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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貌:妝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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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貌:妝容

那人絲毫沒有被挾持的恐慌,不慌不忙地咧開嘴角,那股腐臭味是身上脂粉都無法掩蓋的,羌不度眉頭一皺,還未反應過來便猛然暈了過去。

“羌不度!”

“師傅!”

鎮衛軍趕來總算將場面控制住了,但羌不度與那顏榮裝扮的人沒了蹤影,此事一出,原本暗中搜察不打草驚蛇的鎮衛軍,只能挨家挨戶地搜了起來。

“沒事的,徒徒,你師傅福大命大,之前幾次都能安然無恙地從鬼門關走回來,她會沒事的。”

蓬兒默了默,把渾身顫抖的司檀抱入懷中,安慰道:

“是的,師傅會平安的,她那麽厲害,定能化險為夷的。”

鎮衛軍這一搜不要緊,一搜就搜出來各家各戶都家財萬貫,可見其美人妝容有何等暴利,難怪一城人都做著這種營生。

更搜出了制配那些美妝品的作坊,各比各的不達標,還有這顏榮人為培育出招牌美人,殘害不少孩童,那些被寄宿者就是最好的鐵證。

“說吧,為什麽把你們的孩子拿去飼養蠱蟲,別和我們說你們不知情,那些被寄宿者可都是從你們自家屋子裏跑出來的。”

鎮衛軍特派追捕定罖支隊首領旗下的小隊長郝沐沐,她提審了第一個顏榮居民,對方完美的臉上甚至看不出驚慌,語氣卻透露些懊惱害怕來:

“我們那些孩子都是失去了變美的權利,有人說能將他們變廢為寶,還給了大批銀兩,誰曾想就是拿去餵蟲子了呢。”

“把自己家孩子糟踐廢了,然後拿去賣,榨幹了最後點價值,說得冠冕堂皇,我看是你們全被金錢沖昏了頭!”

郝沐沐將桌子拍得震天響,對這些把美與錢財看得比什麽都重的父母,她屬實很難有什麽好臉色。

那些美妝品副作用極大不說,還很容易讓人體形畸形、頭腦變傻,他們這些人還會對孩童集訓,訓練孩童的體態禮儀,其中的體罰更是不言而喻。

都說孩子是父母愛的結晶,而他們純是將孩子當作賺錢養老的工具。

“這不是很正常麽,我生他們養他們,他們是要報答的呀,不然生著幹嘛呢。”

對方看郝沐沐這麽氣憤倒突然冷靜了下來,語氣慢條斯理道,這瞬間點燃了郝沐沐的無名火,手旁的茶盞順勢就潑了過去。

原是想將對方潑清醒點,只是沒想到那茶水沖掉了那人臉上的妝容,淌著白水滑落在地的還有那尖叫哀嚎的人。

“臉!我的臉!上妝!我得上妝!”

郝沐沐楞了幾秒,她明顯感覺到了那華美妝容下已然枯黃發皺的面皮。

他們用健康換美貌,又得一生靠那不達標的美妝品來維持他們那引以為豪的容貌,自欺欺人罷了。

郝沐沐冷靜下來,看著那人有些可悲,可能她也是被她的父母這樣壓榨著長大,她只是眾多犧牲品中的幸存者,在人人崇尚美的環境之下,她也只能循規蹈矩地那樣培育自己的孩子。

“你說明那個讓你們把孩子賣給他們的那些人是怎麽做的,便早日將你們放出去,而你的臉也能早日上妝。”

“有線索麽?”

司檀見郝沐沐出來,連忙上前去問,只見郝沐沐搖了搖頭,道:

“那人是挨家挨戶地去交易的,無人知道牠來自哪裏。”

“當時被圍攻時,羌不度說那個人不是定罖,極有可能是牠分布在這附近的同黨,不然怎麽可能一來這就能逃得無影無蹤。”

司檀啃著手指甲,她原本心煩就有這種習慣,後來是羌不度每次看見就拍她手給改正過來的,如今又被她啃得血糊拉雜的。

“極有這個可能,司檀姑娘你別急,羌大人吉人自有天相必是安全的。”

司檀那手的狀況看得郝沐沐頭皮一顫,連忙出言安撫道:

“司檀姑娘去休息會兒吧,你多久沒睡了,找人這事交給我們鎮衛軍,保管把羌大人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郝沐沐說這話也不是沒有信心,鎮衛軍是聖上培養已久的軍隊,各自分布在廟宇中,在聖上登基後人數激增,首批培育出來的安排在皇宮保護聖上,第二批就過來協助羌大人,更何況羌大人那嫖婋大將軍的名號不是白稱呼的,那武力值絕無僅有。

司檀當然知道,但羌不度這個月的藥浴沒泡,藥水沒喝,誰知道她會不會突然撐不住,羌不度的身體就像坍塌的房屋,重修又重修,外看堅硬無比,內裏其實搖搖欲墜。

但這話司檀不能說,說了怕擾亂軍心,她只能搖搖頭道:

“我跟你們一起找。”

床帷曼曼,婙曌穿起的衣衫一點點遮住那些暧昧的痕跡,如往常一樣去上早朝,若是說什麽特別的,興許還在暗中回味昨夜。

如若不是岑琦欽整這一遭,她都不知道以前的皇帝歡愉時有這麽多玩意兒輔助,要不然怎麽能玩上一夜呢。

岑琦欽實在太好逗弄了,親牠牠會躲,婙曌退了回來,牠又會懊惱不已地湊過來說:

“卑下不躲了,求您……”

牠那白皙的皮膚宛如世上最細膩的紙張,婙曌碰到哪就紅到哪,輕撫那些傷疤,牠還會難耐地悶哼出聲。

很有趣的反應,婙曌便在牠緊實的肌肉上作畫,看著牠難受得沁出細密的汗珠,她心情大好地作惡,指尖一直劃至牠的腰腹之下,故作可惜道:

“很難受吧,可是你都沒有呢,該怎麽解決呢?”

岑琦欽屈辱的淚珠混雜著汗水滾落,牠轉過身來露出略顯脆弱的背部,像抽噎般帶著氣音的話語傳來:

“求聖上幫我……”

荒唐一夜,岑琦欽滿身紅痕地埋在床榻之中酣睡,但聽見婙曌起床收拾的聲音,牠突然驚醒下榻,卻腿軟地險些栽了下去。

“安生待著吧,好好休息。”

婙曌原本都打算踏出殿門了,聽見動靜回眸,便瞥見了想追來的岑琦欽。

岑琦欽張了張口,到嘴邊的‘聖上’二字終究沒喚出口,看著她威儀的背影消失在逐漸閉合的殿門外。

回想昨夜自己那些開放之舉,突如其來的羞恥感又裹挾了牠的全身。

牠在她面前一直都自卑懦弱到了骨子裏,如若不是昨夜她激牠,牠的這份感情本該帶到墳墓裏。

如今這樣又該如何是好啊……

“聖上,堌丘突然出爾反爾,如今又來進犯,攻勢之猛烈,實在可疑。”

婙曌看了眼奏折,意料之中地挑了挑眉道:

“堌丘使臣來婙朝假意合議,實則借此了解我朝布防,好一舉得勝。”

聽到婙曌這話,殿下所有大臣面面相覷,議論紛紛,婙曌一笑,拍了拍手道:

“上來吧。”

幾個新上任的女官不疾不徐地入殿跪拜,婙曌擡手示意她們說正事。

原是那堌丘勾結幾個婙朝不滿婙曌的幾位臣子,承諾只想要婙的幾座城池,得手後就扶持那癡傻的四皇子上位。

“真是愚蠢呢,如果真讓那個堌丘得手,在下的各位都是敗國俘虜,還做著什麽男皇統治的美夢呢?不對,是你們統治的美夢。”

婙曌說完,女官們展示的證據讓牠們啞口無言,鎮衛軍進來將涉事人員全部捉拿,還有人不知死活地咒罵她,婙曌輕飄飄道:

“先把舌頭割了。”

話畢,剩下的男官各個都瑟瑟發抖,婙曌笑了笑道:

“只要諸位好好輔佐朕,朕便會好好待你們以及你們的家眷,如若不然,所處刑罰只會比那些人更甚。”

婙曌看著那群跪拜在地喊著“天佑我大婙”,做著保證的大臣們,似是忽然想到般道:

“聽聞你們中有人利用權勢壓迫朕招攬來的姑娘,說什麽她們不聽你們的,會怎麽著來著?讓她們家族永不能翻身是麽,是誰這麽大膽爬到朕頭上了呢?”

原本還在感激涕零跪地做保證的幾個大臣立馬抖成篩糠似的,牠們見婙曌安排了姑娘到牠們手下辦事,便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強迫她們服侍自己,只是沒想到這麽快便東窗事發。

見沒人回答,婙曌咧嘴一笑道:

“那便做個大清理吧,朕的婙朝,不需要骯臟的人為朕做事。”

婙曌向來一視同仁,若是她安排的姑娘做錯了事該罰便罰,該貶職就貶職,但男的明顯□□多兩肉就更喜歡以強欺弱些。

這下可好了,多的是女子比牠們官大,看牠們中誰還想顯擺那□□二兩肉來。

“這批關進去前都先閹了吧,以後也是,要是再讓朕聽見誰強迫良人,先閹後罰。”

婙曌這話,讓不少人□□一緊,紛紛下跪歌頌起她來。

看啊,當權利足夠把握在自己手中時,便足以將以前那習以為常的風氣瞬間粉碎。

先前的那些皇帝哪裏是不能做到啊,牠們是不想做。

弱勢者求助無門,是因為他們的苦難便是強權者所賦加的。

她想做那一代明君,就必然要讓弱勢者擁有權利,讓強權者足夠清明。

“聖上,臣還有一事要奏。”

婙曌點頭示意,那專門負責堌丘案的女官開口道:

“堌丘的陰謀雖被封殺,婺軍戰勝也指日可待,但臣據那個無適所言,這堌丘還與羌大人所追察的長生案有關。”

“哦?這堌丘倒有幾分本事,不過他們的王朝也止步於此了,這種出爾反爾的小人當皇帝,他們的百姓怕是不好過呢。”

眾臣聽出婙曌的言外之意,齊齊跪拜道:

“祝賀聖上即將統領天下,收服堌丘,括開疆萬裏之宏圖,成流芳百世之功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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