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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抓回府 心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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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抓回府 心已涼

天光大亮,青玉觀內。 桑晚凝與花素、花瑩、明軒幾人用過了簡單的早膳,便在觀中小廳內商議起了出發的事宜。 “如今東嶺山不過半個時辰路程,若乘馬車太過紮眼,怕惹人註意。不如步行,且略作打扮,免得引起旁人疑心。”桑晚凝一邊理著手裏的粗布鬥篷,一邊低聲說道。 “小姐說得是。”明軒點頭,隨即遞過幾頂破舊的帷帽,“這些都是我早早備好的,正好用得上。” “嗯。”桑晚凝接過帷帽,低聲吩咐道,“花素、花瑩,等會兒把發髻放散些,打扮得像尋常農家女模樣。明軒你就扮作趕集的後生。” “明白了。”花素花瑩齊聲應下。 幾人很快換好了行頭,彼此打量一番,只見桑晚凝身著粗布青衣,頭戴帷帽,只露出下巴一角,纖細身形被粗布鬥篷掩蓋,竟真有幾分鄉野女子的模樣。 “走吧。”桑晚凝低聲道。 一行人沿著青玉觀後的小徑,朝東嶺山方向悄然行去。 晨風帶著刺骨寒意,吹得人面頰微疼。路旁的雜草已有枯黃之態,偶有幾片殘葉隨風打著旋兒飄落,更添幾分蕭索荒涼。 花素搓了搓凍紅的手,輕聲抱怨:“這鬼天氣,冷得真不像話。” “忍忍吧。”花瑩壓低聲音笑著,“等到了東嶺山,或許還能找個避風的地方歇息。” 明軒提著行囊,目光警覺地打量著四周:“別大意了,沈府那邊怕是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 桑晚凝聞言,眸光微沈:“嗯,大家小心些。” 此時,沈府內。 陳青接過沈昱宸遞來的桑晚凝舊外衫,躬身道:“有此物就好辦了。” “務必要把人找回來。”沈昱宸倚靠在榻上,眉目間隱隱透著疲憊之色,“我不想再等了。” “放心,我定會把桑晚凝帶回來。”陳青應聲退下。 隨即,他帶著十餘名身手矯健的沈府暗殺侍衛出發了。 眾人策馬飛奔,陳青捏訣念咒,手中符紙驟然泛起微光,一股淡淡的氣息牽引著方向。 “在郊外方向。”陳青瞇了瞇眼,果斷下令,“加速。” 蹄聲碎碎,猶如驚雷破空。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便抵達了青玉觀附近。 忽然,陳青手中的符紙微微顫動,靈光一閃即滅。 “人動了,…

天光大亮,青玉觀內。

桑晚凝與花素、花瑩、明軒幾人用過了簡單的早膳,便在觀中小廳內商議起了出發的事宜。

“如今東嶺山不過半個時辰路程,若乘馬車太過紮眼,怕惹人註意。不如步行,且略作打扮,免得引起旁人疑心。”桑晚凝一邊理著手裏的粗布鬥篷,一邊低聲說道。

“小姐說得是。”明軒點頭,隨即遞過幾頂破舊的帷帽,“這些都是我早早備好的,正好用得上。”

“嗯。”桑晚凝接過帷帽,低聲吩咐道,“花素、花瑩,等會兒把發髻放散些,打扮得像尋常農家女模樣。明軒你就扮作趕集的後生。”

“明白了。”花素花瑩齊聲應下。

幾人很快換好了行頭,彼此打量一番,只見桑晚凝身著粗布青衣,頭戴帷帽,只露出下巴一角,纖細身形被粗布鬥篷掩蓋,竟真有幾分鄉野女子的模樣。

“走吧。”桑晚凝低聲道。

一行人沿著青玉觀後的小徑,朝東嶺山方向悄然行去。

晨風帶著刺骨寒意,吹得人面頰微疼。路旁的雜草已有枯黃之態,偶有幾片殘葉隨風打著旋兒飄落,更添幾分蕭索荒涼。

花素搓了搓凍紅的手,輕聲抱怨:“這鬼天氣,冷得真不像話。”

“忍忍吧。”花瑩壓低聲音笑著,“等到了東嶺山,或許還能找個避風的地方歇息。”

明軒提著行囊,目光警覺地打量著四周:“別大意了,沈府那邊怕是不會這麽容易善罷甘休。”

桑晚凝聞言,眸光微沈:“嗯,大家小心些。”

此時,沈府內。

陳青接過沈昱宸遞來的桑晚凝舊外衫,躬身道:“有此物就好辦了。”

“務必要把人找回來。”沈昱宸倚靠在榻上,眉目間隱隱透著疲憊之色,“我不想再等了。”

“放心,我定會把桑晚凝帶回來。”陳青應聲退下。

隨即,他帶著十餘名身手矯健的沈府暗殺侍衛出發了。

眾人策馬飛奔,陳青捏訣念咒,手中符紙驟然泛起微光,一股淡淡的氣息牽引著方向。

“在郊外方向。”陳青瞇了瞇眼,果斷下令,“加速。”

蹄聲碎碎,猶如驚雷破空。

不到半個時辰,他們便抵達了青玉觀附近。

忽然,陳青手中的符紙微微顫動,靈光一閃即滅。

“人動了,看來已經走了。”陳青一揮手,“追。”

眾暗衛分成三組,呈品字形迅速散開,朝東嶺山方向包抄而去。

東嶺山腳下,玉玄寺前。

桑晚凝等人已快步行至寺廟邊緣,小徑狹窄,落葉成堆,踩上去發出細碎聲響。

花素提著裙擺,邊走邊低聲道:“小姐,我們進寺歇一歇吧?再往前走,可就到深山了。”

桑晚凝微微點頭:“也好,歇一歇,再打探打探周圍動靜。”

幾人緩步朝寺中行去。玉玄寺香火淡薄,寺門斑駁破舊,偶有幾個僧人打掃庭院。

她們正低頭穿過前院,忽然——

不遠處,幾個身著黑衣的身影靜靜出現在林間。

陳青瞇起眼,低聲道:“就是她們。”

“陳統領,要不要現在動手?”一名侍衛湊到耳邊問道。

陳青目光沈沈,搖了搖頭:“不急,打草驚蛇反而壞了大事。先盯著,待她們落單,再行擒拿。”

“是。”

於是幾名侍衛隱匿於暗處,緊緊跟隨。

玉玄寺內。

花瑩忽然低聲道:“小姐,我總覺得後頭有人跟著。”

桑晚凝心頭一凜,表面卻不動聲色,只柔聲道:“你莫回頭,且聽我吩咐。”

幾人走到偏僻的一角,桑晚凝壓低聲音交代:“我們分開走,明軒帶花素先往左邊後山繞,花瑩隨我往右,寺廟後面有座小竹林,可暫避一時。”

明軒微微皺眉:“可是——”

桑晚凝目光一厲:“聽我的。”

明軒咬咬牙,拱手一禮:“姑娘保重。”

話音未落,他們便迅速分頭行動。

陳青遠遠看著人群一分為二,皺起了眉頭。

“追。”

他低喝一聲,自己帶兩名侍衛追桑晚凝和花瑩,另兩組人則去追明軒和花素。

竹林深處。

桑晚凝與花瑩一前一後急行。

花瑩氣喘籲籲:“小姐,那幾個人速度好快,怕是追上來了。”

桑晚凝擡手撫了撫帷帽,眉心微蹙:“若真被圍住,只能硬闖了。”

說著,她從懷中摸出一枚細小的銀針,指尖微動。

花瑩倒吸一口涼氣:“小姐,您還帶著暗器。”

桑晚凝唇角微勾:“防身之物,自然要有。”

兩人一路繞著竹林穿行,忽然前方豁然開朗,竟是一條廢棄的小道,似乎通往山外。

“快。”桑晚凝低喝。

正當兩人欲沖出竹林之際,一道人影擋住了去路。

是陳青。

“少夫人,別來無恙。”陳青抱拳一禮,聲音雖溫和,卻帶著無可置疑的壓迫感。

花瑩頓時擋在桑晚凝身前,怒道:“你們想幹什麽?”

陳青微微一笑:“奉少將軍之命,接少夫人回府。少夫人何苦勞頓自己呢?”

桑晚凝冷笑一聲,聲音清冷如冰:“回府?沈昱宸若真心待我,又何至於今日?”

陳青嘆了口氣,似有些無奈:“少夫人若執意反抗,便莫怪屬下無禮了。”

他揮了揮手,身後兩名侍衛立刻包抄上前。

桑晚凝目光微動,右手食指一彈,寒光一閃,那枚銀針猶如流星般激射而出。

“唔……”一名侍衛捂著肩膀悶哼一聲,身形一滯。

“小姐,快走。”花瑩大喊。

兩人趁隙沖向小道盡頭,風聲獵獵,衣袂飛揚。

陳青臉色微沈,低喝道:“攔下她們。”

剩下的侍衛追了上去。

竹林中一陣雞飛狗跳,寒風吹得竹葉嘩嘩作響。

另一邊,明軒與花素也遭遇了追兵。

幾名侍衛將他們逼到寺廟後墻角,眼見無路可退。

花素拔出隨身匕首,擋在明軒身前:“你們別過來。”

明軒臉色發白,護著花素低聲道:“別怕,我來拖住他們,你趁機跑。”

“不……”花素眼圈微紅,死死拉著他。

“傻瓜,快走。”

話音剛落,明軒猛然沖出,與一名侍衛纏鬥在一起。

花素咬牙,轉身朝小路奔去。

暗衛欲追,被明軒攔下。

竹林外的小道上。

桑晚凝與花瑩氣喘籲籲地奔行,不遠處隱隱可見一座小廟殘垣斷壁,似是無人久居。

桑晚凝心中一動:“那邊。”

兩人一頭鉆進殘廟。

然而陳青率人追至,死死堵在廟門前。

“少夫人,休怪在下無禮了。”

桑晚凝挺直脊背,清冷如霜:“要動手,便放馬過來。”

話音未落,她倏然拔出藏在腰間的短匕首,雪亮寒光映著她決絕的眼神。

陳青一怔,隨即嘆息一聲:“得罪了。”

沈府內,午時剛過,院中風起,卷著一片片枯白的蘆花,像無聲飛雪般,在灰沈沈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寂寥。

這座偏院四周高墻環繞,墻頭覆著厚厚的枯枝藤蔓,隱隱有寒霜凝結。屋內,桑晚凝坐在木椅上,身姿纖瘦,披著一件素色鬥篷,低垂著眸子,神情凝重。花素、花瑩、明軒三人圍在一旁,滿臉憂色。

“小姐,他們不會要殺我們吧?”花瑩聲音發顫,緊張得捏緊了袖子,低聲問道。花素咬了咬唇,也跟著道:“若是為了滅口,我們是不是早做打算?”

明軒一向沈穩,卻也神色不安:“小姐,奴才在外聽說,這沈府向來陰狠,凡是被抓進來的,沒幾個能活著出去的。也不管是不是沈府的妻妾,都會很嚴厲的對待。”

桑晚凝緩緩擡眸,眸光微冷,掃過窗外那片隨風翻飛的銀色蘆花。她的聲音淡淡的,卻透著一種壓抑的悲涼:“他們不會殺我們,但也不會讓我們好受了。”

她閉了閉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柄。窗外,枯葉在風中飄零,仿佛也映照著她此刻破碎無助的心境。

“小姐,我們該怎麽辦?”花素輕聲問。

桑晚凝擡起頭,望著遠方天際那一線微弱的灰光,心中劃過一抹酸楚。她想到尚鈺,那個溫文儒雅的男子。若不是自己執意去見他,或許,不會被沈府的人抓回來。若尚鈺知道此事,必然也會不顧一切來救她。可是,她不願他涉險。

“幸好沒見到他。”桑晚凝喃喃自語,聲音低到幾不可聞。她垂下眼簾,似乎要將心中的思念與不甘全部藏起,“尚鈺……就當我從未去過東嶺山。對不起了。”

房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打斷了她的思緒。兩個侍女端著食盒走了進來,神色冷漠,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將食盒放在桌上,便退了出去,臨走前還順手反鎖了門。

屋子裏又恢覆了死寂一般的沈默。明軒上前揭開食盒,一陣溫熱的飯香溢出,卻無法驅散室內彌漫的寒意。

“小姐,吃點吧。”花瑩小聲勸道。

桑晚凝微微搖頭,淡聲道:“你們先吃,我一會兒。”

可花素、花瑩、明軒哪敢動筷?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滿臉惴惴。最後,還是桑晚凝勉強夾了一筷子飯,放到唇邊吃了一口。看到她動了筷子,花素花瑩和明軒才小心翼翼地跟著吃了幾口。

飯菜雖然精致,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吃一口都像吞刀子一般難受。

花瑩咽下口中的飯,小心翼翼地湊到桑晚凝耳邊,壓低了聲音道:“小姐,你說他們是不是,還要你做那個續命的儀式?”

“續命儀式”四個字,像冰刀般刺進桑晚凝心頭。她手一顫,筷子落在了桌上,發出一聲脆響。

花素和明軒皆被嚇了一跳,不敢作聲,只怯生生地看著她。

良久,桑晚凝緩緩點頭,聲音苦澀而無奈:“是。”

這一聲應答,仿佛定了他們悲涼無望的未來。

“可是,小姐。”花素急得眼眶都紅了,“上次你就因為替那位少將軍續命,回來就被嚇到了,若再來一次,恐怕……”

“小姐,恐怕這次會委屈你了。”明軒接道,臉色蒼白。

桑晚凝淡淡一笑,笑意中帶著無盡的淒涼:“他們自然不在乎我的死活,尤其是從今以後。”

花瑩紅了眼眶,一邊擦眼淚一邊咬牙道:“小姐,咱們逃吧。只要逃出沈府,就有活路。”

桑晚凝看著她,輕輕搖頭:“剛抓回來,還要往哪兒逃?沈府暗衛森嚴,十幾人守著院子,我們怎能逃?貿然行動,只會死得更快。”

屋內又陷入沈寂。

風,仍在窗外呼嘯,卷著枯敗的蘆花。銀白色的花瓣飄進窗縫,落在桑晚凝的膝頭,她輕輕拈起一片,細細看著。

仿佛在看著自己。

殘破、無助、隨風飄零,不知歸處。

時近傍晚,門外傳來腳步聲。

桑晚凝立刻站了起來,警覺地看向門口。只聽哢噠一聲,門鎖被打開,隨即走進來一名中年管事模樣的男子,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

“少夫人。”那中年男子拱了拱手,面上帶著客氣的笑,卻讓人覺得寒意透骨,“少將軍請你過去。”

桑晚凝心知避無可避,整理了下衣襟,面色平靜道:“我自己走。”

“小姐!”花素花瑩明軒齊齊叫了一聲,滿眼不舍。

桑晚凝回頭,淡淡一笑,安慰他們:“別怕。不會有事的。”

她挺直脊背,緩步向門外走去,身後,三人紅著眼睛目送。

走出院門,涼風撲面而來,帶著一股鐵銹般的寒意。桑晚凝感到頭皮微微發麻,卻還是咬緊牙關,隨著那中年男子走進了沈府的主院。

主院燈火通明,卻壓抑得如同煉獄。廳內,沈昱宸半躺在榻上,神色冷峻,指尖輕敲著扶手。

見桑晚凝被帶進來,他微微瞇起眼,打量著她。

“桑晚凝。”沈昱宸的聲音透著慵懶,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壓,“你可知,你現在的處境?”

桑晚凝微微頷首:“知道。”

“既然知道,”沈昱宸起身,走近兩步,目光森冷,“那便省些力氣,聽從安排。”

桑晚凝垂眸,不言不語。

沈昱宸看著她那副順從中帶著倔強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還是說,你以為有人會來救你?”

“沒人會來。”桑晚凝平靜地答道,聲音輕得仿佛風吹過荒蕪之地的回音。

沈昱宸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冷靜。

“很好。”他淡淡道,“今晚子時,開始儀式。一會兒,好生休息,等著子時。”

說罷,他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將她帶下去。

桑晚凝退下後,沈昱宸看著桑晚凝的背影,心裏卻痛起來。他突然很心疼桑晚凝,看到她絕望的樣子,他有一瞬間想抱住她安慰她 “不要怕,我不會讓你有事。”

桑晚凝被重新帶回了那間小院。

回到房中,花素花瑩明軒連忙圍上來。

“小姐,怎麽樣了?”花素急問。

桑晚凝疲憊地坐下,聲音低低的:“今晚子時儀式開始。”

花素“哇”的一聲哭出聲來,花瑩也捂住了嘴,眼淚滾滾而下。

明軒狠狠一拳砸在墻上,聲音悶響:“他們欺人太甚。”

桑晚凝靜靜看著他們,良久,忽然笑了笑:“哭什麽?還沒死呢。”

她的話聽上去灑脫,可聲音微微發顫。

三人聽了,只哭得更厲害了。

夜,漸漸深了。

桑晚凝裹緊鬥篷,坐在床榻邊,目光呆滯地望著窗外的夜色。

那片銀蘆花,在月光下宛若流動的雪河,靜靜訴說著無盡的寂寥與悲涼。

她心中默默念著:若有來生,願我不再受此羈絆,不再為人所控。若今生有盡頭,願我,能坦然一笑,赴死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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