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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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除夕
又是一年除夕夜。
或許是因為先前的通靈，方紀從葬禮回家之後，精神狀態比起葬禮之前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他一想到哥哥的魂靈真實存在，依然“健康”地游蕩於世間，“陪”在他的身邊、註視著他，他就覺得自己仿佛又重新獲得了力量。
他不能讓哥哥“見到”他的頹喪。
他要如約讓哥哥聽見他充滿心意的首飾音樂。
於是葬禮過後，方紀一改先前的低落頹廢，全心全意地將所有精力投註在了首飾音樂的創作上。
終於，除夕來了。
他也完成了一切。
除夕夜，八點，方紀與方連一同前往墓地。
方連沒有下車，只有方紀一人獨自抱著陰陽球與一個背包前往碑前。
今天，他的腦袋上戴著哥哥去年今天送給他的七彩針織鈴鐺帽，身上戴滿了“除夕”主題的音樂首飾。
來到哥哥碑前，他先依照通靈大師教導的方法激活通靈球，然後將球端正地擺放在墓碑前方。
空氣依然寂靜。方紀知道。但方紀依然露出了笑容。
“晚上好哥哥。”
“除夕快樂。”
“小紀說過要給哥哥贈送一份特別的除夕禮物——一首‘除夕’主題的首飾音樂。今天，我已經徹底完成了它。我把它刻在光盤裏，帶過來了。”
方紀從背包中拿出光盤與一個小巧的mp3，放到墓前。
接著又從背包裏掏出水果、紅酒、草莓小蛋糕，以及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念念叨叨地餵給哥哥。
掏空背包之後，他將背包靠著墓碑放著，又回到哥哥墓前，開了紅酒，給哥哥倒上一杯。
方紀自言自語地說：“不知道哥哥能不能看到光盤裏的內容？……嗯，不能也沒有關系。哥哥你瞧，小紀今天是戴著全套首飾來的。小紀現場給哥哥跳上一曲好不好？”
沒有回應。
當然沒有回應。
不過沒有關系，他知道哥哥能夠看到、聽到的。
黑暗之中，青年擺起舞蹈的起手姿勢。
一切紛繁覆雜的想法從他的腦海中消失。
他目光迷離，像是望著黑夜之中的透明虛影，神情專註而投入。
終於，隨著第一聲清脆的首飾碰撞聲響起，富有節奏感和韻律感的叮當聲音，在寂靜墓園中優美地響起。
方連將手肘搭在車窗上，遠遠眺望在墓前為“大哥”起舞的青年，長長地、幽幽地嘆了口氣。
司機關心：“二少爺？”
方連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幹脆從鐺鐺上撈了幾名遠在國外、不放春節的下屬，臨時開了場視頻會議。
終於，兩個小時過去，方紀總算回到了車裏。
方連結束視頻會議，像是不在意地問道：“怎麽這麽久？”
方紀神情自然，看上去今晚似乎並沒有哭，反而像是了卻了一件天大心事的模樣。
方紀說：“剛剛還跟哥哥說了會兒話。二哥你不去跟哥哥說說話嗎？”
方連挪開眼：“哦。不了，昨晚大哥入夢，我已經跟他說過話了。”
方紀羨慕極了：“哥哥怎麽不來入我的夢？二哥你有什麽獨特法門嗎？”
方連：“……”錢。
方連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說起來，小紀，這首歌除了送給大哥當做禮物之外，你有沒有想過將它對外發布？”
方紀搖搖頭，說：“這是我創作給哥哥的禮物，為什麽要給別人聽？”
方連說：“你的音樂世間唯一，如果將它公之於眾，整個世界都會為你鼓掌。”
方連頓了一下，熟練地說：“當然，他們也會為引導你走向這條道路的大哥而鼓掌。而大哥——如果他知道你的首飾音樂事業道路因此變得更加寬敞的話，也一定會為你而高興的。”
方紀一怔，覺得二哥說得好像有些道理。
於是當晚，方紀回到家中，將自己刻錄到光盤裏的視頻稍作加工之後，在知名視頻網站C站上註冊了一個賬號。
起名：FJ-哥哥早安午安晚安一切都安。
上傳視頻。
完成！
……
藺辰向來有看春晚的習慣。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哪怕每個除夕他都在別人家裏“忙碌”著工作，也依舊會照著習慣，帶著工作對象們一起把春晚給看了。
今年的春晚看到一半，系統忽然在腦海裏提示他說綠信大號收到了消息。
藺辰便找了借口離開客廳，切號查看，見到了方連轉發的C站視頻鏈接。
系統同時試圖邀功，期待地說：“宿主，現場版視頻我已經給您放到原著邊上的新建文件夾裏了！”
藺辰戴上耳機，點開視頻：“好。”
系統小聲嘟囔，失望地說：“宿主，自從您到了程家之後，都不愛和統聊天了！”
藺辰說：“哦。因為臺詞量動態平衡。”
系統這才發現自己被平衡了。統傷心極了，決定十分鐘內不理宿主！作為覆仇！
視頻開始播放。
一開始，先是一片黑屏，其上漸入一段白色的文字：
[哥哥，你在天上過得好嗎？]
[一年前的冬天，你來到我的身邊，為我帶來了滿世界的花束與陽光。]
輕盈而歡快的叮叮當當聲響起，純黑背景接著亮起，那是一個巨大的舞臺。舞臺上只有一個身影，他的身上、頭上，穿戴了無數的首飾。
他每動一下，身上的首飾就會隨著他的動作碰撞數聲。一動一止，聲音便編成了悅耳的節奏。
第一部分的樂曲完全是歡快的。
舞臺上的青年像是一只輕盈的蝴蝶，落到五彩斑斕的花叢之中，流連忘返，不願離去。
[我曾以為，這樣美好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
[但是世事無常，一年後的冬天，你走了。]
[我曾以為，我能在你面前，親自將這首歌送給你。但是現在……它只能以這樣的形式，送給哥哥了。]
歡快的叮當聲忽然低緩下來。
曲風一轉，整首曲子的調子直往下降，悲傷而沈寂的空氣止不住地往屏幕外溢著。
歡慶的世界逐漸雕零，蝴蝶孤寂而悲傷地落在了舞臺中央，死寂的黑白兩色吞沒了整片花叢。
[在你離開後，我一度不願睜眼，只想在夢中欺騙自己，你仍未離開。]
[直到後來，你看不下去，回來告訴我——你會永遠在天上看著我，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我信了。]
[所以，我重新爬起，完成了這首音樂的後半部分。]
[現在，我將這首音樂送給你，我的哥哥。]
[願你在天上一切都安，早安、午安、晚安，除夕安，日日都安。]
“叮鈴——”
隨著一聲鈴鐺叮鈴聲響起，微弱的生機從樂曲中重現。一抹微弱亮光自黑暗中生起，柔和而溫暖，自舞臺四方驅逐黑暗，包裹住了中央的蝴蝶。
蝴蝶重新起舞，樂曲的調子重新升起，它不像第一階段那樣歡快，也不像第二階段那樣死寂，它開始變得和緩、變得安詳，最終曲聲漸淡，而後曲終。
視頻結束，自動循環。
系統憋氣憋了十分鐘，忍不住委屈地戳戳宿主：“宿主宿主，視頻已經結束了！”
宿主回過神來，笑它：“要你提醒？”
系統眼見宿主面不改色地一鍵三連，然後將視頻轉發給了祁景明與程昭睿，接著再淡定地回覆方連三個拇指之後，切換綠信，起身打算回到客廳。
心想這分明就是要統提醒，要統提醒，要統提醒啊！憑什麽宿主接受了統的提醒，還不給統一句誇誇？哼，小氣宿主！！
……
除夕夜匆匆過去。
次日，大年初一，家中三人早早起床，驅車前往老宅。
這是程家的傳統，他們總會在大年初一回到老宅相聚，今年自然也是如此。
不過，程煥臻以往從沒在除夕夜的時候惹惱過祖父，一時間難得有了一絲絲緊張。
於是上車之後，他喊了聲小叔，壓低聲音，認真地對小叔交代說：“小叔，一會兒到了老宅之後，你就跟在我身邊，不要單獨去找祖父。”
程翌明驚訝而疑惑地問：“為什麽？因為你昨天帶我出門玩了嗎？難道我爸消息這麽靈通，這就已經知道了？”
程煥臻：“不是。只是昨晚我和祖父……”
程煥臻頓了一下，覺得“因為昨晚我惹了祖父不開心，所以今天祖父有可能把你收回老宅”這句話說出來，需要解釋的東西太多了。
於是他說：“……通了電話，祖父檢查我的工作進度，不太滿意。”
小叔叔算是應下了，但程煥臻仍然有些緊張。
畢竟老宅裏事情怎樣發展，那並不是他們能夠說了算的。
果然，當他們到達老宅之後，祖父十分明顯地對他擺了臭臉色。
這讓同時回到老宅的親戚們十分震驚。
小叔叔也擔心地小聲問他：“要不要我幫你去和爸爸說兩句好話？”
程煥臻並不關心其餘的親戚怎樣看待這件事情，他們的態度從來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只對小叔叔說道：“不需要，小叔，今天你不要去找祖父就夠了。”
可是小叔不找祖父，祖父會來找小叔。
聚餐結束時，老管家來到他們身邊，微笑著邀請程翌明：“翌明少爺，程先生有請。”
程翌明剛剛開口：“我爸……”
程煥臻就站起了身。
他從背後拽了拽小叔叔，將小叔叔拉到自己身後，自己向前一步，禮貌地對老管家說：“王叔，今晚我有一個工作項目需要小叔的幫助，需要早些回去，不然計劃日程完不成。”
他微微一頓，看著老管家不變的臉色，偷偷又往邊上挪了兩步，試圖將小叔叔多遮住一點。
他繃著嘴角說：“這項工作非常重要，事關第一季度的新品發布。麻煩王叔跟祖父說一聲，祖父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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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除夕夜。
或許是因為先前的通靈，方紀從葬禮回家之後，精神狀態比起葬禮之前簡直不能同日而語。
他一想到哥哥的魂靈真實存在，依然“健康”地游蕩於世間，“陪”在他的身邊、註視著他，他就覺得自己仿佛又重新獲得了力量。
他不能讓哥哥“見到”他的頹喪。
他要如約讓哥哥聽見他充滿心意的首飾音樂。
於是葬禮過後，方紀一改先前的低落頹廢，全心全意地將所有精力投註在了首飾音樂的創作上。
終於，除夕來了。
他也完成了一切。
除夕夜，八點，方紀與方連一同前往墓地。
方連沒有下車，只有方紀一人獨自抱著陰陽球與一個背包前往碑前。
今天，他的腦袋上戴著哥哥去年今天送給他的七彩針織鈴鐺帽，身上戴滿了“除夕”主題的音樂首飾。
來到哥哥碑前，他先依照通靈大師教導的方法激活通靈球，然後將球端正地擺放在墓碑前方。
空氣依然寂靜。方紀知道。但方紀依然露出了笑容。
“晚上好哥哥。”
“除夕快樂。”
“小紀說過要給哥哥贈送一份特別的除夕禮物——一首‘除夕’主題的首飾音樂。今天，我已經徹底完成了它。我把它刻在光盤裏，帶過來了。”
方紀從背包中拿出光盤與一個小巧的mp3，放到墓前。
接著又從背包裏掏出水果、紅酒、草莓小蛋糕，以及其他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念念叨叨地餵給哥哥。
掏空背包之後，他將背包靠著墓碑放著，又回到哥哥墓前，開了紅酒，給哥哥倒上一杯。
方紀自言自語地說：“不知道哥哥能不能看到光盤裏的內容？……嗯，不能也沒有關系。哥哥你瞧，小紀今天是戴著全套首飾來的。小紀現場給哥哥跳上一曲好不好？”
沒有回應。
當然沒有回應。
不過沒有關系，他知道哥哥能夠看到、聽到的。
黑暗之中，青年擺起舞蹈的起手姿勢。
一切紛繁覆雜的想法從他的腦海中消失。
他目光迷離，像是望著黑夜之中的透明虛影，神情專註而投入。
終於，隨著第一聲清脆的首飾碰撞聲響起，富有節奏感和韻律感的叮當聲音，在寂靜墓園中優美地響起。
方連將手肘搭在車窗上，遠遠眺望在墓前為“大哥”起舞的青年，長長地、幽幽地嘆了口氣。
司機關心：“二少爺？”
方連擺手表示自己沒事，幹脆從鐺鐺上撈了幾名遠在國外、不放春節的下屬，臨時開了場視頻會議。
終於，兩個小時過去，方紀總算回到了車裏。
方連結束視頻會議，像是不在意地問道：“怎麽這麽久？”
方紀神情自然，看上去今晚似乎並沒有哭，反而像是了卻了一件天大心事的模樣。
方紀說：“剛剛還跟哥哥說了會兒話。二哥你不去跟哥哥說說話嗎？”
方連挪開眼：“哦。不了，昨晚大哥入夢，我已經跟他說過話了。”
方紀羨慕極了：“哥哥怎麽不來入我的夢？二哥你有什麽獨特法門嗎？”
方連：“……”錢。
方連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說起來，小紀，這首歌除了送給大哥當做禮物之外，你有沒有想過將它對外發布？”
方紀搖搖頭，說：“這是我創作給哥哥的禮物，為什麽要給別人聽？”
方連說：“你的音樂世間唯一，如果將它公之於眾，整個世界都會為你鼓掌。”
方連頓了一下，熟練地說：“當然，他們也會為引導你走向這條道路的大哥而鼓掌。而大哥——如果他知道你的首飾音樂事業道路因此變得更加寬敞的話，也一定會為你而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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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藺辰向來有看春晚的習慣。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哪怕每個除夕他都在別人家裏“忙碌”著工作，也依舊會照著習慣，帶著工作對象們一起把春晚給看了。
今年的春晚看到一半，系統忽然在腦海裏提示他說綠信大號收到了消息。
藺辰便找了借口離開客廳，切號查看，見到了方連轉發的C站視頻鏈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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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先是一片黑屏，其上漸入一段白色的文字：
[哥哥，你在天上過得好嗎？]
[一年前的冬天，你來到我的身邊，為我帶來了滿世界的花束與陽光。]
輕盈而歡快的叮叮當當聲響起，純黑背景接著亮起，那是一個巨大的舞臺。舞臺上只有一個身影，他的身上、頭上，穿戴了無數的首飾。
他每動一下，身上的首飾就會隨著他的動作碰撞數聲。一動一止，聲音便編成了悅耳的節奏。
第一部分的樂曲完全是歡快的。
舞臺上的青年像是一只輕盈的蝴蝶，落到五彩斑斕的花叢之中，流連忘返，不願離去。
[我曾以為，這樣美好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
[但是世事無常，一年後的冬天，你走了。]
[我曾以為，我能在你面前，親自將這首歌送給你。但是現在……它只能以這樣的形式，送給哥哥了。]
歡快的叮當聲忽然低緩下來。
曲風一轉，整首曲子的調子直往下降，悲傷而沈寂的空氣止不住地往屏幕外溢著。
歡慶的世界逐漸雕零，蝴蝶孤寂而悲傷地落在了舞臺中央，死寂的黑白兩色吞沒了整片花叢。
[在你離開後，我一度不願睜眼，只想在夢中欺騙自己，你仍未離開。]
[直到後來，你看不下去，回來告訴我——你會永遠在天上看著我，你永遠不會離開我。]
[我信了。]
[所以，我重新爬起，完成了這首音樂的後半部分。]
[現在，我將這首音樂送給你，我的哥哥。]
[願你在天上一切都安，早安、午安、晚安，除夕安，日日都安。]
“叮鈴——”
隨著一聲鈴鐺叮鈴聲響起，微弱的生機從樂曲中重現。一抹微弱亮光自黑暗中生起，柔和而溫暖，自舞臺四方驅逐黑暗，包裹住了中央的蝴蝶。
蝴蝶重新起舞，樂曲的調子重新升起，它不像第一階段那樣歡快，也不像第二階段那樣死寂，它開始變得和緩、變得安詳，最終曲聲漸淡，而後曲終。
視頻結束，自動循環。
系統憋氣憋了十分鐘，忍不住委屈地戳戳宿主：“宿主宿主，視頻已經結束了！”
宿主回過神來，笑它：“要你提醒？”
系統眼見宿主面不改色地一鍵三連，然後將視頻轉發給了祁景明與程昭睿，接著再淡定地回覆方連三個拇指之後，切換綠信，起身打算回到客廳。
心想這分明就是要統提醒，要統提醒，要統提醒啊！憑什麽宿主接受了統的提醒，還不給統一句誇誇？哼，小氣宿主！！
……
除夕夜匆匆過去。
次日，大年初一，家中三人早早起床，驅車前往老宅。
這是程家的傳統，他們總會在大年初一回到老宅相聚，今年自然也是如此。
不過，程煥臻以往從沒在除夕夜的時候惹惱過祖父，一時間難得有了一絲絲緊張。
於是上車之後，他喊了聲小叔，壓低聲音，認真地對小叔交代說：“小叔，一會兒到了老宅之後，你就跟在我身邊，不要單獨去找祖父。”
程翌明驚訝而疑惑地問：“為什麽？因為你昨天帶我出門玩了嗎？難道我爸消息這麽靈通，這就已經知道了？”
程煥臻：“不是。只是昨晚我和祖父……”
程煥臻頓了一下，覺得“因為昨晚我惹了祖父不開心，所以今天祖父有可能把你收回老宅”這句話說出來，需要解釋的東西太多了。
於是他說：“……通了電話，祖父檢查我的工作進度，不太滿意。”
小叔叔算是應下了，但程煥臻仍然有些緊張。
畢竟老宅裏事情怎樣發展，那並不是他們能夠說了算的。
果然，當他們到達老宅之後，祖父十分明顯地對他擺了臭臉色。
這讓同時回到老宅的親戚們十分震驚。
小叔叔也擔心地小聲問他：“要不要我幫你去和爸爸說兩句好話？”
程煥臻並不關心其餘的親戚怎樣看待這件事情，他們的態度從來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他只對小叔叔說道：“不需要，小叔，今天你不要去找祖父就夠了。”
可是小叔不找祖父，祖父會來找小叔。
聚餐結束時，老管家來到他們身邊，微笑著邀請程翌明：“翌明少爺，程先生有請。”
程翌明剛剛開口：“我爸……”
程煥臻就站起了身。
他從背後拽了拽小叔叔，將小叔叔拉到自己身後，自己向前一步，禮貌地對老管家說：“王叔，今晚我有一個工作項目需要小叔的幫助，需要早些回去，不然計劃日程完不成。”
他微微一頓，看著老管家不變的臉色，偷偷又往邊上挪了兩步，試圖將小叔叔多遮住一點。
他繃著嘴角說：“這項工作非常重要，事關第一季度的新品發布。麻煩王叔跟祖父說一聲，祖父會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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