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害人終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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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害人終害己
段琦拿著藥方，心裏雖然有些不服氣，但也不好再說什麽。他瞥了姜白一眼，見她神色淡然，仿佛根本沒把自己的挑釁放在心上，心裏更加不爽。
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心裏盤算著不吃藥，再熬上幾天，就可以來找姜白的麻煩了。
姜白看著段琦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她並不在意段琦的態度，只是覺得他有些幼稚。
她重新坐回石桌旁，繼續翻閱醫書，心裏卻在想著段琦的傷勢。雖然段琦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些炎癥，那方子就是解決這問題的，希望段琦別為了找茬故意不吃藥。
姜白一語成讖，段琦真的沒有吃藥，還故意熬夜，今天一起床就頭重腳輕的打飄。
段琦心裏冷笑，拿著藥方，再次來到姜白的院子，故意說道：“你這藥方沒有有點用，不但頭疼沒好，我還更難受了。”
姜白擡起頭，看了段琦一眼，見他眼窩青黑，精神萎靡，頓時明了段琦這些日子做了什麽？他又是打的什麽主意。
姜白心裏明白，段琦不過是在找借口繼續刁難自己：“段公子，你是說，頭痛完全沒有解決嗎？是否還有走路打飄，有時候腦後一涼的情況？”
段琦聽到姜白的問話，心裏一緊，但面上依舊強撐著，冷笑道：“沒，沒有啊，怎麽？你這是在推卸責任？我可是吃了你的藥，不但沒好，反而更難受了。你這醫術，也不過如此嘛。”
姜白並不急著反駁，而是站起身，走到段琦面前，仔細打量他的臉色。段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皺眉道：“你看什麽看？難道還想抵賴不成？”
“完了！”姜白大驚失色，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段琦被姜白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心裏頓時有些發虛，他強裝鎮定：“你這是什麽意思？裝神弄鬼的，嚇唬誰呢？”
姜白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抓住段琦的手臂號起脈，再拿起紙筆迅速寫下一張新的藥方。
“段校尉，你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我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頭疼，但現在看來，可能是腦部有淤血未散，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段琦聽到這話，一緊張咽了口口水，但嘴上依舊不饒人：“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我不過是頭疼而已，怎麽可能會有什麽淤血？你這是在嚇唬我，不想承認自己藝術不精吧？”
姜白擡起頭，目光嚴肅地看著他：“段校尉，我雖然是大夫，但也不會拿病人的性命開玩笑。你的臉色發青，眼窩深陷，走路時腳步虛浮，這些都是腦部淤血的癥狀。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其他大夫看看，但我建議你盡快服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段琦被她這麽一說，心裏也有些慌了。他雖然不喜歡姜白，但心裏清楚姜白醫術有多麽高超。他猶豫了一下，接過藥方，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這次的藥方比之前的覆雜了許多，藥材也多了不少。
“這……這藥方真的有用？”段琦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
姜白點了點頭：“段公子，這次的藥方是專門針對腦部淤血的，藥性較強，服用後可能會有頭暈、惡心的反應，但這是正常的排淤過程。你只需按時服藥，三天後癥狀應該會有所緩解。”
段琦皺了皺眉，心裏還是有些猶豫。他看了看姜白，又看了看手中的藥方，最終咬了咬牙：“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不過，要是這次還沒用，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姜白一副擔憂的表情：“段公子放心，若藥方無效，我任憑你處置。”段琦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他拿著藥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按照姜白的囑咐服藥。畢竟，性命攸關，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
段琦走後不久，段景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姜白，段琦腦中怎麽會有積血？有積血該怎麽辦啊？”
“別著急。”姜白看著段景惶恐的表情，試圖安慰，她悄悄湊近段景，向他招招手，示意附耳過來。
“都是假的，段校尉的傷稍微有些炎癥，但不知道因為什麽，開了藥卻不吃，還不停的熬夜，我嚇嚇他，別讓他再熬夜，順便把藥吃了。”
段景聽完姜白的解釋，松了口氣，也忍不住笑出聲：“你膽子可真大，連段琦都敢騙。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氣炸不可。”
姜白聳了聳肩，直接承認是對段琦的一場報覆：“誰讓他不聽醫囑，還故意來找茬？我這也是為了他好。再說了，他要是真生氣了，大不了我給他賠個不是。”
段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段琦那小子確實該教訓教訓，整天目中無人，連我這個二哥的話都不聽。”
姜白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而問道：“對了，仲軒哥，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聽季飛說，你給段琦開了副治腦子的藥，我擔心出了什麽事，過來問問。”順便培養培養感情，最後一句話段景沒有說出口。
“那仲軒哥，你放心，段校尉沒任何問題。”
姜白敢打包票，段琦身體格外健康，而且恢覆速度跟段岳一樣快，這要是在現代，肯定能拍兩集走進科學。
說起來，段琦和段岳身體真的都壯的跟牛犢子似的，別說熬幾個夜了，稍微有點不舒服了，就是放掉一盆血都能活蹦亂跳的，真希望有這體質的是段景。不過話說過來，段琦、段岳、段景既然是三兄弟，那麽是不是用他倆的血也同樣有效果？
姜白目光爍爍的看向段景，段景被姜白真摯的眼神看得害羞，瞧她這眼神，姜白是真的喜歡自己啊，而且已經有了嫂子的風範，連段琦吃不吃藥都會管。
“你的醫術我還不放心嗎？”段景目光柔和充滿愛意，就是好像自己忘記要告訴姜白什麽事情了。
段景離開後，姜白坐在院子裏，心裏卻有些不確定。雖然她剛才對段景說得輕松，但段琦的性子總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若是他發現自己被騙，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她正想著，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姜白！”段琦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帶著幾分怒氣。
姜白心道果然，她站起身：“段校尉，怎麽又回來了？是還有什麽問題嗎？”
段琦大步走進院子，臉色陰沈，手裏還攥著那張藥方。他走到姜白面前，冷冷地盯著她：“姜白，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騙我？”
姜白沒想到這人還聰明了一回：“段校尉，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騙過你？”
“你還裝？”段琦冷笑一聲，將藥方拍在桌上。
“我剛才去找了陳大夫，他看了你的藥方，說這根本不是治腦淤血的藥，而是普通消腫散結的！你居然敢拿我的性命開玩笑？”
姜白也不慌，語氣依舊平靜：“段校尉，陳大夫說得沒錯，這確實是消腫的。但你的頭疼確實是因為傷口發炎引起的，我並沒有騙你。”
“那你說我腦部有淤血，性命攸關，又是什麽意思？”段琦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滿是怒火。
姜白沈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段校尉，我承認，我是故意嚇唬你的。但你明明受了傷，卻不肯好好吃藥，還熬夜逞強，這樣下去，傷口只會越來越嚴重。我這麽做，也是希望你能重視自己的身體。”
段琦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姜白會這麽直接地承認，他更沒想到姜白竟然看穿他沒有吃藥，還熬了夜。他盯著姜白，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你……你憑什麽管我？”
“你既然找我來看病，那就是我的病人，我自然有責任管你。”姜白的語氣堅定，目光毫不退讓，“段校尉，你的身體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若出了事，你的兩個哥哥都會為你擔心。尤其是軍師，他一直在為你操心。”
提到段景，段琦的臉色一變，看姜白就跟看到拱自家白菜的豬似的：“少拿我二哥來壓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段校尉，你若真的不想讓我管，那就好好照顧自己。”
姜白要不能跟他杠著來，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誘哄，“就算你不喜歡我，但至少，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段琦沈默了，他盯著姜白，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過了片刻，他終於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
姜白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松了一口氣。她知道，段琦雖然嘴上強硬，但心裏其實已經動搖了。只要他肯好好吃藥，傷口很快恢覆就行。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姜白預料的那樣順利。第二天一早，段琦的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姜白聽到動靜，趕到段琦的院子時，段琦正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堪。
段琦的隨從站在一旁，手足無措，見姜白進來，連忙上前：“姜大夫，您快看看，段校尉剛才突然頭疼得厲害，還吐了！”
姜白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搭上段琦的脈搏。段琦的脈象紊亂，氣息急促。可以，確實不熬夜了，人家直接通宵，病情加重了！
姜白皺了皺眉，轉頭問段琦的手下季飛：“他昨晚有沒有按時服藥？”
季飛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段校尉昨晚……只喝了一口藥，就說太苦，不肯再喝了。”
姜白嘆了口氣，心裏既無奈又有些生氣，這段琦怎麽跟孩子似的，還鬧著不喝藥。
她收回手，語氣嚴肅地對段琦說道：“段校尉，你若是再這樣任性，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你現在的癥狀，已經不僅僅是傷口發炎了，恐怕還引發了其他並發癥。”
段琦勉強睜開眼，聲音虛弱卻依舊帶著幾分倔強：“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我不過是頭疼而已……”
姜白沒有理會他的嘴硬，轉身對季飛說道：“去準備熱水和幹凈的布巾，再把我藥箱裏的銀針拿來。”
季飛連忙應聲而去。姜白則坐在床邊，仔細檢查段琦的傷口。她發現傷口周圍已經有些紅腫，顯然是感染加重了。段琦估計還吃了發物，否則傷口不至於腫成這樣。
“段校尉，你若是再不聽醫囑，恐怕真的會有性命之憂。”姜白語氣沈沈，目光直視著段琦。
段琦似乎想反駁，但傷口疼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能閉上眼睛，任由姜白擺布。
很快，季飛拿來了銀針和熱水。姜白先用熱水為段琦擦拭傷口，隨後取出銀針，準備為他施針。她一邊施針，一邊低聲說道：“段校尉，施針時會有些疼，你忍著點。”
段琦沒有回應，只是眉頭緊鎖，顯然在強忍疼痛。姜白的手法嫻熟，銀針一根根刺入穴位，段琦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施針結束後，姜白又寫了一張新的藥方，遞給季飛：“這次的藥必須按時服用，一滴都不能少。若是段校尉不肯喝，你就告訴軍師他們，讓他們這些當哥哥的看著他喝！”
季飛連連點頭，接過藥方匆匆離去。姜白則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段琦。段琦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痛苦表情。
段琦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姜白一眼，聲音沙啞地說道：“我都，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幫我？”
姜白楞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這是應該的啊，大夫都是要治病救人的。”
段琦沈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你為什麽不生氣？”
姜白搖了搖頭，覺得段琦就跟那些生了病鬧人的孩子似的，倒是沒有什麽厭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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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心裏盤算著不吃藥，再熬上幾天，就可以來找姜白的麻煩了。
姜白看著段琦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她並不在意段琦的態度，只是覺得他有些幼稚。
她重新坐回石桌旁，繼續翻閱醫書，心裏卻在想著段琦的傷勢。雖然段琦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還有些炎癥，那方子就是解決這問題的，希望段琦別為了找茬故意不吃藥。
姜白一語成讖，段琦真的沒有吃藥，還故意熬夜，今天一起床就頭重腳輕的打飄。
段琦心裏冷笑，拿著藥方，再次來到姜白的院子，故意說道：“你這藥方沒有有點用，不但頭疼沒好，我還更難受了。”
姜白擡起頭，看了段琦一眼，見他眼窩青黑，精神萎靡，頓時明了段琦這些日子做了什麽？他又是打的什麽主意。
姜白心裏明白，段琦不過是在找借口繼續刁難自己：“段公子，你是說，頭痛完全沒有解決嗎？是否還有走路打飄，有時候腦後一涼的情況？”
段琦聽到姜白的問話，心裏一緊，但面上依舊強撐著，冷笑道：“沒，沒有啊，怎麽？你這是在推卸責任？我可是吃了你的藥，不但沒好，反而更難受了。你這醫術，也不過如此嘛。”
姜白並不急著反駁，而是站起身，走到段琦面前，仔細打量他的臉色。段琦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皺眉道：“你看什麽看？難道還想抵賴不成？”
“完了！”姜白大驚失色，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段琦被姜白突如其來的反應嚇了一跳，心裏頓時有些發虛，他強裝鎮定：“你這是什麽意思？裝神弄鬼的，嚇唬誰呢？”
姜白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快步走到桌前，一把抓住段琦的手臂號起脈，再拿起紙筆迅速寫下一張新的藥方。
“段校尉，你的病情比我想象的要嚴重得多。我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頭疼，但現在看來，可能是腦部有淤血未散，若不及時處理，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段琦聽到這話，一緊張咽了口口水，但嘴上依舊不饒人：“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我不過是頭疼而已，怎麽可能會有什麽淤血？你這是在嚇唬我，不想承認自己藝術不精吧？”
姜白擡起頭，目光嚴肅地看著他：“段校尉，我雖然是大夫，但也不會拿病人的性命開玩笑。你的臉色發青，眼窩深陷，走路時腳步虛浮，這些都是腦部淤血的癥狀。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其他大夫看看，但我建議你盡快服藥，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段琦被她這麽一說，心裏也有些慌了。他雖然不喜歡姜白，但心裏清楚姜白醫術有多麽高超。他猶豫了一下，接過藥方，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這次的藥方比之前的覆雜了許多，藥材也多了不少。
“這……這藥方真的有用？”段琦的語氣明顯軟了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咄咄逼人。
姜白點了點頭：“段公子，這次的藥方是專門針對腦部淤血的，藥性較強，服用後可能會有頭暈、惡心的反應，但這是正常的排淤過程。你只需按時服藥，三天後癥狀應該會有所緩解。”
段琦皺了皺眉，心裏還是有些猶豫。他看了看姜白，又看了看手中的藥方，最終咬了咬牙：“好，我就再信你一次。不過，要是這次還沒用，你可別怪我不客氣！”
姜白一副擔憂的表情：“段公子放心，若藥方無效，我任憑你處置。”段琦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心裏還是有些不安。
他拿著藥方，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決定按照姜白的囑咐服藥。畢竟，性命攸關，他可不敢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
段琦走後不久，段景急急忙忙的趕了過來，“姜白，段琦腦中怎麽會有積血？有積血該怎麽辦啊？”
“別著急。”姜白看著段景惶恐的表情，試圖安慰，她悄悄湊近段景，向他招招手，示意附耳過來。
“都是假的，段校尉的傷稍微有些炎癥，但不知道因為什麽，開了藥卻不吃，還不停的熬夜，我嚇嚇他，別讓他再熬夜，順便把藥吃了。”
段景聽完姜白的解釋，松了口氣，也忍不住笑出聲：“你膽子可真大，連段琦都敢騙。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氣炸不可。”
姜白聳了聳肩，直接承認是對段琦的一場報覆：“誰讓他不聽醫囑，還故意來找茬？我這也是為了他好。再說了，他要是真生氣了，大不了我給他賠個不是。”
段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啊，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段琦那小子確實該教訓教訓，整天目中無人，連我這個二哥的話都不聽。”
姜白笑了笑，沒有接話，轉而問道：“對了，仲軒哥，你怎麽突然過來了？是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事，就是聽季飛說，你給段琦開了副治腦子的藥，我擔心出了什麽事，過來問問。”順便培養培養感情，最後一句話段景沒有說出口。
“那仲軒哥，你放心，段校尉沒任何問題。”
姜白敢打包票，段琦身體格外健康，而且恢覆速度跟段岳一樣快，這要是在現代，肯定能拍兩集走進科學。
說起來，段琦和段岳身體真的都壯的跟牛犢子似的，別說熬幾個夜了，稍微有點不舒服了，就是放掉一盆血都能活蹦亂跳的，真希望有這體質的是段景。不過話說過來，段琦、段岳、段景既然是三兄弟，那麽是不是用他倆的血也同樣有效果？
姜白目光爍爍的看向段景，段景被姜白真摯的眼神看得害羞，瞧她這眼神，姜白是真的喜歡自己啊，而且已經有了嫂子的風範，連段琦吃不吃藥都會管。
“你的醫術我還不放心嗎？”段景目光柔和充滿愛意，就是好像自己忘記要告訴姜白什麽事情了。
段景離開後，姜白坐在院子裏，心裏卻有些不確定。雖然她剛才對段景說得輕松，但段琦的性子總給人一種不靠譜的感覺。
若是他發現自己被騙，恐怕不會善罷甘休。她正想著，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姜白！”段琦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帶著幾分怒氣。
姜白心道果然，她站起身：“段校尉，怎麽又回來了？是還有什麽問題嗎？”
段琦大步走進院子，臉色陰沈，手裏還攥著那張藥方。他走到姜白面前，冷冷地盯著她：“姜白，你膽子不小啊，居然敢騙我？”
姜白沒想到這人還聰明了一回：“段校尉，這話從何說起？我何時騙過你？”
“你還裝？”段琦冷笑一聲，將藥方拍在桌上。
“我剛才去找了陳大夫，他看了你的藥方，說這根本不是治腦淤血的藥，而是普通消腫散結的！你居然敢拿我的性命開玩笑？”
姜白也不慌，語氣依舊平靜：“段校尉，陳大夫說得沒錯，這確實是消腫的。但你的頭疼確實是因為傷口發炎引起的，我並沒有騙你。”
“那你說我腦部有淤血，性命攸關，又是什麽意思？”段琦的聲音陡然提高，眼中滿是怒火。
姜白沈默了片刻，終於嘆了口氣：“段校尉，我承認，我是故意嚇唬你的。但你明明受了傷，卻不肯好好吃藥，還熬夜逞強，這樣下去，傷口只會越來越嚴重。我這麽做，也是希望你能重視自己的身體。”
段琦楞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姜白會這麽直接地承認，他更沒想到姜白竟然看穿他沒有吃藥，還熬了夜。他盯著姜白，眼中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你……你憑什麽管我？”
“你既然找我來看病，那就是我的病人，我自然有責任管你。”姜白的語氣堅定，目光毫不退讓，“段校尉，你的身體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若出了事，你的兩個哥哥都會為你擔心。尤其是軍師，他一直在為你操心。”
提到段景，段琦的臉色一變，看姜白就跟看到拱自家白菜的豬似的：“少拿我二哥來壓我！我的事，不用你管！”
“段校尉，你若真的不想讓我管，那就好好照顧自己。”
姜白要不能跟他杠著來，語氣軟了下來，帶著幾分誘哄，“就算你不喜歡我，但至少，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段琦沈默了，他盯著姜白，似乎想從她的臉上看出些什麽。過了片刻，他終於冷哼一聲，轉身離開了院子。
姜白看著他的背影，心裏松了一口氣。她知道，段琦雖然嘴上強硬，但心裏其實已經動搖了。只要他肯好好吃藥，傷口很快恢覆就行。
然而，事情並沒有像姜白預料的那樣順利。第二天一早，段琦的院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姜白聽到動靜，趕到段琦的院子時，段琦正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堪。
段琦的隨從站在一旁，手足無措，見姜白進來，連忙上前：“姜大夫，您快看看，段校尉剛才突然頭疼得厲害，還吐了！”
姜白快步走到床邊，伸手搭上段琦的脈搏。段琦的脈象紊亂，氣息急促。可以，確實不熬夜了，人家直接通宵，病情加重了！
姜白皺了皺眉，轉頭問段琦的手下季飛：“他昨晚有沒有按時服藥？”
季飛猶豫了一下，低聲說道：“段校尉昨晚……只喝了一口藥，就說太苦，不肯再喝了。”
姜白嘆了口氣，心裏既無奈又有些生氣，這段琦怎麽跟孩子似的，還鬧著不喝藥。
她收回手，語氣嚴肅地對段琦說道：“段校尉，你若是再這樣任性，病情只會越來越嚴重。你現在的癥狀，已經不僅僅是傷口發炎了，恐怕還引發了其他並發癥。”
段琦勉強睜開眼，聲音虛弱卻依舊帶著幾分倔強：“你……少在這裏危言聳聽……我不過是頭疼而已……”
姜白沒有理會他的嘴硬，轉身對季飛說道：“去準備熱水和幹凈的布巾，再把我藥箱裏的銀針拿來。”
季飛連忙應聲而去。姜白則坐在床邊，仔細檢查段琦的傷口。她發現傷口周圍已經有些紅腫，顯然是感染加重了。段琦估計還吃了發物，否則傷口不至於腫成這樣。
“段校尉，你若是再不聽醫囑，恐怕真的會有性命之憂。”姜白語氣沈沈，目光直視著段琦。
段琦似乎想反駁，但傷口疼得厲害，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只能閉上眼睛，任由姜白擺布。
很快，季飛拿來了銀針和熱水。姜白先用熱水為段琦擦拭傷口，隨後取出銀針，準備為他施針。她一邊施針，一邊低聲說道：“段校尉，施針時會有些疼，你忍著點。”
段琦沒有回應，只是眉頭緊鎖，顯然在強忍疼痛。姜白的手法嫻熟，銀針一根根刺入穴位，段琦的臉色漸漸緩和了一些，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施針結束後，姜白又寫了一張新的藥方，遞給季飛：“這次的藥必須按時服用，一滴都不能少。若是段校尉不肯喝，你就告訴軍師他們，讓他們這些當哥哥的看著他喝！”
季飛連連點頭，接過藥方匆匆離去。姜白則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段琦。段琦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痛苦表情。
段琦緩緩睜開眼睛，看了姜白一眼，聲音沙啞地說道：“我都，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幫我？”
姜白楞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問：“這是應該的啊，大夫都是要治病救人的。”
段琦沈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我之前……對你態度不好，你為什麽不生氣？”
姜白搖了搖頭，覺得段琦就跟那些生了病鬧人的孩子似的，倒是沒有什麽厭煩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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