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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昭華夫人與皇上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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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昭華夫人與皇上的對峙

孫夫人身形晃了晃,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娘!”兄妹倆同時驚呼。

孫夫人擺擺手,緩了一口氣:“不用再說,我不會同意的。”

孫海寧卻跪著不動,淚珠混著血水砸在地上:“女兒發誓,若不能建功立業,願馬革裹屍還!"

她突然拔出腰間短劍,”若母親不允——"

寒光閃過,一縷青絲飄落在地。

孫夫人望著那柄泛著冷光的劍,終於癱軟在榻。

"孽障,我怎麽就生了你這麽一個孽障!"

孫渙之"撲通"跪下:“母親,海寧有將才,這是她從小的夢想,您就讓她去試一試吧。"

"你還敢提!"

孫夫人抓起玉枕砸過去,”若非你縱容,她怎會變成這樣!"

正鬧得不可開交,管家慌張來報:"梁念公子求見,說是有要事相求。"

孫渙之楞了一下。

不過,無事不登三寶殿,只怕是出事了。

他重重磕了三個頭:“母親,兒子先去會客,您好好休息。"

起身時壓低聲音對妹妹道,"別急,慢慢磨吧。"

孫海寧點頭:“我知道的。”

-

信國公府前廳,梁念直挺挺站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布料。

燭火將他消瘦的身影拉得老長,投在青磚地上像一柄出鞘的劍。

孫渙之大步而入,帶進一陣夜風。

"梁兄。"

孫渙之擡手止住他要行的禮,"出什麽事了?"

梁念喉結滾動,三言兩語將五皇子強索梁雨花之事道明。

"陸世子說,唯有孫世子能解此局。"

“好個慕容駿!"

孫渙之猛地起身,玉帶撞在案幾上錚然作響,"梁兄稍候,我這就進宮。"

梁念突然深深一揖,額頭幾乎觸到孫渙之的靴尖:"大恩不言謝。"

聲音哽住了,脊背微微發抖。

孫渙之扶住他手臂,觸到一手冰涼。

“不必如此。"

孫渙之用力握了握他的肩,"你曾經報信,免了難江縣元家一場滅頂之災,我與……”

話到嘴邊頓了頓,改口道:“陸江年是好友,這份恩情,我亦同樣記著。"

“你先回府,我這就進宮面聖。”

梁念眼中一酸,差點要哭了。

他們梁家二房,本是塵埃中的人,無足輕重。

沒想到,陸江年、孫渙之這些天之驕子,居然肯如此盡心幫忙,他有種莫名的感動。

不管成與不成,他都心存感激。

-

孫渙之疾步穿過朱紅宮墻,遠遠望見禦書房亮著燈,他心頭略微沈重。

裏面坐著的君王,是他的姑父。

姑姑當年還在世的時候,他與海寧,在皇上的面前,從不拘束。

時間飛逝,物是人非,這些年,若無事,他從不願意進宮。

"臣孫渙之,求見陛下!"

殿門開啟時,皇帝正在批閱梁妃案的結案陳詞。

見來人是他,眉頭微挑:“渙之,這麽晚了,有什麽要緊的事?”

孫渙之不卑不亢,“今日五殿下今日強闖梁府,要納梁雨花為妾。”

"梁念求到信國公府,聲淚俱下,言辭懇切,悲憤難當,臣感念他相救海寧之恩,又想到皇上寬大為懷,特意赦免了梁家二房,必定不願意見到這一幕。”

“思來想去,不敢耽擱,便匆匆進宮。"

"啪!"

皇上將手上的奏折,重重拍在案上。

皇帝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胡鬧,慕容駿這是強搶民女,他怎麽如此跋扈!”

接著,他目光中透露著意味不明:“梁家二房救海寧的事情,上次你不是托太子幫忙說情了嗎?”

“怎麽,這恩是還不完了?”

孫渙之鎮定自若地回答:“皇上聖明,臣無知,不知皇上赦免梁家二房,是否因梁敬有手中的免死金牌,不敢居功。”

皇上楞了一下,笑出了聲:“倒是實誠。”

“行了,這件事朕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孫渙之低頭掩去深思。

“是。”

-

因為安寧長公主的挑撥,皇上這幾天都沒有見昭華夫人。

這會聽到孫渙之的消息,心中一股憤怒,便去找了瑤光殿,興師問罪。

皇帝踏入殿門時,昭華夫人正倚在窗邊繡一方帕子。

燭火映著她半邊側臉,顯得格外溫婉。見禦駕突然而至,她手中銀針一顫,險些紮到指尖。

"陛下……"她慌忙起身行禮,卻被皇帝一把扣住手腕。

"愛妃近日,倒是清閑。"皇帝聲音不辨喜怒,拇指摩挲著她腕間跳動的脈搏,“可知老五今日做了什麽好事?"

昭華夫人瞳孔微縮,強笑道:”駿兒可是做了什麽事,惹您不高興了?"

“你不知道?"

皇帝突然甩開她的手,"他是你的兒子,你會不知道嗎?他今日好生威風,然去了梁家二房,揚言要納罪臣血脈為妾,真是不知所謂。"

昭華夫人膝蓋一軟跪倒在地,發間金步搖劇烈晃動:“臣妾冤枉!臣妾整日在宮中,不聞窗外事,並不知道駿兒做了如此糊塗的事情。”

“他如此不懂事,惹皇上心煩,皇上再氣再惱,都是應當的。”

“可臣妾著實毫不知情。”

皇帝冷笑:“毫不知情?”

他忽然俯身掐住昭華夫人下巴,"朕倒要問問你,這些年裝得溫柔小意,背地裏卻把手伸到朕的禦前——究竟想幹什麽?"

這一聲,如同驚雷炸響,昭華夫人的心瞬間就慌了。

不過,她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她終於明白這些天的冷落從何而來,電光火石間,她已經想到了對策。

她突然重重叩首:“臣妾教子無方,皇上如何責罵,臣妾絕無怨言。”

“可這窺探禦前的罪名,究竟從何而來呢?”

皇帝凝視著昭華夫人簌簌發抖的肩頭,她哭得幾乎喘不過氣,珍珠般的淚滴不斷從蒼白的臉頰滾落,將衣襟浸濕一片。

"這麽多年了,沒想到,陛下居然疑心臣妾……”

她突然抓起案上金剪對準心口,“不如剖出這顆心給皇上看看!”

剪尖刺破紗衣,滲出一點猩紅。

皇帝心頭一震,急忙奪下金剪。

昭華夫人順勢軟倒在他懷中,單薄的身子哭得發顫:“駿兒年少輕狂,是臣妾管教無方,可陛下怎能疑心臣妾窺探聖蹤?”

她擡起淚眼,"這些年,臣妾連只螞蟻都不敢踩啊。"

皇帝指尖撫過她頸間那道淺淺血痕,忽然想起安寧長公主確實從未指名道姓。

懷中人兒哭得幾乎昏厥,哪還有半分作偽的力氣?

“是朕錯怪你了。”

他嘆息著將人摟緊,取過藥膏親自為她塗抹,“只是駿兒實在荒唐。”

指尖力道不自覺地放柔,“梁家是什麽身份?他也敢沾染!”

昭華夫人倚在龍袍上抽噎:"臣妾明日就喚他來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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