳過來。
“兩個月吧，足夠你們摸清楚走商的情況了不？”段景看向段琦。
“足夠夠的。”段琦保證，他沈吟片刻，忽然問道：“二哥，錢路今天來找我們，是為了給錢途出氣？”
段景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深意：“錢路今天來，表面上是為了和我們爭論，實際上是想試探我們的態度。錢途的事情他肯定已經知道了，但他不確定我們掌握了多少信息。他今天來，無非是想看看我們是否會因為錢途的事情而對錢家采取行動。”
“錢路還有這個腦子？”段琦就是不太相信錢路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有這個腦子的人。
“你可別小瞧他，錢途所很多不好解決的人，都是通過錢路解決掉的。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還是這麽惡心的暗箭。”段景把調查到的資料給了段琦，段景也擔心段琦因為輕視而在上面吃了大虧。
段琦恍然大悟，冷笑道：“原來如此，錢家還真是狡猾。錢路今天故意挑釁我們，就是想看看我們的反應。不過，他沒想到二哥你會直接釜底抽薪，讓他無話可說。”
“這樣說，無法判斷我們是否知道了他哥偷盜咱們的方子的事情，虛晃一槍，讓他們著急一下。”畢竟很多事情上一直被人壓著打，他們也很氣憤。
“我還以為二哥你一直也許很穩定，沒有脾氣呢。”段琦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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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兩位段公子嗎？今日真是榮幸，在這裏遇見了兩位。”錢路混不吝的一笑，斜斜的依在段景他們的桌子邊上。
“確實榮幸，能在這裏遇見。最近這些日子怎麽沒見著錢公子去糖店？”段琦懶懶的擡眼看了下錢路。
段琦的話音剛落，錢路的臉色微微一變，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情。他輕笑了一聲，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似乎在思索著什麽。
“糖店？”錢路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段公子倒是關心得很啊。不過，我最近確實有些忙，沒時間去光顧姜姑娘的鋪子。怎麽，段公子這是替姜姑娘來打聽我的行蹤了？”
段景聞言，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冷冷地看了錢路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警告：“錢公子，侯府的鋪子生意紅火，不勞你費心。倒是你，最近在平城似乎有些不太安分。”
錢路哈哈一笑，似乎並不在意段景的警告。他隨意地擺了擺手，語氣輕松：“段公子這話可就見外了。我錢路在平城一向安分守己，哪有什麽不安分的舉動？倒是你們段家，最近可是風頭正盛啊。”
段琦冷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嘲諷：“錢公子，我們段家的事，不勞你操心。倒是你，若是有什麽不該有的心思，最好趁早收起來。平城雖大，但有些事情，可不是你能插手的。”
錢路的臉色微微一沈，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段公子這話可就有些過了。我錢路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你們段家雖然勢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吧？”
段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錢公子，我們段家行事光明磊落，從不仗勢欺人。但若是有人不知好歹，想要在平城興風作浪，我們也不會坐視不理。”
錢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翳，但臉上的笑意卻依舊不減。他輕輕拍了拍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段公子這話說得可真是冠冕堂皇啊。光明磊落？呵呵，平城誰不知道你們段家這些年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何必說得這麽冠冕堂皇呢？”
段景的臉色微微一沈，目光如刀般掃向錢路，語氣冷冽：“錢公子，說話可要講究證據。若是沒有真憑實據，隨意汙蔑我們段家，恐怕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錢路聳了聳肩，似乎並不在意段景的威脅。他懶洋洋地靠在桌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證據？呵呵，段公子，有些事情不需要證據，大家心裏都清楚。你們段家怎麽發家到現在的，平城的人可都看在眼裏。我錢路雖然不是什麽大人物，但也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太過分。”
段琦冷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不屑：“錢公子，你這話可就有些可笑了。我們段家行事光明磊落，從不做虧心事，可是聖人親封的侯位，難道聖人都入不了你們的眼？”
“你！”錢路臉色變得鐵青，顯然被段琦噎住。
“倒是你，最近在平城可是鬧出了不少動靜。若是再不知收斂，恐怕有些人不會坐視不理。”段琦不管他，繼續輸出。
錢路瞪著段琦，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發出來。但他並沒有立即反擊，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制住了心頭的怒火。他知道，現在不是和段琦爭吵的時候，他需要冷靜下來，想辦法反擊。
他輕輕拍了拍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段三公子，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段琦冷笑了一聲，眼中帶著幾分嘲諷：“威脅？你把我們段家當成什麽人了？我們只是告訴你，有些事情，不要做得太過分。”
錢路微微一笑，似乎並不在意段琦的威脅。他懶洋洋地靠在桌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段公子，你以為你們段家就是正義的化身嗎？別忘了，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只有你們段家才能掌握正義。”
段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警告：“錢公子，你這是在挑戰我們段家的底線嗎？”
錢路聳了聳肩，似乎並不在意段景的威脅。他輕輕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段公子，我只是在提醒你們，平城不是你們段家一個人的天下。你們段家雖然勢大，但也不能一手遮天。”
段景冷笑了一聲，斂下眉目：“錢公子看來有些誤會，和錢家的合作只是錢老板毛遂自薦，我們才給了機會，不代非你不可。”
錢路的臉色微微一沈，他知道段景的話，就代表著侯府的意思，前面再怎麽跟段琦吵都沒有關系，但是只要段景開口說話就代表著沒有回旋的餘地。
他微微一笑，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段景和段琦的身上。“段二公子，說笑了，本身就只是意見相左的一些爭論而已，不用這麽反應激烈。”
錢路的話語中帶著幾分緩和，他意識到和段家的爭執並非明智之舉。他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臺階下，以便能夠退後一步而不失面子。
“段公子，本公子還有事就先走了，等日後有機會再宴請二位。”錢路帶著下人匆忙從樓裏走開。
“這錢路怎麽來了？”段琦覺得今日這一場都很莫名其妙。他不明白錢路為什麽要找茬，也不明白這落荒而逃是為了什麽？
“聽說是錢途在其他城池出了一點事情，他沒地方發洩，拿我們開刀呢。”段景解釋。
“這樣？”段琦總覺得不是這種原因，要真是因為這樣子，那麽錢路也不至於在平城橫行霸道這麽多年，而次次都能全身而退了。
段景輕輕瞥了他一眼，“這茶喝的差不多了，我們現在走吧。”
段琦心領神會，把錢放在桌子上，拿上旁邊放的藥包，跟著段景一起回到侯府。
“二哥。”段琦關上書房的大門，擡頭看向段景。
“錢途偷了所謂的配方，但路上出了一點點小意外。”段景想起當時的情報，就心情有些愉悅。
“嗯？”段琦好奇，“看來這出的意外不小啊。”
“嗯，是挺大的，”段景旁邊的文件中翻找，把找著的文件抽出來遞給了段琦，“是鄭剛帶隊的，你知道的，鄭剛稍微有點兒直。”
段琦接過文件，仔細翻閱起來。文件中詳細記錄了錢途在前往其他城池的路上遭遇的“意外”。原來，錢途偷了侯府的“糖配方”後，原本打算迅速離開平城，前往鄰城建立的據點準備親自盯著工匠實驗一下配方，成了就借此大賺一筆。然而，他沒想到的是，侯府早已察覺了他的動向，並派出了鄭剛帶隊攔截。
鄭剛是新提拔上來的侯府護衛隊中的一員，性格直率，做事雷厲風行，就是人稍微有一點點耿直。他帶領一隊人馬，在錢途必經之路上設下埋伏。錢途的馬車剛剛進入埋伏圈，鄭剛便一聲令下，眾人迅速出擊。錢途的隨從雖然有些身手，但面對侯府的精銳護衛，根本無力招架。錢途見勢不妙，火速帶了一堆人逃跑。
鄭剛沒有對錢途下重手，只是打算將他綁了起來帶回侯府。所以下手比較輕，沒想到被錢途鉆了空子逃了出去，慌不擇路下，錢途帶著幾名隨從逃進了一片密林。但是現在有個問題，現在是冬天，而且只是北方樹木比較幹枯堅硬，錢途沒有註意被樹木勒住衣領掛在了樹上。
就這樣鄭剛還一板一眼的在追趕的路上，特意“提醒”了錢途幾句：“不管你是誰，侯府的配方可不是誰都能偷的。這次只是給你一個小小的教訓，下次可就沒這麽簡單了。”
雖然鄭剛很聽話，在追趕的路中，逐漸“迷失”了自己，但是當時他被掛在樹上，被好多喬樁打扮的“農戶”看見了。
“鄭剛還是太實誠了。”段琦發出了跟段岳當時一樣的感慨。
也就是錢途沒有接觸過當兵的，否則憑借鄭剛這麽，簡陋的演技還不是待被一眼識破。
“這個鄭剛武功倒是少有的能跟你一較高下，就是這個腦子…”段景有些一言難盡。
“適合做突圍嘛。”段琦倒是挺愛惜人才的，立刻給他找好了定位，只要他敢闖敢拼，腦袋直一些就直一些吧。
段景從段琦手中接過資料，他早就料到錢途會覬覦侯府的糖配方，畢竟這是侯府近年來最為重要的商業機密之一。錢家雖然勢大，但在糖業上始終無法與侯府抗衡，錢途此次偷取配方，顯然是想要借此翻身。
當時姜白想的比較簡單，只認為錢途準備在這段合作中占主導地位，但是顯然錢途的野心不止於此，很明顯像是想踹了他們另起爐竈。
“錢途這次可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段景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段琦皺了皺眉：“二哥，錢途這次雖然失敗了，但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小心他接下來的動作。”
段景點了點頭，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錢途的確不會輕易放棄，不過，他這次損失慘重，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輕舉妄動。而且他手中已經拿到了所謂的配方，這段時間就不會註意到咱們。”
“那之後？”
“既然他不認，那也別怪我們不義，路線咱們跑熟了沒有？”段景詢問。
“手底下的兄弟已經跑熟了，不過再遠處一些的城池，咱們還沒有去過，然後再等一陣子，把更遠處一些的路子跑清楚？”段景那當時跟錢途合作也是為了，從他手中把錢途手裏的路子摸清楚，現在才摸清楚了一半直接退出，段琦覺得有些可惜。
“不急，他還要驗證一會兒，畢竟糖方具體的方法咱可沒有寫清楚。”段景也不著急，他清楚孫戈和姜白當時用了多長時間研究這個方子，錢途不用的時間只會更長，所以他們還有足夠多的時間。
“具體咱們什麽時候撤？錢途他練起的工坊不在咱們這邊，我的人也派不進去。”段琦放了人在工坊外觀察，但是一直沒有什麽有用的消息傳過來。
“兩個月吧，足夠你們摸清楚走商的情況了不？”段景看向段琦。
“足夠夠的。”段琦保證，他沈吟片刻，忽然問道：“二哥，錢路今天來找我們，是為了給錢途出氣？”
段景微微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深意：“錢路今天來，表面上是為了和我們爭論，實際上是想試探我們的態度。錢途的事情他肯定已經知道了，但他不確定我們掌握了多少信息。他今天來，無非是想看看我們是否會因為錢途的事情而對錢家采取行動。”
“錢路還有這個腦子？”段琦就是不太相信錢路看起來根本不像是有這個腦子的人。
“你可別小瞧他，錢途所很多不好解決的人，都是通過錢路解決掉的。畢竟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尤其還是這麽惡心的暗箭。”段景把調查到的資料給了段琦，段景也擔心段琦因為輕視而在上面吃了大虧。
段琦恍然大悟，冷笑道：“原來如此，錢家還真是狡猾。錢路今天故意挑釁我們，就是想看看我們的反應。不過，他沒想到二哥你會直接釜底抽薪，讓他無話可說。”
“這樣說，無法判斷我們是否知道了他哥偷盜咱們的方子的事情，虛晃一槍，讓他們著急一下。”畢竟很多事情上一直被人壓著打，他們也很氣憤。
“我還以為二哥你一直也許很穩定，沒有脾氣呢。”段琦調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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