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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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章》
定罖餘黨盡數殲滅，婙朝律法再次聲明凡任何教徒危及他人生命財產，都將以邪教論處。
顏榮城的知縣知府均被調換，新的領頭人會帶領顏榮城中人走向正確的道路。
婙曌聽聞羌不度受傷甚是憂心，昭她回宮休養。
“只是被那成蟲毒尾蟄暈了，沒這麽嚴重吧。”
羌不度撫了撫脖頸的繃帶，道。
當時那個長生信徒不知道用何種手段，將那長生蠱蟲的成蟲的尾部保存下來，趁她不備將其中的毒液註射到她體內。
別的羌不度沒感受到，只感到頭暈目眩，那定罖讓她暈她就暈了。
倒是司檀緊張得很，天天給她熬了各種藥喝下，羌不度感覺自己的血都要變成藥了。
“那你還想抗旨不成？我的醫術有限，宮中禦醫說不定能看出你有別的什麽毛病。”
平時司檀總是拖到最後一天收拾行李的，今天倒是第一個收拾行李的，恨不得現在就把羌不度逮回宮裏療愈。
羌不度只好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司檀招呼著蓬兒忙著忙那的。
婺軍一舉破滅了堌丘的計謀，直破堌丘總都，取下堌丘皇帝的首級，稱言其不仁不義、出爾反爾之策既然被識破，那便敗者為寇。
不日，堌丘臣服婙朝。
婙曌當帝，一舉解決了多年堌丘來犯婙朝邊土之事，百姓稱頌。
更有神鴉銜信，歌頌婙曌成帝為上天旨意，更是讓百姓信服。
聲稱其為‘神鴉通幽冥，曉天機。
羽玄黑，不飾虛偽;聲喑啞，不唱諛詞。
此非祥瑞粉飾之太平，乃以真實功業、鐵血意志換得之盛世！
此神鴉，即視天意之警示’
這天下，終是按婙曌所預料般步入她心中的正軌。
“這碎墨倒真有幾分本事，也不知道這神鴉裏有沒有大閃、小閃、大亮、小亮、大晶、小晶呢。”
回荊姑的路上，司檀聽見一聲鴉鳴，探出馬車外，剛好看見一只烏鴉飛過，一張信紙就這樣晃晃悠悠地飄了下來，司檀伸手去接沒接住，還是托婭給她叼回來的。
“都被你戳爛了……哎呦！”
司檀接過還貧一句，喜提托婭一啄，信紙掉落在地被蓬兒拾起，她邊看邊念道：
“天擇女身而承大統，因曌歷女子之艱，故更知生民疾苦、具坤德之韌。
功業昭昭，福澤治世。
順天應人者，當共沐盛世榮光；悖逆昏聵者，恐難逃天厭之罰！
勿覆多疑，共築華章。”
蓬兒念完後，馬車內一時都陷入了沈默——
縱使婙曌功績千萬，但因女子身卻只能以這種方式讓天下人認可。
“我相信十年、百年、千年，終有一日，女子建功立業就是建功立業，而不需要通過別的什麽來讓他人認可。”
蓬兒打破了沈默，自發肺腑道。
“嗯。”
一聲輕輕的應和聲像山間空靈的回音，瞬間讓整個馬車都炸開了鍋。
“時離巒說話了？”
司檀瞪大了眼睛，都忘了羌不度是個傷員，激動地將閉目養神的羌不度晃得本就沒簪發的發絲更顯雜亂了不少。
“停，時離巒本就會說話，她只是一直不願意說而已。”
羌不度有點受不住了，出言提醒司檀，司檀哼了一聲，一臉都是‘你這個無趣的家夥’轉頭便興奮地攬住蓬兒與時離巒，道：
“那就讓我們更早推進這一進程吧！”
蓬兒被司檀箍著咯咯直笑，道：
“我想給自己改回我曾經的名字。”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蓬兒，蓬兒朝她們粲然一笑道：
“歸荑，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心之所向、家之所處。”
“臣，羌不度，拜見陛下。”
一如當初英姿勃發、身姿硬挺，只是面上的骨玉銅面不見蹤跡。
“朕的愛卿，快快請起，朕公務忙得都沒去看望你。”
婙曌和羌不度假模假樣地客套了一下，二人相視，終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感覺如何？”
婙曌與羌不度一起坐在凜陽殿內的拾階之上。
“挺好的。”
“沒問你，我問的是我那後宮六柱，你養病期間也沒閑著，沒少去視察吧。”
婙曌雖忙於公務，但羌不度的一舉一動她了如指掌，只聽羌不度笑道：
“我知道，挺好的，只是陛下現在還是沒辦法官民同視，重官之子來便有職務，而平民之子得自己考上來。”
“沒辦法，我要做到這一步就不能給自己太多阻力，況且重官砸給孩子的資源，是之前平民的孩子是接觸不到。”
婙曌摩挲了一下手指間的繭，繼續道：
“要改變這一局面並非朝夕之間，但有朝一日肯定會改變的。”
“臣信陛下。”
“是我們。”
圓月懸於殿頂，雌鷹盤旋蒼穹，君臣二人之言還久久回旋——
“你總算不戴你那醜面具了。”
“聖上教訓的是。”
婙曌忙著完善大小事宜，完善婙法，收服堌丘後又是一堆事。
堌丘本就地形分散，環境覆雜，資源匱乏，民眾難以教化。
幸好司檀入宮給她施診，頭疾舒緩了不少，不然現在這成堆成堆的事，雖然安排了各部門分散事務，但依舊讓她頭疼不已。
更何況各部門建立初，也是狀況不斷，好在羌不度她們閑了幫著她處理了不少。
婙曌剛一口悶了茵婉端來的藥湯，茵婉剛退下，岑琦欽便來求見。
自那日之後，岑琦欽倒是與她便許久未見了。
婙曌嘴裏還泛著藥苦味，頭因為藥湯而暈乎著，擺了擺手那抹青白色身影便進了殿。
岑琦欽知她繁忙，於是便用書紙為她獻計獻策，但心中還是期盼著她會傳召自己，只是沒想到她召見羌不度多日後還是沒想起牠來。
岑琦欽抿了抿唇，牠屬實無法忍受這麽久未見她的日子，想她既然傳召他人了那必是沒那麽忙了，便主動找了來。
牠心中或許有些許委屈，但看見婙曌在堆滿奏折的桌案上撐著腦袋，眼神有些許迷離地望著牠時，牠心中就只剩下了心疼。
“聖上，休息會吧。”
婙曌枕在岑琦欽懷中，她淺淺的呼吸打在牠的脖頸，她呢喃道：
“岑琦欽，做我的夫郎如何？”
岑琦欽一怔，分不清她是在說夢話還是什麽，心底深處卻希望她說的句句真心。
“多年以後，等你我都老了，我便退位讓賢，你陪我去看那宮墻外的一切可好？”
岑琦欽只覺眼眶濕濡，有滴淚水不爭氣地滾落到婙曌的手背，婙曌在牠懷中蹭了蹭似是安撫，牠囁嚅道：
“好，聖上去哪，卑下便去哪。”
“以後該換個稱呼了。”
“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原嫖婋大將軍，現察舉官羌不度，率司檀、歸荑、時離巒、阿吉吉雅、托婭，承朕旨意，察官府民間頑劣事，舉蒙塵明珠佳才人，破獲數案，功績斐然。
現賞黃金銀錢各萬兩，賜府邸四座，各封官冊名——
司檀封諦察司巫；
歸荑封孤星千機使；
時離巒封默識丹青使；
托婭封淑節佐法衛；
阿吉吉雅封玄騍佑法衛。
以彰其功，欽此！」
“我原以為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像你的性子可不像是老實待在一個地方的人。”
司檀話語中還帶著幾分怨氣，被封為欽命案牘參讚的無適揉了揉司檀的發頂，笑道：
“死丫頭，人總是會變的，累了便停泊，說不定等你闖蕩累了，回來還有我給你兜底呢。”
司檀把無適的手拍開，一臉‘我這麽大了你還揉我頭發這像話麽’的表情，不滿道：
“哪用你兜什麽底，我也是有官職、有金錢、有宅邸的人的好莫，而且有她們在，哪輪得到你。”
羌不度她們已經整裝待發前往堌丘，只等司檀過來，司檀朝無適做了個鬼臉道：
“假和尚，待膩了就來找我們。”
“行，那便祝你們堌丘之行順利安好！”
無適笑著向她們揮手道別，那個曾經一臉精明的死小孩，跑著跑著便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也有了更多朋友家人的陪伴。
天高海闊，行路漫漫，她們的故事沒有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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婙曌聽聞羌不度受傷甚是憂心，昭她回宮休養。
“只是被那成蟲毒尾蟄暈了，沒這麽嚴重吧。”
羌不度撫了撫脖頸的繃帶，道。
當時那個長生信徒不知道用何種手段，將那長生蠱蟲的成蟲的尾部保存下來，趁她不備將其中的毒液註射到她體內。
別的羌不度沒感受到，只感到頭暈目眩，那定罖讓她暈她就暈了。
倒是司檀緊張得很，天天給她熬了各種藥喝下，羌不度感覺自己的血都要變成藥了。
“那你還想抗旨不成？我的醫術有限，宮中禦醫說不定能看出你有別的什麽毛病。”
平時司檀總是拖到最後一天收拾行李的，今天倒是第一個收拾行李的，恨不得現在就把羌不度逮回宮裏療愈。
羌不度只好無奈地搖搖頭，看著司檀招呼著蓬兒忙著忙那的。
婺軍一舉破滅了堌丘的計謀，直破堌丘總都，取下堌丘皇帝的首級，稱言其不仁不義、出爾反爾之策既然被識破，那便敗者為寇。
不日，堌丘臣服婙朝。
婙曌當帝，一舉解決了多年堌丘來犯婙朝邊土之事，百姓稱頌。
更有神鴉銜信，歌頌婙曌成帝為上天旨意，更是讓百姓信服。
聲稱其為‘神鴉通幽冥，曉天機。
羽玄黑，不飾虛偽;聲喑啞，不唱諛詞。
此非祥瑞粉飾之太平，乃以真實功業、鐵血意志換得之盛世！
此神鴉，即視天意之警示’
這天下，終是按婙曌所預料般步入她心中的正軌。
“這碎墨倒真有幾分本事，也不知道這神鴉裏有沒有大閃、小閃、大亮、小亮、大晶、小晶呢。”
回荊姑的路上，司檀聽見一聲鴉鳴，探出馬車外，剛好看見一只烏鴉飛過，一張信紙就這樣晃晃悠悠地飄了下來，司檀伸手去接沒接住，還是托婭給她叼回來的。
“都被你戳爛了……哎呦！”
司檀接過還貧一句，喜提托婭一啄，信紙掉落在地被蓬兒拾起，她邊看邊念道：
“天擇女身而承大統，因曌歷女子之艱，故更知生民疾苦、具坤德之韌。
功業昭昭，福澤治世。
順天應人者，當共沐盛世榮光；悖逆昏聵者，恐難逃天厭之罰！
勿覆多疑，共築華章。”
蓬兒念完後，馬車內一時都陷入了沈默——
縱使婙曌功績千萬，但因女子身卻只能以這種方式讓天下人認可。
“我相信十年、百年、千年，終有一日，女子建功立業就是建功立業，而不需要通過別的什麽來讓他人認可。”
蓬兒打破了沈默，自發肺腑道。
“嗯。”
一聲輕輕的應和聲像山間空靈的回音，瞬間讓整個馬車都炸開了鍋。
“時離巒說話了？”
司檀瞪大了眼睛，都忘了羌不度是個傷員，激動地將閉目養神的羌不度晃得本就沒簪發的發絲更顯雜亂了不少。
“停，時離巒本就會說話，她只是一直不願意說而已。”
羌不度有點受不住了，出言提醒司檀，司檀哼了一聲，一臉都是‘你這個無趣的家夥’轉頭便興奮地攬住蓬兒與時離巒，道：
“那就讓我們更早推進這一進程吧！”
蓬兒被司檀箍著咯咯直笑，道：
“我想給自己改回我曾經的名字。”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蓬兒，蓬兒朝她們粲然一笑道：
“歸荑，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心之所向、家之所處。”
“臣，羌不度，拜見陛下。”
一如當初英姿勃發、身姿硬挺，只是面上的骨玉銅面不見蹤跡。
“朕的愛卿，快快請起，朕公務忙得都沒去看望你。”
婙曌和羌不度假模假樣地客套了一下，二人相視，終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感覺如何？”
婙曌與羌不度一起坐在凜陽殿內的拾階之上。
“挺好的。”
“沒問你，我問的是我那後宮六柱，你養病期間也沒閑著，沒少去視察吧。”
婙曌雖忙於公務，但羌不度的一舉一動她了如指掌，只聽羌不度笑道：
“我知道，挺好的，只是陛下現在還是沒辦法官民同視，重官之子來便有職務，而平民之子得自己考上來。”
“沒辦法，我要做到這一步就不能給自己太多阻力，況且重官砸給孩子的資源，是之前平民的孩子是接觸不到。”
婙曌摩挲了一下手指間的繭，繼續道：
“要改變這一局面並非朝夕之間，但有朝一日肯定會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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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們。”
圓月懸於殿頂，雌鷹盤旋蒼穹，君臣二人之言還久久回旋——
“你總算不戴你那醜面具了。”
“聖上教訓的是。”
婙曌忙著完善大小事宜，完善婙法，收服堌丘後又是一堆事。
堌丘本就地形分散，環境覆雜，資源匱乏，民眾難以教化。
幸好司檀入宮給她施診，頭疾舒緩了不少，不然現在這成堆成堆的事，雖然安排了各部門分散事務，但依舊讓她頭疼不已。
更何況各部門建立初，也是狀況不斷，好在羌不度她們閑了幫著她處理了不少。
婙曌剛一口悶了茵婉端來的藥湯，茵婉剛退下，岑琦欽便來求見。
自那日之後，岑琦欽倒是與她便許久未見了。
婙曌嘴裏還泛著藥苦味，頭因為藥湯而暈乎著，擺了擺手那抹青白色身影便進了殿。
岑琦欽知她繁忙，於是便用書紙為她獻計獻策，但心中還是期盼著她會傳召自己，只是沒想到她召見羌不度多日後還是沒想起牠來。
岑琦欽抿了抿唇，牠屬實無法忍受這麽久未見她的日子，想她既然傳召他人了那必是沒那麽忙了，便主動找了來。
牠心中或許有些許委屈，但看見婙曌在堆滿奏折的桌案上撐著腦袋，眼神有些許迷離地望著牠時，牠心中就只剩下了心疼。
“聖上，休息會吧。”
婙曌枕在岑琦欽懷中，她淺淺的呼吸打在牠的脖頸，她呢喃道：
“岑琦欽，做我的夫郎如何？”
岑琦欽一怔，分不清她是在說夢話還是什麽，心底深處卻希望她說的句句真心。
“多年以後，等你我都老了，我便退位讓賢，你陪我去看那宮墻外的一切可好？”
岑琦欽只覺眼眶濕濡，有滴淚水不爭氣地滾落到婙曌的手背，婙曌在牠懷中蹭了蹭似是安撫，牠囁嚅道：
“好，聖上去哪，卑下便去哪。”
“以後該換個稱呼了。”
“好。”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原嫖婋大將軍，現察舉官羌不度，率司檀、歸荑、時離巒、阿吉吉雅、托婭，承朕旨意，察官府民間頑劣事，舉蒙塵明珠佳才人，破獲數案，功績斐然。
現賞黃金銀錢各萬兩，賜府邸四座，各封官冊名——
司檀封諦察司巫；
歸荑封孤星千機使；
時離巒封默識丹青使；
托婭封淑節佐法衛；
阿吉吉雅封玄騍佑法衛。
以彰其功，欽此！」
“我原以為你會跟我們一起走，像你的性子可不像是老實待在一個地方的人。”
司檀話語中還帶著幾分怨氣，被封為欽命案牘參讚的無適揉了揉司檀的發頂，笑道：
“死丫頭，人總是會變的，累了便停泊，說不定等你闖蕩累了，回來還有我給你兜底呢。”
司檀把無適的手拍開，一臉‘我這麽大了你還揉我頭發這像話麽’的表情，不滿道：
“哪用你兜什麽底，我也是有官職、有金錢、有宅邸的人的好莫，而且有她們在，哪輪得到你。”
羌不度她們已經整裝待發前往堌丘，只等司檀過來，司檀朝無適做了個鬼臉道：
“假和尚，待膩了就來找我們。”
“行，那便祝你們堌丘之行順利安好！”
無適笑著向她們揮手道別，那個曾經一臉精明的死小孩，跑著跑著便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也有了更多朋友家人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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