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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誰棋高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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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誰棋高一籌?

"聽說了嗎?陸世子與梁家姑娘原是青梅竹馬......"

"可不是!忠勇侯府就在衛國公府隔壁,陸世子和梁雨花年齡相仿,有點故事也不稀奇。”

“聽說若不是因為婚約,陸世子根本就不會娶那孤女元婉如!"

"嘖嘖,難怪世子拼著得罪五皇子也要把人接進府……"

“是啊,真是癡情,聽說是陸世子在皇上面前周旋,才讓皇家赦免了梁家二房,又跪求皇上賜婚。”

“怪不得,一個罪臣女眷,還能得一個貴妾的身份。”

短短兩日,這香艷的流言就像長了翅膀,飛遍京城每個角落。

茶樓酒肆裏,說書人繪聲繪色地描述著陸世子如何為紅顏沖冠一怒,不少人暗暗讚嘆陸江年的深情厚愛,不離不棄。

-

"砰——!"

黃花梨案幾在陸江年掌下四分五裂,木屑如雪花般飛濺。

他眸中翻湧著駭人的戾氣,聲音冷得能凝冰:"好一招離間計!"

元婉如蹙眉,指尖輕撫過碎裂的木紋:“上好的黃花梨,值五十兩銀子呢。”

她擡眸瞪他,"敗家子。"

陸江年倏地轉頭,方才還淩厲如刀的眼神瞬間軟了下來。

他一把將人拽進懷裏,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娘子,我不喜歡我的名字和別的女人扯在一起。”

那語氣委屈得活像只被搶了肉骨頭的大狗。

元婉如噗嗤一笑,仰頭捏住他臉頰:"傻不傻?"

她眼中閃著洞悉一切的光芒,“皇上為何散布這謠言,我難道看不明白?”

踮腳湊近他耳畔,吐息如蘭:“既然已經決定要走那條路,他出招,我們接招便是。”

忽地眸光一凜,指尖在他心口畫了個圈,"倒是你,還不快去演場戲讓咱們的皇上……樂呵樂呵?"

陸江年眸色驟深:"這就去。"

離開之前,他俯身咬住她鮮艷的紅唇,在元婉如喘不過氣時才松開,“還好娘子聰慧,明辨是非,不然我可真的冤枉極了。”

元婉如眼眸一亮:“不如,你今夜開始,睡書房怎麽樣?”

陸江年掐了一把她的細腰:“絕不!”

“娘子點的這出戲,我可唱不了。”

說完,輕哼一聲,大步離去。

-

東宮。

"砰!"

青瓷茶盞在陸江年腳邊炸開,滾燙的茶水濺濕了他的袍角。

太子霍然起身,錦袍袖口沾著潑灑的茶漬,那張素來溫潤的俊臉此刻陰沈得駭人。

“陸江年,你明知道,孤對梁家的人深惡痛絕,你居然去求父皇,索要梁家女?”

陸江年冷笑,“你怎麽這麽蠢,我能看上那個女人嗎?”

太子也冷笑:“那你說說,為何父皇偏將人賜給你?”

“五皇子明擺著要納她,若不是你橫插一杠,她怎麽會到了你的府裏?”

"我說了八百遍!"陸江年額角青筋暴起,“這件事情跟我沒有半點關系,是皇上的決定。”

"皇上突然下的旨,我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太子若是想要弄明白,大可直接去問皇上好了。”

太子冷眼看他:“你真是找了個好借口,孤怎麽會拿這種事去問父皇?”

“你和梁家若是清清白白,為何人人都說你對梁雨花情深義重,你還想瞞孤?”

“陸江年,孤不是傻子。”

"本來不是。"

陸江年譏誚地勾起唇角,"現在看來也差不多。"

“再說,那些惡事都是梁妃犯下的,與梁家二房無關,你不該遷怒!”

"陸!江!年!"

太子一字一頓,“我母後……”

話到嘴邊急急剎住:“梁家沒有一個好東西,陸江年,你若還當我是朋友,就不該與梁家有任何瓜葛。”

陸江年木著臉:“事到如今,你覺得還可能嗎?”

太子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冰:"你當真要為個女人與孤翻臉?"-

陸江年:“是你不講道理,失了君子風度。”

“何況,殿下未免管得太寬了,我是皇上的臣子,殿下現在還管不著!”

"滾出東宮!"

太子朝陸江年砸了一個硯臺,硯臺擦著陸江年鬢角飛過,在墻上砸出個黑漆漆的坑。

陸江年偏頭避開,眸中寒光乍現,一把揪住太子衣領:"殿下莫要欺人太甚!"

兩人鼻尖幾乎相貼,太子沖陸江年眨了眨眼,用氣音道:"砸桌子。"

陸江年會意,一腳踹翻木桌:"哐當——"

“從此以後,臣不會再來。”

臨走還不忘把門摔得震天響。

-

"當真吵起來了?"

皇上摩挲著手中密報,眼底閃著精光。

暗衛跪伏於地:"千真萬確!太子殿下砸了陸大人一個硯臺,陸大人氣得把桌子踢碎了。"

"好!"皇上突然大笑,笑聲在空蕩的殿內回蕩,"明天讓陸江年來見朕。"

自從二皇子謀逆事發,他看誰都覺得包藏禍心。

陸松對他忠心耿耿,陸江年是他的兒子,皇上也看重。

但陸江年畢竟又曾經是太子的伴讀,有了這層關系,皇上心裏總不踏實。

如今他們斷了來往,正合他意。

-

"噗——"

元婉如一口茶噴了出來,笑得直捶軟枕:”太子當真掄起硯臺砸你?"

她指尖輕點陸江年額角的紅痕,"這印子再偏半分,可就要破相了。"

“不過,你們兩個還挺能安排劇情的,演得過癮嗎?”

“你還當笑話聽,真是不心疼為夫。”

陸江年擒住她手腕按在枕上,鼻尖蹭過她頸窩:"還有,我破相了,娘子便嫌棄了不成?"

忽地含住她耳垂廝磨,”沒心肝的壞丫頭。"

元婉如笑著推他胸膛:”說正事!"

支起身時,眸光倏然銳利,”皇上那老狐貍……真會信了你們這出戲嗎?"

"他當然信。"

陸江年齒間碾出冷笑,燭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動的陰影。

"坐在龍椅上太久的人,早就忘了人心是最難掌控的東西。"

"他以為賜個女人就能離間我與太子,以為散布謠言就能讓我夫妻生隙。"

皇上在九重宮闕裏太久了,他的心已成鐵獄,便不信世間尚有赤誠。

元婉如嗤笑:"不過是站得越高,越怕摔得慘罷了。"

本來,誰又何曾想要害他呢?

他偏要處處算計別人,就不要怪別人反過來算計他了。

陸江年喉間滾出低啞笑聲,掌心覆住她手背:“是啊,高處不勝寒,其實那個位置,也沒什麽好的。”

皇上以為自己在下一盤大棋,卻不知真正的棋手,早就在他落子前布好了殺局。

多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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