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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暗中派人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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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暗中派人施救

蘭亭苑的偏房陰暗潮濕,窗子小得只能透進一絲光亮。昏黃的天光照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兩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那裏,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得仿佛只剩一副骨架。 花素已經好幾日沒吃一口飯了,僅靠著每日少得可憐的水維持著意識。她靠在墻角,看著躺在地上幾近昏迷的花瑩,滿臉焦急。 “花瑩,花瑩,醒醒啊。”花素一邊呼喚,一邊用冰涼的手背去試探她額頭的溫度。 那滾燙的溫度讓花素的心頓時如墜冰窟。花瑩已經燒得不省人事,嘴唇幹裂,喉嚨發出嘶啞的低鳴,哪還有一點平日活潑的模樣? “小姐,小姐會來救我們的。一定會的。”花素仿佛在自我催眠,一遍遍喃喃低語。 她踉蹌著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窗邊,望著外頭的院子,拼盡力氣喊道:“來人,來人啊,救命啊。” 守在院外的侍衛聞聲走來,冷眼看著她,“吵什麽吵,沒死就別出聲。” 花素立刻趴在窗邊,雙手抓住鐵欄,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了,花瑩病得厲害,已經燒了三天三夜了,再不請個大夫,她會死的。” 她又道:“沈將軍若知曉,必定不會置之不理,你們就通傳一聲吧,求求你們了。” 侍衛卻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語氣不屑:“沈將軍?他如今怕是連你家小姐都恨之入骨,更別說你們這些下人。再說了,死就死了,沈府下人多得是,缺你們倆一個不打緊。” “你——”花素氣得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滾一邊去,再吵打斷你腿。”那侍衛不耐煩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花素退回房內,看著依舊昏睡不醒的花瑩,眼眶忍不住濕潤。“花瑩,你撐住,小姐一定在找我們。你不能死,你聽見了嗎?” 花瑩虛弱地輕哼了一聲,似乎聽見了花素的聲音。 花素連忙跪坐在她身旁,一邊用破布沾了些涼水敷在她額頭,一邊自言自語道:“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花瑩不能死,我也不能死。小姐不能失去我們。” 她忽然眼神堅定起來,“若不救花瑩,我便撞死在那侍衛面前,看他還能不能繼續袖手旁觀。” 正在此時,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花素警覺地站起身。門“吱呀”一聲開了…

蘭亭苑的偏房陰暗潮濕,窗子小得只能透進一絲光亮。昏黃的天光照在角落的稻草堆上,兩個瘦弱的身影蜷縮在那裏,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得仿佛只剩一副骨架。

花素已經好幾日沒吃一口飯了,僅靠著每日少得可憐的水維持著意識。她靠在墻角,看著躺在地上幾近昏迷的花瑩,滿臉焦急。

“花瑩,花瑩,醒醒啊。”花素一邊呼喚,一邊用冰涼的手背去試探她額頭的溫度。

那滾燙的溫度讓花素的心頓時如墜冰窟。花瑩已經燒得不省人事,嘴唇幹裂,喉嚨發出嘶啞的低鳴,哪還有一點平日活潑的模樣?“小姐,小姐會來救我們的。一定會的。”花素仿佛在自我催眠,一遍遍喃喃低語。

她踉蹌著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到窗邊,望著外頭的院子,拼盡力氣喊道:“來人,來人啊,救命啊。”

守在院外的侍衛聞聲走來,冷眼看著她,“吵什麽吵,沒死就別出聲。”

花素立刻趴在窗邊,雙手抓住鐵欄,哀求道:“大哥,求求你了,花瑩病得厲害,已經燒了三天三夜了,再不請個大夫,她會死的。”

她又道:“沈將軍若知曉,必定不會置之不理,你們就通傳一聲吧,求求你們了。”

侍衛卻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語氣不屑:“沈將軍?他如今怕是連你家小姐都恨之入骨,更別說你們這些下人。再說了,死就死了,沈府下人多得是,缺你們倆一個不打緊。”

“你——”花素氣得身子一晃,險些跌倒。

“滾一邊去,再吵打斷你腿。”那侍衛不耐煩地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花素退回房內,看著依舊昏睡不醒的花瑩,眼眶忍不住濕潤。“花瑩,你撐住,小姐一定在找我們。你不能死,你聽見了嗎?”

花瑩虛弱地輕哼了一聲,似乎聽見了花素的聲音。

花素連忙跪坐在她身旁,一邊用破布沾了些涼水敷在她額頭,一邊自言自語道:“不行,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花瑩不能死,我也不能死。小姐不能失去我們。”

她忽然眼神堅定起來,“若不救花瑩,我便撞死在那侍衛面前,看他還能不能繼續袖手旁觀。”

正在此時,房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花素警覺地站起身。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年輕丫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悄悄地關上了門。

“你是誰?”花素立刻警惕。

“噓,我是雲裳,是這沈府裏的奴婢。小姐,就是桑晚凝小姐,托人送口信來給你們,她已經知道你們被困蘭亭苑。只是,如今沈府氣氛緊張,她現在也在想辦法救你們,我只能偷偷摸進來看你們。這裏是一些吃食,你們先吃。還有,這是一些風寒感冒的藥,我已經煎好了,快給她喝吧。我不能久待這裏,有事我會偷偷來看你們。”說完雲裳便悄悄的環顧了四周,看侍衛到一邊去了,這才偷偷溜出去。

花素眼中一亮,“真的?是小姐托你來的?”

雲裳點點頭,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和一塊幹糧,“這是退熱藥,還有吃的,快餵她吧。”

花素感激得熱淚盈眶,連連點頭,“謝謝你,謝謝你雲裳。小姐果然沒忘我們。”

她趕忙扶起花瑩,撬開她幹裂的嘴唇,將藥一點點滴進她嘴中,又慢慢餵了些水。雲裳則幫她把人扶著靠在墻邊,又將幹糧分了一半給花素。

“我明晚還會再來,到時候帶些衣物和更多的水。你們千萬撐住。”雲裳低聲交代。

“你告訴小姐,花素和花瑩,一定不辜負她的信任。我們會撐下去。”花素堅定道。

雲裳點點頭,悄悄離開。

夜裏,花素終於露出一絲笑容,低聲在花瑩耳邊道:“你聽見了嗎?小姐她沒放棄我們,我們會活下去,會重新站在她身邊。”

而此時,蘭城醫館內,桑晚凝正提筆寫信,一筆一畫,心中一片沈重。她已經安排了尚鈺給她的暗線進入沈府,只等時機成熟,她便會親自回去,把她的人,一個不落地帶走。

窗外月色清寒,卻映得她眼中光芒漸盛。

她低聲呢喃:“花素,花瑩,明軒,你們等我。”

夜已深,蘭亭苑偏房內靜得出奇,只有燭火微弱的光芒在墻壁上搖曳著影子。窗外月色如水,灑落在幽閉的小屋內,映照著兩張略顯蒼白但堅定的面容。

花瑩終於醒了。

花素一邊端著剛剛燒好的熱水,一邊小心地扶著她靠坐起來,眼中難掩喜色:“你終於醒了,花瑩,嚇死我了。再遲一點我都怕你……”

花瑩聲音沙啞,語氣卻堅定:“我不會死的,小姐還在等我們。”

她的臉依舊蒼白,嗓音幾近呢喃,但那眼神卻亮得驚人,像在黑暗中燃起的一點火星。

“你再喝點水,熱水,我剛燒好的,這裏不缺水和柴火。”花素將溫熱的水遞到她唇邊,花瑩微微張口,緩慢卻堅定地將水飲盡。

“這些吃食,還有藥和衣物,還有燒水的壺,都是小姐派人安排的。”花素一邊給她披上外衣,一邊輕聲說道。

花瑩眼角微濕,嘴唇輕啟,啞啞地說:“我就知道小姐不會忘了我們。”

“所以我們要振作,不能倒下。”花素緊緊握住花瑩的手,“沈府這潭水深著呢。小姐不在我們身邊,我們現在就是泥菩薩過江,暫時只能靠自己與沈府周旋。不過,小姐也在想辦法救我們,所以我們還是有希望出去的。”

兩人靜坐了一會兒,吃了一點食物後精神明顯好了不少。花素開始仔細打量雲裳留下的東西,藥材齊全,吃食妥帖,連兩套幹凈的衣物都一並送來。

“這位雲裳姑娘,不簡單。”花素感慨道,“她是小姐身邊的人?”

花瑩點頭,聲音依舊微弱:“可能是尚公子替小姐安排的,不過只要是有人能來救急我們,就已經是大恩了。”

“那我們便也要信她。”花素眼神一亮,“若是能跟她傳話給小姐就好了。”

她頓了頓,“明日我要設法與雲裳再見上一面,不管用什麽法子,也要知道小姐如今安好。”

晴蘭軒書房內,氣氛凝重。

沈昱宸背對著木辰,手中攤開著一張細致入微的蘭城地圖。他的指尖緩緩劃過一處小巷,又點向北城門方向,沈聲開口道:“蘭城城西有一處舊茶鋪,名為‘萬春’,十年前那裏的茶香遠揚,如今雖廢棄,仍有殘留香氣。”

路之遙疑惑:“主子,是要我們在那裏埋伏?”

沈昱宸微微側目,唇角帶著冷笑:“不,是放出假消息。讓他們以為我追到了那裏。”

“是。”路之遙低頭應道。

沈昱宸又道:“尚鈺那人,精得很。若是他看出我們在查,便會轉移藏匿之所。我們要的不是一時急切,而是一擊必中。”

路之遙遲疑了一下,終於問出口:“主子,少夫人若真的已下定決心離開,您,當真還要逼她回來?”

沈昱宸轉身,一身黑袍在燈下更顯肅冷。他眼底翻滾著壓抑的怒意與痛心,沈聲道:“她既已入沈府之門,那她的生死,休想與我無關。”

“可是……”

“我說過,不論是人是鬼,她都得回來。”沈昱宸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是。”路之遙無奈低頭。

“還有那兩個丫頭。”沈昱宸又開口,聲音低沈,“不能讓她們死了。給她們一口吃的,吊著命就行。”

“主子不怕她們洩露消息?”

“她們不會。桑晚凝那人,最重情。”沈昱宸冷哼一聲,“她若知那兩人因她而死,必會自責難安,反倒束手束腳。留著她們,是把利器。”

路之遙明白了,心中暗暗一震。

“是,屬下這就安排。”

沈昱宸擺擺手,路之遙退下,書房再度歸於沈寂。沈昱宸獨自望著燭火,火光映著他沈沈的面龐,仿佛那執念,燃燒得比火焰還旺。

次日清晨,蘭亭苑外。

雲裳再次悄然來訪。花素早已守在窗邊,見她身影一現,便立刻迎了過去。

“姑娘。”花素低聲道,“你真的是小姐身邊的人?”

雲裳取出一枚小巧的金鈴:“這是你們小姐隨身佩戴之物。我是尚大人安排進來的,現在是柴房燒火的丫頭,還算有空閑。”

花瑩虛弱地開口:“這是小姐七歲時,在元夜節上掛的鈴鐺。”

花素這才真正信服,立刻跪下行禮:“拜托姑娘了,請替我們傳話給小姐,我們沒有怨她,我們等著她。”

雲裳連忙扶起兩人:“你家小姐早已安排救你們,只是如今沈府守衛嚴密,行動不得輕舉妄動。我來,是為了再確認你們的情況,也想與花素姑娘商量一件事。”

“姑娘請說。”花素認真地看著她。

“沈府要在三日後舉行祭禮,是沈家老太君的生辰祭。那時守衛調動,會有一次空隙。我家公子和你家小姐正在策劃,屆時帶你們離開。”

花素眼中泛起淚花:“小姐,她一直沒忘我們,一直想著救我們出去。”

“但前提是,你們必須撐住。”雲裳望著她們,“若你們中途倒下,一切都白費了。”

“我們會撐住。”花瑩虛弱卻堅定地說,“哪怕死,我也要看到小姐平安。”

雲裳眼底泛起動容:“你們好生歇著,我還會來。”

說罷,她從袖中又取出一小瓶丹藥,“這個是解高熱安神的藥,每次一粒,不可多服。”

花素點頭將其收好:“多謝姑娘。”

當日黃昏,雲裳悄然離開,偏房內重新歸於寂靜。

花素緊握著那瓶藥,望著窗外落日餘暉,低聲喃喃:“小姐,你在外頭也要平安,我們會堅持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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