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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有僚機,你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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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有僚機,你有嗎?

見阮湘眼神不善, 林延述不閃不避地與她對視。

很快,他認輸般移開眼,將水放在桌面:“行, 我走,你們聊,慢慢聊。”

兩人身影逐漸離開在眼前,林延述獨自依靠在不遠處的梧桐樹旁, 百無聊賴地吹著額上發絲。

雖然他現在心情煩悶, 但出於尊重只能默默地等待著兩人聊完, 不插足, 不打擾。

微風習習, 吹起阮湘耳畔的碎發, 她伸手將發絲捋在耳後,問道:“你是還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嗎?”

李言景本來有些緊張的心情因為她的話語忽然松懈下來, 他笑了笑:“當然不是。”

“那是?”

迎著女生的目光, 李言景的耳尖逐漸泛紅發燙, 心臟像是栽種一朵煙花, 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她點燃,轟然盛放。

“阮湘。”他突如其來地告白道,“我喜歡你。”

“請不要覺得奇怪,其實從去年校慶演出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已經開始心動了, 但因為我的膽怯和不自信,我錯失了無數個讓你認識我的機會。直到上個月我收到了父母讓我出國的消息。我意識到如果再等下去, 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告訴你這件事,所以我才決定在今天冒昧地向你告白。”

看著阮湘逐漸為難的神情, 李言景即使早有預料也難忍心頭難過:“你不用感到負擔,我只是想向你表達這份感情, 至於結果我也不會奢望什麽。”

阮湘整理了一下措辭,溫柔拒絕道:“抱歉,但你的心意我已經感受到了,希望你在未來平安遂順。”

李言景垂下眸,輕聲道:“好。”

“國慶假期結束後我就要去英國了。”他鼓起最後的勇氣問道,“我們……可以抱一下嗎?”

阮湘點點頭,李言景上前一步,輕輕地摟住女生,動作紳士,點到為止。

“謝謝你的喜歡。”她說。

彼時夕陽西下,天空鋪滿金黃一色,餘暉散落在空氣中,樹影斑駁。

目送李言景離開後,阮湘走向林延述,拍了拍他的背脊:“我們走吧。”

操場上人群的喧鬧聲不絕於耳,林延述拎起水,加快腳步走在阮湘身側:“他出來時看起來很難過,你們怎麽了?”

“李言景向我告白了。”

林延述神色微怔,掌心握緊袋子,佯裝不在意道:“然後呢,你不會同意了吧?”

“怎麽可能,我拒絕了,不過看到他那副難過的表情,我總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十惡不赦。”

“為什麽拒絕他?”

阮湘語氣淡淡:“玩游戲的時候不是說過了嗎,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誰?”

聞言,女生忽地停下腳步,下定決心般看向他,認真道:“林延述。”

心臟如同被裝上起搏器,每一次的跳動再無法隨心所欲,林延述呼吸一窒,身體在瞬間被上緊發條,不能自主地運作行動,被她牢牢掌控著心跳頻率。

這種失去身體控制權的感覺既讓他感到無比恐慌,卻又忍不住樂在其中。

下一秒,他看到女生眼眸稍彎,笑容狡黠的像只惡作劇的小貓。

她說:“我才不告訴你。”

藝術節結束後,阮湘一行人各自回家去機場趕晚間飛機。

林延述推著兩人的行李,不緊不慢地跟在女生身後。看見周韻箏她們,阮湘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謝沈瑤的狀態肉眼看過去已經和之前差不多,阮湘稍稍放下心,坐在一旁和她聊天。

除了謝沈瑤,周政安還帶了個自己的朋友過來,這位朋友頂著個時下流行的錫紙燙,阮湘瞧他有點眼熟便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在記憶裏搜尋關於這人的回憶。

錫紙燙主動向大家介紹道:“我是郉知堂,也是三中的。”

一聽聲音阮湘這才想起來這人是誰,她初見周政安時,他身邊圍著的“不良少年”們裏就有他一個。

路程顛簸,到達海華市時已經是淩晨兩點,眾人都沒什麽精神再玩,搬進訂好的民宿後便早早分房睡下。

他們一共八個人,兩個人一間屋子剛剛好。阮湘和謝沈瑤分在同個房間,她們的位置靠海,拉開窗簾便是一望無際的碧波海洋和金色沙灘。

夜幕低垂,阮湘從行李箱裏拿出平安扣,走到謝沈瑤身邊:“喏,完璧歸趙。”

看到項鏈的瞬間,謝沈瑤嘴唇微微顫抖,眼眶紅了幾分,藏有盈盈水光。

她從阮湘手裏接過平安扣,珍重地捂在心口,喜極而泣:“我還以為再也找不到了,謝謝你,阮湘。”

阮湘低頭幫她戴上項鏈:“你知道嗎,那天晚上我之所以會去巷子裏找你就是因為我撿到了它。”

“原來是因為它……”

“我聽別人講,平安扣是對自己所愛之人送去的一份掛念,同時你的平安快樂也會給贈予者帶來幸福和勇氣。”

阮湘伸手按平謝沈瑤蹙起的眉心,擦去她眼角淚水,溫聲道:“所以即使是為了送你平安扣的這個人,你也要多開心一點,好嗎?”

謝沈瑤哽咽著點頭。

整理好項鏈,阮湘衷心地祝福道:“謝沈瑤,歲歲平安。”

聞言,謝沈瑤低頭抓住這枚小小的平安扣,看著它躺在自己掌心,忽然感受到了莫大勇氣。

她想起謝蕊溫柔的叮嚀,清楚自己不能再沈浸在往日的陰霾中。

她的人生還長,而謝蕊這笨拙卻又飽含愛的話語就是給予她走向未來的一雙鞋,媽媽保護她不被磨平,而她給予媽媽生活的勇氣。

於是謝沈瑤擡起頭,眼神不再閃躲,更不再只註視自己的腳尖,而是像山雀第一次頂出蛋殼般直視身旁的廣闊天地。

或許前方會有艱難坎坷,可成長的路徑不會總是一帆風順,哪怕只是生活在陰暗潮濕地的蛾蚋也擁有可以飛翔的雙翼,而她會張開翅膀,不再顧影自憐,努力找到自己的航道,飛至蔚藍天際。

……

隔天午間,窗外陽光大盛。

海邊天空藍的像用刷子幾筆描畫上去,浪打礁石間有和煦海風迎面吹過。

看天氣不錯,幾人商議著去海邊游玩。阮湘懶得下水,穿著身白裙坐在遮陽傘下喝著椰汁看他們鬧。

男生們兩兩一組在打沙灘排球,本來只是個發洩多餘精力的游戲,卻因為阮湘她們幾人時不時會投去的目光多了幾分雄競意味。

周政安接球時跑得太快,差點腳底一滑摔了個狗啃沙,一下飛出兩米開外。

林延述樂得不行,毫不客氣地開嘲諷道:“你這大禮行早了吧?”

周政安站穩身體,下意識乜了眼謝沈瑤,把球拿回在掌心:“再叫等下扣殺你。”

“就你?”

“嗯,就我。”

四目相對間,兩人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濃濃的叫板意味,再開始發球時,兩方顯然心裏都憋著股悶氣,一個個大力扣發,球落在沙灘上的力度恨不得直接砸出個沙坑送對方入土。

阮湘耐著性子看了會兒孔雀開屏,很快白眼一翻,嫌棄地戴上墨鏡。

她還是睡會兒得了。

還沒瞇上一會兒,馮嘉瑤遠遠從東邊跑來,喊阮湘一起去參加那邊的沙灘畫比賽,說是參與者都能獲得這邊恐怖密室逃脫的優惠券。

阮湘對於鬼怪類的東西一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怕拿了優惠券就要被拉去玩密室逃脫,因此果斷拒絕。

馮嘉瑤不依,連哄帶拽地硬是把阮湘帶到了比賽現場。

沙灘上的大觸比比皆是,方圓幾百米都是或精致或潦草的畫作。

阮湘瞥見幅只在美術館見過,但當時半天也沒欣賞出個所以然來的畫,震驚道:“這也能用沙子畫出來啊?”

馮嘉瑤跑過去,蹲在地上拿樹枝畫了只簡筆畫小狗,如願拿到優惠券:“你們快點呀,隨便畫就行。”

阮湘算半個手殘黨,冥思苦想半天也沒什麽靈感,勉勉強強跟著搜來的簡筆畫視頻畫出個不成樣子的海綿寶寶。

馮嘉瑤表情一言難盡,吐槽道:“你這哪裏是海綿寶寶?我看像只變異的海綿水鬼,還是會索命的那種。”

阮湘表情受傷:“馮嘉瑤,你覺不覺得你說話有點太刻薄了。”

“對不起,那我以後少說點實話。”

“……”

與這邊的吵鬧不同,一旁的謝沈瑤倒是安靜蹲在沙灘,不住地在沙子上寫寫畫畫,神情專註。

幾人好奇圍觀,結果發現女生居然畫了只揮舞著觸角的章魚巨怪,章魚的吸盤裏甚至還有密密麻麻的眼睛,頗有克蘇魯風味。

周韻箏看得san值狂跌,沒想到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謝沈瑤居然能作出這種畫來。

沒了觀眾,很快男生們扔下排球也跟著過來湊起熱鬧。

林延述看了眼阮湘畫得海綿寶寶,沒忍住,嘴角勾出些嘲笑的弧度。

女生把樹枝扔給他,沒好氣道:“笑什麽笑,有本事你來。”

林延述幾筆畫出幅小王子與玫瑰,輕松拿過優惠券,還沒來得及開口炫耀就被提前預判到的阮湘拉到邢知堂畫前。

瞧見邢知堂居然畫了幅畢加索的《夢》出來,林延述本得意的話語瞬間卡在喉腔,輸得心服口服。

郉知堂裝逼成功,淡然道:“我是藝術生,這種比賽對我來說沒什麽難度。”

幾人本身也沒什麽行程安排,拿到優惠券後便結伴前往了密室逃脫。

這裏故事的背景為一家三口在出海過程中遭遇意外,靈魂被水鬼捉住再也無法逃出這片大海,極深的怨念讓可憐的一家三口變成了厲鬼,伺機抓住所有經過這片海洋的旅客,奪走他們的生命。

而阮湘一行人飾演的角色就是誤入這片海洋的旅行家,要趕在被水鬼抓住前離開這片海域。

一看到還有追逐戰,阮湘作勢就要離開。

馮嘉瑤站在她身後,拉住她的衣袖幽幽道:“湘湘,不進去的話你就等著今晚水鬼站在你的床頭微笑吧。”

周韻箏替她補充:“還有床底,衣櫃,鏡子裏哦。”

阮湘又氣又無奈,進去後加快步伐讓自己站到幾人中間。她本以為可以借此壯膽,誰承想剛走進密室就起了身雞皮疙瘩。

恐怖的BGM在耳邊悠悠回蕩,視線可及的所有都是陰森可怖的骷髏架子與滿目綠光,空氣中甚至還泛著淡淡的魚腥味,詭異又陰冷不堪。

林延述走在阮湘身旁,低聲道:“害怕的話可以抓住我。”

“不了。”阮湘婉言拒絕,“男女授受不親。”

周韻箏看到這幕,立刻默默擠開了站在阮湘身邊的林延述,伸手抓住了女生掌心。

林延述退後一步,朝遲辰使了個眼色,後者心領神會,向他比了個ok。

郉知堂這個看似與世無爭的文藝男青年沒想到是八個人裏面最怕鬼的,此時已經嚇得雙腿開始打顫,馮嘉瑤隨口安慰一句,收獲個感激的目光。周政安則不著痕跡地把膽怯的謝沈瑤往自己身邊拉了拉。

就這樣,各懷鬼胎的一行人朝著密室的更深處走去。

……

林延述備忘錄:

2018年10月1日。

我有僚機,你有嗎?「囂張.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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