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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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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睡

“天才啊天才!以前怎麽沒發現emi這麽厲害,不愧是我老板中意的女人,我看看那上邊具體都寫了些什麽。”

“就我給你覆述的這些。”

秋秋聽完邦尼的話,伸手討要傳聞中的執業手冊,奈何邦尼並不打算給她看。

初看那兩頁紙,邦尼只覺得某人擰巴到不行,但回頭想想,這也不失為一種情趣。

“那你真打算配合呀。”秋秋看了眼導演鏡頭裏端得一本正經演戲的人,連聲嘖嘖稱嘆,“邦邦,你說她到底是聰明還是笨啊?她真看不出你的心思嗎?”

邦尼沒吭聲,只是笑,半晌才說:“我很好看透嗎?”

“呃···”秋秋既不敢肯定也不敢否定,又問:“你真打算陪她玩這個,也太···”

秋秋望著邦尼眼底濃到要溢出的寵溺和喜歡,噤聲的同時想起自己才見過的——她的大老板尹悅。

張姐是帶她單獨去見尹悅的。

看似溫和健談的尹悅,會讓人本能緊張,因為尹悅平靜的眼神也藏著精明和犀利。

看過來時,好像能看透你的所思所想。

秋秋此前很佩服自己的小老板,人畜無害的模樣,實際演技了得,說謊不打草稿更不臉紅心跳。

見過尹悅她才曉得,天賦有時是努力的積累,每天要瞞過明鏡似的親媽,那可不得練出來了麽。

尹悅面見秋秋,第一是旁敲側擊確認下邦尼身邊有沒有什麽心思不純人。她的人生恥辱是朱江,她絕不能讓任何人用類似的手段傷害她的女兒。

這些年,尹悅雖沒派人監視邦尼,但對邦尼身邊的事大抵都有了解。

第二是驗驗人,張俊是她自己找的自然放心,但秋秋她沒見過,日常跟在邦尼身邊,如果本色不好,即使邦尼不喜歡,她也是會出手幹涉的。

猜到秋秋會被尹悅約見,邦尼自是早早給秋秋打了預防針。

除了嚴密應對的謊話,她還叮囑秋秋一定不要提及艾米和G娛樂相關的任何字眼,最好給她塑造個喜歡撒錢又三分鐘熱度的人設。

秋秋突然有些好奇,大老板目睹此刻的小老板,會是怎麽的場面。

千防萬防的大老板,養出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小老板,此前邦尼從沒在秋秋面前承認過喜歡艾米。

蕙心蘭質的秋秋雖然一早就發現了,但邦尼會打太極,且言行時常能虎人。

尤其這段時間邦尼對艾米的刻意疏遠,讓秋秋差點都信了她”百花皆可迷人眼”的說辭。

“對了,你也要記得配合。”邦尼想到什麽,突然出聲。

第一次見到毫不掩飾地顯露喜歡的邦尼,秋秋暗想:小神仙也就個純愛到沒邊的嘴硬王者罷了,看來看去還是大神仙厲害,輕輕松松勾得人春心蕩漾。

“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要去執行什麽任務?”

秋秋亢奮的聲音有點大,剛下戲靠近兩步的艾米,聞聲笑著打趣。

“邦邦說她手不舒服,讓我給她買個膏藥貼貼。”

聞言,嘻嘻哈哈的艾米一秒正經,加快腳步走到邦尼身旁,蹙眉擔心,“哪只手不舒服?”

邦尼掃了眼秋秋,眼底暗含警告,隨口道:“左手,之前給p’pam畫畫畫的。”

艾米沒錯過邦尼眼底的眼神,懊惱道:“那你怎麽不早點講出來,畫可以找人代畫的。”說著,她蹲下牽住邦尼左手,輕輕揉按起來。

“是rak送給p’pam的,也是我送給你的,所以我想自己畫。”邦尼乖乖享受她的服務,淺笑盈盈。

秋秋看了眼快要把人盯穿而不自知的艾米,朝邦尼眨了眨眼,暗暗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樂道:“emiBonnie,我先去執行任務了,飯已經擺好了,你們進去就能吃。”

被一句話弄得心跳加速的艾米,聽見背後冷不丁的聲音,才記起秋秋還在,隱隱害羞起來,捏了下邦尼的手,故作平靜道:“走吧,吃飯。”

·

前些天,尹悅還在國內時,邦尼午飯會從劇組回家,和尹悅一起吃過午飯再趕回劇組。

後來邦尼忙於覆習,午休也在分秒必爭,三餐都只是草草了事。

艾米的午餐雖然一直都是秋秋準備的,但為了不打擾邦尼覆習,她最近很少來邦尼的休息室。

重回熟悉的休息室,斷了許久的午餐,又自然的續上了。

身心暢快的艾米,胃口都好了起來,茶飽飯足後,她才意識到自己吃多了,正糾結要不要離開。

邦尼先一步開口,“姐姐,你躺著,我幫你按按膝蓋。”

最近拍室內戲,天氣熱空調開得很足,艾米的膝蓋損疼損疼,但只能硬撐。

膝蓋的事被放在心上,艾米說不上的雀躍,但她並不想麻煩邦尼,不過倒是可以順勢賴著。

她笑,“不用按,你躺著休息會,我在沙發上靠一會。”

“沒有執業手冊規範的地方,就可以不聽話嗎?”邦尼歪頭打趣。

艾米握拳掩住唇角,磨磨蹭蹭道:“等會貼個秋秋買的膏藥,你手疼。”

“我手好了,禮尚往來幫你按。”邦尼直接牽著她往床邊走。

拒絕的話再也說不出口,艾米只盯著她飄動的發尾,心潮澎湃。

被按著躺在床在,艾米手腳挺直,像啞巴新娘等心上人的寵幸,無言緊張又期待。

邦尼把艾米的左褲腿卷上去,用手背試碰了下艾米膝蓋,道:“冰棍似的,等我一下。”

話落,邦尼先去用熱水泡了手,路過沙發時,從包裏拿了個什麽東西。

施施然走來,她將床邊的椅子挪開,直接坐在床邊,擰開手上的小瓶,取了滴精油滴在掌心,暈開後按上艾米的膝蓋,邊揉邊問:“怎麽樣?”

冰涼的膝蓋藏在溫熱的掌心下,疼還是在,但多了點舒爽的癢意。艾米老實回答:“很舒服。”

曉得她的習慣,邦尼玩笑但真心,“困了就睡吧,我幫你捂著,等會付我小費就行。”

千金大小姐的小費她可付不起,但千金大小姐的服務她確實舍不得。

思忖一番,艾米選擇折中,她把身子往床內側歪了歪,道:“手捂在上邊就行,你也躺著吧。”

邦尼挑眉看了她一眼,她真的很好奇她的姐姐腦子裏裝的什麽東西,到底是假正經還是真白癡。

“手冊裏可沒寫一起睡。”邦尼別有深意看她一眼。

艾米倒沒想太多,她只是單純地喜歡看邦尼言笑晏晏的樣子,獨屬於她的時候。

她覺得自己像個自私的吝嗇鬼,只希望邦尼做她一個人的唯粉。被冷落許久,她們突然又和以前一般相談甚歡,她不自主的想親近。

她沒讀懂邦尼的眼神,只覺邦尼是在打趣她的手冊,故而訕訕笑,“手冊是手冊,生活是生活。”

邦尼好笑,“哦?這麽有學問的嗎?”

能言善道的艾米一時想不出理由,破罐破摔,“快睡吧,等會又要拍幾個小時。”

某人得意了一上午,邦尼並不想如她願,斂起笑容認真道:“你睡吧,我不習慣跟人一起睡。”

膝蓋抽疼一下,艾米也收起嬉笑的態度,尷尬自是有之,但忽的記起眼前人躺在她懷裏討抱抱的畫面。

嗓子梗得難受,艾米頓了三秒,垂眸腹誹:“又騙我,你只習慣跟love睡。”

她以為她沒出聲,但誠實的嘴巴把心裏酸溜溜的話嘟囔出了聲。

安靜的房間,有如平地起雷。

這下是真尷尬得沒邊了,艾米咬牙閉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邦尼放在她膝蓋上的手暗暗施力,沈聲道:“我什麽時候說我習慣跟love睡了?”

此前,她在這人親情論的刺激下,在片場拍戲之餘,是刻意跟在劇裏扮演她哥哥的sing多聊了幾句。

禍首明裏暗裏沒少冒酸話,最後都酸到秋秋那去了。如今又莫名奇妙給她編故事。

她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她是謊話連篇,但沒有的事也休想扣到她頭上。

感受到邦尼語氣裏的不悅,艾米心情瞬間低落,憋悶道:“你那次在我床上的時候,喊她抱你。”

這都哪跟哪啊!??

邦尼一臉錯愕。

她仔細回憶一番當時的場景,無語道:”我那是做夢夢見我親媽了!”

聞言,艾米楞住神,片刻後重點抓得清奇,“那除了你媽媽,你只跟我睡過?”

“······”

她真是應了秋秋的話,有六點想說。

腦殼被蠢得疼,邦尼收走捂在艾米膝蓋上的手,捏著發緊的眉心。

見狀,艾米忙坐起身,關心道:“你怎麽了”

邦尼皮笑肉不笑掃她一眼,“暈蠢。”

艾米後知後覺自己這會的操作確實蠢爆了,抿唇表情變來變去,最後幹巴巴笑道:“我,我不喜歡一個人睡覺,所以提起睡覺可能有些,就,不太聰明。”

不管艾米其他話是不是真心,但不喜歡一個人睡覺絕對是肺腑之言。

想起從前一個人睡,睜眼半宿都睡不著的人,如今可以不分環境走哪睡哪,邦尼心裏泛起頓疼。

她又將手覆上艾米膝蓋,遺憾道:“還跟我前任睡過~”

聽到的話從未在腦海構想過,以至於艾米忘記了反應。

邦尼繼續揉按著她的膝蓋,似乎剛才的話只是隨口一說。

“你——”

不待艾米話說完,邦尼徑直側躺在床邊,渾不在意地玩笑,“陪你睡也不是不行,但這是另外的價錢,等會一並給我。”

近在眼前的小巧精致鼻梁,以及曾經吻過的唇。艾米咬唇踟躇半晌,再三組織措辭問道:“你,早戀?”

邦尼突然睜眼,卷翹的睫毛似蝴蝶振翅,意味深長道:“是幼戀,自幼就戀。”

想到什麽,艾米眉心擰緊,繃著嗓子道:“戀/童是犯罪。”

邦尼想一悶棍把她敲暈,淺吸口氣,笑盈盈點了下她的唇瓣,“噓,沒人戀/童,別毀人不倦了,乖乖睡覺。”

.

清淺的呼吸在耳窩裏打轉,同樣溫熱的手,落在膝蓋和唇瓣上,卻是完全不同的感覺。

艾米閉眼又睜眼,眼睛轉來轉去,明明剛吃完飯的時候很困,可現在腦子無比亢奮精神。

“睡著了嗎?”她放低聲音試問。

沒得到回應,艾米漸漸放松繃緊的身體,偷看的視線逐漸大膽起來。

似乎有什麽淡淡的香氣,她又慢又長的吸氣,直到胸腔鼓到極限,然後屏息感受,若有似無,並不明確。

為了驗證嗅覺的判斷,她小心朝床邊挪去。

未曾想睡著的人正巧翻身,直接撞進了她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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