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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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客人
程煥臻是第一次來到黎家。
剛敲開門，黎家管家就認出了他的身份，當即將他請入客廳之內。
對方對他的忽然拜訪有些驚訝，領他來到客廳沙發處坐著，為了泡了杯茶之後，黎家管家禮貌地詢問他：“您與殊韻少爺提前約過嗎？”
程煥臻說：“抱歉，計劃突然，還沒與殊韻說過。”
管家點點頭：“那程少爺您先喝茶，我去跟殊韻少爺說上一聲。”
不一會兒，管家便從樓上下來了。
管家對他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說：“程少爺，殊韻少爺邀請您到他的房間裏去坐坐。殊韻少爺這兩天腿受了傷，不便下床。”
程煥臻意外：“腿受傷了？很嚴重嗎？怎麽受的傷？”
管家模棱兩可地說：“殊韻少爺出門玩的時候太過火，扭傷了腳，這會兒腳踝都還沒消下腫。”
說話間，管家帶著程煥臻上了電梯。
一出電梯，便是樓梯口，只見樓梯口處矗立著兩個人。程煥臻認出了其中一人是黎昀輝，對面的壯漢大約是黎家保鏢，兩人劍拔弩張地相對而立。
當他走出電梯時候，黎昀輝也正好回過頭來。
雙目緊緊地盯著他，朝他點了個頭，語氣稍顯禮貌地說：“歡迎。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們家吧。”
程煥臻十分奇怪：“是的。你們這是在……？”
管家微笑地將他從保鏢身邊帶了過去，對他說道：“請不用擔心，程少爺，這只是我們家中常有的一些家庭活動。”
程煥臻疑惑地聽，認真地思考並理解：“我明白了。”
很快，他跟著管家來到黎殊韻臥室門前，管家敲了敲門，說：“小少爺，煥臻少爺來了。”
屋內很快傳來一聲清澈而溫和的：“請進。”
管家便開了門，擡手比了個“請”，友好地對他說道：“煥臻少爺，您跟殊韻少爺先聊著，我去給你們把茶端上來。”
程煥臻禮貌地謝過管家。
他進到屋內，臥室亮堂堂的，夏日溫暖的清晨陽光斜斜地落在空調房裏，鋪在床上，將青年的一頭褐色發絲映照得泛起點點金光。
“你好，煥臻。”
黎殊韻靠坐在床頭，長袖睡衣外面套了一件白色外套。
他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這兩天腿腳不好，沒有辦法下床迎接你。”
黎殊韻的笑容溫和而柔軟，與小叔叔的張揚截然不同。
程煥臻看見他，便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小叔叔。
明明黎殊韻和小叔叔的差異是那麽大。
他們的性格，他們的長相，他們身體中流淌的血液，都彰顯著他們的差別——他們完完全全就是兩個不同的人。
然而，就像是誤入沙漠的旅人在極度缺水的情況下，總會幻想著前方就是綠洲，甚至會產生幻覺、幻聽，身體的一切感官都會背叛他們，讓他們堅信海市蜃樓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程煥臻也總是會不由自主地、下意識地，想從黎殊韻身上找出與小叔叔相似的地方。
例如他們的年齡，他們的身高。例如笑起來時，他們眼裏都會染上的溫暖歡欣。
例如他們幾乎一致的食物喜好。
例如他們在極細微之處過分相似的動作習慣。
就像現在。
當他進入臥室時，黎殊韻微笑著向他打招呼，隨後便用右手抓住被子的中央部分，將被子往床的遠側拉了一下，空出左側床邊的一塊地方。
然後對他說：“坐。”
就像他在照顧小叔叔的那段時間，每次去到小叔叔的房間裏，小叔叔都會習慣性地為他讓出位置那樣。
以至於在這一瞬間，程煥臻甚至想要問問黎殊韻。
問他喜不喜歡紅色，問他有沒有做計劃的習慣，問他有沒有去過帝都3027號胡同。
但一切想法，在他從門口走到床邊這短短三四步的距離裏，就被理智與冷靜全部壓制了下去。
最後，通通化作一句禮貌而簡單的：“你好，殊韻。我來找你了。”
此時，臥室之外，走廊盡頭，樓梯口處。
黎昀輝依舊與保鏢對峙著。
這保鏢是個不會說話的。
不論他說些什麽、勸些什麽，都只是沈默地背著手站在那兒，用龐大的身軀堵盡整條通路。
任憑他用什麽手段，利誘、威脅、硬闖、繞路、聲東擊西……都永遠死死地用身軀擋在他的面前。
黎昀輝煩極了他。
想來想去，他幹脆喊了管家大名，將管家從廚房裏搖了出來。
管家非常不滿地皺著眉頭阻止他：“大少爺，小少爺臥室裏還有客人呢。”
黎昀輝瞥他：“你也知道那是殊韻的‘朋友’啊。”
他幽幽嘆道：“真沒想到，你在昨天那件事情之後，竟然還能這麽寬心地放任殊韻的‘朋友’在他身邊而不做一點警惕——”
他對著管家疑惑的目光，微笑地說道：“殊韻剛回到帝都，他總共才認識了幾個朋友？這幾周殊韻每次借口說的朋友，我們誰又見過？”
“昨天殊韻剛剛受傷，今天程煥臻就忽然來訪，你就沒有一點懷疑過其中的緣由？”
“你就一點也沒想過——或許殊韻口中的‘朋友’，那位慫恿殊韻獨自嘗試跳傘的人，便是這位程少爺呢？”
管家的眉頭緊緊皺起：“程少爺並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黎昀輝淡淡說：“人不可貌相。殊韻這麽乖的孩子，光看他的外表，難道你能夠猜到他對極限運動的熱愛嗎？”
黎昀輝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前擋著的巨大保鏢。
他冷笑一聲：“今天他來到我們家，或許就是為了與殊韻密謀下一次出門冒險的事情。”
“我想過去阻止他們，至少盯著他們。可你呢？你卻在放縱外人誘惑殊韻！”
黎昀輝咄咄逼人地問道：“殊韻好不容易因為受傷而放下一些極限運動的心思。要是今天又被他重撩起欲望該怎麽辦？你真的有辦法讓他停止極限運動嗎？如果因為你現在的固執，殊韻的癮變得更重，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管家：“……”
管家啞口無言，眉頭緊緊地皺在一塊兒。
程少爺哪有可能是這樣的人？
可他確實對程少爺印象不深，無法保證程少爺不是大少爺口中說的這種人。
畢竟，大少爺確實認識程少爺，而他只不過在帝都的八卦場內，偶爾聽聽程少爺的名字罷了。
那位被小少爺掛在口中的“朋友”身份是個謎題。
萬一……
凡事就怕思考萬一。
管家思考半晌，終於勉強揮手讓保鏢讓了個路。
管家警告說：“大少爺，僅此一次。除了今天，您不要再想著能用什麽方法繼續逃避黎先生的要求。”
黎昀輝笑了。
趁著保鏢側身的一瞬間，迅速地通過了樓梯口。
腳尖輕快地落到二樓走廊上，雙指並攏，回頭朝著管家比了個手勢，他笑瞇瞇地應了管家一聲：“謝謝讓道！”
編造的理由隨著他的步子拋到腦後。
取而代之的，是作為哥哥的下意識警惕。
……上回程老爺子壽宴的時候，程煥臻對殊韻就熱情得很。
向來NPC的程煥臻怎麽會忽然對弟弟這麽熱情？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黎昀輝他快步來到門前.
只聽門內隱隱約約傳出什麽：“……不用擔心，只要選擇殊韻喜歡的……我會認真記錄……”
黎昀輝：？
心中的不妙預感城鎮，他的眼角重重一跳，直接跳過了敲門步驟，一把將門重重推開！
屋內的光景落入眼簾。
只見程煥臻坐在離弟弟很近的床邊，手舉著哈密瓜餵到弟弟面前，同時輕聲細語地與弟弟說著些什麽。
弟弟手中捧著明顯不是他的手機，仔細閱讀著什麽。
聽見程煥臻的話語，他擡起眼簾，淺淺笑著接過對方為他插來的哈密瓜，雙眼彎成好看的月牙。
這笑容簡直就與三周之前，弟弟常常對他露出的笑容一個樣！
……
“別看這份名單長，我們並不需要每家都走到……殊韻只需要選擇自己喜歡的店鋪去嘗試就夠了。”
臥室內，程煥臻緩慢而認真地對黎殊韻說著。
手上一塊塊地插著水果，將每種水果都問上一句“想不想吃”，然後通過答案來決定水果是落在黎殊韻口中，還是落到自己口中。
黎殊韻此時手上則拿著他的手機。
手機頁面上顯示著一個足有千行的列表文檔。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所收集的會受小叔叔喜歡的帝都店鋪合集。
……雇人24小時盯著這些店鋪，是個非常愚蠢的死辦法。
可在其餘所有道路都走不通的情況下，走投無路的人便會病急亂投醫。
而這一文檔便是程煥臻亂投醫出的結果之一。
當然，盯梢的人，他已經雇過。
這所有的店鋪，他都雇人一眨不眨地盯過整整三個月時間。
然後在兩個月前，他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無用的蠢方法，失落地將它與其餘無數被淘汰的尋人方法一同歸於回收站裏。
直到剛剛，才在一念靈感之下，將它重新從回收站裏翻了出來。
黎殊韻認真閱讀著手機上的項項店鋪名，確認版問道：“我只需要從裏面找出‘我認為你小叔最會喜歡的店鋪’，就行了？……這真的有用嗎？”
程煥臻平靜地說：“有沒有用……總歸得靠試。全面鋪開點位全天監視不現實，但如果能從裏面挑出少數希望最大的核心店鋪，那盯梢計劃還是能夠長期堅持下去的。”
黎殊韻是個心軟而溫和的人。
自從聽他講述了自己尋找小叔叔的故事，便對他的遭遇感到十分心疼。
在他提出求援請求時，十分心善地同意了幫他這個忙。
程煥臻望進黎殊韻清澈而單純的眼眸中，忽然生出了一些微小的愧疚感。
他並沒有欺騙黎殊韻。
他只是……
少說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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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煥臻說：“抱歉，計劃突然，還沒與殊韻說過。”
管家點點頭：“那程少爺您先喝茶，我去跟殊韻少爺說上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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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煥臻意外：“腿受傷了？很嚴重嗎？怎麽受的傷？”
管家模棱兩可地說：“殊韻少爺出門玩的時候太過火，扭傷了腳，這會兒腳踝都還沒消下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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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走出電梯時候，黎昀輝也正好回過頭來。
雙目緊緊地盯著他，朝他點了個頭，語氣稍顯禮貌地說：“歡迎。你還是第一次來我們家吧。”
程煥臻十分奇怪：“是的。你們這是在……？”
管家微笑地將他從保鏢身邊帶了過去，對他說道：“請不用擔心，程少爺，這只是我們家中常有的一些家庭活動。”
程煥臻疑惑地聽，認真地思考並理解：“我明白了。”
很快，他跟著管家來到黎殊韻臥室門前，管家敲了敲門，說：“小少爺，煥臻少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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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煥臻禮貌地謝過管家。
他進到屋內，臥室亮堂堂的，夏日溫暖的清晨陽光斜斜地落在空調房裏，鋪在床上，將青年的一頭褐色發絲映照得泛起點點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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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像是誤入沙漠的旅人在極度缺水的情況下，總會幻想著前方就是綠洲，甚至會產生幻覺、幻聽，身體的一切感官都會背叛他們，讓他們堅信海市蜃樓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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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他們的年齡，他們的身高。例如笑起來時，他們眼裏都會染上的溫暖歡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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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進入臥室時，黎殊韻微笑著向他打招呼，隨後便用右手抓住被子的中央部分，將被子往床的遠側拉了一下，空出左側床邊的一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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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於在這一瞬間，程煥臻甚至想要問問黎殊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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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切想法，在他從門口走到床邊這短短三四步的距離裏，就被理智與冷靜全部壓制了下去。
最後，通通化作一句禮貌而簡單的：“你好，殊韻。我來找你了。”
此時，臥室之外，走廊盡頭，樓梯口處。
黎昀輝依舊與保鏢對峙著。
這保鏢是個不會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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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他用什麽手段，利誘、威脅、硬闖、繞路、聲東擊西……都永遠死死地用身軀擋在他的面前。
黎昀輝煩極了他。
想來想去，他幹脆喊了管家大名，將管家從廚房裏搖了出來。
管家非常不滿地皺著眉頭阻止他：“大少爺，小少爺臥室裏還有客人呢。”
黎昀輝瞥他：“你也知道那是殊韻的‘朋友’啊。”
他幽幽嘆道：“真沒想到，你在昨天那件事情之後，竟然還能這麽寬心地放任殊韻的‘朋友’在他身邊而不做一點警惕——”
他對著管家疑惑的目光，微笑地說道：“殊韻剛回到帝都，他總共才認識了幾個朋友？這幾周殊韻每次借口說的朋友，我們誰又見過？”
“昨天殊韻剛剛受傷，今天程煥臻就忽然來訪，你就沒有一點懷疑過其中的緣由？”
“你就一點也沒想過——或許殊韻口中的‘朋友’，那位慫恿殊韻獨自嘗試跳傘的人，便是這位程少爺呢？”
管家的眉頭緊緊皺起：“程少爺並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黎昀輝淡淡說：“人不可貌相。殊韻這麽乖的孩子，光看他的外表，難道你能夠猜到他對極限運動的熱愛嗎？”
黎昀輝示意了一下自己身前擋著的巨大保鏢。
他冷笑一聲：“今天他來到我們家，或許就是為了與殊韻密謀下一次出門冒險的事情。”
“我想過去阻止他們，至少盯著他們。可你呢？你卻在放縱外人誘惑殊韻！”
黎昀輝咄咄逼人地問道：“殊韻好不容易因為受傷而放下一些極限運動的心思。要是今天又被他重撩起欲望該怎麽辦？你真的有辦法讓他停止極限運動嗎？如果因為你現在的固執，殊韻的癮變得更重，你付得起這個責任嗎？”
管家：“……”
管家啞口無言，眉頭緊緊地皺在一塊兒。
程少爺哪有可能是這樣的人？
可他確實對程少爺印象不深，無法保證程少爺不是大少爺口中說的這種人。
畢竟，大少爺確實認識程少爺，而他只不過在帝都的八卦場內，偶爾聽聽程少爺的名字罷了。
那位被小少爺掛在口中的“朋友”身份是個謎題。
萬一……
凡事就怕思考萬一。
管家思考半晌，終於勉強揮手讓保鏢讓了個路。
管家警告說：“大少爺，僅此一次。除了今天，您不要再想著能用什麽方法繼續逃避黎先生的要求。”
黎昀輝笑了。
趁著保鏢側身的一瞬間，迅速地通過了樓梯口。
腳尖輕快地落到二樓走廊上，雙指並攏，回頭朝著管家比了個手勢，他笑瞇瞇地應了管家一聲：“謝謝讓道！”
編造的理由隨著他的步子拋到腦後。
取而代之的，是作為哥哥的下意識警惕。
……上回程老爺子壽宴的時候，程煥臻對殊韻就熱情得很。
向來NPC的程煥臻怎麽會忽然對弟弟這麽熱情？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
黎昀輝他快步來到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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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昀輝：？
心中的不妙預感城鎮，他的眼角重重一跳，直接跳過了敲門步驟，一把將門重重推開！
屋內的光景落入眼簾。
只見程煥臻坐在離弟弟很近的床邊，手舉著哈密瓜餵到弟弟面前，同時輕聲細語地與弟弟說著些什麽。
弟弟手中捧著明顯不是他的手機，仔細閱讀著什麽。
聽見程煥臻的話語，他擡起眼簾，淺淺笑著接過對方為他插來的哈密瓜，雙眼彎成好看的月牙。
這笑容簡直就與三周之前，弟弟常常對他露出的笑容一個樣！
……
“別看這份名單長，我們並不需要每家都走到……殊韻只需要選擇自己喜歡的店鋪去嘗試就夠了。”
臥室內，程煥臻緩慢而認真地對黎殊韻說著。
手上一塊塊地插著水果，將每種水果都問上一句“想不想吃”，然後通過答案來決定水果是落在黎殊韻口中，還是落到自己口中。
黎殊韻此時手上則拿著他的手機。
手機頁面上顯示著一個足有千行的列表文檔。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所收集的會受小叔叔喜歡的帝都店鋪合集。
……雇人24小時盯著這些店鋪，是個非常愚蠢的死辦法。
可在其餘所有道路都走不通的情況下，走投無路的人便會病急亂投醫。
而這一文檔便是程煥臻亂投醫出的結果之一。
當然，盯梢的人，他已經雇過。
這所有的店鋪，他都雇人一眨不眨地盯過整整三個月時間。
然後在兩個月前，他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個無用的蠢方法，失落地將它與其餘無數被淘汰的尋人方法一同歸於回收站裏。
直到剛剛，才在一念靈感之下，將它重新從回收站裏翻了出來。
黎殊韻認真閱讀著手機上的項項店鋪名，確認版問道：“我只需要從裏面找出‘我認為你小叔最會喜歡的店鋪’，就行了？……這真的有用嗎？”
程煥臻平靜地說：“有沒有用……總歸得靠試。全面鋪開點位全天監視不現實，但如果能從裏面挑出少數希望最大的核心店鋪，那盯梢計劃還是能夠長期堅持下去的。”
黎殊韻是個心軟而溫和的人。
自從聽他講述了自己尋找小叔叔的故事，便對他的遭遇感到十分心疼。
在他提出求援請求時，十分心善地同意了幫他這個忙。
程煥臻望進黎殊韻清澈而單純的眼眸中，忽然生出了一些微小的愧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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