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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好戲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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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好戲開場

三皇子的傷,在左臂的位置,他今日穿了一身淡藍色的綢衣,鮮紅的血液,將他的胳膊都染紅了。

皇上沒想到,三皇子的傷,看起來竟然挺嚴重的。

“都是死人嗎?怎麽不知道請太醫治療!”

“趙妃……”

他的話還沒說完,趙妃就已經迫不及待大吼起來:“治好了手臂又怎麽樣,最後還不是要被人害死!”

“皇上,若是看我們母子不順眼,直接賜死算了,何必使出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呢,沒得失了體統。”

皇上蹙眉:“趙妃,你胡說什麽!”

“驥兒是你的兒子,你就這樣看著他流血,你是不是瘋了?”

趙妃冷笑,轉身就將身邊茶幾上,原本擺著的給陸江年的茶盞,揮倒在地:“臣妾就是瘋了,皇上,看到驥兒滿身血跑到宮裏的那一刻,臣妾就瘋了!”

“臣妾的侄兒,屍骨未寒,如今兒子又被奸人所害,臣妾能不瘋嗎?”

趙妃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可是,同樣的,她的眼中也蓄滿了淚水。

皇上被這樣的眼神刺中了,心中的怒火也平息了一些。

“好了,當務之急,是先讓人給驥兒治傷,其他事情,後面再談。”

“朕什麽都不知道,你也得讓朕了解情況再說。”

趙妃似乎被皇上的話勸住了,轉過頭關切地看著三皇子:“驥兒,你再忍忍,太醫馬上就來了。”

太醫匆匆趕來,被血人一樣的三皇子,嚇了一跳,幸好沒有傷到筋骨,不然三皇子這胳膊……

皇上的臉色,陰沈如水。

他在一旁,看得分明,三皇子的傷口極深,說不好,這個胳膊都要廢了。

三皇子虛弱地擡起頭,“父皇,好痛啊!”

趙妃心疼得直掉眼淚:“沒事,很快就沒事了,你再忍忍啊。”

皇上心頭的怒意,如同驚濤駭浪,站在他身邊的陸江年,只覺得要被這股怒火燃燒了。

他垂眸,站在一旁,扮演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

等太醫收拾好了三皇子的傷口,皇上沈聲開口:“說吧,到底出了什麽事。”

趙妃抱著三皇子,撕心裂肺地喊:“皇上該問問太子,他為何這麽心狠,要置驥兒於死地。”

“他已經是儲君,還有什麽不滿意的,驥兒如何得罪了他了?”

“他若是容不下這些兄弟們,那皇上不如早早將我們的處死了,好給太子騰地方吧。”

皇上身軀一震,沒想到,這件事和太子扯上了關系。

“趙妃,慎言,太子心胸寬闊,一向愛護這些弟弟,他不會這麽做的。”

趙妃一把擦幹眼淚,揚起腦袋看向皇帝,面露譏諷:“皇上,若是沒有證據,我們如何敢信口開河,汙蔑當朝太子?”

“皇上,您好好看看吧,那些,可都是驥兒的血啊!”

“他不僅是臣妾的孩子,也是您的兒子,您難道就真的一點都不心疼他嗎?”

趙妃指著之前三皇子站過的地方,那裏還留著一灘血漬,分外刺目。

皇上拍案而起:“好了,趙妃,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太子所為,到底有何證據?”

“好,臣妾這就把證據呈上來。”

“來人,把人帶上來。”

沒過多久,五花大綁的馮偉,就被押上了殿中。

“就是此人,光天化日之下,闖進三皇子府行刺驥兒,若不是驥兒機警,只怕這會已經……”

她說不下去了,頓了一下,“皇上應該能認得,他到底是誰的人吧?”

馮偉跟在太子身邊的年份不短了,皇上對太子身邊的事,一直都非常留心,他第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太子的人。

皇上怒喝:“馮偉,你說,為何要行刺三皇子?”

馮偉就像個木頭樁子一樣,一言不發。

即便是面對勃然大怒的帝王,他依舊木然。

趙妃走上去,揚起手就扇了馮偉一個巴掌,想到這個人,差點毀了她的兩個兒子,趙妃的恨意,愈發洶湧。

簡直恨不能,將馮偉碎屍萬段。

“說!”

但是,趙妃知道,馮偉不會說的。

自從他被抓,已經過了幾天時間,馮偉從來就沒有開過口,若不是驥兒說,他確定馮偉不是啞巴,趙妃倒是真的以為,這個人忽然變成個啞巴了。

想到之前的種種,趙妃接連扇了馮偉幾個耳光,馮偉的臉都打腫了,皇上看不下去了,連忙制止:“趙妃,若是要打,你可以喊人,何必親自動手呢?”

有失身份。

趙妃卻恨不能拿刀子,將馮偉大卸八塊,心裏憋著的恨意,才能消減一點。

她哪裏還顧得上,什麽體統,身份。

畢竟,二皇子指使馮偉做的事情,毀的都是她最在乎的人,她焉能不恨!

“臣妾恨啊,皇上,臣妾就想自己動手,皇上心疼太子就算了,難道連太子身邊的人,臣妾也打不得嗎?”

皇上只覺得,一陣頭疼。

所以說嘛,他總覺得,他和趙妃處不來。

這個女人,一點都不溫柔。

“你把他的嘴巴都打腫了,讓他怎麽招供?”

慕容驥聞言,站起來勸她:“母妃息怒,仔細打疼了您的手,先看馮偉怎麽說。”

趙妃只能住手,“行,你來撬開他的嘴。”

但是,徒勞無功,不管慕容驥如何威逼利誘,馮偉就是一言不發。

皇上也被馮偉這抵死不從的態度,弄得愈發煩躁,“來人,傳太子來見朕。”

趙妃陰陽怪氣地說:“還請皇上,不要偏心才是。”

皇上:……

不想與她說話。

他轉頭看向陸江年:“陸愛卿,你去問問。”

馮偉是太子身邊的人,陸江年和太子感情不錯,也許陸江年能讓他開口。

慕容驥攔在了陸江年身前:“父皇,他和太子一夥的,怎麽能讓他問?”

皇上臉色一沈:“讓開,朕就在這裏看著,難道還能讓人糊弄過去嗎?”

“陸江年是朕的臣子,從來就不是誰的人,江年,你說,對嗎?”

陸江年面不改色,回視皇上:“家父總說,他能有今天,乃是皇上一手栽培,陸家需當粉身碎骨,報答皇恩浩蕩。”

“江年所行之事,皆是聽令而行,幼年謹遵聖命,入宮伴讀;年少為報皇恩,遠赴疆場;而今護衛宮禁,莫敢不從。”

“皇上聖明,當知臣之忠心。”

一番話說下了,皇上頗為滿意。

陸江年從來不是糊塗的人,不然皇上也不會用他。

太子不過是儲君,還能越過他嗎?

陸松對皇上忠心耿耿,陸江年這些年,也從來沒有任何偏頗太子的行為,和東宮來往,不過是幼時情意,這些,皇上都看在眼裏。

若是他為了避嫌,與太子疏遠,那才是心中有鬼。

“行了,朕知道你們父子的忠心,三皇子偶爾總會糊塗之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慕容驥不滿地輕哼一聲,坐回位置上了。

忠心?

狡猾,才是真的。

父皇若是知道,眼前這一出大戲,就是專門演給他看的,只怕也不敢再說陸江年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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