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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自我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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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自我感動

“姜白……”段景低聲喚道,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不安。

“嗯?”姜白的聲音微弱,幾不可聞。

“我們……能逃出去嗎?”段景迷茫於他們的前途。

姜白沒有立刻回答,只是輕輕握緊了段景的手,語調堅定:“會的……我們一定會逃出去的……”

段景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恐懼,對自己這副自幼羸弱的身體更是厭惡至極。

天邊的微光漸漸變亮,雨後的山林彌漫著一股清新的氣息。段景和姜白靜靜地蜷縮在山洞裏,等待到了黎明的降臨。

姜白剛才在路上確實是裝的,就是希望段景能把她放下自己逃走,自己才有機會把這些人殺掉,但是段景就是不肯放棄她,她無法直接用植物進行。

當初在平城外的山上,她就利用過荊棘叢纏繞殺死過敵人,在這座城裏的巷子中也用過。如果這次在第三個不同的的地方,敵人同樣被植物殺死,那麽有很大的可能性,段岳他們會猜到有異常,哪怕這個異樣是幫助了他們,而排除很多選項,自己這個三次都存在的人最有嫌疑!但時候別說會不會得到感謝,別被他們認為成妖怪就夠不錯了。

她在這個陌生的古代可以使用異能,但必須保證自己足夠的安全!她不能冒任何風是險,讓這個時代的人知道她有奇特的地方!

但是不久前姜白就沖動了,剛才的騷亂就是姜白用異能激得外面植物狂化,帶走並弄死了中間大部分士兵造成的。

她心軟於段景在如此虛弱的情況下,還不放棄自己,那句“我不會丟下你!死也不會!”讓姜白想起來,那位在眾人拋棄自己後,對自己不離不棄,想護著自己殺出屍群的故人。她決定就心軟這一次,但希望段景他們不要讓自己失望。

段景和姜白在山洞中蜷縮了一夜,直到天邊的微光徹底驅散了黑暗。雨後的山林彌漫著清新的氣息,鳥鳴聲漸漸響起,仿佛一切都在覆蘇。段景輕輕推了推姜白,低聲說:“天亮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裏。”

姜白的臉色依舊蒼白,她勉強支撐著身體站起來。段景扶著姜白站起,但段景起來的過猛,眼前一黑往前栽去。

姜白被段景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看著段景就這麽撲了過來,身體本能地往前一接。

但姜白忘記自己身上也沒有力氣,直直的被段景壓著倒向地面,段景抓著姜白的衣袖,伏在姜白身上,兩人的唇輕輕碰在一起,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

段景的呼吸一滯,心跳驟然加快,而姜白的眼睛也猛地睜大,顯然也沒料到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原來小說裏寫的摔倒後會親親是真的!

片刻後,段景迅速起身,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暈。他低下頭,聲音慌亂不已:“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姜白從震驚中回過神,也有些尷尬,輕咳了一聲,試圖緩解氣氛:“沒事,你……你還好吧?能站起來嗎?”

段景點了點頭,也不敢再扶姜白,自己摸著山洞的墻壁慢慢站了起來。他的腿還有些發軟,但勉強能站穩。

姜白見狀,也不再計較剛才的事情,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低聲說道:“小心點,別摔了。”

段景沒有拒絕她的攙扶,只是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謝謝。”

段景扶著姜白站起來,兩人小心翼翼地鉆出山洞。外面的灌木叢依舊濕漉漉的,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芬芳。段景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沒有官兵的蹤跡後,才扶著姜白繼續往山外走去。

“我們得盡快找到商隊,”段景說道,“你的傷必須找人看看。”

姜白輕笑出聲:“景哥,你忘記我是大夫了?”

段景楞在當場,他還真忘記了,“你確定真的有事情?不是在硬撐?”

“真不是,剛剛手上被箭擦到了,那箭上有麻藥,我剛剛是頭暈乏力而已。”姜白現在恢覆了一點異能,她神情有些覆雜的看了段景一眼,實在想不通還能這樣恢覆異能。

段景沒有回應,咬緊牙關,加快了腳步。他的兩條腿休息了一夜過後更加疼了,但他顧不上這些,只能拼命地往前走。他不想管姜白到底是不是真的中了麻藥,他只想快點能出山,帶她好好看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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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跌跌撞撞,終於在山腳下的一片樹林中看到了熟悉的車子——那是他們的商隊。段景心中一喜,連忙扶著姜白走了過去。

“景哥!姜小哥!”周虎和陳濤遠遠地看到了他們,連忙迎了上來,“你們逃出來了?你們沒事吧?”

段景喘著粗氣,聲音急促:“快,姜白受傷了,需要馬上處理!”

周虎他們連忙將姜白扶上馬車,商隊的也有懂一些醫術的士兵,段景忽略姜白的話,不管不顧的把人招來給她看傷。段景坐在馬車旁,緊緊握著姜白的手,眼中滿是擔憂。

“景哥……”姜白對於段景突如其來的強勢有些無奈。

“別說話,好好休息,”段景坐在旁邊,輕輕拉住姜白的手,“我們安全了。”

姜白沒有再說話,回握住段景的手,閉上了眼睛。

那個士兵仔細檢查了姜白的傷勢,“姜小哥並無大礙,只是被箭擦破了皮,傷口不深,我已經清理過了,敷上藥後應該很快就能愈合.”

“那就加快速度,不能再耽擱了。”段景說完就覺得哪裏有些不對。

姜白和那士兵看向段景,不敢相信段景在說什麽。

段景幹咳一聲,仿佛沒看見他們的眼神,“那上面真的沒有毒?她剛才說頭暈乏力,會不會有危險?”

“箭上的應該是普通的麻藥,劑量不大,姜小哥體質好,休息一會兒就能恢覆。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最好還是讓她多休息,別太勞累。”

段景聽到自己想聽的,輕聲囑咐,“你好好休息。”

姜白只能點頭表示同意,按著段景的要求好好休息。

商隊迅速啟程,朝著最近的城鎮趕去。段景坐在馬車裏,緊緊握著姜白的手。

雖然已經知道她沒有問題了,但他真的從未見過姜白如此虛弱的樣子,他害怕極了,看著臉色蒼白的姜白,總擔心她隨時會離他而去。

“景哥……”姜白的聲音突然響起,微弱而低沈。

“我在,”段景連忙回應,“你別說話,好好休息。”

姜白睜開一只眼睛,瞄向段景:“景哥……如果……如果我撐不住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閉嘴!”段景有些生氣,姜白算是觸到了他的眉頭,“你沒有事!我不準你有事的!”

姜白看著發怒的段景,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被段景握住的手也不敢抽出來。

段景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他一直在努力壓抑著情緒,他攥緊姜白的手,恐懼填滿胸膛。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當時真的拋下姜白獨自逃跑了,如果那支箭上有毒,如果,如果...

恐懼在心中縈繞,這些假設讓他遍體生寒冷,他只能緊緊握住姜白的手,仿佛這樣就能將她牢牢地留在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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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一路疾馳,終於在天黑前趕到了城鎮,馬車在城鎮的街道上緩緩停下,段景率先下車,轉身小心翼翼地去扶姜白。

姜白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恢覆了不少。她輕輕推開段景的手,總覺得這個場景怎麽看怎麽詭異,“景哥,我自己能走。”

段景皺了皺眉,顯然對她的逞強有些不悅,但最終還是松開了手,只是目光依舊緊緊盯著她,生怕她有任何閃失。

其他人也陸續下了車,周虎和陳濤走過來,詢問段景:“景哥,姜小哥沒事吧?”

姜白感受到他們的關心,對周虎和陳濤說道:“我沒事,你們別擔心。倒是你們,一路上辛苦了。”

周虎撓了撓頭,憨厚地笑道:“姜小哥客氣了,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哪有什麽辛苦不辛苦的,而且多虧了姜小哥,景哥才能安全回來。”

陳濤也點頭附和:“是啊,姜小哥,一路上多虧您照拂,否則這路上還不會這麽順利。你現在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可惜我沒有多餘時間讓你好好休息,明天咱們還得趕路。”

姜白跟陳濤他們聊了起來。段景卻不知道為什麽,看著他們說話就有些心煩意亂,“行了,別在這兒敘舊了,趕緊找家客棧安頓下來。”

一行人很快找到了一家還算幹凈的客棧,段景直接要了兩間上房,一間給姜白,另一間則留給自己。周虎和陳濤則和其他商隊的人擠在普通房間裏。

進了房間,段景扶著姜白坐下,又親自給她倒了杯熱水,遞到她手裏:“喝點水,暖暖身子。”

姜白接過水杯,輕聲道謝:“景哥,你不用這麽緊張,我真的沒事。”

段景沒說話,只是坐在她對面,目光沈沈地看著她。

姜白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頭抿了一口水,試圖轉移話題:“景哥,咱們明天一早就要出發嗎?”

“嗯,”段景點頭,“不能再耽擱了。到了這裏雖然已經離開了鴻城的地界,但還是過於近不太安全,咱們得盡快出發把糧食送回去,否則我也怕出現問題。”

房間裏一時陷入了沈默,只有燭火輕輕搖曳,映照在兩人的臉上。

“景哥,”姜白忽然開口,“你脖子上的傷……要不要處理一下?”

段景一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剛才在山裏奔跑時,他全忘記脖子上還有傷,現在想起來,才感覺到傷口還痛。

“我沒事,”段景不是很想勞煩姜白動手,“你不用擔心我,我可以找其他人處理。”

姜白卻執拗地撐起身子,伸手去摸段景的脖子:“讓我看看。”

段景拗不過她,只好任由她檢查。姜白的手指輕輕按在紅腫淤青處,段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還說沒事?”姜白皺了皺眉,“你這傷得敷藥,不然會腫得更厲害。”

段景苦笑:“你倒是先顧好自己吧。”

姜白沒有理會他,從車上留下的藥包裏取出一些藥粉,小心翼翼地敷在段景的脖子上。她的動作輕柔而專註,段景看著她低垂的眉眼,心思千回百轉。

他從未如此專註的看著一個人,從未想到這一個人就會讓他覺得安心。

“姜白,”段景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姜白,仿佛只要一眨眼她就會消失不見,“謝謝你。”

姜白擡起頭,眼神清澈明媚,“謝什麽?你可是為了救我走了那麽長的路,說實在的,該是我謝謝你。”

段景眼神深情,“不是因為這個。我是說……謝謝你一直陪在我身邊。”

姜白楞了一下,總覺得這眼神中有她讀不懂的深意,又怕問出來,讓人覺得自己像個傻子,只得續為他包紮傷口:“額,不客氣?”

段景沒有回答,只是繼續默默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姜白。屋內一時安靜下來,段景覺得姜白離得真近,近到能聽見她的呼吸聲,那靠近的人讓他心跳不由自主的開始加快。

過了一會兒,段景突然開口:“姜白,你以後別再逞強了。”

姜白覺得這話耳熟,擡頭看向段景:“景哥,你……”

“我知道你身手好,但這次的事情讓我明白,再厲害的人也難免會有疏忽的時候。”段景的聲音低沈,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不想再看到你受傷。”

姜白張了張嘴,總覺得在哪裏聽過,但最終沒想起來:“我知道了,景哥。”

段景見她答應,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的夜色,又回頭對姜白說道:“你早點休息,明天就要趕路了。”

姜白目送段景離開房間,房門關上後,她不敢回想剛剛的情況,總覺得深究下去不是她現在能夠接受的,姜白也不再多想,靠在床頭,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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