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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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回來？
窒息，黑暗，嗡嗡的刺耳耳鳴聲，尖銳的男女喊叫聲——
這便是此刻溫紹卓的世界。
前些天割開又愈合的左手腕，此時正隱隱生疼。
可這疼痛遠遠不足。
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哪怕他用力摳按制造疼痛，也遠不足以轉移註意力。
……今天在教學樓上，為什麽不能更幹脆一點呢？
如果那時幹脆一些，現在是不是就不用惹爸媽這麽生氣了？
他很差勁。
他什麽都做不到。
他什麽成就也沒有。
他所喜歡的都是毫無意義之物。
溫紹卓一句句聽入耳中，麻木不堪。
它們早就不知道充斥了他的生活多少年。
他好像永遠無法讓爸爸媽媽滿意，永遠做不好那些在他們看來十分簡單的事。
他像一只多餘的動物，被飼養在家裏，什麽價值都提供不了，只能源源不斷消耗家裏的錢財物，還會持久地惹爸媽不高興。
溫紹卓麻木地流著淚。
他不知道該做什麽、能做什麽，只能顫抖著、恐懼著，努力地離那兩道聲音遠一些、更遠一些……
忽然，刺耳的聲音在耳邊炸裂般變大。
或許是謾罵，或許是憤怒。他不知道。一切似乎都是他應得的。
可就在這時，模模糊糊中，一道身影擋在了他和那些聲音之間。
刺耳的聲音被隔絕在外，越隔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溫熱的手掌附上他的眉眼。不由自主流淌的淚水，將這只手掌的掌心浸得透濕。
“叮當~”
獨特的鈴鐺聲忽然在耳邊響起。溫紹卓茫然而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尖端輕輕掃過手掌掌心。
模糊的感知障礙似乎伴隨著這道鈴鐺聲變得淺了些。
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他聽到一個聲音輕輕地呼喚著他：“阿紹……阿紹！”
……好熟悉的聲音，好溫和的聲音。
手掌向側移開，抹開了一片模糊的視野。
溫紹卓茫然地擡起眼，淚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下滴落。他看到了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
雙子哥哥擔憂無比地望著他。哥哥用手指輕輕將他眼眶周圍的淚水全部抹去，接著手掌在他後背稍一用力，就將他整個人向前攬去。
寬和溫暖的擁抱裹住了他，他的額頭埋進了對方溫熱的肩窩。
“沒事了，阿紹，他們都被我趕出臥室了。現在房間裏只剩我們兩個人，不要害怕，阿紹。”
哥哥的聲音沈穩而柔和，像在輕輕按摩著他的心臟。如痙攣般抽搐難受的精神隨此終於稍稍緩和了些。
“……阿恒……哥哥？”
溫紹卓總算發出了聲音。
聲音沙啞、虛弱，輕飄得隨時可能飄離這個世界。
可阿恒哥哥的聲音又溫和地將他緊緊拽在土地上，努力拼湊起他支離破碎的活下去的信心。
阿恒哥哥低聲哄著：“阿紹別怕，哥哥在這，哥哥不會再讓他們進來了。”
“阿紹的臥室是不是鎖不上？這樣，阿紹，我們偷偷換個房間，你到我的房間去睡。安心地、好好地睡一覺，明天早上哥哥再帶你出門去，家裏呆著不舒服，我們就不在家裏呆了，好不好？”
溫紹卓此時的情緒非常糟糕。疲憊、麻木、絕望，讓他恨不得砸爛自己的腦子。
他其實根本沒有聽清哥哥究竟在對他說些什麽。
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哥哥是溫和的，是關心的，是友善的，是……不會傷害他的。
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毫無意識地、卻又拼盡全力地想要向那浮板靠去，緊緊抓住，一點也不想松開手。
他緊緊地回抱住哥哥，身子與聲音不住地顫抖。他說：“好，哥哥。好。”
……
藺辰將溫紹卓帶到自己房間，簡單收拾後，哄他睡下。
自己則帶著並不多的私人用品來到溫紹卓的房間裏。
合上門時，他特意彎身研究了一番臥室的門鎖，發現上面確實有人為破壞的痕跡後，輕輕嗤笑一聲。
系統將這一幕整個看入眼中，憋不住地罵道：“宿主，這溫家爸媽真是太過分了！要我說，把溫紹卓送到孤兒院裏養著，養出來的狀態肯定都比他們養的好！”
系統：“宿主，您打算什麽時候好好調教一下溫爸溫媽？就像之前改變程老爺子那樣，讓他們明白自己這麽多年究竟都做了什麽！”
藺辰卻搖了搖頭，說：“程老爺子之所以能被我改變，是因為在他心裏，評價標準明確且唯一—他只在意孩子的商業表現。”
“所以，只要我能讓程煥臻在我手上的商業表現，好過在他手上時的表現，他就會心甘情願地服我。從本質上講，他並未改變，只是認同我的理念是更有效的教育方式罷了。”
“可這溫家爸媽呢？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個什麽樣的孩子。”
“他們的標準既不清晰，也不統一。阿紹某方面做得好，他們就會盯著阿紹沒做好的其他方面。在他們看來，阿紹只要不是六邊形戰士，那就永遠不夠好。”
系統聽著更生氣了：“人菜事多還貪婪！”
系統：“那該怎麽辦，宿主？要不真像您剛才威脅的那樣，直接帶著溫紹卓遠走高飛算了！只要離了溫爸溫媽，還愁孩子好不了？”
藺辰淡淡說：“走肯定要走。人的狀態，80%由環境決定。想徹底調整狀態，最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換個環境。”
“不過，當然不能長期離開，我在的時候能帶著他在外面生活，可等我離開之後呢？”
系統：“對、對啊，那等您離開之後呢？”
藺辰輕聲說：“所以不論是帶他離開，還是帶他留在家裏，最首要的，都是讓他掙脫泥淖，心靈自立、能力自立，擁有脫離一切人生活的底氣。然後，才能去談其他的。”
……
溫紹卓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上。
當他終於在清晨睜眼醒來時，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又扭頭看向邊上同樣的陌生的房間，怔楞許久。
這……不是他的房間。
昨夜崩潰情緒帶來的疲倦感還沒完全消去，它們積壓在身上，牢牢將他的四肢固定在床上。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遠遠的爭執聲。
刺耳的話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溫紹卓一點沒聽進耳朵裏。
但他聽到了那道與自己相同的聲音，高聲而瀟灑地說著：“……我的腳長在我自己腿上，我愛去哪兒就去哪兒。阿紹的腿也長在他自己腿上，要是他樂意跟著我走，你們才管不著！”
啊……是阿恒哥哥。
昨晚的記憶片段閃回在腦海裏。
溫紹卓這才想起，昨天晚上阿恒哥哥擋在他與爸爸媽媽面前，趕走爸爸媽媽，然後擁抱他、哄著他，與他換了房間的事情。
原來這裏……是阿恒哥哥的房間。
門鎖沒壞的臥室。
很……安心。
溫紹卓出神地盯著天花板。
他很想就這麽將自己鎖在屋內，誰來都不開門——這曾是他理想中最好的生活。
又或者借此機會，狠下心來在屋子裏做出些什麽選擇。
可是哥哥，阿恒哥哥……
阿恒哥哥信任著自己，阿恒哥哥在等著自己，阿恒哥哥還在為自己和爸爸媽媽爭吵著。
溫紹卓光是想著，心裏就覺得無比愧疚。
可與此同時，想到阿恒哥哥讓他的手腳恢覆了些力氣，這份力氣足以支撐他從床上爬起身來。
他費力地從床上爬起身，疊好阿恒哥哥的被子，然後踉踉蹌蹌地來到房門邊上。
站定、猶豫、思考許久，鼓起勇氣按下門把，輕輕打開了門。
這會兒，阿恒哥哥正好從樓下噔噔噔地跑上樓來。
一邊上樓，一邊喊著：“上課又不差這麽一天兩天的！”
“再說了，阿紹又不樂意上。你們這麽喜歡上課，那你們自己去上就好了唄！要是阿紹不樂意出門，你們讓他來和我說，你們說的才不算數……呀，阿紹，你醒啦！”
阿恒哥哥的身後，一男一女的刺耳聲音不停逼近。
但那些聲音，全被阿恒哥哥見到他時燦爛揚起的笑容所隔絕。
阿恒哥哥噔噔噔地跑完最後幾節階梯，一下跳到他面前。
腦袋後的小揪揪跟著這一跳用力搖晃了一下。
“……溫思恒！你@#￥%……”
“……紹卓！別跟你哥@#￥%……”
爸爸媽媽不知道發著什麽火。
溫紹卓光是遠遠聽著，就覺得有無數根針不停地往耳朵裏鉆。
可阿恒哥哥好像從來不會被爸爸媽媽的態度和語言所影響，這會兒仍舊笑盈盈的，牽住了他。
“早上好，阿紹。”
阿恒哥哥將他牽出門，帶著他進到洗手間裏，語氣輕快地說：“來，阿紹，洗漱之後換個衣服，一會兒哥哥帶你出門去！”
溫紹卓見到阿恒哥哥的第一眼起，對方就是這樣自由、瀟灑，充滿了自我的力量。
想做什麽、要做什麽，似乎從來都沒有人能動搖他。
溫紹卓恍惚地想著，如果他能成為阿恒哥哥的模樣，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溫紹卓斂下眼，悄悄隱去目中的羨慕。
他輕聲地問哥哥：“阿恒哥哥，我們……還回來嗎？”
阿恒哥哥怔了一下，失笑出聲：“阿紹你昨晚聽到了呀。”
阿恒哥哥湊到他的耳邊，悄聲說道：“要是阿紹不想回來，那我們就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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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黑暗，嗡嗡的刺耳耳鳴聲，尖銳的男女喊叫聲——
這便是此刻溫紹卓的世界。
前些天割開又愈合的左手腕，此時正隱隱生疼。
可這疼痛遠遠不足。
傷口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哪怕他用力摳按制造疼痛，也遠不足以轉移註意力。
……今天在教學樓上，為什麽不能更幹脆一點呢？
如果那時幹脆一些，現在是不是就不用惹爸媽這麽生氣了？
他很差勁。
他什麽都做不到。
他什麽成就也沒有。
他所喜歡的都是毫無意義之物。
溫紹卓一句句聽入耳中，麻木不堪。
它們早就不知道充斥了他的生活多少年。
他好像永遠無法讓爸爸媽媽滿意，永遠做不好那些在他們看來十分簡單的事。
他像一只多餘的動物，被飼養在家裏，什麽價值都提供不了，只能源源不斷消耗家裏的錢財物，還會持久地惹爸媽不高興。
溫紹卓麻木地流著淚。
他不知道該做什麽、能做什麽，只能顫抖著、恐懼著，努力地離那兩道聲音遠一些、更遠一些……
忽然，刺耳的聲音在耳邊炸裂般變大。
或許是謾罵，或許是憤怒。他不知道。一切似乎都是他應得的。
可就在這時，模模糊糊中，一道身影擋在了他和那些聲音之間。
刺耳的聲音被隔絕在外，越隔越遠，最後徹底消失。
溫熱的手掌附上他的眉眼。不由自主流淌的淚水，將這只手掌的掌心浸得透濕。
“叮當~”
獨特的鈴鐺聲忽然在耳邊響起。溫紹卓茫然而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睫毛尖端輕輕掃過手掌掌心。
模糊的感知障礙似乎伴隨著這道鈴鐺聲變得淺了些。
耳邊的聲音漸漸變得清晰起來，他聽到一個聲音輕輕地呼喚著他：“阿紹……阿紹！”
……好熟悉的聲音，好溫和的聲音。
手掌向側移開，抹開了一片模糊的視野。
溫紹卓茫然地擡起眼，淚水還在源源不斷地向下滴落。他看到了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龐。
雙子哥哥擔憂無比地望著他。哥哥用手指輕輕將他眼眶周圍的淚水全部抹去，接著手掌在他後背稍一用力，就將他整個人向前攬去。
寬和溫暖的擁抱裹住了他，他的額頭埋進了對方溫熱的肩窩。
“沒事了，阿紹，他們都被我趕出臥室了。現在房間裏只剩我們兩個人，不要害怕，阿紹。”
哥哥的聲音沈穩而柔和，像在輕輕按摩著他的心臟。如痙攣般抽搐難受的精神隨此終於稍稍緩和了些。
“……阿恒……哥哥？”
溫紹卓總算發出了聲音。
聲音沙啞、虛弱，輕飄得隨時可能飄離這個世界。
可阿恒哥哥的聲音又溫和地將他緊緊拽在土地上，努力拼湊起他支離破碎的活下去的信心。
阿恒哥哥低聲哄著：“阿紹別怕，哥哥在這，哥哥不會再讓他們進來了。”
“阿紹的臥室是不是鎖不上？這樣，阿紹，我們偷偷換個房間，你到我的房間去睡。安心地、好好地睡一覺，明天早上哥哥再帶你出門去，家裏呆著不舒服，我們就不在家裏呆了，好不好？”
溫紹卓此時的情緒非常糟糕。疲憊、麻木、絕望，讓他恨不得砸爛自己的腦子。
他其實根本沒有聽清哥哥究竟在對他說些什麽。
他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覺到，哥哥是溫和的，是關心的，是友善的，是……不會傷害他的。
他就像是一個溺水的人，毫無意識地、卻又拼盡全力地想要向那浮板靠去，緊緊抓住，一點也不想松開手。
他緊緊地回抱住哥哥，身子與聲音不住地顫抖。他說：“好，哥哥。好。”
……
藺辰將溫紹卓帶到自己房間，簡單收拾後，哄他睡下。
自己則帶著並不多的私人用品來到溫紹卓的房間裏。
合上門時，他特意彎身研究了一番臥室的門鎖，發現上面確實有人為破壞的痕跡後，輕輕嗤笑一聲。
系統將這一幕整個看入眼中，憋不住地罵道：“宿主，這溫家爸媽真是太過分了！要我說，把溫紹卓送到孤兒院裏養著，養出來的狀態肯定都比他們養的好！”
系統：“宿主，您打算什麽時候好好調教一下溫爸溫媽？就像之前改變程老爺子那樣，讓他們明白自己這麽多年究竟都做了什麽！”
藺辰卻搖了搖頭，說：“程老爺子之所以能被我改變，是因為在他心裏，評價標準明確且唯一—他只在意孩子的商業表現。”
“所以，只要我能讓程煥臻在我手上的商業表現，好過在他手上時的表現，他就會心甘情願地服我。從本質上講，他並未改變，只是認同我的理念是更有效的教育方式罷了。”
“可這溫家爸媽呢？恐怕連他們自己都沒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個什麽樣的孩子。”
“他們的標準既不清晰，也不統一。阿紹某方面做得好，他們就會盯著阿紹沒做好的其他方面。在他們看來，阿紹只要不是六邊形戰士，那就永遠不夠好。”
系統聽著更生氣了：“人菜事多還貪婪！”
系統：“那該怎麽辦，宿主？要不真像您剛才威脅的那樣，直接帶著溫紹卓遠走高飛算了！只要離了溫爸溫媽，還愁孩子好不了？”
藺辰淡淡說：“走肯定要走。人的狀態，80%由環境決定。想徹底調整狀態，最快最簡單的方法就是直接換個環境。”
“不過，當然不能長期離開，我在的時候能帶著他在外面生活，可等我離開之後呢？”
系統：“對、對啊，那等您離開之後呢？”
藺辰輕聲說：“所以不論是帶他離開，還是帶他留在家裏，最首要的，都是讓他掙脫泥淖，心靈自立、能力自立，擁有脫離一切人生活的底氣。然後，才能去談其他的。”
……
溫紹卓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晚上。
當他終於在清晨睜眼醒來時，他看著陌生的天花板，又扭頭看向邊上同樣的陌生的房間，怔楞許久。
這……不是他的房間。
昨夜崩潰情緒帶來的疲倦感還沒完全消去，它們積壓在身上，牢牢將他的四肢固定在床上。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了遠遠的爭執聲。
刺耳的話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溫紹卓一點沒聽進耳朵裏。
但他聽到了那道與自己相同的聲音，高聲而瀟灑地說著：“……我的腳長在我自己腿上，我愛去哪兒就去哪兒。阿紹的腿也長在他自己腿上，要是他樂意跟著我走，你們才管不著！”
啊……是阿恒哥哥。
昨晚的記憶片段閃回在腦海裏。
溫紹卓這才想起，昨天晚上阿恒哥哥擋在他與爸爸媽媽面前，趕走爸爸媽媽，然後擁抱他、哄著他，與他換了房間的事情。
原來這裏……是阿恒哥哥的房間。
門鎖沒壞的臥室。
很……安心。
溫紹卓出神地盯著天花板。
他很想就這麽將自己鎖在屋內，誰來都不開門——這曾是他理想中最好的生活。
又或者借此機會，狠下心來在屋子裏做出些什麽選擇。
可是哥哥，阿恒哥哥……
阿恒哥哥信任著自己，阿恒哥哥在等著自己，阿恒哥哥還在為自己和爸爸媽媽爭吵著。
溫紹卓光是想著，心裏就覺得無比愧疚。
可與此同時，想到阿恒哥哥讓他的手腳恢覆了些力氣，這份力氣足以支撐他從床上爬起身來。
他費力地從床上爬起身，疊好阿恒哥哥的被子，然後踉踉蹌蹌地來到房門邊上。
站定、猶豫、思考許久，鼓起勇氣按下門把，輕輕打開了門。
這會兒，阿恒哥哥正好從樓下噔噔噔地跑上樓來。
一邊上樓，一邊喊著：“上課又不差這麽一天兩天的！”
“再說了，阿紹又不樂意上。你們這麽喜歡上課，那你們自己去上就好了唄！要是阿紹不樂意出門，你們讓他來和我說，你們說的才不算數……呀，阿紹，你醒啦！”
阿恒哥哥的身後，一男一女的刺耳聲音不停逼近。
但那些聲音，全被阿恒哥哥見到他時燦爛揚起的笑容所隔絕。
阿恒哥哥噔噔噔地跑完最後幾節階梯，一下跳到他面前。
腦袋後的小揪揪跟著這一跳用力搖晃了一下。
“……溫思恒！你@#￥%……”
“……紹卓！別跟你哥@#￥%……”
爸爸媽媽不知道發著什麽火。
溫紹卓光是遠遠聽著，就覺得有無數根針不停地往耳朵裏鉆。
可阿恒哥哥好像從來不會被爸爸媽媽的態度和語言所影響，這會兒仍舊笑盈盈的，牽住了他。
“早上好，阿紹。”
阿恒哥哥將他牽出門，帶著他進到洗手間裏，語氣輕快地說：“來，阿紹，洗漱之後換個衣服，一會兒哥哥帶你出門去！”
溫紹卓見到阿恒哥哥的第一眼起，對方就是這樣自由、瀟灑，充滿了自我的力量。
想做什麽、要做什麽，似乎從來都沒有人能動搖他。
溫紹卓恍惚地想著，如果他能成為阿恒哥哥的模樣，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會那麽痛苦了？
溫紹卓斂下眼，悄悄隱去目中的羨慕。
他輕聲地問哥哥：“阿恒哥哥，我們……還回來嗎？”
阿恒哥哥怔了一下，失笑出聲：“阿紹你昨晚聽到了呀。”
阿恒哥哥湊到他的耳邊，悄聲說道：“要是阿紹不想回來，那我們就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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