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五十二章
說實在的段景也覺得可惜，但是再可惜也沒有安全主要：“同樣的招數，第二次就不好用了。這次強收糧食說不得都不是因為糧倉被盜，而是他們日常征收。如果真是這樣，至多明天早上他們肯定也會知道糧倉失竊的事，到時候守衛數量增加，我們不可能有機會再次潛入進去。”
姜白知道大部分的糧食其實被藏在城外，這批帶進來的細糧數量不多，但那也是糧食，對於姜白一個末世人來說，那些挖出來的金子的吸引力還真沒有被奪走的糧食強。
“要是能天降機會把糧食奪回來就好了。”姜白也清楚，不能再進去了，但是總是不甘心。
“景哥說得對，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不讓他們起疑心，我們頂著讓周虎他們能順利回到平城。”陳濤這邊倒是想開了。
段景看著姜白少有外露的情緒，有些好笑，“當時這批糧食只帶進來了三分之一，少了這些也沒什麽。”
姜白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舍不得也是種花家勤儉節約的優良美德和末世後遺癥造成的，但是不至於為了點吃的不顧全大局。
“我知道了，咱們明天就需要去好好演一場吧，哭一下被搶了糧食的憤怒。”
段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姜白說得對，既然他們要搶劫，那我們就陪他們演一場。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官府門口鬧一鬧，裝作普通百姓的樣子，哭訴糧食被搶的委屈。這樣一來，他們肯定不會懷疑我們。”
姜白腦補了明天要出演的戲碼：“還有一點，我們是商人，肯定和普通老百姓還是有一些區別，最起碼咱們不可能光桿走，我們還需要再去購一定量的糧食，用於支持我們離開這裏，到達下一個城池。”
“沒錯。”段景讚同這個觀點，“所以之後我們還需要打聽這裏還有地方可以私下買賣糧食。明天我們要小心行事，別露出破綻。”
三人商議妥當後，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段景便帶著陳濤和姜白來到了官府門口。此時，官府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個個臉上都帶著憤懣之色，顯然也是因為糧食被搶而來討要說法的。
段景見狀，心中暗喜，低聲對陳濤和姜白說道：“看來不止我們一家被搶了糧食，這下我們的戲更好演了。”
陳濤看了下四周百姓的情緒不夠到位，隨即大聲哭喊道：“官老爺！我們的糧食被搶了！求您給我們做主啊！”
他的聲音立刻引起了周圍百姓的共鳴，大家紛紛附和，一時間官府門前人聲鼎沸，場面混亂不堪。
沒過多久，官府的大門緩緩打開，幾名衙役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臉色陰沈，顯然對眼前的局面十分不滿。
“吵什麽吵！大清早的，成何體統！”那官員厲聲喝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段景三人身上。
段景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裝作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拱手說道：“大人，我們是外地來的商人，昨晚守衛突然闖入我們的住處，強行搶走了我們的糧食。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從外地運來的救命糧啊！求大人為我們做主！”
那官員瞇了瞇眼睛，冷冷道：“守衛搶糧？你們可有證據？”
敢做不敢當！段景故作無奈地說道：“大人，我們只是普通百姓，哪敢和守衛對抗？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糧食被搶走。”
那官員冷哼一聲，顯然對段景的回答並不滿意。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衙役將人群驅散：“行了，都散了吧！官府自有公斷，你們再鬧下去，小心吃板子！”
百姓們見狀，雖然心中憤懣，但也無可奈何，只得紛紛散去。段景三人也裝作無奈的樣子，躊躇了一會兒，跟著人群離開了官府。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濤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幫狗官，搶人糧食還不敢承認！”
段景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反而好一些，這事要是擺到明面上，堂而皇之的進行，那不是更可怖些。”
姜白撇撇嘴，認為他們其實足夠堂而皇之的了：“景哥，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段景這個領頭人，沈思了一會兒，小聲說，“先別慌，我們再想想辦法。鴻城的糧食被官府控制，但總有人私下交易。我們去下邊的村子看看能不能收到糧食，實在不行得找到那些地下糧商。”
陳濤好像有些害怕：“可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兒找這些人？”
段景仿佛胸有成竹：“剛才在街上，我聽到有人提到‘黑市’。雖然官府查得嚴，但黑市肯定還在運作。我們得想辦法混進去。”
“黑市？”姜白有些驚訝，“那地方不是更危險嗎？萬一被官府抓到，我們可就完了。”
段景低頭沈思：“危險是肯定的，但現在我們別無選擇。糧食換不到，咱們都得餓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冒險一試。”
陳濤提出了另一個辦法，“景哥，其實咱們可以先去鄉下收糧。”
段景裝作思考：“但會不會鄉下已經沒有糧食可以收了？”
“總是個辦法，也比去黑市強。”姜白倒是覺得這個方法更好一些。
段景三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先找個人問路，去鄉下轉一轉。
------
段景三人一路打聽，終於來到了鴻城的一個小村莊。村莊不大，房屋低矮，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麽。見到段景三人走近，村民們立刻停止了交談，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段景上前一步，微笑著拱手道：“各位鄉親，我們是從外地來的商人，想打聽一下，村裏有沒有多餘的糧食可以賣給我們？”
村民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回答。過了片刻，一個年長的村民站了出來，皺眉道：“你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現在官府嚴禁私下買賣糧食嗎？誰敢賣給你們，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段景得到這個消息，更是確定心中所想，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老丈，我們也是沒辦法，家裏的老小都快餓死了，這才冒險出來買糧。您行行好，幫我們指條路吧。”
那老丈嘆了口氣，拒絕道：“不是我們不幫你們，實在是官府查得太嚴了。前些日子，隔壁村有人偷偷賣糧，結果被官府抓了個正著，全家都被關進了大牢。你們還是趕緊走吧，別惹禍上身。”
陳濤聽了，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幫狗官，真是無法無天了！”
段景連忙拉了拉陳濤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言。他轉頭對老丈說道：“多謝老丈提醒，我們這就離開。”
三人轉身離開，快走出村子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幼童的聲音：“哥哥，哥哥等等。”
段景他們停下，看著向他們奔來的孩子，小孩只有五六歲大的樣子，頭頂紮了揪揪，脖子上掛著長命鎖，肉乎粉嫩的臉蛋兒，看著就知道在家有多受寵。
孩子嗒嗒的跑過來，因為慣性沒有殺住閘，一頭撞在了姜白的腿上，這孩子也不見外，撞到了就直接抱住，擡起小腦袋看向姜白，“哥哥，爺爺讓我告訴你們，別再去其他村子問了，會被抓起來的。”
姜白揉了一把小孩，“你爺爺是剛才跟我們搭話的大叔嗎？”
“反正是爺爺讓我告訴你們的。”孩子烏溜溜的大眼睛眼睛左右一轉，就是不說爺爺是誰。
姜白聽了孩子的話，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低聲問道：“小弟弟，你爺爺還說了什麽嗎？”
孩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小聲說道：“爺爺說，你們要是真想要糧食，我們這裏可以勻出一石，幫你們離開這裏。”
段景聽到這裏，心中更加困惑，“幫我們離開，為什麽離開？”
這裏爺爺沒有教過，小孩也不清楚，“爺爺沒說，不過你們需要，可以在晚上來。”
段景聽到孩子的話，心中一動，連忙蹲下身子，與孩子平視，低聲問道：“小弟弟，你爺爺說的‘幫我們離開’，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會遇到什麽危險嗎？”
孩子搖頭，“不清楚。”
“小弟弟，哥哥問你哈，如果我們想離開，該怎麽離開啊？”姜白覺得這裏有事，但是眼前的孩子明顯不清楚，或者說大人沒囑咐，既然這樣還不如問點這孩子知道的。
孩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小聲說道：“爺爺說，你們要是真想要糧食，可以幫你們離開這裏，但得等到天黑以後。村裏有條小路，可以繞過官府的關卡，直接通往山那邊。不過，那條路不好走，得有人帶路才行。”
段景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摸了摸孩子的頭，笑著說道：“謝謝你，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
孩子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叫小寶。”
“好，小寶，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段景從懷裏掏出一小塊碎銀子，塞到小寶手裏，“拿著，去買點糖吃。”
小寶接過銀子，眼睛一亮，開心地說道：“謝謝哥哥！”說完，他轉身跑回了村子，一邊跑一邊回頭沖段景他們揮手。
等小寶跑遠了，陳濤才低聲說道：“景哥，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段景看著跑遠了的小寶，思索道，“現在官府查得嚴，村裏的人都不敢賣糧給我們，剛才那些村民看著我們防備的眼神，明顯是在官兵手裏吃過大虧，看來村裏是徹底收不著糧食了，只能去城裏碰碰運氣。”
“我們打聽黑市…”這孩子的話雖然他們心裏一突，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
三人正說著，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陳濤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快躲起來！”
三人迅速躲進了路邊的草叢中，屏住呼吸，靜靜等待。不一會兒，一隊官兵騎著馬從村口經過，為首的官兵大聲喊道：“都給我聽好了！官府有令，嚴禁任何人私自買賣糧食！違者一律嚴懲不貸！”
官兵們的聲音在村口回蕩，村民們紛紛躲進了屋裏，不敢出聲。段景三人躲在草叢中，心中暗自慶幸，幸好他們已經出了村子，沒有被他們碰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段景三人聽見馬蹄聲遠去，才從草叢中探出頭來，確認官兵已經走遠後，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陳濤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低聲咒罵：“這幫狗官，真是陰魂不散！連個村子都不放過。”
姜白鬧不懂為什麽能嚴格成這樣：“看來官府查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景哥，我們還打聽黑市嗎？”
“打聽，都走到這步了，突然放棄，更讓人覺得奇怪。”段景總有種感覺，如果不進行下去，那些被運出去的糧食，肯定保不住。
姜白和陳濤心裏原本挺放松的，當時從糧倉裏運出來的糧食足夠他們度過冬天了，只是沒那麽富裕，現在倒是有些慌，不知道當時回來的這個想法，是不是錯了？
------
段景他們按照原計劃，裝模作樣的開始打聽黑市的具體位置。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裝作閑逛的樣子，實則留意著周圍人的談話。
走到一處茶攤時，段景聽到幾個茶客正在低聲議論。
“聽說昨晚黑市又開了一場，不少人去了，結果被官府抓了個正著。”一個中年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可不是嘛，現在官府查得嚴，黑市也不敢明目張膽地開了。”另一個男子嘆了口氣，“可這糧食都被官府控制了，咱們老百姓總不能餓死吧？”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官府的人聽見，咱們也得被抓進去。”第一個男子急忙提醒道。
段景聽到這裏，心中一動，走到茶攤前，要了一壺茶，裝作隨意地問道：“幾位大哥，我剛從外地來，聽說鴻城有個黑市，不知道在哪兒？我想去看看熱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說實在的段景也覺得可惜，但是再可惜也沒有安全主要：“同樣的招數，第二次就不好用了。這次強收糧食說不得都不是因為糧倉被盜，而是他們日常征收。如果真是這樣，至多明天早上他們肯定也會知道糧倉失竊的事，到時候守衛數量增加，我們不可能有機會再次潛入進去。”
姜白知道大部分的糧食其實被藏在城外，這批帶進來的細糧數量不多，但那也是糧食，對於姜白一個末世人來說，那些挖出來的金子的吸引力還真沒有被奪走的糧食強。
“要是能天降機會把糧食奪回來就好了。”姜白也清楚，不能再進去了，但是總是不甘心。
“景哥說得對，我們現在最主要的是，不讓他們起疑心，我們頂著讓周虎他們能順利回到平城。”陳濤這邊倒是想開了。
段景看著姜白少有外露的情緒，有些好笑，“當時這批糧食只帶進來了三分之一，少了這些也沒什麽。”
姜白情緒來得快也去得快，舍不得也是種花家勤儉節約的優良美德和末世後遺癥造成的，但是不至於為了點吃的不顧全大局。
“我知道了，咱們明天就需要去好好演一場吧，哭一下被搶了糧食的憤怒。”
段景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姜白說得對，既然他們要搶劫，那我們就陪他們演一場。明天一早，我們就去官府門口鬧一鬧，裝作普通百姓的樣子，哭訴糧食被搶的委屈。這樣一來，他們肯定不會懷疑我們。”
姜白腦補了明天要出演的戲碼：“還有一點，我們是商人，肯定和普通老百姓還是有一些區別，最起碼咱們不可能光桿走，我們還需要再去購一定量的糧食，用於支持我們離開這裏，到達下一個城池。”
“沒錯。”段景讚同這個觀點，“所以之後我們還需要打聽這裏還有地方可以私下買賣糧食。明天我們要小心行事，別露出破綻。”
三人商議妥當後，各自回房休息。
------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段景便帶著陳濤和姜白來到了官府門口。此時，官府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百姓，個個臉上都帶著憤懣之色，顯然也是因為糧食被搶而來討要說法的。
段景見狀，心中暗喜，低聲對陳濤和姜白說道：“看來不止我們一家被搶了糧食，這下我們的戲更好演了。”
陳濤看了下四周百姓的情緒不夠到位，隨即大聲哭喊道：“官老爺！我們的糧食被搶了！求您給我們做主啊！”
他的聲音立刻引起了周圍百姓的共鳴，大家紛紛附和，一時間官府門前人聲鼎沸，場面混亂不堪。
沒過多久，官府的大門緩緩打開，幾名衙役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臉色陰沈，顯然對眼前的局面十分不滿。
“吵什麽吵！大清早的，成何體統！”那官員厲聲喝道，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段景三人身上。
段景見狀，立刻上前一步，裝作一副忿忿不平的樣子，拱手說道：“大人，我們是外地來的商人，昨晚守衛突然闖入我們的住處，強行搶走了我們的糧食。那可是我們辛辛苦苦從外地運來的救命糧啊！求大人為我們做主！”
那官員瞇了瞇眼睛，冷冷道：“守衛搶糧？你們可有證據？”
敢做不敢當！段景故作無奈地說道：“大人，我們只是普通百姓，哪敢和守衛對抗？他們人多勢眾，我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糧食被搶走。”
那官員冷哼一聲，顯然對段景的回答並不滿意。他揮了揮手，示意身後的衙役將人群驅散：“行了，都散了吧！官府自有公斷，你們再鬧下去，小心吃板子！”
百姓們見狀，雖然心中憤懣，但也無可奈何，只得紛紛散去。段景三人也裝作無奈的樣子，躊躇了一會兒，跟著人群離開了官府。
走出一段距離後，陳濤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幫狗官，搶人糧食還不敢承認！”
段景搖了搖頭，低聲道：“這反而好一些，這事要是擺到明面上，堂而皇之的進行，那不是更可怖些。”
姜白撇撇嘴，認為他們其實足夠堂而皇之的了：“景哥，那我們接下來怎麽辦？”
段景這個領頭人，沈思了一會兒，小聲說，“先別慌，我們再想想辦法。鴻城的糧食被官府控制，但總有人私下交易。我們去下邊的村子看看能不能收到糧食，實在不行得找到那些地下糧商。”
陳濤好像有些害怕：“可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兒找這些人？”
段景仿佛胸有成竹：“剛才在街上，我聽到有人提到‘黑市’。雖然官府查得嚴，但黑市肯定還在運作。我們得想辦法混進去。”
“黑市？”姜白有些驚訝，“那地方不是更危險嗎？萬一被官府抓到，我們可就完了。”
段景低頭沈思：“危險是肯定的，但現在我們別無選擇。糧食換不到，咱們都得餓死。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冒險一試。”
陳濤提出了另一個辦法，“景哥，其實咱們可以先去鄉下收糧。”
段景裝作思考：“但會不會鄉下已經沒有糧食可以收了？”
“總是個辦法，也比去黑市強。”姜白倒是覺得這個方法更好一些。
段景三人商量了一番，決定先找個人問路，去鄉下轉一轉。
------
段景三人一路打聽，終於來到了鴻城的一個小村莊。村莊不大，房屋低矮，村民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麽。見到段景三人走近，村民們立刻停止了交談，警惕地打量著他們。
段景上前一步，微笑著拱手道：“各位鄉親，我們是從外地來的商人，想打聽一下，村裏有沒有多餘的糧食可以賣給我們？”
村民們面面相覷，沒有人回答。過了片刻，一個年長的村民站了出來，皺眉道：“你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現在官府嚴禁私下買賣糧食嗎？誰敢賣給你們，那可是要掉腦袋的！”
段景得到這個消息，更是確定心中所想，臉上依舊保持著笑容：“老丈，我們也是沒辦法，家裏的老小都快餓死了，這才冒險出來買糧。您行行好，幫我們指條路吧。”
那老丈嘆了口氣，拒絕道：“不是我們不幫你們，實在是官府查得太嚴了。前些日子，隔壁村有人偷偷賣糧，結果被官府抓了個正著，全家都被關進了大牢。你們還是趕緊走吧，別惹禍上身。”
陳濤聽了，忍不住低聲罵道：“這幫狗官，真是無法無天了！”
段景連忙拉了拉陳濤的袖子，示意他不要多言。他轉頭對老丈說道：“多謝老丈提醒，我們這就離開。”
三人轉身離開，快走出村子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幼童的聲音：“哥哥，哥哥等等。”
段景他們停下，看著向他們奔來的孩子，小孩只有五六歲大的樣子，頭頂紮了揪揪，脖子上掛著長命鎖，肉乎粉嫩的臉蛋兒，看著就知道在家有多受寵。
孩子嗒嗒的跑過來，因為慣性沒有殺住閘，一頭撞在了姜白的腿上，這孩子也不見外，撞到了就直接抱住，擡起小腦袋看向姜白，“哥哥，爺爺讓我告訴你們，別再去其他村子問了，會被抓起來的。”
姜白揉了一把小孩，“你爺爺是剛才跟我們搭話的大叔嗎？”
“反正是爺爺讓我告訴你們的。”孩子烏溜溜的大眼睛眼睛左右一轉，就是不說爺爺是誰。
姜白聽了孩子的話，蹲下身子，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肩膀，低聲問道：“小弟弟，你爺爺還說了什麽嗎？”
孩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小聲說道：“爺爺說，你們要是真想要糧食，我們這裏可以勻出一石，幫你們離開這裏。”
段景聽到這裏，心中更加困惑，“幫我們離開，為什麽離開？”
這裏爺爺沒有教過，小孩也不清楚，“爺爺沒說，不過你們需要，可以在晚上來。”
段景聽到孩子的話，心中一動，連忙蹲下身子，與孩子平視，低聲問道：“小弟弟，你爺爺說的‘幫我們離開’，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們會遇到什麽危險嗎？”
孩子搖頭，“不清楚。”
“小弟弟，哥哥問你哈，如果我們想離開，該怎麽離開啊？”姜白覺得這裏有事，但是眼前的孩子明顯不清楚，或者說大人沒囑咐，既然這樣還不如問點這孩子知道的。
孩子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小聲說道：“爺爺說，你們要是真想要糧食，可以幫你們離開這裏，但得等到天黑以後。村裏有條小路，可以繞過官府的關卡，直接通往山那邊。不過，那條路不好走，得有人帶路才行。”
段景心中已經有了計較，他摸了摸孩子的頭，笑著說道：“謝謝你，小弟弟。你叫什麽名字？”
孩子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我叫小寶。”
“好，小寶，謝謝你告訴我們這些。”段景從懷裏掏出一小塊碎銀子，塞到小寶手裏，“拿著，去買點糖吃。”
小寶接過銀子，眼睛一亮，開心地說道：“謝謝哥哥！”說完，他轉身跑回了村子，一邊跑一邊回頭沖段景他們揮手。
等小寶跑遠了，陳濤才低聲說道：“景哥，咱們接下來怎麽辦？”
段景看著跑遠了的小寶，思索道，“現在官府查得嚴，村裏的人都不敢賣糧給我們，剛才那些村民看著我們防備的眼神，明顯是在官兵手裏吃過大虧，看來村裏是徹底收不著糧食了，只能去城裏碰碰運氣。”
“我們打聽黑市…”這孩子的話雖然他們心裏一突，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
三人正說著，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陳濤臉色一變，連忙說道：“快躲起來！”
三人迅速躲進了路邊的草叢中，屏住呼吸，靜靜等待。不一會兒，一隊官兵騎著馬從村口經過，為首的官兵大聲喊道：“都給我聽好了！官府有令，嚴禁任何人私自買賣糧食！違者一律嚴懲不貸！”
官兵們的聲音在村口回蕩，村民們紛紛躲進了屋裏，不敢出聲。段景三人躲在草叢中，心中暗自慶幸，幸好他們已經出了村子，沒有被他們碰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段景三人聽見馬蹄聲遠去，才從草叢中探出頭來，確認官兵已經走遠後，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來。
陳濤拍了拍身上的草屑，低聲咒罵：“這幫狗官，真是陰魂不散！連個村子都不放過。”
姜白鬧不懂為什麽能嚴格成這樣：“看來官府查得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嚴。景哥，我們還打聽黑市嗎？”
“打聽，都走到這步了，突然放棄，更讓人覺得奇怪。”段景總有種感覺，如果不進行下去，那些被運出去的糧食，肯定保不住。
姜白和陳濤心裏原本挺放松的，當時從糧倉裏運出來的糧食足夠他們度過冬天了，只是沒那麽富裕，現在倒是有些慌，不知道當時回來的這個想法，是不是錯了？
------
段景他們按照原計劃，裝模作樣的開始打聽黑市的具體位置。他們沿著街道慢慢走著，裝作閑逛的樣子，實則留意著周圍人的談話。
走到一處茶攤時，段景聽到幾個茶客正在低聲議論。
“聽說昨晚黑市又開了一場，不少人去了，結果被官府抓了個正著。”一個中年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可不是嘛，現在官府查得嚴，黑市也不敢明目張膽地開了。”另一個男子嘆了口氣，“可這糧食都被官府控制了，咱們老百姓總不能餓死吧？”
“噓，小聲點！這話可不能亂說，要是被官府的人聽見，咱們也得被抓進去。”第一個男子急忙提醒道。
段景聽到這裏，心中一動，走到茶攤前，要了一壺茶，裝作隨意地問道：“幾位大哥，我剛從外地來，聽說鴻城有個黑市，不知道在哪兒？我想去看看熱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