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查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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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查賬
黎昀輝聽到了自己心臟在跳動。
砰砰。
砰砰。
他緊緊地盯著黎殊韻明亮的雙眼，一點也無法挪開。這目光很亮很亮，亮得仿佛能夠照亮整個賽車場。
黎昀輝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問歸問，黎昀輝在心中已經猜出了答案。
黎殊韻低低喘著氣，這是在緩和首次飆車之後過於緊張的情緒。
可他的笑容是真誠的，目光更是亮晶晶的。
黎殊韻彎眼笑著，回答他說：“我覺得很好，哥哥。”
……
宴會結束之後，程煥臻在外獨自驅車行駛了很長一段路程，終於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回到家裏。
程昭睿沒有回來。他明天的工作在省外，今晚便要登上飛機，提前過去酒店住著休息。管家今天也不在家，請假回到鄉下老家處理事情去了。
因此今天的家裏十分安靜。
開門時，大門的吱嘎聲便組成了家裏對他的所有歡迎。
程煥臻在寂靜而空蕩的玄關停留三秒，安靜地脫了鞋，拎包走上二樓。
他路過自己的臥室，多走了一步，來到房間隔壁，也就是曾經小叔叔居住的臥室裏。
小叔叔的房間依舊保持著離開前的模樣。
沒有少任何物件，桌上、地上也不曾積灰。
程煥臻走到床邊坐下，從床頭撈了一只紅色抱枕。
現在，他總愛在回家之後，獨自一人到小叔的房間裏待上一會兒。
這能讓他因一天毫無進展而煩躁的心情稍稍安定下來，或許還能讓他晚上少做一些噩夢。
他沒有表情地拿出平板，打開郵箱，下載了黎昀輝發來的情報壓縮包。
壓縮包中有三分文件。
一份，是根據已有情報得出的推論總結；一份，是目前所有的證據材料；一份，則是相關已調查或待調查的人員名單與聯系方式。
程煥臻打開第一份文件。
文件第一部分，是對近年來帝都豪門中出現的外來“少爺”情況進行的調研結論：
近三年以來，在全帝都豪門富商家庭中，以忽然回歸的私生子、突然從海外回來的新少爺、曾經抱錯的真少爺等形式出現的“新少爺”，總計有十位。
其中，私生子類型最為多，占了整整五起。
另外兩種類型則比較少見。真少爺抱錯事件共有三起，海歸少爺事件共有兩起。
其中，半數案例所涉少爺情況正常。
餘下半數，死亡占三，失蹤占二。
三起死亡案例：一為祁家，二為方家，三為錢家。
錢家私生子的死因非常明朗，就是死於家產爭奪戰，屍體都剖過了，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兩起失蹤案例：一為程家，二為楊家。
楊家失蹤者依舊是私生子，與上一位私生子一樣，輸得明明白白，消失得明明白白。
因此，調查重點主要放於祁、方、程三家身上。
調查最終目的，是確認方丞玉死亡的真實原因。
程煥臻快速掃過了前面的總結。
他對方丞玉的死亡不感興趣。他只想通過黎昀輝的情報，尋找是否存在能幫助他進行小叔尋找的線索。
他僅在黎昀輝對祁問冬、方丞玉的死亡原因猜測處稍稍停頓了一下：
黎昀輝的主要猜測傾向於“繼承人紛爭”。
方家現有哥姐都是完全有能力共分家業的優秀繼承人，家中每多一個人，分到他們頭上的家產便有可能是幾十億的價值損失。
這是懷疑其並非自然死亡，而是人為致死的重要原因之一。
祁家子嗣雖然偏少，且祁修逸看似沒有多強的繼承野心，但考慮到調查時祁修逸堅決不相信、不合作的強硬態度，其作案可能性無法完全排除。
不過……程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目前祖父屬意的繼承人是他。如果有人想要爭奪繼承權，那也該是對他下手，而不是對小叔下手。
排除。
程煥臻快速看到了底下他最想看的案件相似性分析部分。
“祁問冬死亡案件與方丞玉死亡案件中，有多個重要因素出現了高度相似情況：
一、死者屍體保存時間都非常短，遠遠短於正常家庭屍體停放時長，且二者病死過後均未經過屍檢。
其中方丞玉死因為心臟病發作，發作地點為郊外，該情況下直接敲定死因、不做懷疑與檢驗不太合常理，有毀屍滅跡嫌疑。”
小叔……小叔沒有“屍體”。
“二、負責死者生前健康問題的醫生出事之後，工作與生活均未因此受到任何負面影響。
沒有任何家庭對其醫術或照顧情況表示質疑。相反，祁問冬的主治醫生在其去世之後，反而獲得了十分難得的出國深造的機會；負責方丞玉的隨行醫生，則是在方丞玉出事之後被調到了負責F洲市場的方連身邊，工資漲幅預計三倍以上。”
楊醫生確實也出了國。
那是在小叔叔失蹤之後，楊醫生心感悲痛，父親為了寬慰他，特意給他放的假。
程煥臻眉頭微微皺起。
“三、祁問冬、方丞玉均是在一月歸家，在歸家一年左右時候病發身亡。其中，‘左右’時間在十天之內。
該相似點與最初的主要猜想‘繼承人紛爭’之間並無直接邏輯關聯，在僅有兩家案例的情況下更像巧合。
但若將程家失蹤案例加入相似性對比，整整三例案件出現相似情況，巧合概率大大降低，這一**不合常理的**（加粗）相似點，或許將會上升為破局關鍵。同時，‘繼承人紛爭’猜想成立的概率也將大幅降低，應考慮第三方人員或組織幹涉可能性，其幹涉範圍不光包括人員死亡、失蹤，還有可能包括其歸家一事。”
程煥臻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這一條相似點上。
他緊緊皺眉，快速打開文件二，查看有關的證據材料。
證據列表中，有兩項被標記為核心證據的情報：
祁家，祁問冬歸家之前，祁修逸表示從未聽說相關信息，查閱歸家前一年內的報紙、媒體報道，也從未出現過有人尋找“生父生母”的消息。
方家，方丞玉歸家之前，方紀表示同樣沒有聽說過任何相關消息，整個尋家/尋子、歸家驗證的過程沒有任何一步向他洩露過。
如果說祁家、方家涉及“抱錯”或“抱走”問題，考慮到何家的前車之鑒，為避免引發動蕩而選擇隱瞞過程消息，倒也不是不能解釋。
可如果將程家情況考慮進來，那麽這一解釋又無法成立了。
據程家熱心人士（匿名1）、（匿名2）、（匿名3）透露，程翌明歸家之前，他們均未聽說過這名“小少爺”的存在。當然，不排除程翌明歸國前情報屬於家庭秘密，知情者有限且不包括這三名熱心人士的可能性。
程煥臻：……
程煥臻艱難地看著這一條情報。
程家的情況，他當然比黎昀輝了解得更清楚。
他明確地記得在祖父帶回小叔的那一天晚上，親戚們的反應都和他一樣，在此之前都從未聽說、也從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好奇怪。
好奇怪。
怎麽全部都能對上呢？
雖然他確實是想從黎昀輝的調查中獲得一些有用的線索，可、可他想要的不是這種線索啊！
如果這一切都是人為操控，那麽前兩人都死亡了，小叔……小叔現在，還能活著嗎？
程煥臻的心臟緊縮，急促而重重地跳著。
他將幾份文件反反覆覆地仔細翻看，試圖將小叔的情況從這些相似性中抽離出來。
然而越看，程煥臻腦海中的疑惑與不安就越加濃重。
時間到了淩晨三點。
平板電量歸零，乍地關機。
程煥臻才猛然從情報帶來的焦慮中抽離出來，怔怔地坐在床沿邊上。
不……他不信祁、方的死亡是人為造成的。否則小叔叔現在真的還有可能活著嗎？或許、或許小叔叔正是察覺到了有人想要害他，所以這才提前跑了呢？
可即使如此，小叔叔雙眼失明，離開了程家的保護範圍，他、他又能怎樣逃離那些人的迫害呢？？
程煥臻的後背，不知不覺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不行。不可能是人為操控。他絕不允許！
程煥臻的腦子焦慮得快速轉動起來。
小時候總有親戚誇讚他的腦子，他對此毫無感覺、毫不在意。可是後來當他為了給小叔叔掙藥錢而拼命動腦的時候，他才猛然發現，親戚們說得似乎有些道理。
死亡問題黎昀輝查過了。不見證據，不見破局之道。說明這個方向不適合入手。
那從反面入手呢？
小叔叔歸家前的情況、小叔叔歸家的過程。如果真實、無外力，那麽第三方組織蓄意致死的可能性將會大幅降低！
歸家……這是祖父主導的事情。知情者少。不好入手。
那……就從小叔叔歸家前的情況查起！
生活的痕跡無法掩蓋。生活需要物資、需要金錢，小叔叔還需要醫療、需要藥物。
沒錯。沒錯。就是這裏！只要能夠證明小叔叔過往一切都和祖父說的無差，那就夠了！
程煥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緊緊抱著懷中的抱枕，身子輕輕顫抖，嘴唇被過緊的牙關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口中漫開，程煥臻卻毫不關心，註意力完全被集中到了大腦的急速推理中去。
怎樣證明小叔叔的過往？
……最近祖父對他的控制松了很多。兩年之期到達，祖父沒有將他召回老宅不說，在公司事務的管理和運作上也很少再對他進行要求或指導。
那麽，他就有空間利用自己繼承人的身份、地位，去做一些以往從未做過、從未想過的事情。
例如說——
查、賬！
查家裏的賬，查小叔過往十八年生活痕跡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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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地盯著黎殊韻明亮的雙眼，一點也無法挪開。這目光很亮很亮，亮得仿佛能夠照亮整個賽車場。
黎昀輝忍不住開口問道：“你覺得怎麽樣？”
問歸問，黎昀輝在心中已經猜出了答案。
黎殊韻低低喘著氣，這是在緩和首次飆車之後過於緊張的情緒。
可他的笑容是真誠的，目光更是亮晶晶的。
黎殊韻彎眼笑著，回答他說：“我覺得很好，哥哥。”
……
宴會結束之後，程煥臻在外獨自驅車行駛了很長一段路程，終於在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回到家裏。
程昭睿沒有回來。他明天的工作在省外，今晚便要登上飛機，提前過去酒店住著休息。管家今天也不在家，請假回到鄉下老家處理事情去了。
因此今天的家裏十分安靜。
開門時，大門的吱嘎聲便組成了家裏對他的所有歡迎。
程煥臻在寂靜而空蕩的玄關停留三秒，安靜地脫了鞋，拎包走上二樓。
他路過自己的臥室，多走了一步，來到房間隔壁，也就是曾經小叔叔居住的臥室裏。
小叔叔的房間依舊保持著離開前的模樣。
沒有少任何物件，桌上、地上也不曾積灰。
程煥臻走到床邊坐下，從床頭撈了一只紅色抱枕。
現在，他總愛在回家之後，獨自一人到小叔的房間裏待上一會兒。
這能讓他因一天毫無進展而煩躁的心情稍稍安定下來，或許還能讓他晚上少做一些噩夢。
他沒有表情地拿出平板，打開郵箱，下載了黎昀輝發來的情報壓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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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是根據已有情報得出的推論總結；一份，是目前所有的證據材料；一份，則是相關已調查或待調查的人員名單與聯系方式。
程煥臻打開第一份文件。
文件第一部分，是對近年來帝都豪門中出現的外來“少爺”情況進行的調研結論：
近三年以來，在全帝都豪門富商家庭中，以忽然回歸的私生子、突然從海外回來的新少爺、曾經抱錯的真少爺等形式出現的“新少爺”，總計有十位。
其中，私生子類型最為多，占了整整五起。
另外兩種類型則比較少見。真少爺抱錯事件共有三起，海歸少爺事件共有兩起。
其中，半數案例所涉少爺情況正常。
餘下半數，死亡占三，失蹤占二。
三起死亡案例：一為祁家，二為方家，三為錢家。
錢家私生子的死因非常明朗，就是死於家產爭奪戰，屍體都剖過了，沒有任何值得懷疑的地方。
兩起失蹤案例：一為程家，二為楊家。
楊家失蹤者依舊是私生子，與上一位私生子一樣，輸得明明白白，消失得明明白白。
因此，調查重點主要放於祁、方、程三家身上。
調查最終目的，是確認方丞玉死亡的真實原因。
程煥臻快速掃過了前面的總結。
他對方丞玉的死亡不感興趣。他只想通過黎昀輝的情報，尋找是否存在能幫助他進行小叔尋找的線索。
他僅在黎昀輝對祁問冬、方丞玉的死亡原因猜測處稍稍停頓了一下：
黎昀輝的主要猜測傾向於“繼承人紛爭”。
方家現有哥姐都是完全有能力共分家業的優秀繼承人，家中每多一個人，分到他們頭上的家產便有可能是幾十億的價值損失。
這是懷疑其並非自然死亡，而是人為致死的重要原因之一。
祁家子嗣雖然偏少，且祁修逸看似沒有多強的繼承野心，但考慮到調查時祁修逸堅決不相信、不合作的強硬態度，其作案可能性無法完全排除。
不過……程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目前祖父屬意的繼承人是他。如果有人想要爭奪繼承權，那也該是對他下手，而不是對小叔下手。
排除。
程煥臻快速看到了底下他最想看的案件相似性分析部分。
“祁問冬死亡案件與方丞玉死亡案件中，有多個重要因素出現了高度相似情況：
一、死者屍體保存時間都非常短，遠遠短於正常家庭屍體停放時長，且二者病死過後均未經過屍檢。
其中方丞玉死因為心臟病發作，發作地點為郊外，該情況下直接敲定死因、不做懷疑與檢驗不太合常理，有毀屍滅跡嫌疑。”
小叔……小叔沒有“屍體”。
“二、負責死者生前健康問題的醫生出事之後，工作與生活均未因此受到任何負面影響。
沒有任何家庭對其醫術或照顧情況表示質疑。相反，祁問冬的主治醫生在其去世之後，反而獲得了十分難得的出國深造的機會；負責方丞玉的隨行醫生，則是在方丞玉出事之後被調到了負責F洲市場的方連身邊，工資漲幅預計三倍以上。”
楊醫生確實也出了國。
那是在小叔叔失蹤之後，楊醫生心感悲痛，父親為了寬慰他，特意給他放的假。
程煥臻眉頭微微皺起。
“三、祁問冬、方丞玉均是在一月歸家，在歸家一年左右時候病發身亡。其中，‘左右’時間在十天之內。
該相似點與最初的主要猜想‘繼承人紛爭’之間並無直接邏輯關聯，在僅有兩家案例的情況下更像巧合。
但若將程家失蹤案例加入相似性對比，整整三例案件出現相似情況，巧合概率大大降低，這一**不合常理的**（加粗）相似點，或許將會上升為破局關鍵。同時，‘繼承人紛爭’猜想成立的概率也將大幅降低，應考慮第三方人員或組織幹涉可能性，其幹涉範圍不光包括人員死亡、失蹤，還有可能包括其歸家一事。”
程煥臻的目光最終落到了這一條相似點上。
他緊緊皺眉，快速打開文件二，查看有關的證據材料。
證據列表中，有兩項被標記為核心證據的情報：
祁家，祁問冬歸家之前，祁修逸表示從未聽說相關信息，查閱歸家前一年內的報紙、媒體報道，也從未出現過有人尋找“生父生母”的消息。
方家，方丞玉歸家之前，方紀表示同樣沒有聽說過任何相關消息，整個尋家/尋子、歸家驗證的過程沒有任何一步向他洩露過。
如果說祁家、方家涉及“抱錯”或“抱走”問題，考慮到何家的前車之鑒，為避免引發動蕩而選擇隱瞞過程消息，倒也不是不能解釋。
可如果將程家情況考慮進來，那麽這一解釋又無法成立了。
據程家熱心人士（匿名1）、（匿名2）、（匿名3）透露，程翌明歸家之前，他們均未聽說過這名“小少爺”的存在。當然，不排除程翌明歸國前情報屬於家庭秘密，知情者有限且不包括這三名熱心人士的可能性。
程煥臻：……
程煥臻艱難地看著這一條情報。
程家的情況，他當然比黎昀輝了解得更清楚。
他明確地記得在祖父帶回小叔的那一天晚上，親戚們的反應都和他一樣，在此之前都從未聽說、也從不知道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
好奇怪。
好奇怪。
怎麽全部都能對上呢？
雖然他確實是想從黎昀輝的調查中獲得一些有用的線索，可、可他想要的不是這種線索啊！
如果這一切都是人為操控，那麽前兩人都死亡了，小叔……小叔現在，還能活著嗎？
程煥臻的心臟緊縮，急促而重重地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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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煥臻才猛然從情報帶來的焦慮中抽離出來，怔怔地坐在床沿邊上。
不……他不信祁、方的死亡是人為造成的。否則小叔叔現在真的還有可能活著嗎？或許、或許小叔叔正是察覺到了有人想要害他，所以這才提前跑了呢？
可即使如此，小叔叔雙眼失明，離開了程家的保護範圍，他、他又能怎樣逃離那些人的迫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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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煥臻的腦子焦慮得快速轉動起來。
小時候總有親戚誇讚他的腦子，他對此毫無感覺、毫不在意。可是後來當他為了給小叔叔掙藥錢而拼命動腦的時候，他才猛然發現，親戚們說得似乎有些道理。
死亡問題黎昀輝查過了。不見證據，不見破局之道。說明這個方向不適合入手。
那從反面入手呢？
小叔叔歸家前的情況、小叔叔歸家的過程。如果真實、無外力，那麽第三方組織蓄意致死的可能性將會大幅降低！
歸家……這是祖父主導的事情。知情者少。不好入手。
那……就從小叔叔歸家前的情況查起！
生活的痕跡無法掩蓋。生活需要物資、需要金錢，小叔叔還需要醫療、需要藥物。
沒錯。沒錯。就是這裏！只要能夠證明小叔叔過往一切都和祖父說的無差，那就夠了！
程煥臻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緊緊抱著懷中的抱枕，身子輕輕顫抖，嘴唇被過緊的牙關咬出了血。
血腥味在口中漫開，程煥臻卻毫不關心，註意力完全被集中到了大腦的急速推理中去。
怎樣證明小叔叔的過往？
……最近祖父對他的控制松了很多。兩年之期到達，祖父沒有將他召回老宅不說，在公司事務的管理和運作上也很少再對他進行要求或指導。
那麽，他就有空間利用自己繼承人的身份、地位，去做一些以往從未做過、從未想過的事情。
例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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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家裏的賬，查小叔過往十八年生活痕跡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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